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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我高贵冷艳-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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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人心是肉长的,可那个人,她的心恐怕就是一团冰,美丽耀眼,却永远不会给你温暖。
没有人看见靖白眼底的深色,也没有人看到他苍白指节,他只是与唇角突然绽开一个极淡极淡的笑,可却一分笑意都没有。
微微的顿住之后,靖白抬起头依然是温和有礼的笑,听着永熙帝讲叙朝中事务。
永熙帝是个极为敏感的人,靖白目光在他腰上多停留了那么半息时间,他便觉察出来,不过他没有往其他方向想,只觉得大概是连靖白也奇怪他怎么在腰间挂着牡丹。
暂停了话语,永熙帝握起腰间的红珊瑚牡丹,突然带了几分狭隘的看着低着头的靖白,打笑道:“这枚牡丹,却是朕的启妃送与朕的,她性子单纯,朕却不好辜负她的美意,不知爱卿可有喜爱的女子?可否需要朕为你赐婚?”
靖白温和的神色没有半点波动,只是有些苦笑道:“陛下快别打趣臣了,臣如今只愿为国家效力,尽我所能,儿女私情的事情,还是等到天下安定的时候再说吧。”
“哈哈哈哈哈哈,难得看到爱卿也有如此一面,看来朕是该为你物色几个女子了,你乃朕亲近之臣,你大可放心,若是朕哪一日看到品行良德的,必为你留几个下来。”
永熙帝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的笑意仍未退下,让人看来仿佛这对君臣关系何等之好。
靖白眼睛里依旧看不清什么情绪,只是再次拱手行礼以谢圣恩。
而恰就在此时,御书房之外的小太监快步走了进来,笑着对永熙帝道:“陛下,启妃娘娘来了。”
永熙帝揉了揉眉心,眼里掠过几丝无奈之色,淡淡道:“她又来做什么?还真当御书房是自个儿的寝宫了吗?”
话虽如此,但他眉宇间分明没有丝毫怒气,甚至还带着几分宠溺之色。
重新在桌案前坐下,永熙帝对那小太监道:“罢了,让她进来吧,朕倒要看看她今天又要做什么?”
那小太监便喜气洋洋的应声出去了。
永熙帝转头对站在一边的靖白笑着道:“爱卿以后取妻可要看清楚了,可千万别取个像朕的启妃一样的女子,平白无故多了这许多烦恼。”
他口中的话无不是在说顾央央给他添了许多麻烦,但语气却没有丝毫责怪,靖白听着他的话,觉得永熙帝或许自己也没发现,他的话语里宠溺欢喜多过于责备,甚至还有几分炫耀。
靖白静静的站在永熙帝身边,眼底漆黑一片,那黑色犹如浓墨,又像是什么都没有,他脸上露出一丝平静笑意,仿佛叹息般,接着永熙帝的话继续说:“陛下与启妃娘娘琴瑟和鸣,这等生活,臣只有羡慕的分呢。”
永熙帝在听到他用‘琴瑟和鸣’这等词汇来描叙他和顾央央的时候,竟没觉得有什么违和感,哪怕这个词实际上只能用于他和他的皇后身上。
莫名的,他觉得如果那个人是顾央央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顾央央这个人一旦想要喜欢谁,便是连天上的星星都能摘下来给他,这些时日,永熙帝常驻元华宫的同时,其实也在默默的试探她,但他所见全都是满心满意的喜欢,那个女人便如爱就是她的一切般,在宫中嚣张跋扈,欺压其他的嫔妃,却只是因为不想他去别人那里。
安国公主活得如同天空中的大雁,竭尽她所能的自由翱翔,甚至不顾任何后果。
没有人不会被这种自由所迷惑,永熙帝从一开始的好奇,到现在的略有好感,他觉得安国公主和所有人都不一样,她不会被困于高高的宫墙之内,她看见的不是自己脚下的一方庭院,她心中装下的是广阔的天空,那里任她肆意遨游。
没有自由的人便会渴望着拥有自由,然而对于永熙帝而言,顾央央在他眼中其实就是代表了一种‘自由’。
人生在世总有一些事情牵绊,那些前因后果困住你的双脚,缚住你的双手,就如永熙帝后宫中的嫔妃们一样,她们站得再高,看见的依然只有这一亩三分地,可顾央央却仿佛在灰色的宫廷里抹上了彩色。
因此即便她偶尔做些不合规矩的事,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却不知有时候习惯也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
就如此刻,若是放在以往,永熙帝万不可能让一个妃子进御书房的,但自从之前顾央央擅闯而他又默认了之后,便连君王身边的太监都明白了几分,启妃所做之事陛下都包容得下。
也不知永熙帝怎么想的,顾央央进来的时候,他竟没有让靖白走到屏风后面,而是让其侍墨身旁,而后便四平八稳的坐在金檀木龙椅上,眼角微微有些笑 ,他弹了弹袖摆,问道:“爱妃今日又有何事要找朕?”
靖白立于他身边,平静的研着墨,没有好奇的去看她,也没有露出什么特别的表情来。
顾央央却从走进御书房第一眼便看到了他。
正大光明的打量了他一番,顾央央提起裙摆几步走到永熙帝另一边,而后非常不悦的道:“陛下,研墨这种事怎么能让别人来做呢?你等着,我来。”
言语之间毫不掩饰她对于永熙帝的独占欲,哪怕对方是个男人,而永熙帝则好笑的看着她,亲昵的摸了摸顾央央的发顶,柔和道:“爱妃这小性子真是见着人就要发啊。”
“我没有!”
顾央央认真的反驳他,并且扳了扳指头,细细数道:“臣妾只是摘了御花园里的花,炖了御花池里的鱼,又派人去威胁了一番陛下的妃子而已,况且传闻陛下整日里和那个什么叫靖白的人呆在一起,都没有经常来看看我。”
她数完了又看着靖白,目光之中并不怎么友善。
“他就是大名鼎鼎的靖白靖公子吧?他一个朝臣为什么比我和陛下在一起的时间还长?”
永熙帝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突然发现有个极度爱吃醋的妃子也不是什么好事,但偏偏顾央央又不用什么阴谋诡计的手段,她从来都是正大光明的,就算是欺负别人也是明目张胆的,一点儿掩盖的痕迹都没有。
永熙帝头疼着没有说话,立于他身边一直静静磨着墨的靖白却突然抬起头来,他看着顾央央,飞快的一眼,又马上落下去。
而后顾央央便看到他唇角有弧度弯起,仿佛春日里结了冰,他停下研墨的动作,苍白指尖掠过墨靛,无端端给人一种病态的感觉,连阳光都凉薄了几分,他恭敬而又温和的和她道:“娘娘与陛下感情之深倒叫臣羡慕不已呢。”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顾央央看见他眼里有一闪而逝的血色,一如当年他从公主阁上跳下来的时候,顾央央看见他身下青石板上绽开了血红的花,妖异而又美丽。
第245章 爱上你,杀死你(八)
顾央央心里罕见的一顿。
随即她移开视线; 眼里仿佛有层薄雾浮起; 遮住了眼底,她摇了摇永熙帝的袖摆; 干脆撒着娇道:“陛下; 快叫你的臣子离开; 我一点儿也不喜欢他。”
“好啦好啦; 你别折腾朕了; 也不知靖白有哪里惹到你了,这般不依不饶。”
永熙帝颇为宠溺的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这才继续说道:“也罢; 朕呆会还要见几位大臣; 你放心好了,靖白和朕呆在一起的时间绝不会比朕和爱妃呆在一起的时间长,好不好?你先去屏风后面站着,等朕处理完政务陪你去御花园看花如何?”
接着永熙帝又对靖白道:“爱卿便先下去吧,明日朕再召你入宫详谈。”
“是。”
靖白恭敬的行礼; 面上仍是温和的笑,不见半点不悦之色。
永熙帝满意的点了点; 刚想再说点什么; 就看到站在他身边的顾央央目光灵动; 随后唇角边扬起一个恶劣的笑来。
她趾高气昂的看着行礼的靖白,声音加了几分冷漠。
“陛下,既然你还有要事要处理,不如妾也先退下便是了; 只要陛下记得晚间之时来妾这里便好。”
说着她眼中的恶劣更加深了几分,直直的看着靖白,不屑道:“靖公子,我们一道出去吧?正巧,我也有几句话想和你说。”
若是其他嫔妃永熙帝定要觉得他们之间有猫腻,但放在顾央央身上,他只是无奈的觉得她连他臣子的醋都要吃,心中一时之间不知道是甜蜜还是苦笑,她这番‘说几句’恐怕是准备恐吓靖白吧,毕竟她也经常这样恐吓他的嫔妃们。
永熙帝深知顾央央的性格,若是不让她如愿还指不定要发生什么,想来不如让她发了这遭脾气,以她这孩子般的性子,许是明天就忘了,至于靖白······能被他的妃子恐吓几句,倒是他的荣幸。
这样想着,他倒也没阻拦,只是叮嘱道:“爱妃你莫太过为难靖白了。”
顾央央随手挥了挥,满不在乎的说:“知道了知道了。”
她甚至没等到永熙帝话说完,就急急的跟着靖白的身后走出了御书房,只不过她一向肆意妄为的很,永熙帝也习惯了,倒没觉得她不敬天子,只是为她这小到针尖儿似的心眼叹了口气。
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哦。
临走之前,永熙帝仿佛看见了他这位极为赏识的爱卿的悲惨下场。
然而事实看上去却和他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样。
顾央央眼带恶意的跟着靖白的脚步,等走到微微偏远一点的拐角处之后,她大步走上前来,拦住了靖白。
被永熙帝派来给靖白带路的小太监也是太监总管顺安的徒弟,他对于启妃娘娘这鬼性子自是多有了解,此刻见着顾央央拦住了他们,愁得脸上一团苦意。
顾央央眼角微微上挑,余光斜了一眼那带路的小太监,高冷又矜持的道:“你去前边等着。”
那小太监苦着一张脸,原本要开口的话在顾央央冷漠的眼神里咽下了喉咙,他咬牙闭了闭眼,干脆低着头对身边的靖白道:“靖公子,奴才去前边等你了。”
说完仿佛屁股后头有团火在烧一般,不一会儿就离开了他们的视线。
顾央央说是让他去前面等着,实际上这位小太监也知道,启妃娘娘要糟蹋人了,他最好别看见或者是听见什么,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成了这宫里的一抹枯骨。
待那小太监离开之后,顾央央眼底的嚣张跋扈便毫无踪迹了,跟在她身边的四个丫鬟都是她自己的人,且有两个也会武,自是不需要什么防备。
她眼神淡漠的看着靖白,那目光似乎透过他看见了当年陌上花开之时,扶扇而笑的优雅公子,阳光下如一块碧玉般耀眼,而她微微遮了刺眼的阳光,自陌下伸出手,那公子便回头而望,紧紧握住她的掌心,力道有些大,却没有弄痛她,他温柔在她耳边道:“此生不负白头。”
当年她是怎么回答的呢?
是了,她当年沉溺在优雅公子眼中醉人的温柔里,想也没想,只是随口附和他道:“好。”
好。
于她不过是随口一句,或许连漫不经心都算不上,但于他而言,却是此生最重的承诺了。
而后的恋慕,喜爱,情浓,直至后来的分开,决绝,冷漠,作为结局的只是那一捧染红了青石板的血迹。
此后,人各天涯。
再没有见过。
又直至今日。
靖白温和有礼,行事举止进退有度,又兼之才华出众,一如当年满目风华的百里今。
可现在顾央央只看见他眼底的疏离,唇角扬起的冷笑,仿佛一抹洗不去的血色凝固在他眼睛里。
她静静看着靖白半响,身旁丫鬟皆垂着头,靖白脸上是一如既往的笑,仿佛成了一张面具一般,片刻间的沉默竟让人有些感到窒息。
顾央央终于平静的开口。
“你来做什么?”
靖白依旧挂着温文儒雅的笑,仿佛真如臣子面见君王嫔妃一般,他缓缓的、又一字一句的慢慢说着:“臣丢了一件极为重要的东西在娘娘身边,臣得将它找回来。”
顾央央募得从眉梢眼角透出一丝冷意来,但她唇角分明是笑着的,只是那笑没什么温度。
“你丢了什么?”
她淡淡的问着,满不在乎。
靖白却突然上前一步,靠近了顾央央几分,在顾央央的贴身丫鬟出来阻挡他靠近之前,又突兀的停住了脚步。
这个距离刚刚好,既不显得过于亲密,却能让顾央央听清楚他说的每一个字。
“臣丢了一颗心。”
那份温柔仿佛随着话语在他眉宇间晕染开来,这世间恐怕再没有比这更温柔的情意,但他下一刻却又硬生生的勾出一抹巨大笑意,弯起弧度的唇角仿佛被僵住的木偶,在他脸上的温柔里掺进了几丝杂色。
他直直的看着顾央央,眼里的温柔仿佛啐了毒…药。
“臣一直想将那颗心找回来,可是用尽了所有办法都不能达成所愿,若是这一次无法找回臣的心,那便和娘娘的心一起同归如何?娘娘不知道吗?人没了心可是会死的。”
顾央央脸上的神色愈加冰冷。
靖白却笑开了几分,无端端的大笑,连眼泪都流下几滴,说不出是悲苍还是什么。
顾央央静静看着他大笑,看着他明明大笑却流下眼泪,什么话也没说,又或许,她想说的话都在那一日的公主阁里说完了,总归不过是些分开的语句。
君若无情我便休,可真的到了那个时候,如何休?
靖白眼底沉着浓黑墨色大笑了一场,随后收敛起自己眼中的情绪,又理了理衣摆,优雅温和的朝顾央央行了个礼,语气是一贯的儒雅。
“愿娘娘如九天之凰,一飞冲天,我不过是娘娘路途中随手掀起的帘子里看见的一抹微不足道的风景而已,时间过了,便也倦了,可于那道风景而言,他却是不甘心的。”
他放下行礼的手,语气平静的接着道:“他便也想着,若是今后看见的风景都是他便好了,又或者······让她再也看不见别人风景,没了眼睛,是不是就只记得当初的那道风景了。”
平静的话语透出几丝毛骨悚然来,但靖白仍是温和笑着的,看不到一点别的情绪,仿佛果真只是与顾央央话了几句家常,说完之后便转身离开。
而顾央央这一次没有拦着他。
性子好的人若是入了魔只会更加执着,因为他们的人生难得执着一回。
顾央央看着靖白的眼睛,便知道她无力阻挡。
当初春风里的一回顾,却没想到顾出这么多事情来。
说来想要的是她,想分开的也是她,这样想着她似乎是挺缺德的。
等靖白走远了,顾央央还站在原地发呆,半响,她才扭过头来看着身边的白微白叶疑惑的问她们:“我是不是很坏?”
“当然没有!殿下一向心怀天下,博爱众生。”
“殿下的大道,那些人怎么会懂?他们能为殿下献力是他们的荣幸。”
白微和白叶这两个侍女眼中绽放出极为狂热的光芒,仿佛信仰了某个神袛一般,满心满意的觉得自家公主殿下什么都好。
百里今算什么?
从古至今,哪一个成就大业的不是踏着无数血骨走上来的,区区一个男人,怎能束缚得了殿下?
顾央央眨了眨眼,突然觉得自己问她们算是白问了,想了想,她也没回寝宫,而是自个儿去了御花园。
她上次拔了御花园的桃花,全都种上了杜鹃,今日她心情不太好,便决定再来拔几棵树,等到皇宫里都种上了杜鹃花的时候,顾央央想着自己也该有个结果了。
于是既桃林之后,旁边的梨园也难逃她手,在宫人们的动作之下,全部被快速推平了,还都种上了绿油油还未开花的杜鹃。
顾央央闲着无事,搬了把软榻坐在边上,看那些宫人们把一簇簇移植过来的杜鹃种在土里,又小心翼翼的浇水,就怕有什么地方惹得她这位大神不开心。
可惜顾央央心思并没有在他们的动作上,只是漫不经心的看着,半响,她眉眼微弯,手指点在腮边,指尖染了火鸢的颜色,衬着雪白肌肤,端得是美人如玉般无暇。
“杜鹃啊杜鹃······还是啼血的时候最好看了。”
微微的话语消融在她唇齿间,隐隐约约,没有人听见。
而目光所及,不远处还有之前未打扫干净落下来的梨花瓣,顾央央从软榻上起身,走过去随手捡起了一片花瓣。
那娇嫩的花瓣没了树的养料很快就显出枯萎的痕迹,她指缝微松,那片花瓣便从她手上落下,顾央央抬头遥望天际,那一片碧蓝色格外好看,她不知想到什么,突兀的笑了笑,随后慢条斯理的道:“回宫。”
那片落下的梨花瓣便被踩在脚下,陷进了泥土里。
第246章 爱上你,杀死你(九)
夜晚; 永熙帝果然又来了元华宫; 在一众宫人羡慕嫉妒的目光里,顾央央随手挥退左右; 把他迎了进去。
永熙帝仔细的看了眼她; 发现她面带着微微笑容; 仿佛心情很好的样子; 微微思索; 他饶有兴趣的问:“今日你可是又折腾了靖白?”
“没有啊。”
顾央央笑颜如花的回答他,一点儿心虚的感觉都没有; 反而颇有些理直气壮。
“陛下明察; 我可是只和他说了几句话而已; 又没对他做什么,不信你问那带路的小太监,可曾看见他身上受了什么伤?”
永熙帝颇为怀疑的看了看她,终是放弃了对这件事的探究,无奈的摇头叹道:“你这小心眼可怎么得了?”
“小心眼?我哪里小心眼了?”
顾央央拂开他的手臂; 径直坐在他腿上。
“你又不喜欢她们,为什么还要把那么多注意力放在她们身上; 只看着我不好吗?”
她坐在永熙帝的大腿上; 低下头; 捧住他的脸,目光朦朦胧胧,就这么直直的望进他的眼睛里,仿佛谁在平静湖面撩动了一下琴弦。
楚安帘心里募得一动。
“爱妃······”
“喊我的名字。”
顾央央就这么看着他; 脸上的表情甚至称得上是平静,语气也是趋于有些漠然的感觉,只是那种注视强烈得没有人能拒绝。
楚安帘唇角动了动,轻轻道:“央央······”
顾央央吻了上去,把他的尾音淹没在唇齿间。
她明明是坐在永熙帝怀里的,明明是那么依附的姿态,但动作却显得有些霸道,她捧着永熙帝的脸,就像是不让他有半分逃避,永熙帝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人从胸腔里捧住了一颗心,动弹不得,连性命都要掌握在那人手里。
他眸光渐暗,觉得被她触碰到的地方逐渐发热,仿佛不能分开哪怕那么一刻。
他原本环着顾央央的手掌渐渐抚向了她的背脊,仿佛在触碰着一块无暇的美玉,没有一丝毫的不悦。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顾央央却离开了他的唇,她反手按住了抚摸在她背脊上的手掌。
永熙帝看见她眼里朦朦胧胧的光恢复成一片平静,如一面镜子一样,甚至可以清晰的倒影出他的模样来。
她平静的看着他,缓缓的、有些淡漠的说:“你不爱我。”
将他抚在自己背脊上的手拉下,她接着道:“所以不要碰我。”
永熙帝微微皱起了眉头。
“可你不是爱我吗?”
“我想要霸占你。”
顾央央仍旧是平静的语气,平静的目光,不起丝毫涟漪,连直直看着他的眼神也没有变过。
“可我想要你心甘情愿的被我霸占。”
她伸手摸了摸永熙帝的唇角,唇角微软,仿佛上面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在你没有心甘情愿的被我霸占之前,不要碰我。”
“哦?”
楚安帘微微挑了挑眉,听不出是什么语气。
“那若是这一天永远也不会到,那么你身为朕的妃子,朕便一世都碰不得你吗?”
“不会有那么一天。”
顾央央不带半分波澜的语气仿佛笃定了他总有一天会心甘情愿的被她霸占。
“我的生命中只有不成功,便成仁的说法,要么我赢了,要么我死了,我永远不会败。”
楚安帘的目光猛得颤动了一下,但是他眼前的顾央央却是那么毫不犹豫,甚至没有丝毫转移,那种笃定的眼神,一如她从前十六年的人生。
要么赢,要么死。
她永不败。
若是楚安帘永远不会心甘情愿,那么她便会永远做着一意孤行的事情,将他喜欢的所有人都排开在外,直到他心甘情愿,或是终于忍受不了,然后杀了她。
他第一次感受到眼前这个女人的有多固执。
所以她的任何情绪都那么真实,那么极端,讨厌就讨厌一切,喜欢就要独自霸占,她不与人分享,也没有人能改变她的想法。
楚安帘真的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并且对于顾央央的认识一次比一次更多。
他其实很想怒斥于她,他乃帝王,怎么可能被她独自占有,但同时又有些不舍,因为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出比她更加纯粹的喜欢。
恐怕再也难有人能像她那样活得鲜明,一举一动都随心而定,她不在乎生死,不在乎一切,只要自己喜欢的东西就要拿到手里。
这样的人固然不能说是个好人,但又有多少人其实在暗暗的羡慕这样的人呢?
只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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