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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我高贵冷艳-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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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然许久时日没见女皇,但并不代表他对女皇不关注,实际上自那次之后,女皇身边安排了许多的暗卫,只是不曾入内殿而已,别说是身体不好,便是女皇咳嗽一下他都能知道。
他这么爱她,怎么会连她身体好不好都不知道?
但他盛怒之下,大宫女并未惊慌,只是沉了沉眉眼,这才开口道:“昭阳公子莫非不知?郁结于心比身染疾病更加痛苦。”
大宫女唤他昭阳公子,无非是在讽刺,但宁君兮盛着怒气的眉眼却黯然下来,大宫女说的他当然知道,只是仍旧想给她最好的,但其实这些东西,她都不在乎,他知道的,甚至女皇的明谋他也知道,但他只是想要女皇好好活着,即便用心于算计他。
女皇这等性子,若是已了无牵挂,恐怕眨眼间就会丢下他,长眠于世。
可他只是想要她活着,即便再怎么苛待于他,这是宁君兮欠顾央央的,他用余生来还。
沉默良久,宁君兮颓然的沉下眼眸,声音带着淡淡的苦意。
“明日我会带楚天明来。”
大宫女得到了他的许可,便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只余他一人静静站在哪里,许久不曾挪步,仿佛成了一座雕像。
第二日,宁君兮果然守约,将楚天明释放出来,并且带到中央宫殿。
楚天明身上,甚至脸上都满是伤痕,唯一没变的恐怕只剩下那双眼,依旧盛满对女皇的爱慕,不曾减去分毫。
顾央央坐在床榻之上,淡淡望着窗外高高的宫墙。
直至他走进房间内,单膝跪下,担忧唤她:“陛下。”
她这才回过头来看着他,目光却依旧是静静的,淡淡的。
反倒楚天明却几乎要落下泪来,他有些自责道:“是臣不好,轻易便中了那小人的诡计,累得陛下如此,臣万死也难逃其咎。”
顾央央却静静看着他,半响没有出声,直到良久之后,她才缓缓问道:“你喜欢我?”
虽是疑问的语句,语气却是肯定的。
楚天明带着伤痕的脸瞬间便有些不知所措,依稀看得出几分英俊的眉目不知所措的低敛着,喃喃半响这才有些紧张的说:“臣······臣爱慕于陛下。”
顾央央眼里没有半分波澜,仿佛早已明了于心,她移开看着楚天明的视线,声音带上了几分飘渺。
“是我愧对于你,愧对东陌。”
“不。”
楚天明抬起头有些愤愤的看着她。
“与陛下何关?都是那个小人卑鄙无耻,臣发誓,只要臣活着一天,定然将陛下救出这小人之手,不让陛下再受半分欺辱。”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顾央央脸上依旧平静,只是脸色苍白看起来少了几分生气。
“明日,你便入大风为官吧。”
“陛下!”
楚天明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天下一统,便都是同一个国家的子民,你入朝为官,也并非不可,他日拜候封将,你必定能成为镇守一方的大将军。”
“可······”
他的目光还是有几分不敢置信,仿佛不相信女皇为何会让他入敌国为将。
“我和宁君兮此生注定了纠缠不休,不是我死,便是他亡,你入大风为将,握兵一方,他日若是皇朝动荡,你便揭竿而起,自立为王,将曾经的东陌延续下去,也算是我对东陌千万子民的少许赎罪。”
楚天明愣了一下,接着便深深拜服下去,沉声道:“臣必定尽力而为,为陛下万死不辞。”
“你还没听明白么?”
女皇却没有接下他的话,反而深深的望着他,一字一句的说:“我要你,自、立、为、王。”
第135章 女皇的爱宠(十五)
那话不是虚情假意的试探; 也不是半真半假的语调; 而是明明白白的告诉他,要他自立为王; 不必考虑其他任何事。
楚天明徒然睁大了眼睛; 心中浮起不安的情绪。
“陛下······”
他柔声唤出; 却不知女皇何意; 然而心中已然升起不好的预感。
若是不必考虑女皇; 不必考虑东陌的皇室,那岂不是说······女皇话里的意思仿佛在安排身后事一般; 让他心惊不已; 甚至满心惶恐。
“陛下; 陛下这是何意?臣只愿为陛下驱使,陛下英明睿智,臣万般不及,怎可代陛下行这掌管天下之职,还望陛下收回成命; 臣自当尽力而为,届时依旧拥陛下为天下共主; 以延续我东陌的血脉。”
楚天明怀着心中的恐惧; 百般劝慰; 只希望她能收回成命,即便知道女皇所下决定难以更改,可他依旧希望女皇能更改这个命令,其实在他心里; 就算东陌皇室不能再延续下去,即便东陌消失在历史里,可知道女皇还活着,否则即便宁君兮那卑鄙无耻的小人失了势那又如何,他心中最为重要仍旧是那个高高在上俯瞰天下的女子,而不是那些虚无的富贵荣华和身后名。
至少有一点在楚天明心中和宁君兮是一样的,他只是想女皇可以活下去。
但顾央央看着他,眼眸明亮,虽然脸色苍白也不损她丝毫风华,她眼里有璀璨的光。
只是那光却仿佛回光返照一般,让人心生不安。
大宫女却是说的没错,心中郁结有时比身体上所受的伤更能让一个人衰弱下去。
楚天明看着她明亮眼眸,心中涌出无边的苦意。
“陛下······”
他说的那么多,然而女皇却依旧是只是那么看着他,眼里的意志没有丝毫更改,他便知道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她心中想法,这场命运仿佛注定一般。
他甚至开始后悔,当初明知道宁君兮是个无耻小人,怎么没有直接一剑杀了,就算会因此得到女皇的厌恶,也好过现在看着她这样躺在床榻之上,目光明亮,却在燃尽生命。
女皇便这样看着他,唇边有浅浅的笑,最后伸出手来触摸他的脸颊。
只是刚刚触及他的皮肤,女皇手一顿,便收了回去,只留下微不可感的温度,仿佛幻觉一般,他听见女皇便这样看着他,缓缓的、轻轻的道:“我便只剩下你了······”
“陛下。”
楚天明眼眶有热泪涌出,心中炙热的感情几乎要满溢出身体,仿佛又想起初见女皇的那一天,还是皇女的女皇自都城街上打马而过,明媚笑颜间回首一顾,那般鲜衣怒马,风姿绝代的模样,只那一眼,他便已无处可逃。
心中苦涩融合着满腔炙热汹涌,于这无边痛苦却沸腾的感情之下,他长身拜下,头磕在地上,口中的话盛满了不可言说的苦意,然而却不能拒绝,他是无论如何也拒绝不了她的请求的,哪怕此刻说着生死之谈。
楚天明闭着眼睛,磕在地上,声音低沉沙哑,他说:“臣······遵旨。”
那般苦涩,便已成不可挽回之势,而床榻上女皇看着他的目光带着微微暖意,于目光间,微微透出一丝笑意,如同灼热之前的璀璨。
那便是楚天明最后一次见到她。
之后,她向宁君兮提出,要他封楚天明为大风皇朝的将领。
宁君兮原本不意,然而终归是不忍女皇伤心,她当时便是这样说——
“楚将军跟随我多年,一心想要征战沙场报效国家,为不世名将,我却负了他一番英勇之意,如今东陌虽已不再,但大风统摄天下,理当海纳百川,虽然他为前朝之人,却是一个可用之将才,我不忍因我埋没他,希望依旧能为他求一方统领,不负此生之名。”
即便宁君兮再怎么厌恶楚天明,可他无法不应女皇的话,就像当初楚天明再怎么厌恶他,依旧无法直接杀了他一样,情便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防御,最坚固的武器。
因此宁君兮依旧广排众议,封了楚天明为一方大将,即便他其实对此人厌恶得很。
无人知道为何君王如此厌恶还要封命于他,只当这个楚天明确实有真才实学,君王不忍埋没,便想规劝他拜服在当朝,这些朝臣之中,大概只有宸王能窥探其中十之一二的真意。
可正当如此,他却越发觉得风雨欲来。
朝臣以世家为首的一派本就因为林湘妃之故,对圣上多有不满,甚至怨恨,然陛下登基之后,又不像群臣所期盼的那样,总是行一些不智之举,仿佛当年为太子时的睿智消失了一般,但宸王猜测那些不智应该都是为了住在中央宫殿里的那位才是。
大风从一开始便有风雨飘摇之意,他也应当提前做好准备,以应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毕竟每当改朝换代之时,牺牲得最多的便是他们这些朝臣,况且他还是皇亲国戚。
而这些事情,宁君兮都明白,可他无法拒绝。
更何况近来女皇的态度似乎有所缓和,他去看望之时即便入内也不会再对他冷嘲热讽,即便一句话也不说,但宁君兮觉得这已是难得的长进。
而且那日大宫女说的没错,女皇身体其实并没有什么问题,但脸色却一日日苍白,看顾的御医说,这是心中情绪影响到了身体健康,他也无法治愈,心结原本就不能靠药物医治。
所以宁君兮最近时常来看望她,连朝中之事也疏忽了几分,他只盼女皇的脸色能好看些,想当初那些明眸善目,风华倾世,却只剩下如今这苍白的光景。
宁君兮甚至已经开始分不清女皇和社稷那个更重要了。
掀起那场动乱之时,他曾在心中对自己说过,他负了她,这是他欠她的,但他亦是不悔,可事到如今,真的不悔么?
午夜梦回之时,宁君兮就像从前还和女皇在一起时,时常梦见女皇将这江山与他共掌,而他却惊起一身冷汗如同恍坠噩梦,今时今日,他同样如此。
只是梦境的内容却已经变了,不再是和女皇共掌江山,而是······而是女皇扬起明媚艳丽的笑颜,那般久违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沉迷的模样,之后,便是无尽的血色,那张美丽笑脸坠入无边血色之中,即便是梦中,依旧如此的不详,让他日夜不得安宁。
而他之后便用了更多的时间呆在中央宫殿里,即便只是女皇躺在床榻之上淡淡望着窗外,而他痴痴望着女皇。
大宫女时常会端着药碗进来,但女皇从来不曾饮下。
她仿佛已经知道自己的时日,不想做无谓的挣扎,只是苟延残喘着最后的光景,令得宁君兮内心之中炙痛不已。
而宁君兮此刻便会接过那药碗,温柔以对,坐到女皇的床榻边上,小心翼翼的说:“陛下,你先喝下这碗药好不好?你要如何我都答应,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去,听说宫殿旁那片樱花开得极好,等你喝完了药,我便陪你去看看如何?”
顾央央扭头看了他一眼,神色淡淡,却不如之前冷漠,但她没有接下那碗药,只是轻轻的,缓缓的说:“你手中药于我无用。”
宁君兮端着碗的手微微一颤,虽然明知道她说的是真的,但这药里其实最主要的是用来给她调理身子,是以放了很多珍惜药材,还有很多药性温和的补品,虽然无法医治她心中郁结,但起码能让她身体变得好一些,无论如何,他都希望她能喝下一些。
可女皇若不想做的事情,无人能改变。
宁君兮也不可能真的强迫她张开嘴灌下去,因此再怎么样也只能好声劝慰。
以前和女皇在一起的事情,女皇很多事情都依着他,也从来不提为君者的威严,即便坊间多有传闻,可宁君兮觉得女皇的性子果真还是较为温软一些,可直到反目之后,才知道那不过是她给的宠爱。
宠你时是天上星,可一旦坠落,那便和脚下的石子没什么两样,无怪世人总说失去后才懂得珍惜,若是没有残酷的对比,怎能体现温柔的可贵?
宁君兮痴痴的看着她的侧脸,终于下定决心开口道:“我······我将帝位一分为二,陛下与我一同掌管天下如何?”
他以为女皇恨的是这一点,若是与她共掌,那么是不是会少痛恨他一些,毕竟之前在一起时她也有这样的意思,只是那时是东陌,而此刻是整个大风。
顾央央自他说完那句话之后,终于又看了他一眼,只是那目光里情绪难测,分不出是同意还是抗拒。
女皇只是这么看着他,最后缓缓摇了摇头,淡淡道:“你不懂。”
你不懂,我只是想要你余生尽陷而已。
但宁君兮以为她不相信自己,连忙道:“我发誓我所言皆为真意,若陛下不信,我明日早朝便宣布,只要陛下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莫再这样消磨,君兮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他说得情真意切,甚至连从前在一起时的昵称都唤了出来,只是为了得到眼前女子的垂怜。
若是能再次恢复从前的时光,宁君兮恍然发现他竟愿意用尽一切去交换。
第136章 女皇的爱宠(十六)
可那又如何; 失去的终归是无法再还回; 宁君兮和女皇,也永远不可能恢复到从前。
楚天明被宁君兮遣往远方; 不在眼前; 说不出是因为宁君兮嫌弃还是其他; 但即便他不在; 该激烈起来的朝廷依旧慢慢变得陌生起来; 并没有因为宁君兮的冷静停止,朝中大臣不满日益增加。
但宁君兮这个时候却并没有那个时间来在乎他们; 因为他所有的心思都放到了女皇身上。
女皇对他态度有所软化; 这点对于他而言无疑是令人开心的; 但与此同时,不知为什么,顾央央的身体依旧一日比一日衰弱,令宁君兮心焦不已。
他再也管不上朝中谁谁谁又有不满,谁又口有怨言; 总而言之不过是臣子的抱怨而已,他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千篇一律; 可女皇不一样; 她正在渐渐离开他。
上一次他所提议的共掌天下毫无疑问的被女皇拒绝了,宁君兮甚至还能记得她拒绝时的语气,如此漫不经心,甚至带着两分嘲笑; 仿佛在笑他如此幼稚一般。
宁君兮明白往事已不可追,但他不愿回想。
而就在女皇脸色又苍白了两分之时,宁君兮终于忍不住想带她出宫。
宫里的环境太过于压抑,他觉得虽然安全,但对于病人而言并不算好,女皇的病无法用药物医治,他便觉得应该换个环境试试,或许能让她心中不再那么沉甸甸的。
而皇都附近的一座城池里,就有宁君兮新布置下来的别庄,他便想着把女皇放在那里一段时间,看看她能不能身体好些。
大宫女一直陪在女皇身边,她有些不能明白女皇这些时日的做法,毕竟那一日女皇对楚天明所说她并未听见,但她始终明白,女皇所行之事她便好好配合,因为她的生命早在很久之前,就不属于自己了。
皇宫到别庄之间还有大约一天左右的路程,因为和女皇有关系,所以宁君兮怎么也不会放心让她一个人去的,因此特地停了三天的朝,一路陪着她,对外却是说的身体不适,其实人并没有在皇宫里。
离开了皇宫之后,周围的景色退去了金碧辉煌,逐渐从奢华的样子变得平庸起来,但那种感觉,却绝对不是皇宫能比的,仿佛多了一种特别的自由。
女皇脸色苍白的靠在车壁上,大宫女为她掀开了车帘,方便她看着车窗外。
她眉间恹恹的,精神却好了很多,这让宁君兮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做法。
他今日来和女皇的关系缓和了许多,有的时候偶尔也能说得上两句话了,女皇也再没有用那种冰冷讽刺的目光望着他,仿佛昔日的仇怨正在慢慢消失,而总有一天他们会重新相识,重新开始。
宁君兮觉得自己多了这种错觉。
没错,便是连他自己都觉得这种平和感是错觉。
女皇不可能与他重新开始,他永远都清楚她心中是什么样的情绪,但却忍不住自己陷入美好的幻想里,自己欺骗自己,只因现实太残酷。
宁君兮已不能想起当初决定要推翻东陌之时,自己究竟是以什么样的坚持继续做了这件事,他现在想来竟觉得当初的那些坚持有些可笑。
他成为了天下共主又如何,宁君兮从来没有真正的开心过,这是他的悲哀。
年少时因母亲逝世多有磨难,之后又费尽心思谋划天下,而功成之后,不仅没有体会到那种得到天下的喜悦感,反而陷入了更深的漩涡之中,彻底毁灭了自己。
便是这样下去,不用女皇亲自动手,他便能自己毁了自己。
那些昔日的谋划如今显得那么可笑。
得到了天下又如何?这个世上再没有人爱他,真正的对他好了。
宁君兮笑得几丝悲凉几丝温柔,静静看着女皇的侧脸,终于忍不住伸手抚摸她的脸颊。
女皇身体顿了顿,然后收回了看着车窗外的视线,转过头来看着他,目光平静。
宁君兮温柔的看着她,仿佛在心中煎熬了许久,终于开口道:“我······”
然而一句话只起了个开头,就被突如其来的意外所打破了。
一只箭斜里射了过来,插…在坚硬的车壁上。
多亏了车壁牢固坚硬,因此那只箭只是插…在车壁上,而没有刺穿,但随之而来的便是一片巨大的嘈杂。
宁君兮脸色大变,牢牢的将女皇护在身后,微微掀起了车帘衣角,打探车门外的情况。
他冷声道:“护驾。”
最为主要的是,他在暗示暗中看顾的暗卫保护女皇。
无论是谁做下的这件事,总归不能让人伤害到女皇罢了。
其实这一次出来,虽然为了不引人注意没有派重兵一路把手,但女皇在他心中何等重要,是以守卫的车队都是武功高强的侍卫,加之还有明里暗里的暗卫,宁君兮已经将安全做到了最好的状态,但即便如此,竟然还有人来刺杀,甚至将箭射在车壁上,差一点便可以伤了女皇,这是他无论如何都不允许的。
而那一箭仿佛只是一个信号,此时车队所在的位置已经离了城池,在两座城池的中间位置,并没有多少行人,但因为是走的大路,显得很宽敞,因此待那些蒙面的刺客都出来之际,宁君兮便忍不住沉了眼眸。
只因人数太多了。
这一次的事件,即使不需要过多思考,宁君兮已经能将目标锁定在几家势力之上。
无非是世家势力,朝中位高又心存不满的大臣,或者是前朝余力。
但他们的目标似乎并不止宁君兮,对于女皇所在依旧毫不留情,因此宁君兮猜测与东陌应该无关,最大的可能便是世家之人派来的,原因自然是因为前不久被他下令凌迟的林湘妃。
宁君兮最近虽然心忧女皇的身体,但这并不代表他对于朝中情况就真的完全不关心,那林宰相即便每日依旧低着头跪拜于他身…下,但死去的毕竟是他的女儿,宁君兮猜想他绝对无法真的像表面上那么平静。
只不过是怕他迁怒而已,但心中怨气总有满溢的那一天,而他若是一死,朝中势力最大的一派自然是世家之力,对于他们来说,这也是一个好机会。
一瞬之间于脑海之中掠过许多,但宁君兮把这些都放在了脑海,他现在只是紧紧守着女皇而已,即便场中不断有侍卫死去,他也不变分毫。
这辆马车原本就是特意制作的,非常牢固,女皇现在呆在这里才是最安全的,而他便要守着马车口,以免有刺客靠近这里伤了女皇。
只是宁君兮永远也看不到,在他身后,脸色苍白的女孩却是静静坐着,看着他的背影,眼里显出几分冷漠的颜色来。
她微微勾了勾唇角,无声的冷笑,
而马车之后,有刺客突破了侍卫的防护,一刀劈在车壁上,虽然没有将刀刃刺入,但刀口却砍进去三分,显得异常危险,只是这个突破进来的刺客并没有多么好运,很快就被斩杀在剑下,宁君兮却更加警惕了。
他回头看了眼女皇,有些焦急的道:“陛下,刺客有些凶猛,我带你离开这里。”
这却是要突围的意思了,而不是一直坐在马车里。
但顾央央只是静静坐着,对他伸出来的手掌视而不见。
“陛下!”
宁君兮又喊了她一声,声音拔高了些。
顾央央却微微笑着,眼眸深沉,只是静静看着他,在这一片焦急喧闹之中淡淡道:“宁君兮,你说若我们都死在这里,是不是也全了一份心意?”
“莫要胡说,陛下,快过来,我带你离开这里。”
宁君兮被她口中那个‘死’字煞到了,眉宇间多了几分阴郁,很明显,他不想听到女孩口里说出自己死了的话,那会让他觉得惊慌,就像是女皇有一天真的会离他而去一样。
他也并不想就和她死在这里,因为他欠女皇的还没有还完,他想好好活着,和女皇一起,将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献给她,以弥补从前犯下的错,就算她永远不会原谅他也没关系,待到许久许久以后,再和女皇一同死去,这才是他真正的想法。
可女皇仿佛没听到一般,只是勾唇浅浅的笑着,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
斜里一柄剑突然刺破车壁,将女皇的手侧割开一道细小的口子,流出几滴鲜血。
那红色的液体就像是刺激到了宁君兮一般,他突然双眼变得通红,布满血丝,上前一把将女皇拥在怀里,以身体将她保护起来,那般目光却是毁天灭地的冷,那些刺客若是死了还好,若是还活着,他便要他们生不如死!
宁君兮甚至发誓,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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