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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语旅程-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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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二章 晋升仪式(2)
梅因斯沉默着,她在所罗门王国得到的关于阿芙罗的消息比艾雪更多,更详尽。据说有一次阿芙罗走在路上,她也是没做戒备,突然几个臭鸡蛋砸在了身上,那是她之前的支持者干的,人虽然很快就抓住了,但她又能怎么样呢?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梅因斯都能感受到阿芙罗当时的窘迫和羞愧。
梅因斯叹了口气,说道:“你说的对,我应该接受,不管愿不愿意。”
艾雪轻笑了一声,说道:“你也别把自己说的那么的惨,你和我们终归不一样,不管怎么说主人都会给予你应得的尊重。”
“希望吧!”梅因斯淡淡的说道。
接下来又陷入到了沉默之中,虽然感觉她们之间的氛围有些奇怪,但艾雪也没有在意,向侍者要了杯水,慢慢的喝着。
等梅因斯把那块牛排吃完,艾雪问道:“有什么安排吗?没有的话今天晚上就住我那儿吧,距离王国也很近,明天早上你不就要去见主人吗?”
梅因斯下意识的就想回绝,刚才的聊天让她实在没兴致继续和艾雪交际,但话到嘴边还是止住了,就像艾雪说的那样,她要在双子城定居一段时间,这里她最熟悉的还就是艾雪了,艾雪说的话再难听,如果自己遇到什么事的话唯一能找的也就是她了。
“好吧,那就麻烦了。”梅因斯脸上浮现出一丝礼貌性的笑容,说道。
“不会,没什么麻烦的。”艾雪好像没注意到梅因斯脸上勉强的笑,依然热情的说道。
坐着艾雪的马车,梅因斯和艾雪回到了内城。和外城的轻松氛围不一样,内城在安保戒备上就严肃很多了,城门甚至是不开的,只有一道侧门开着,还有很多近卫军在进行着守卫。
即便马车上有着明显的标记,但在到达内城门口的时候还是停顿了一下,艾雪出来露了个面,马车才继续往前走。
“这里的气氛很不一样啊!”梅因斯说道,虽然刚才在旅馆的时候,乌鸦所过之处依然可以带来强烈的恐惧,但总体而言外城的氛围很自由,有着和南方沿海地区那样热闹,甚至喧嚣的气氛,但一跨过内城城门,整个氛围就安静下来,明显严肃起来。
艾雪倒也没有避讳,说道:“是啊,内城太严肃了,所有很多官僚贵族会在外城置办一个房产作为放松休息的地方,这里的府邸只是用来办公。”
“你也是这样吗?”梅因斯好奇的问道。
艾雪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我在外城也有个小别墅……别用这么惊讶的眼神看着我,女王陛下不管这些的,甚至她自己在外城都有一个住处,我怎么感觉你是被吓到了,主人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恐怖。”
“是吗?”梅因斯回头看了一眼,说道,“我看双子城的民众对他们的女王陛下都是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连谈论都不敢谈论。”
艾雪点了点头,说道:“这就是主人要达到的目的啊!双子城的政务有列米尔处理,商业上面的事是艾雪商会负责,就算是军队也有凯瑟琳在掌控,女王陛下并不负责任何具体的事务,民众并不需要直接和他们的女王陛下打交道。”
“这样啊。”梅因斯应了一声,也没有再说什么了。
马车继续往前走,艾雪作为艾雪商会的领导者,在整个双子王国处于很核心的地位,同样的,她的府邸的地理位置也很核心,就在王宫不远处。
走了一个多小时她们才打到目的地,这时梅因斯突然说了一句:“所以她选择了让民众畏惧。”这个问题梅因斯想了一路,终于有点儿想明白了。
丹妮卡要的是控制,对于官僚、军队的控制有很多种办法,但对于广大的民众,要想让他们服从她这个女王的命令,不会有什么非分之想,就只有两条路:要么的是敬,要么是畏。
历史上有很多伟大的君王,他们得到了全体民众的爱戴,离开的时候甚至能让举国缟素,事迹也会流传千古,这当然是很好。但这种方法不适合丹妮卡,因为要获得民众的尊敬是需要投注很多心血在上面的,需要公正廉明,需要鞠躬尽瘁,需要不断提高居民的生活水平,对于丹妮卡来说,更重要的是需要经常在公众场合露面——她唯一一次在公众面前露面就差点儿死掉了,这种事还是能避免就避免吧!不想做这些事,又想在民众中建立自己的权威,那么只能选择另一条路:畏惧,让整个双子王国的民众对他们的女王充满了畏惧,这样也能让他们服从女王的命令。不过这对尺度的把控要求很高,畏惧不足权威树立不起来,用力过猛的话又很容易激发出暴乱来,这就要看丹妮卡的手段了。
听到梅因斯这么说,艾雪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明白了,笑着说道:“很厉害嘛,你才来这儿不到半天就把整个王国给看透了。”
梅因斯淡淡的笑了笑,说道:“看透这一点也没什么,关键是丹妮卡的手段,她对分寸的把控。”
艾雪想了想,说道:“给你一个提示:除非涉及到叛乱,或者有女王的亲自下令,近卫军是没有权利抓捕普通平民的,他们监控的对象是行政部、艾雪商会和军队的这些有贵族身份的官僚。”说完这句话,艾雪就直接打开车门下车了,留下了一脸惊讶的梅因斯。
梅因斯之前还以为民众对“乌鸦”的恐惧是因为那些女人拥有随意逮捕、格杀的权力,但事实完全不一样,近卫军根本管不到平民,这就很有意思了,相当于双子王国的民众是被一道虚幻的影子给吓住了。这就是丹妮卡对分寸的把握,她会借助近卫军来散播恐怖,但又不会让民众受到切实的伤害,这样的话民众内心就只有畏惧,而不至于要拼死反抗。
这是一种很复杂的掌控这个国家的手段,丹妮卡是怎么想出来的?据梅因斯所知,双子王国应该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高度集权的国家,这种政治模式下应该怎么处理民众、官僚和君王的关系没有什么可以借鉴的例子,难道丹妮卡真的是一个天才?
带着复杂的心情,梅因斯也下了马车。
在艾雪的府邸住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梅因斯就在艾雪的带领下去了双子王宫。
让梅因斯没想到的是,王宫并不奢侈华美,甚至有点儿称不上王宫这个名号,这就是个大点儿的庄园,装饰什么的也很普遍,既没有巧夺天工的假山花园,也没有设计精巧的回环游廊,甚至连个雕像、壁画都看不到。进门是一个大的花园,花园也没什么珍惜花卉,都是些普通的花草,然后是一栋五层的主楼,旁边是两个副楼,唯一的优点就是建筑占地面积还挺大的。
艾雪带着梅因斯朝主楼走去,时不时还能看到一些巡逻的近卫军,这里的近卫军都是职业者,最低也是个初阶战士,巡逻小队的队长有的是二阶,有的是三阶。不过一路走过来梅因斯没有看到一个四阶的护卫,这么看来这里的守卫力量也不能说强。
走进主楼,艾雪带着梅因斯来到了二楼的一个书房,在门口的时候她就停了下来,说道:“主人就在里面,我就不方便进去了。”说完,她直接走了。
站在书房门口,莫名的梅因斯感觉有点儿紧张,当她意识到这一点后自己都有点儿生气:有什么好紧张的,难道自己还真的怕了丹妮卡?
深呼吸几下,梅因斯敲了敲门,得到回应后推门走了进去。
这个书房不是很大,靠墙的是一个书架,前面是一个很大的桌案,另外一边还要一套待客的沙发茶几,梅因斯还特别注意了一下,角落里有一个酒柜,看来这是专门用来待客的书房。
丹妮卡坐在桌案后,正在推算着什么,看到梅因斯进来,她揉了揉眼睛,说道:“你来了,坐吧。”
梅因斯坐在了沙发上,努力让自己表现的随意一点。
丹妮卡站了起来,从酒柜里拿出了……一瓶果汁,还有两个杯子。
递给了梅因斯一杯果汁,丹妮卡也坐了下来,问道:“怎么样,一路还顺利吧?”
梅因斯说道:“还行吧,不过中部地区比我上一次来的时候好像更加混乱了。”这次过来,梅因斯自己就遭到了三次抢劫,她可并没有遮掩自己职业者的身份,就这样都被那些匪徒给瞄上了,可以想象要是只是普通的商队的话会有多艰难。
丹妮卡微微叹了口气,说道:“是啊,这段时间中部地区确实不太平。”
梅因斯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说道:“虽然这句话有点儿多余,但我还是想再问一遍,你的那个消息准确吗?”
丹妮卡靠坐在沙发上,有些疲倦的揉了揉眉心,说道:“应该没什么问题,阿芙罗,或者维格斯最近很可能会来到中部地区。”收拢中部地区人族对圣光的信仰,巩固光明教廷在这片土地上的影响力,这是教廷的既定政策,他们要面临的最大绊脚石就是丹妮卡的双子王国,现在,郁金香王国作为光明教廷的传统盟友,又一次要为教廷征战沙场了。
“你打算怎么办?”
丹妮卡的双眼迸发出一丝寒光,说道:“双子王国不能只靠一座双子城来防守。”
梅因斯对这个回答倒并不意外,她说道:“已经有计划了吗?”如果有意开战的话现在就是个不错的时间点,再过一段时间秋收就结束了,闲暇下来的农民可以被征召起来,冷兵器时代交战的时候后勤方面可是需要投入巨大的人力。
丹妮卡说道:“暂时的计划是到明年春天。”
梅因斯微微皱眉,说道:“春忙时节可不是用兵的好时候。”春天农忙时候开战,不但很难征调到人,而且因为战争错过了播种,是会影响到一整年的收成,到时候造成饥荒就不好收场了。
丹妮卡说道:“这方面的压力倒不是很大,双子王国有德鲁伊教派提供的粮食支持,我已经和泰兰商量过了,明年德鲁伊教派的播种面积将会扩大,就算双子王国在明年颗粒无收,也不至于会出什么问题。另外,驰道的修建也很顺利,后勤物资的运输也会方便快捷很多。”
除了将整个双子城推倒重建,丹妮卡制定的另一个大工程就是驰道,她的要求是要用至少四米宽的夯土大道将整个双子王国的人流物流沟通起来,被她称为驰道。
相比于石板路,夯土路的建造要简单一点,当然,也只是一点而已,实际上仍然需要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建造夯土路,首先要把路面耕碎,然后混进去一些石灰、糯米作为黏连剂,再用重物将其压实,这样就可以了。一段质量可靠的夯土路可以用上几十年,而且并不像土路那样怕雨怕雪。
丹妮卡继续说道:“训练有素的军队已经有三万人了,再加上凯瑟琳的指挥,把周围几个城市占下来还是没问题的,不论是阿芙罗还是维格斯,在他们在这里站稳脚跟之前我必须要扩大双子王国的势力范围。”
梅因斯有些担忧的说道:“战场上的胜利应该没什么问题,双子王国的军备相比于混乱的中部地区要好上不少,而且凯瑟琳也是很有能力的,但怎么治理占领区是个很大的问题,他们恐怕不会那么快归心。”
“我要他们归什么心?”丹妮卡冷漠的说道,“亡国了就只能当亡国奴,都给我修路去!”
“好吧。”梅因斯无话可说了,“那你叫我来干什么?”梅因斯之前还以为丹妮卡是因为即将到来的战事才让她过来的,现在看来这方面丹妮卡已经做好准备了。
丹妮卡挥了挥手,一阵微风把桌子上的一张纸送到了丹妮卡手里,她递给梅因斯,说道:“你看看这个魔法法阵。”
第三百五十三章 晋升仪式(3)
梅因斯接了过来,看到的第一眼就忍不住嘟哝了一句:“这是什么法阵啊?”这个法阵甚至不是以圆形为基础,而是一种说不上是什么的不规则图案。
梅因斯看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这似乎是个关于灵魂的法阵。”
丹妮卡点头说道:“是的,这个是一个用来强化灵魂体的法阵,我叫你来是希望我们能一起把这个法阵给构建起来……另外,还有件更重要的事我们要商量一下,我觉得莉莉丝秘法会继续在所罗门王国有点儿太危险了。”所罗门王国唯一大陆中部和东部的交界处,也算是在光明教廷的势力范围内,在那里研究邪能实在是太危险了,而且随着莉莉丝秘法会的发展,很难保证不露出一点马脚来。
“你的意思是?”
“我觉得可以把莉莉丝秘法会迁到双子王国。”
丹妮卡的这个提议确实很让梅因斯动心,说实话,自从成为术士后,梅因斯每天都提心吊胆的,生怕哪一天光明教廷宗教裁判所的人冲进来把她给抓走,如果能把秘法会迁到双子王国,至少在安全上会好很多,不过……
“我突然定居在这里会不会显得很奇怪?”梅因斯说道,她放着好好的所罗门王国的公主不干,为什么非要跑到双子王国来,总得有个说法吧?
“你可以来这儿做生意啊!”丹妮卡笑着说道,“比如说干干你的老本行,这座城市被称为佣兵之城,对于刀口舔血赚生活的佣兵来说,有两项是生活必需品,一个是酒,另一个是女人,只要满足了这方面的需求,佣兵的钱还是挺好赚的。”
梅因斯白了丹妮卡一眼,说道;“我一个所罗门王国的公主来这儿开妓院?亏你想得出来。”
丹妮卡认真的说道:“我这可不是跟你开玩笑,这个生意真的是可以做的,不但利润丰厚,而且什么阴谋诡计往往都是在这些灰色地带发酵的,我需要对这方面有所掌控。”妓女、小偷,这些下三滥的行当不会因为丹妮卡不去管就不存在,那里不但是犯罪的温床,而且还可以孕育出一些阴谋来。很久之前丹妮卡就想找个人来管理一下这些灰色地带,但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就在最近她才想到梅因斯,反正她的莉莉丝秘法会也是见不得光的组织,正好可以借机隐藏于其中。
当老鸨和成为双子城地下王国的女王,这其间的差别还是挺大的,如果是后者的话倒确实很有吸引力,唯一的坏处就是需要和丹妮卡这么一个控制欲,权利欲极其旺盛的女王相处——有时候梅因斯都奇怪,丹妮卡一个女人怎么有这么强的权利欲。但换个角度去想,梅因斯身为一个术士,随着位阶的上升总有一天是没办法隐藏的,到时候也只能逃到丹妮卡这儿寻求庇护,这个世界其他地方根本没有她的容身之地。既然迟早都是这么一个结果,那么早一点晚一点也就无所谓了,早一点儿说不定还能在双子王国占到一个不错的位置。
梅因斯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答应了丹妮卡的提议,将莉莉丝秘法会迁到双子城。
“好的,不过秘法会的事不是很着急,你上点儿心就可以了,现在首先要做的是帮我把这个法阵给构建起来。”丹妮卡说道,“这几天你先休息下,等……三天后吧,三天后我们开始构建法阵。”
丹妮卡有给梅因斯在王宫安排一个住处,这几天除了调整自己的状态,梅因斯还要跟丹妮卡学习怎么构建这个法阵,每个法阵的构建方法都完全不一样,这些步骤她必须牢牢记在心上。
丹妮卡把法阵的构建地点选在了王宫的一间地下室内。这间地下室就是专门用来构建法阵的,整个地面是一整块的黑曜石,这种可以和很多魔法形成共鸣的宝石是法阵很好的地基。而且丹妮卡应该提前有做准备,梅因斯进来后感觉到一股很阴冷的气息,就是那种鬼屋的气息,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好了,就在这里,魔法墨水我已经准备好了。”丹妮卡说道。
在地下室的角落里有一个小桌子,上面摆放着一些水晶瓶,就是所谓的魔法墨水,丹妮卡和梅因斯需要用这些魔法墨水按照之前设计好的图纸在地上把法阵给“画”出来。法阵的构建有难有易。最简单的那种只要照着图纸画,注意别画错了就行,但像今天她们要构建的法阵就要复杂多了。可以肯定的是,法阵在构建完成后会处于一种平衡状态,这是法阵设计的基础要求,但在构建过程中可就不一定了。虽然说法阵是一个平面结构,但每一个线条都会散发魔法波动,而这些魔法波动如果处理不好的话就会让整个法阵崩溃,就像搭积木,平衡没有掌握好就会塌掉。
“开始吧?”丹妮卡把那些魔法墨水检查了一遍,问道。
梅因斯深呼吸几下,说道:“好的,开始吧。”
丹妮卡首先拿起了一个里面装有深红色药剂的水晶瓶,这是用来构筑法阵轮廓的。丹妮卡刚刚把塞子拔出来,梅因斯就隐约听到了一阵凄厉的哀嚎,那是灵魂的哀嚎。
这些魔法墨水到底是用什么做的啊?梅因斯心里冒出了这么个问题,不过她也清楚,这不是她应该过问的。
丹妮卡拿着水晶瓶,走到了预定的位置,微微倾斜瓶身,让墨水以均匀的速度流了下来。按说用笔蘸着墨水画要简单很多,但丹妮卡实在找不到和这些墨水契合的,而且可以用来做笔的材料,没办法,只能用这种办法了。当然,丹妮卡也不是完全依靠自己手腕的控制,在墨水流淌的时候她有用精神力进行控制。
将那个完全不规则的法阵轮廓画完,丹妮卡长长的舒了口气,不过这只是第一步,而且是最简单的一步。
丹妮卡冲梅因斯点了点头,两人从桌子上各拿了一瓶墨色的墨水,接下来的两个人必须同时画这个法阵,只有这样才能保持住平衡。这也是为什么丹妮卡要把梅因斯叫过来,很多像这样的步骤一个人根本完成不了,她身边又没有对法阵精通的人。梅因斯是她认识的人中对这方面最熟悉的,莉莉丝秘法会和深渊沟通主要就是靠各种各样的邪能法阵。
梅因斯和丹妮卡一样,也是直接倒,不过她没有丹妮卡那么有自信,可以站着倒,她选择的姿势是蹲着,这样更好操控一些。
两人都就位后,丹妮卡轻轻数道:“准备,三、二、一。”这一步两个人必须同时进行,些许的先后时间差都有可能让整个法阵崩溃。
墨色的墨水刚刚落在地面上,一声强烈的鬼啸突然出现,巨大的灵魂冲击让梅因斯整个脑袋懵了一下,不过多年构建法阵的经验让她的手腕一点儿抖动都没有。梅因斯用余光瞥了一眼,刚才丹妮卡画下的那个红色线条开始慢慢的流淌起来,好像一条首尾相连的河,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在这条“河”里面无数的灵魂正在挣扎着想往外逃,但稍微挣脱一点儿就会被红色的“河水”席卷而去。
墨色线条勾勒到最后丹妮卡和梅因斯要会和。当两条墨色线条交接到一起的瞬间,一股强烈的魔法波动出现,眼看着法阵就要失衡了。丹妮卡连忙拿出天灾指环,放在了线条交汇的地方,镇住这股波动。
两人迅速拿起已经准备在身边的绿色墨水,那枚指环只能镇压住这种不平衡一分三十七秒,她们必须要在这一分三十七秒将绿色线条画完……
三个小时后,梅因斯坐在地上,长长的舒了口气。法阵已经构建了大半,现在地上纷乱的线条都在散发着不同频次的魔法波动,接下来就要等了,当这些不同频次的魔法波动在某一个瞬间同时处于峰谷的时候,才能继续画下一个线条。按照理论推算,她们需要等四十七分钟十三秒到五十九分钟二十一秒,这十二分零八秒的每一个瞬间都有可能,不过至少她们有半个多小时的休息时间。
丹妮卡拿备好的毛巾擦了擦额上的汗,也和梅因斯一样坐在地上,调整着自己的状态。
结果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在四十五分三十九秒的时候,峰谷突然出现了,好在休息了半个小时后丹妮卡和梅因斯都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虽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总算没有让这个法阵因为失衡而炸掉。
当她们把那条淡红色的线条画完后,梅因斯才感觉到一阵后怕。虽然不知道丹妮卡到底是用什么材料做的这些墨水,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些魔法墨水中蕴含着巨大的力量,要是法阵因为失衡而爆炸,她们俩都会被炸成碎块的。
又花了近两个小时,法阵终于画好了,在最后一步,丹妮卡拿出了三个灵魂水晶,放在了法阵的三个能量交汇点上。这三个灵魂水晶的品质很高,梅因斯感觉到其中一个蕴含着强大的邪能,一个带有圣光的气息,最后一个没有那么的锋芒毕露,但也蕴含着强大的力量。也不知道丹妮卡从哪儿弄到这么三个灵魂水晶。
法阵构建完成,梅因斯终于可以松口气了,结果当她抬起头的时候,惊讶的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小女孩儿站在了法阵正中间。那个女孩儿身材娇小,手里抱着一个做工粗糙的洋娃娃,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满是无辜和天真。不过间或的瞬间,梅因斯有注意到她眼中散发的嗜血和残忍。
不过这个女孩儿是谁就不是梅因斯需要考虑的事情了,按照之前的约定,法阵构建结束后她就可以回去休息了。梅因斯并没有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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