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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馗伏魔之幽冥神探-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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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柔儿扭捏着说:“我都想要。啊,不,我的意思是,我只是想跟着你们。”
“这个真的不行。”钟馗摇头。
司马郁堂指着钟馗有些不敢置信:“你想跟着这个花心萝卜加色狼?”
“嗯。”梁柔儿红了脸点头。
“你还是回家吧。其实他比刚才那些人可怕多了。”司马郁堂坦然说。
“是的。”钟馗点头,然后又忽然觉得不对,转头瞪着司马郁堂,“畜生,你说什么?”
“我没有家。”梁柔儿忽然眼圈发红,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钟馗觉得头疼,他这辈子什么鬼都不怕,就怕女人哭,特别是年轻漂亮的女人哭。
细问之后,钟馗他们才知道,原来梁柔儿幼年丧母,随父入京投奔亲戚。结果昨天刚进城,她就跟父亲在集市上走失了。
对于亲戚家在哪儿叫什么名字,梁柔儿一问三不知。诺大个长安城要去哪里找呢?
司马郁堂见梁柔儿衣衫单薄,大眼睛像惊慌的小鹿一样噙着泪水,心里有个柔软的地方忽然酸痛得不像话。
只是钟馗始终皱眉不肯答应。
“收留她。”司马郁堂挪到钟馗身后,用他们两个才听得见的声音说。
“不行。”钟馗还是像个拨浪鼓,只会摇头。
“你?!到底为什么不肯?你就那么铁石心肠?放着这么个温柔可爱的女子在外面漂泊?”司马郁堂眯起眼。
“图样图森破。我是干什么的?我是捉鬼为生的!!一个闪失,不是失去贞洁这么简单,而是断胳膊短腿,甚至性命不保!带着她,就是个累赘。搞不好,还会还害我白白赔上了性命。”
钟馗板起脸,冷冷回答。
他身上散发着森冷的杀意,与刚才那个放荡不羁的样子判若两人,让所有人不由自主打了个寒战。
梁柔儿也吓得说不出话,小脸苍白,一连往后退了好几步。
钟馗瞥见她眼里的恐惧,心里一动,抿嘴,垂眼掩去冰冷的眼神。
忽然察觉身后一阵风,有人要暗算他。钟馗正要躲开,忽然肩膀上一阵麻。
“嘶。”
钟馗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
成功偷袭到钟馗的司马郁堂从身后慢悠悠踱了出来,转头四顾自言自语:“听说你不会解穴。嗯,晚上真冷。不知道有没有专劫男色的女色魔呢?”
“啊,亚美蝶!你不能这么对我!司马郁堂!”钟馗惊慌失措地大叫了一声。
司马郁堂像是没有听见,冲梁柔儿点点头:“走,我带你去吃千味馆吃烧鹅。”
梁柔儿疑惑地回头看了看钟馗,却被司马郁堂的手下簇拥着走了。
“司马郁堂,司马郁堂大人,司马帅哥,你别走。我会被那些人弄死的。”钟馗的声音里满是惊慌。
司马郁堂充耳不闻,背手昂头,只管往前。
“我答应你!我答应还不行吗?”钟馗声音从身后远远的黑暗中传来,气急败坏,声嘶力竭。
司马郁堂转头对梁柔儿说:“成了。”
到了千味馆吃饭的时候,钟馗依旧忿忿不平。司马郁堂不理会他,只顾着自己吃自己的。
直到梁柔儿把挑了刺的鲜美鲟鱼放在他碗里,钟馗的脸色才慢慢缓和下来。
“你看,梁柔儿多好。哪像你。”钟馗嘀咕。
“呵呵。要不是我,你还没机会体会到。”司马郁堂冷冷一笑。
洗干净了脸,换上了干净衣服的梁柔儿看着越发娇俏可人。她好奇地问:“钟公子,你说你是捉鬼的,现在你们也在捉鬼吗?”
钟馗和司马郁堂默契地交换了一下眼神。钟馗打了个哈哈:“啊,那个,今天的烤乳鸽真不错。”
☆、第八章 被迫英雄救美(下)
“你们在捉什么鬼?”梁柔儿又问司马郁堂。
司马郁堂原本也不想带着梁柔儿查案,只想让钟馗给梁柔儿安排个落脚的地方。结果钟馗竟然连自己都没有落脚的地方。现在,梁柔儿就像个烫手的洋山芋,拿着烫手,甩开又不忍心。
钟馗忽然捂着脖子,翻着白眼,直拍桌子。
司马郁堂斜眼盯着她。
梁柔儿忙问:“怎么啦?怎么啦?”
钟馗指着碗里的鱼,示意是鱼刺卡了喉咙。
梁柔儿手忙脚乱,不知道如何是好。
司马郁堂用筷子夹起一大团米饭,塞到钟馗嘴里。
钟馗梗着脖子,整个吞了下去,喘了一口气。
这么一闹,梁柔儿也不好再问。司马郁堂给她夹了一筷子韭菜炒蛋说:“这个很香。”
梁柔儿才明白刚才钟馗是故意打岔,噘嘴,赌气放下筷子:“既然都答应带上我了,什么都不告诉我,算这么回事?”
“你要跟着我们也行。”钟馗叹了一口气,“你要发誓,我怎么说,你怎么做。我不让你做的,你绝对不冒险。”
“好。”梁柔儿喜笑颜开,“来,我给你们挑刺。”
“算了。谢谢。”钟馗干笑了一声把碗挪开。
其实,刚才他不是在装。
那块鱼肉里面根本全是刺,一路刮着他的喉咙下去,简直欲仙欲死。从挑刺上就能看出来,这个梁柔儿根本就没有做过这些活儿,小时候一定是被人伺候惯了的。不知道是怎么样的变故,才会让她落魄成这个样子呢?
“晚上我们要住哪儿?”梁柔儿完全不知道钟馗心中的千回百转,笑嘻嘻抬头问他时才发现他正定定看着她。他那幽深双眸不似平日那般阳光明媚,微微眯着,带着淡淡的忧伤,却更像是要把人吸进去一般。
梁柔儿的心像被人戳了一下有些酸酸的,也望着他痴了。
“嗯!!”司马郁堂清了清嗓子。
梁柔儿红了脸慌乱地转开头。
钟馗像从梦中醒来一般,忽然坐直,揉了揉眼睛:“吃饱了就想睡。不好意思。”
原来,他刚才是快睡着了!!!她还以为他……!
梁柔儿恼羞成怒,给了钟馗一个耳光。
钟馗被打懵了,好半天才缓过劲,转回脸愁眉苦脸地问司马郁堂:“司马大人是从哪里看出来她温柔贤淑的?”
司马郁堂冷冷回答:“再温柔的女人见了你这种渣男都会变成母老虎。”
一行人从饭馆出来后,一直等在门外的梁柔儿忙跟上了钟馗。其实刚才出来回神一想,她也觉得自己反应有些过了头。
只是钟馗对那个耳光只字不提,也不看她。
梁柔儿越发不好意思了。她生怕钟馗赶她走,只能惴惴地跟在钟馗身后,跟陆仁甲和陆仁乙搭话。陆仁甲性子急,常常在梁柔儿还没问完,他就答了。陆仁乙性子慢,梁柔儿通常问完他后,再问陆仁甲一个问题,等陆仁甲答完了,陆仁乙才慢悠悠地准备说话。
钟馗一直不紧不慢在前面带路,七拐八拐地来到一个大宅子前。
“你说的绝好去处就是这里?”司马郁堂皱起眉头。
钟馗用手一拍大门:“对啊。人死完了,绝对不会有主人家找我们麻烦,多好啊。”
门后像是有人在等着一样,被钟馗轻轻一拍,就‘吱呀’一声开了。
一阵阴风卷着树叶从敞开的漆黑大门里吹了出来。
所有人都寒毛一竖。
梁柔儿不由自主向司马郁堂靠了靠。
“你看,连鬼都没有一个。”钟馗往里面一摊手,然后大摇大摆走了进去。
陆仁乙凑上来问司马郁堂:“大人,真要住这里啊?”
听陆仁乙吓得声音都在发抖,司马郁堂立刻回头轻轻喝了一声:“当然!他一个江湖术士都不怕,我们怕什么?”说完他就一撩袍子,姿态潇洒地也进去了。
梁柔儿立刻跟上了司马郁堂。陆仁甲和陆仁乙也只能咬牙跟上。
“等等。”钟馗走了几步,忽然一抬手,所有人都紧张地停住了脚步。
别说是司马郁堂,就连梁柔儿也闻到空气中有一丝似有若无的血腥味,越发攥紧了旁人的胳膊。
“哎呦。”陆仁甲忽然叫了一声,吓得旁边的梁柔儿跳了起来。
陆仁甲龇牙咧嘴地说:“梁柔儿姑娘掐我的时候轻点儿。”
梁柔儿翻了个白眼。
黑暗里忽然出现了一个白影儿,在空中飘飘忽忽,一会儿在树上,一会儿在墙上,越来越近。
梁柔儿怕得要命,又怕别人笑话,只能咬着嘴唇使劲儿掐着另一边陆仁乙的胳膊来忍住尖叫。
钟馗忽然蹲下了。司马郁堂和梁柔儿想也没有想也立刻也蹲下了。陆仁甲一看不对,立刻也蹲下,然后把傻站着的陆仁乙也拉着蹲下。
“干嘛?”司马郁堂低声问。
“有些鬼专吃个子高的人。”钟馗幽幽地回答,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那团白影。
☆、第九章 谁是主人?
其它三人一听,恨不得趴到地上去。
司马郁堂拔出刀,预备着那个影子忽然扑上来。
那个影子落在他们跟前,原来是只雪白的小兽。白团团、毛茸茸、胖乎乎,活像一个雪球。说它像狐狸,耳朵又没有那么尖长;说它像貂,嘴巴却又尖尖细细的,让人看不出到底是个什么。
梁柔儿尖叫一声扑上去想要抱住它。那小兽却满脸嫌弃地一闪,跳到钟馗面前。
“呵呵,你还知道回来。”钟馗站了起来,抱着胳膊冷冷地说。
“搞了半天,原来是只小畜生!”陆仁甲红了脸一骨碌爬起来,拍着身上的灰尘嘀咕。
又被钟馗耍了!司马郁堂气得暗暗咬牙,冷脸收起了刀。
那小兽狠狠瞪了陆仁甲一眼之后,就耷拉着脑袋,蹲坐在钟馗面前。
“既然外面这么好玩,就不要回来了。”钟馗眯眼,咬牙切齿地说,“爷在死牢里吃带石头的馊饭的时候,你去哪儿了?”
“呵呵,我可听说某人每天大鱼大肉换着吃,还有人给你唱说书小曲儿解乏。”司马郁堂抱着胳膊转开头,凉凉地说。
那小兽可怜巴巴抬头,弱弱学了一声猫叫:“喵。”
“嘿,你还出息了,学了一门外语。”钟馗气极反笑。
梁柔儿在一旁眼巴巴看了许久,终于抽空一把抱住那小兽,对钟馗说:“算了别骂它了。看着怪可怜的。”
钟馗似笑非笑地冲梁柔儿说:“你有脸替它求情吗?”
梁柔儿尴尬地要死,红了眼圈。
小兽又叫了一声,像是在替自己求情。
钟馗干咳一声对小兽说:“去弄点吃的和柴火来。”
那小兽立刻抬头欢快地应了一声,起身越上墙头,又消失在了黑暗里。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鸡鸣狗叫。
“到底你是主人还是它是主人?怎么它给你弄吃的?”梁柔儿不满意地哼了一声。
“它不是我养的宠物。它跟你一样,被我救了之后就非要跟着。它不给我弄吃的,难道还要我给它弄吃的?”钟馗垂眼整理这自己的袖子,凉凉回答。
众人沉默,在心里默念:他就不是正常人,不要跟他计较。
“它叫什么?”梁柔儿出声打破着尴尬的沉默。
“不知道。我都叫它‘喂’。”钟馗一脸茫然。
“我可以给它取名吗?”梁柔儿一拍手。
钟馗眯眼一笑:“那你得问它。”
“哎呀,哎呀,好痛。”还趴在地上的陆仁乙忽然慢悠悠叫了一声。
所有人都瞪着他,陆仁乙皱眉慢慢揉着胳膊站起来说:“梁柔儿小姐,下次掐我的时候轻点。”
“唉!!!”梁柔儿无奈地摇头叹息,“你敢不敢反射弧再长一点。”
不一会儿,那只小兽就叼着一直肥大的母鸡,背着一捆柴火从墙上跳了进来。
钟馗这才缓了神色,开始收拾鸡。小兽用嘴架起柴火。司马郁堂悠然坐在一旁擦着他的刀。陆仁甲拿出打火石,在手上打着,冒出火星,却许久都点不着柴火。小兽等得不耐烦了,忽然一转身,朝柴火放了个屁。
“轰”一道火焰直冲柴火而去。柴火瞬间就燃了。陆仁甲被烤得满脸灰黑,瞪大了眼,活像只乌鸡。梁柔儿憋着笑,拍了拍他问:“你没事吧?”
陆仁甲嘴里喷出一口黑烟:“有事。”他抱着陆仁乙哭了起来:“娘嘞,我差点成了烧猪头。下次点火前能不能打声招呼。”
鸡被架上了火堆。梁柔儿悄悄挪到小兽旁边,伸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它的头。那小兽凉凉瞥了她一眼,往边上挪了挪。
梁柔儿又靠近。如此往复,围着火堆转了一个圈又回到钟馗身边。小兽无奈地放弃了,任她搓揉。
“你哪里捉的鸡?”梁柔儿凑近问。
小兽不耐烦地抬爪子指了指隔壁。
原来是隔壁偷的……不用问,柴火自然也是。
“听说你还没有名字。我给你取一个,叫团子好不好?”梁柔儿又问。
小兽没理她。
“不喜欢,那叫肉球?”
梁柔儿契而不舍。
小兽依旧没反应。
司马郁堂忽然问钟馗:“你问了那么多女人,到底问出了点什么线索没有?”
呵呵,果然瞒不住他。钟馗干笑了一声,回答:“没有。”
“是没有,还是不愿告诉我们?”司马郁堂冷笑一声。
“真没有。我觉得,还是要去亲自勘验一下尸体,才能有线索继续追查。”钟馗一脸真诚。
“嗯,那就去啊。尸体都在府衙后院停尸房摆着。”司马郁堂不紧不慢回答。
“我进去不了。”钟馗叹了口气,拿出府尹给他那块令牌。
只见令牌前面写着:通行卡。后面写着:长安城各大景点免费。
“噗。”陆仁甲凑过来看了一眼,忍不住喷笑出来。原来钟馗也有被人耍的时候。
“当时走得急,没细看。现在军令状也立了,只能劳烦司马大人带我去了。”钟馗无奈地说。
“嗯。”司马郁堂神色倨傲。
吃完鸡,外面忽然传来打更的声音。跟着钟馗这么折腾,时间倒是过的很快,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子时。
钟馗忽然笑了一声:“如果这里面有鬼,现在就该出来了。”
司马郁堂忽然意识到,钟馗要住在这里,是想看看能不能遇见王富贵家的鬼。王富贵家最近才惨死了十几口人,那些鬼,很有可能还在附近徘徊。
除了毫不知情的梁柔儿还在给小兽取名字,其他人都悄悄拿出了刀,警惕地看着四周。
“收起来吧。要是真有鬼,有再多兵器,再好身手也没有用。”钟馗摇头无奈地笑了笑。
“光说有什么用。你不是有护身符吗?”司马郁堂斜乜着钟馗。钟馗就曾当着他的面给了牢头一个。
钟馗从怀里掏出一把,各种颜色,各种款式的护身符,其中竟然还有粉色的,打着绦子的。
“这个一两银子一个。这个十两。这个……啊,这个是上次的姑娘送我的内裤,不卖。”钟馗指着手上的东西嘀咕。
司马郁堂劈手全部抢了下来,给其他人一人发了一个,他自己拿了个看着最高端洋气上档次的。
“那些可都是银子。”钟馗心疼得直咧嘴。怎奈司马郁堂他们压根就不理他,他也只能无奈作罢。
眼看星月西沉,已经试了几十个名字依然不被小兽理睬的梁柔儿最后扛不住困意,抱着小兽倒在地上睡着了。
☆、第十章 莫生气(上)
等到天发白,什么东西都没有出来。钟馗的神色不但没有放轻松,反而越发眉头紧锁。
像这种被人杀害的,鬼魂多半不愿意离去,会在人间盘桓多日。现在一个都没有,只有一种可能,被人收了或灭了。
那个‘吸血魔’远比他想象中要厉害。
转头看看看四周,钟馗看见司马郁堂抱着刀靠在廊下;陆仁乙靠着树,都睡得正熟;倒是陆仁甲还瞪大了眼睛坐得直直的。
钟馗可以冥想解乏,凡人要这么撑一晚上很不容易。所以他倒是对陆仁甲多了几分敬佩:没想到,他还挺敬业的。
只是,有可疑的声音从陆仁甲身上传来。
听着,怎么那么像鼾声……
钟馗凑近,细听。
陆仁甲真的在打鼾。
他竟然睁着眼也能睡觉……
钟馗哭笑不得地一拍陆仁甲。陆仁甲立刻从地上弹了起来拿着刀一顿乱舞:“我没睡着,你别想吃我。”
梁柔儿被陆仁甲的声音叫醒时,十分不满,揉着被地板硌得酸痛的一身,指着那些大房子问:“这么多房间,为什么不能睡进去?”
“说得,也是。”钟馗想了想,“反正要长住,趁着白天,各自选一间。”
司马郁堂朝钟馗递了个眼色。
昨夜他不让大家睡房间,也是怕分散开出事。
可是再一想,就算是白天,也不一定安全。
钟馗又叫住正要散开的众人说:“等等,还是一起走。一间一间来。”
不知道是因为死过人,还是许久没有人住,明明外面阳光明媚,屋子里面却特别暗。即便本应该敞亮的。坐北朝南的客厅也是如此。
还没进去,梁柔儿便打了个寒战,抱着胳膊搓了搓身体:“我怎么觉得特别冷。”
钟馗小兽使了个眼色,小兽一跃而起,悬在半空,身体发出莹莹的光,宛如一盏灯笼。
原本空无一物的地上忽然出现了几双脚印。这些脚印大小各异,一看就是不同年龄性别的人留下的,但是却整整齐齐成排成列。
可以想象到,当时屋子里整齐排满尸体的情形。光这一点就已经让人慎得慌。更别说这些尸体当时还死相凄惨怪异。
所以,就算是看惯了死人的钟馗也忍不住心里一抖。
“你们在外面等着。”钟馗冲身后的人说,然后轻轻一跃就上了房梁。
小兽跟着他,为他照亮房梁。
钟馗把房梁仔细看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痕迹。他坐在房梁上往后一仰,直接翻了下来,吓得梁柔儿惊叫出声。
钟馗却在落到地边之前稳稳停住。
细看之下,才发现,原来他手上缠着一根细丝。细丝另一头在房梁上。
钟馗几乎贴着地面,细细查看了一遍,手上一用力,便又飞回了房梁,再飞身回到门槛外。
“外面有什么吗?”钟馗问司马郁堂。
刚才他在里面的时候,就瞥见司马郁堂沿着屋子在勘查。
司马郁堂摇了摇头:“所有石板上青苔痕迹完好。窗户也没有被破坏或者翻越的痕迹。”
梁柔儿这才意识到他们是在勘验凶案现场,吓得连退几步,然后脚下踏空,从高高台阶上仰面倒了下去。
司马郁堂飞身去救,只是他的手还没有碰到梁柔儿,梁柔儿下落的趋势就忽然停了。
梁柔儿的尖叫声也嘎然而止。钟馗闲闲抱着胳膊靠在门上,手腕上缠着的细丝一头缠在梁柔儿的腰上。
钟馗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微风拂过,雪白的衣角飘飞,如翻飞的白蝶。梁柔儿好不容易才平静的心忽然又狂跳起来。
钟馗也不拉她上来,只看着她发起呆来。梁柔儿红了脸。司马郁堂身手握着她的手腕刚要把她扶正。钟馗却猛地一松手,喃喃自语:“我知道了!”
梁柔儿的身子又接着往后倒,还扯着猝不及防地司马郁堂也一起栽了下去。
司马郁堂抱着梁柔儿,落到台阶上,然后一路滚下去,滚了好几圈才停住。
司马郁堂好一会儿都痛得发不出声,最后才无比痛恨地从嘴里挤出两个字:“钟……馗……”
梁柔儿挣扎着站起来,一跺脚:“钟馗,我最讨厌你了。”
钟馗莫名其妙的表情:“啊?!”他把手背在身手,悄悄甩着被细丝勒出一道血痕的手腕。
梁柔儿叫完便跑了出去。钟馗也不去追梁柔儿,直接一跃跳到司马郁堂面前:“你想想看。有没有人力气极大,可以用细丝绑在尸体上,然后把它们一个一个从外面运进来摆在客厅里?这样就不会有痕迹了。别的发现尸体的地方也是这样。”
司马郁堂坐了起来,皱眉细想:“有可能。自从见到你。我觉得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如果是那样,我们面对的,真的就不是人了。”钟馗严肃地说。
“如果那样,尸体上肯定有痕迹。”司马郁堂站了起来。
原本就打算去验尸的,现在,更觉得有必要了。
虽然钟馗那个“长安城各大景点免费”的牌屁用也没有,但是还好有司马郁堂。司马家在刑部世代为官,不需要任何证件,只用刷脸就能进去府衙。
可是,梁柔儿、司马郁堂和两兄弟进去之后,门房却单单拦住了钟馗。
“我跟他一起的。”钟馗皱眉指着司马郁堂。司马郁堂别开头,不理他。
门房伸出手,手掌朝上掂了掂。
钟馗知道他的意思,无可奈何地拿出一块碎金子拍在门房手心里。
门房这才满意地让开了路。
“啧啧,一毛钱没赚,还亏了不少。赔本买卖。”钟馗摇着头,一脸肉痛的表情。
尸体齐刷刷摆满了停尸间。
钟馗皱眉,神色凝重。
这都是最近惨遭毒手的人,算上王富贵家最开始那个女子,一共三十二个。
梁柔儿不敢进来,抱着小兽蹲在门口,絮絮叨叨跟它说话壮胆。
“面团,好不好听?要不叫棉球吧。”
小兽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天气渐渐炎热,原本应该腐烂发臭的尸体,却好像被冰封住了一样,丝毫没有变化。相反的,屋子里还飘散着一种淡淡的香气。
这就很不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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