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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馗伏魔之幽冥神探-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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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头能把你这种人教得如此厉害,也是难得。”司马郁堂一边摇头叹息一边往外走。
“胡说,我天资聪慧学什么都会。再说,他只教我这个,别的本事是别的师傅教的。”钟馗追了上去。
“你有多少师傅?”
“很多,我自己都数不过来。”
“以后都可以叫来帮忙?”
“看情况。”钟馗跟司马郁堂一起走出了裁缝铺。只是他一出门却转身跟司马郁堂背道而行。
司马郁堂想也不想,立刻回身扯着钟馗的领子,把他揪了回来:“你去哪儿?”
刚才司马郁堂逼着自己一反常态地缠着钟馗问这问那,就像是吸引钟馗注意力,不让他逃跑。
“还用说,当然是躲起来。”钟馗挣脱开司马郁堂的手。
“你不用躲着我。”司马郁堂望着他的眼睛。
钟馗想了想才回答:“司马郁堂,你要想我不躲着你,必须答应我不能告诉任何人我还活着,包括你身边的亲人。比如说,你父亲,你爷爷。”
司马郁堂垂眼沉默了片刻,才点点头:“放心。吃过一次亏,我再也不敢轻信任何人了。”
只是面前哪还有人?钟馗早在司马郁堂低头那一瞬就退了一步隐身到了黎明前最浓重的黑暗中去了。
“钟馗,你还是不肯完全信我。”司马郁堂对着钟馗消失的地方苦笑了一声,站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去。
司马郁堂回去之后立刻跟朝廷告了个假,只说自己受了伤需要休养,然后跟家里人说要去看望司马岸。
司马延命人准备了诸多瓜果,让司马郁堂带去。
“父亲,若是司马家的人犯了案,我是抓还是不抓?”临行时,司马郁堂欲言又止了多次,终于还是把这句话问出了口。
“那就要看此人所犯何事了。”司马延沉思片刻才回答。
“若是祸国殃民,还会连累我司马家呢?”司马郁堂接着问。
“如果真的这么严重,你抓了他也功不抵过,还会牵连全家,如何是好?”司马延一把捉住司马郁堂的胳膊低声说,“儿啊,三思而后行。真有此事,不要让第二个人知道。”
司马郁堂明白司马延没有说出口的话:如果坐实了罪行,司马郁堂应该不管对方是谁都直接灭口。
他看了深深一眼司马延,退了一步,拱手低头行礼,不知道算是应了司马延的话,还是在跟司马延告别。
不等司马延再说什么,司马郁堂便深吸了一口气翻身上马走了。
司马岸的身体以前一直还算硬朗,几个月前便忽然衰落下去。短短时间,他竟然卧床不起。司马家请了众多良医给司马岸诊治,给司马岸吃了许多昂贵的药,都无济于事。郎中都说司马岸年事已高,大限将至。
一日,司马岸说他年轻时在刑部任职造了许多杀孽,要司马延将他送至寺庙中念佛赎罪。
司马延拗不过他,只能把他送到几百里外的青山寺,并遣了个可靠的老仆去照料他。谁知道,原本被郎中们断定过不过十天的司马岸竟然又活了两个月。
不过,上次去探望的时候,老仆说司马岸昏迷了谁也不能见,所以司马郁堂没能亲眼见到司马岸。
那天听钟馗说过那番话之后,司马郁堂想想红绫和他跟钟馗认识之后见到的诸多怪事,忽然不确定起来,所以决定亲自去看看。为了避免人多口杂,他只带了一个亲兵。
出了城一路向南,快马加鞭走了整整一日,司马郁堂到了山脚。在山脚住了一夜,第二日天一亮他就开始沿着山脚往上走,终于在中午时分到了山上。
见司马郁堂来,老奴还是那句话,司马岸昏迷了谁也不见。
司马郁堂冷冷朝跟来的亲兵递了个眼色。亲兵立刻把老奴给扶开了。司马郁堂这才上前敲门:“爷爷,是我。我是郁堂。”
作为司马岸最喜欢的孙辈,司马郁堂知道只要司马岸醒着,没可能不见他。
可是屋子里悄无声息,就连呼吸声也没有。
司马郁堂心里一沉,走过去推了推门。门被人从里面紧锁。他又试了试窗户,发现窗户也是一样的。
难道爷爷他已经……司马郁堂想到这里,不敢再耽搁,回到门边不顾老奴一连声叫着阻挠伸脚一下就把门踹开了。
司马郁堂一进去,便听见有人在暗处低喝了一声:“混账东西,连我的房间也敢硬闯。”
这是司马岸的声音没有错,可是听着中气十足,根本就不像个半个月前还苦苦跟死神争斗的老人。
司马郁堂抬头,看见床上低垂的帐幔里面隐约坐了个人,便立刻拱手低头行礼:“孙儿该死,冲撞了祖父。刚才见门窗紧闭,我一时心急,就不顾礼节冲了进来。”
床上那人缓和了语气:“郁堂有心了。我很好,只是想在山中多住几日。你速速回去吧,告诉你父亲不用担心。”
司马郁堂不动声色慢慢往前挪,一边说:“听祖父的声音,身体真是好了很多了。为何不肯出来相见?”说完,他猛地拉开帐子。
☆、第一百一十三章 返老还童(上)
司马岸靠墙坐着,依旧是那副面色枯黄,头发花白的模样。
如果按照钟馗所说,司马岸是吸取那些男人阳气的元凶,他此刻应该已经返老还童了。
司马郁堂松了一口气,对着外面招手,让人把东西拿进来。
“这些都是父亲让人特意准备的您爱吃的点心和瓜果。”
“有心了。”司马岸点头微笑,然后忽然剧烈的咳嗽起来。他咳得象要断气一般,不像是假装的。
司马郁堂想要上前替他拍拍背,却被司马岸用手不着痕迹地挡开:“不用了。老毛病,一吹冷风就咳嗽,过一会儿就好。所以,我总关着门窗。”
司马郁堂像是彻底放下心来,拱了拱手:“刑部最近事务繁忙,孙儿不便久留,这就告辞了。以后有空,我会常来看您。”
外面院子里,跟随司马郁堂前来高大健壮的士兵把沉重的箱子一下从马上提了下来。
司马岸忽然叫住了司马郁堂:“此时下山,还未到山脚天便已经黑了。夜里山中虎狼出没很不安全,郁堂不如住一夜再走。”
司马郁堂看了看已经偏西的太阳,朝司马岸拱了拱手:“也好。孙儿就明天一大早再走。”
寺庙里的主持给司马郁堂准备了一个单独房间,士兵则跟和尚住在一起。
夜深之后,老奴忽然听见有人在轻声叫他。老奴起来仔细一听,原来是司马岸说要喝水。
老奴点亮了灯,倒了水,拉开了帐子,正要把司马岸扶起来,却看见司马岸原来已经坐起来了。
只是,那灯下坐着个年轻英俊的男子,分明是司马郁堂。
老奴一惊,险些把手里的杯子给打翻了。
“少爷,您如何会在这里?”老奴颤颤巍巍地问。
“阿福,你再看看我是谁?”那人微微一笑。
被唤做阿福的老奴越发惊讶。如今整个司马家只有司马岸敢这么叫他。他揉了揉眼睛,仔细看了看那人。可不是吗?!这人不是司马郁堂,分明是年轻时的司马岸。
老奴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老爷?”
司马岸微微点头笑着:“是我,阿福。”
老奴一下跪了下来:“老爷如何会忽然返老还童,真是老天显灵!”
司马岸笑了笑:“不是老天显灵,而是有神仙帮我。你想跟我一样吗?”
阿福不住磕头:“求老爷带我一起返老还童。”
“那可是要受点苦,还要杀生。你愿意吗?”司马岸收起笑容。
阿福望着司马岸:“愿意,只能要年轻几十岁,要我干什么,我都愿意。”
司马岸点头,忽然伸出双手扼住了阿福的喉咙。
“老爷,这是干什么?”阿福挣扎着说。
“莫怕,只有在你将死的时候,我才能把你的魂魄移出来。”司马岸淡淡地回答,然后看着老奴在自己手下渐渐停止了挣扎。
一个白色的影子从老奴头顶钻出来,司马岸抓住那个影子,口里念念有词。那个影子便朝着旁边他早就准备好的纸人飘了过去,然后钻到了纸人里。
“老爷。”纸人忽然开口说话了。声音有些像老奴,却要怪异得多。
“别说话,你现在只有自己仅剩的一点阳气,要省着点。等下我教你如何吸取别人的阳气。”司马岸对纸人说着,便从怀里取出一方蜡,涂在老奴那具已经毫无生气的身体上。
他用手一揭,尸体上的皮就从脖子处断开,然后整个脱了下来。
司马岸捏着皮在空中一抖,便成了一件灰不灰白不白的衣服。
寺庙里静悄悄的,无人察觉这边发生了什么。
士兵起来尿尿,忽然看见有人站在院子里,
月光下,那黑黑的影子在风中晃悠,看着有些怪异。
士兵心里有些发毛,大声问了一句:“谁在哪里?”
那个影子没有回答,依旧只是在风中飘动。
士兵凑近一看,原来是件衣服。
他伸手想要去摸,却又害怕,最后还是缩回了手。
有人忽然在他身后一推,士兵便不由自主地扑到了衣服上。
那件衣服一碰到士兵的身体,立刻像是活了一样,把士兵缠了起来。
士兵脸上显出奇怪的红晕,倒在地上,呻吟起来。
此时他才发现有个人站在墙边的黑暗里,屋顶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墙边那人仰头深深一吸气,士兵便看见一道白色的烟雾从他身体里飘了出来,飘向那人。
士兵觉得自己像是要被掏空了,惊慌地想要出声呼救,却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叫不出声。
“住手!”司马郁堂拿着火把冲了出来,低声喝到。
屋顶那人身子动了动,却并没有打算要走的样子。
“祖父,停手吧。不要再造杀孽了。”司马郁堂仰头看着屋顶之人哀求到。
“你如何知道是我?”那人跳了下来,走到灯光下。长着两张几乎一样脸的两个男人就这样面对面站在了院子里。
“是你在挡开我的时候露出了破绽。你虽然满脸皱纹,白发苍苍,手却皮肤光滑。”司马郁堂当时就起了疑,却不动声色等到了现在。
因为他想,如果司马岸是那个被钟馗险些抓到的人,一定受了伤,急需年轻的男子的阳气。
而司马郁堂观察过,整个寺庙,只有年老体弱的和尚。
在催着他离去的司马岸在看见士兵之后就忽然要他留下来过夜时,司马郁堂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他料定司马岸今夜一定会来这里。
“我的孙儿果然没有白在刑部当差,不错,如今有出息了。”司马岸点头赞许。只是如今他跟司马郁堂看上去年纪一样,所以说这话,让旁人觉得有些怪异。
“求您停手。以前之事,我会想办法替你遮掩,你不要一错再错了。”司马郁堂拱手深深作揖。
司马岸看着司马郁堂的头顶沉默了许久才转眼看向远处:“你还年轻,不懂得那种看着活力从自己身体流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天一天老去的感觉。”
“是的,我不懂。我也不能理解,您一向刚正不阿,如何会为虎作伥,替‘吸血魔’伤害无辜。”司马郁堂有些激动起来,“现在您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所以停手吧。”
“傻孩子,你以为返老还童是那么容易的?那一点阳气只能维持一段时间。我要不停的吸取年轻男人的阳气,才能保证这个身体一直维持现在这副样子。”司马岸伸出手,“你看,这光滑有弹性的皮肤,这紧致充满活力的肌肉,岂是原来那副衰老残破的身子能比的?难怪那么多人不惜倾家荡产想办法恢复青春。”
☆、第一百一十四章 返老还童(中)
司马岸眼里的狂热,让司马郁堂意识到祖父已经入魔太深,回不了头了。
“如果您不肯自己停手,我只能逼您停手了。”司马郁堂失望地退了一步,从腰间拔出玄晶刀。
黑色的刀刃在月光下竟然泛出银色的光。
“这把刀还是他留给我们祖上司马彦的,没想到有一天会被司马家的人拿来对着自己的人。”司马岸望着那把刀喃喃地说,“我知道他一定还活在这个世界,所以为了让他记得我们是司马彦的后代,还特地给你父亲起了个相似的名字叫司马延。”
司马郁堂痛苦地闭上了眼:钟馗说得没错,果然,跟‘吸血魔’一起逃亡的那个小吏果然是司马家的人。虽然族谱里没有记载,可是大家都心知肚明。始终都只有他被蒙在鼓里。
“他果然在我奄奄一息的时候来找我了,教给了我这个换老返童的法子。”司马岸仰头看着月亮,脸上带着喜悦。
“你为了方便出入,才躲到这里来避开我们的。”司马郁堂冷声说着,脚下瞧瞧朝那个纸人移动。
纸人脸上已经显出活人的光泽,眼睛也亮堂起来了。地上的士兵却面色苍白,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无常衣还在不停重复着收缩、松开、吸走精华的动作,丝毫没有停顿的意思。
士兵只能任由摆布。
司马郁堂忽然朝纸人刺了出去。
司马岸手指一弹,一把小匕首从指尖飞出去,挡开了玄晶刀,淡淡一笑:“你的功夫还是我教的。我年老体衰之时,你都占不到上风,你觉得能赢得了现在得我吗?”
司马郁堂跪了下来:“祖父大人,求你不要再造杀孽。”
“给我闭嘴,到一旁好好看着。”司马岸沉下脸,“明早你就下山,当做什么都没有看见,回去后跟谁都不要说,不然司马家上上下下都会被连累。”
“您既然害怕连累我们,就不要再错上加错了。”司马郁堂见亲兵脸上已经透出一股死气,司马岸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只能咬牙朝无常衣伸出手去。
“住手。”一个东西从角落里和司马岸的方向飞出几乎同时打在了司马郁堂的手上。司马郁堂吃痛,不由得把手一缩。他捏着手背,看向那个黑暗的角落,低喝了一声:“谁?”
此人在那里不知站了多久,他和司马岸竟然都没有察觉。
角落里的纸人,忽然着起了火。那火苗像是有生命一般,只围住纸人。不一会儿,纸人就跪了下来,蜷缩成一团,然后慢慢化作了白灰。
缠在士兵身上的无常衣也‘砰’的一声化作了漫天粉末,被夜风一吹便不知道散到了何处。
司马郁堂忙上前把士兵拖起来,关到了屋子里。
带着人皮面具的钟馗从黑暗里慢慢走了出来:“我就知道你搞不定,还好我跟来了。你这个蠢货,要是被无常衣缠上,就连司马岸也救不了你。”
“你怎么跟来了?”司马郁堂皱紧了眉头。原本他想瞒着所有人神不知鬼不觉解决这件事,这样大家都不为难。
“我思来想去,只有可能是要死的司马岸才可能长得跟你一样又会受到‘吸血魔’的蛊惑。”钟馗背着手慢悠悠地走近,“你放心,不是你出卖了他。因为就算你不来找他,他不出手,我也有法子确认他的身份。”
司马岸看见钟馗却并不慌张,脸上依旧带着似有若无的笑:“主上果然英明,料你会跟来,你果然就来了。”
他一抬手,黑暗里忽然响起‘嗡嗡’的声音。
这个声音怎么听起来那么像毒蜂?司马郁堂心里一惊,跑去拿了玄晶刀又站回了钟馗身边,与他背对背站着。
他这样下意识的动作,却引得司马岸脸色一沉:“你现在,竟然毫不犹豫地就站到了外人那一边。”
“祖父受了‘吸血魔‘的蛊惑,我自然不能与你苟同。”司马郁堂紧张地盯着黑暗中逼近的未知物体。
那“嗡嗡”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大,像是钟鸣一般,振得人心慌。
钟馗咂咂嘴:“好黑,看不清楚。”
玉玲珑便从他怀里飞了出来,升到半空变成一个荧光熠熠的巨大圆球。
现在,他们能看清楚了,然后便不由自主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们已经被毒蜂包围。那些毒蜂密密麻麻全都将毒针朝向他们。
“只要我一声令下,你们就会被扎成刺猬。”司马岸得意地笑了笑。
普通人被毒蜂扎一下,轻则昏迷不醒,重则一命呜呼。这么多毒蜂完全可以让整个长安城的人都死于非命。而且,任何军队都对毒蜂毫无抵抗力。
司马郁堂咬牙切齿地说:“祖父莫非要造反。”
司马岸摇了摇头:“我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只想保护自己。”
“怎么办?”司马郁堂侧头悄悄问背后的钟馗。
“没想好。”钟馗老老实实回答,“上次被蛰了一下屁股,到现在还觉得疼。肯定是有刺在里面还没拔出来。要不你帮我吸出来?”
“你……”司马郁堂没想到他到现在还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气得差点直接转身先打钟馗一掌再说。
“过来吧,孙儿。难不成你还真想陪他死?”司马岸朝司马郁堂伸出手,够了够手指。
司马郁堂却不动,冷冷地说:“司马家就没有苟且偷生的人。”
“你们两长得真像,就好像在照镜子一样。”钟馗喃喃自语
“给我严肃点。”司马郁堂又被他气得破功。
“借你刀用一下。”钟馗忽然这么说,然后在司马郁堂反应过来之前就一把抢过他手上的刀,把他望前面一推。
☆、第一百一十五章 返老还童(下)
司马郁堂不由自主往前几步,站到了司马岸身边。司马郁堂转头正要骂人,却见钟馗朝大腿上狠狠一刀。
玄晶刀是天外飞来的陨石做的。人被玄晶刀划伤之后,伤口会不断地出血,延绵多日无法愈合。
“你疯了吗?”司马郁堂咬牙切齿骂着钟馗正要上前,忽然发现自己手脚不听使唤,根本就动不了。
司马岸和钟馗同时冷冷看着司马郁堂:“给我老实呆着,不要动。”
他们两个这是打算单独对阵,把他排除在外吗?司马郁堂觉得很伤自尊。
司马岸把手轻轻一抬,原本悬停在半空的毒蜂们,便不再迟疑,一起向钟馗扑上来。
“为了迎接你。我特地挑了这个院子,你还满意吗?”
司马郁堂此时才发现,所有屋子都是在一整块岩石上凿出来的。
院子里也没有任何树木和杂草,就连一个碎石头都没有。
也就是说,钟馗根本无法用万相网。
“啊,在这里。”钟馗压根就不在意腿上正嘀嗒淌着血的伤口和遮天蔽日乌云一般压上来的毒蜂,只管捏着一个细细的刺举到眼前,嘻嘻一笑,“终于弄出来了。”
这家伙不会是在水里泡久了,脑子真的不正常了吧?司马郁堂痛苦地看着钟馗。
那些毒蜂扑到钟馗面前,却像是遇见了什么屏障,停在了离他身体一尺之外。
司马郁堂瞪大了眼睛,才看清楚毒蜂面前有一层细细的红色的网。
而钟馗腿上伤口的血正飞散城血雾,慢慢飘起补充到那一层网里去。
他竟然用自己的血做网。
司马郁堂咬紧了牙关。
“我看你能有多少血?”司马岸冷笑了一声。
钟馗捏着手里那根刺,对着司马岸妩媚地眨了眨眼。
司马岸心里意识到不好,刚准备要做点什么。可是下一刻,最靠近血网的那一层毒蜂便忽然转了向。
司马岸很意外,却一点也不惊慌,张狂地笑了一声:“这几只就送给你了。毒蜂我要多少有多少。不怕告诉你,自从住在这个山上,我就开始养毒蜂了,这座山现在就是个大蜂巢。”
外远处又传来‘嗡嗡’的声音,如雷鸣一般震耳欲聋。司马郁堂脸色一白冲着钟馗:“快跑。用这个万相网你就可以安全下山。他还不会伤害我。”
钟馗不出声,伸出一个手指往外一指。整个院子里的毒蜂都转了向,形成无数层万相网。而且这个万相网不断地在往外膨胀,就好像吹胀的气球一样。
可是这样只能保证一时的安全,并不能消灭这么多毒蜂。只要有几只逃走,以后就后患无穷。
司马郁堂想,他都能想到,钟馗没可能不知道。
新被司马延招来的毒蜂已经飞进了院子。钟馗却没有把它们再纳入万相网,而是继续把开始那些毒蜂组成的万相网不断往外推。
新来的毒蜂在碰到万相网后便像是扑到了火苗上的飞蛾一般,一个接一个燃烧起来,然后滋滋作响落在地上。
“原来你想这么干。”司马郁堂自言自语。
那毒蜂源源不断地来,万相网渐渐变薄,毒蜂的数量还不减少。
钟馗不慌不忙,抱着手臂在网子中央悠然站着,好像看热闹一样。每当万相网便薄时,他就一弹指,新的毒蜂便又有一部分加入到了万相网里。
月亮落了下去,天空又进入了最黑暗的时刻。
钟馗像是烦了,拍拍手,那万相网便忽然急速扩大,像是疾风吹过一般,迅速肃清了所有毒蜂。
原本组成万相网的毒蜂也被内层的血网给杀死。
钟馗放下手,森森逼近司马岸。地上那密密麻麻厚厚一层毒蜂尸体被他踩得‘嘎吱嘎吱’响。
他手上的玄晶刀闪着悠悠的光。
司马郁堂心里一急,忽然就能动了。他伸手拦住钟馗:“刀下留人。”
钟馗冷冷看了司马郁堂一眼。司马郁堂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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