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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馗伏魔之幽冥神探-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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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忙作揖:“大神有话尽管问。”
“皇后年前失手打死了一个服侍她的小太监,可有此事?”钟馗问。其实他对那死鬼小太监说的死因半信半疑,因为怎么想他都觉得再弱的人也没有可能两藤条就毙命。
太监犹豫了一下,转头看了周围才低声回答:“是。”
“皇上知道吗?”
“知道。”
“如何处置?”
“皇上说皇后平日温和敦厚,这次是意外,所以没有追究责任。”
“皇后是否真的只用藤条打了那小太监几下?”
“是的。我们都觉得奇怪。因为皇后很少责罚宫人,所以栖凤宫里没有鞭子这一类的东西。那天皇后是气急了,顺手拿了掸被子的藤条,打了那小太监两下。没想到那小奴才那么不禁打。”
“发现打死了人皇后是什么反应?”
“皇后当时也吓得够呛,不知所措,急召太子殿下入宫,商量对策。”
“太子也知道?”
“是。太子说,让皇后直接禀报皇上,不要遮掩反而还好。皇后就立刻去皇上那里跪着求饶。皇上就命皇后宫里所有奴才对外只说是小太监贪玩爬树失足摔死的,让总管太监把小太监的尸体按照惯例处置了。”
“按照惯例?按照惯例小太监是皇后宫里的,等级又低,应该直接烧掉,骨灰填入枯井,如何会埋在李妃捐的坟地里?”
“李妃娘娘说他年纪小可怜,亲自特批的。”
钟馗冷笑了一声:李耀丽哪里有这么好心,多半是留着这个尸体有什么别的企图。
“求大神可怜可怜奴才,跟我去见皇上吧。”太监又作揖。
钟馗谈了一口气:“我真是搞不懂你们家主子脑子里在想什么。长安城大把单身男女,为什么偏偏要来管我这个他管不着的?”
太监压低了声音:“听说是为了公主。”
钟馗心里一动,看了一眼太监。
钟馗最后还是跟着太监去了。
皇后和皇上在花园里晒着太阳听教坊司演奏乐曲,李妃、温宜柔、三王爷和温宜渊陪坐。乍看上去,一家老少其乐融融,其实貌合神离各怀鬼胎。
那鼓发出‘通通’的声音,让钟馗不由自主想起那三张人皮鼓。教坊司的乐器也来自做人皮鼓的仙乐坊,而宫中的教坊司也是李耀丽管。若是当时知道李耀丽就是‘吸血魔’就不用绕那么多弯子了。那些用生命提醒他的人也算是没有白白死去。
“钟公子来了。”皇上淡淡出声叫醒了一直看着鼓想得出神的钟馗。
钟馗收回目光,垂手略微点头就当是行礼了。其他人都知道钟馗的身份,所以对他不磕头这件事情没有什么反应。倒是坐在温宜柔下首的一个女人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今天叫钟公子来,是想要做一桩媒。”皇后和颜悦色。
温宜柔脸色立刻变得很难看,仓皇看了一眼皇上。李耀丽的嘴角附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钟馗点头:“哪家的小姐?”
“当今丞相的孙女,本宫胞弟的女儿,岑若兰小姐。”皇后朝坐在温宜柔下首的女子招手。
岑若兰立刻上来朝钟馗羞答答行了个礼。
钟馗毫不避讳,从上到下把岑若兰仔仔细细打量了一下,点头:“好,很好。”
温宜柔的脸色越发难看,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皇后眼里的笑意也越发深:“既然钟公子满意,本宫便替你们做主了。”
钟馗抬手:“等等。皇后娘娘怕是弄错了。我没说我要娶妻。”
皇后惊愕地跟皇上交换了个眼神:“那刚才公子说好……”
钟馗这才朝皇上郑重拱手:“皇上。朝中尚有许多大臣尚未娶妻,比如说司马郁堂大人。他矜矜业业,功勋卓著,若是任他孤身一人,怕是会让臣子们寒心。皇上要是有这等美意,是不是应该先考虑他。”
李妃的脸色一变,攥紧了手。温宜柔松了一口气,垂下眼。
钟馗暗笑:丞相的外孙女,皇后的外甥女,本朝就没有比岑若兰来头更大的适婚女子了。李耀丽总不敢再从中作梗了吧?!
“钟公子高风亮节让人钦佩。我们自然会考虑司马大人的婚事。只是,钟公子如此优秀,却总单着,让许多女人都惦记。”皇后叹了一口气,似笑非笑瞥了一眼温宜柔。
钟馗笑了笑:“皇后放心,我过些日子就会离开长安城,再怎么惦记也惦记不了一辈子。”
皇上和皇后见钟馗这么说,也知道勉强不了,只能叫人把司马郁堂又叫来。
司马郁堂一身暗蓝色朝服站在开满金色桂花的树下,身长玉立,面若玉雕,竟然比天空中的暖阳还要耀眼。
钟馗对岑若兰眼里的惊艳很满意,现在只要这个冰山脸不抽风就皆大欢喜了。
司马郁堂默默听皇后说了原委之后,忽然跪下了:“皇后娘娘赎罪,下官恐难从命。”
钟馗暗自扶额:果然……
被人三番两次拒绝好意,皇上的面子实在是下不来,脸拉得老长:“你又是为何?”
岑若兰快哭了。这件事若是传出去,她还不要被人笑死。
司马郁堂伏在地上:“臣打算出家,追随钟大神四处流浪修行。”
屁话!他自己都不修行,怎么可能带司马郁堂修行?这绝对是司马郁堂临时想出来的借口!钟馗脸皱得像苦瓜,望着司马郁堂的背影。
司马郁堂伏在地上,也不抬头。
钟馗正恼火,眼前忽然一花,司马郁堂身边又多了一个人影。
温宜柔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跑到那里跪着说:“钟大神德行高远,我也打算终身不嫁,跟着钟大神去云游四海。”
☆、第两百三十九章 我不娶,你不嫁(上)
‘噗,她什么时候对我有过这么高的评价了。不要动不动就把我搬出来当借口好不好。他们不想结婚,就直接说不想结婚啊啊啊!!!’钟馗好狂躁。
司马郁堂终于直起身,瞥了温宜柔一眼。他大概也对温宜柔这种行为有些不齿和恼火。因为为了杜绝温宜柔的这个想法,皇上和皇后肯定会把司马郁堂也给一起办了。
皇上嘴角抽搐,许久才憋了一句:“你们好大胆子。”
钟馗点头:“皇上说的对。这两人胆子太大。我建议皇上直接给司马大人赐婚,若有违抗,全家流放。”
司马郁堂不敢置信回头看了一眼钟馗。
钟馗不理会司马郁堂那要杀死人的眼神,又加了一句:“此条圣旨长期有效,直到司马郁堂的妻子生下一男半女。”
李耀丽开始上上下下打量岑如兰,仿佛在看一件新买的衣服。钟馗几乎可以猜到她心里的想法:岑如兰相貌平平,用来做下一个躯壳差强人意。不过她身份显贵,若是皇上真的下旨,她就只能勉为其难用岑若兰了。
岑若兰觉得背后凉凉的,回头看时,李耀丽却已经低下了头。
钟馗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不动声色。他忽然对附身在李耀丽身上的那个魂魄-柳君良十分感兴趣起来。
他只知道柳君良是被琉璃从外面买来进了琉璃堂训练,却不知道在那之前,柳君良经历了什么。
长安城里那么多漂亮的院落,三王爷都不要,偏偏要在琉璃堂这个不祥之地修建新王府。虽然三王爷说是为了离皇宫近些,钟馗却觉得其中必有别的原因。只是这个原因到底是什么呢?
或许知道了柳君良的真实身份,便可以找到真正原因,也能查到他那异于常人能力的来由。
皇上抿紧嘴盯着温宜柔,也不说同意钟馗的建议,也不说不同意。
钟馗都被皇上的态度弄得有点紧张了:万一这老头恼羞成怒真的罚司马郁堂,就麻烦了。
“此事,再议。”皇上终于出声,然后起身拂袖而去。
皇后忙起身,伸出手嗔怪地点了点温宜柔也走了。
李妃似笑非笑看了一眼司马郁堂,带着三王爷扬长而去。温宜渊走过来扶起了温宜柔,叹气:“哎,我的好妹妹,你真是……”
真是什么呢?温宜渊也不好明说,又扶起司马郁堂,饱含深意地看了一眼钟馗走了。温宜柔还要对钟馗说什么,钟馗苦着脸:“你还是回去吧。我怕你父皇恼羞成怒,直接剁了我。”
温宜柔只能咬着唇走了。
钟馗见人走光了,立刻对司马郁堂冷冷说:“你脑子进水了吧?竟然说要跟我去云游这种鬼话当借口。你这不是帮我拉仇恨吗?就算‘吸血魔’不弄死我,司马家也不会放过我。”
“这不是借口,我是真的这么打算的。你要怕带着我尴尬,我就削发为僧。”司马郁堂淡淡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
“司马郁堂,你脑子有病吧?!”钟馗气急败坏吼了一声。
司马郁堂却转身就走。钟馗追上了他:“别走,我还有话说。”
“要是劝我成亲就免了吧。”司马郁堂面无表情。
“我要看你帮我查个人。”钟馗忍着气说。
“没空。”司马郁堂想也不想回答。
“柳君良,在他进琉璃堂之前,应该不叫这个名字。你帮我查查他是什么出身。”
司马郁堂像是没听见,大步扬长而去。
最后留了钟馗一人站在花园里,满脸蛋疼的表情。
司马郁堂只说要查一个陈年的案子,请把户部所有一百年五十年前到一百年前之间长安城所有居民的档案调了出来送到刑部。那些档案整整的堆满了整一间大屋子。陆仁甲和陆仁乙张大了嘴,像两只蛤蟆一般,仰头看着档案。
“开始干活吧。”司马郁堂淡淡地吩咐他们。
“司马大人要我们找什么?”陆仁甲茫然地问。
对啊,如何下手啊?钟馗只说柳君良在去琉璃堂之前不叫柳君良,是被琉璃买回来的,其他一无所知。那五十年间有几十万人,几万户常住长安城。要一个一个查的话,简直就是大海捞针。
司马郁堂皱眉想了想,回答:“那就叫他自己来看吧。”
司马郁堂把钟馗请了来。钟馗一进院子,看见那按照年代,分区域放好,堆到房梁的档案,吹了个口哨:“哇哦。这么多。”
司马郁堂又好气又好笑:难不成他以为跟药铺抓药一样,想要哪个抓哪个。
钟馗点头:“嗯,你先叫人出去。”
司马郁堂心想,钟馗毕竟不是常人,肯定有什么神奇的法子。
等其他人出去关上门之后,钟馗搬了个凳子坐了下来,拿个卷宗开始看。
“就这样?”司马郁堂微微挑眉问。
“嗯,就这样。”钟馗头也不抬。
“那要看到什么时候?”司马郁堂皱眉。
“嗯,十年八年吧。”钟馗丝毫没有察觉司马郁堂的郁闷,依旧不抬头。
司马郁堂暗叹:是他高看了钟馗。这家伙就是个逗逼二货,逼急了才有点急智。
他也坐了下来拿了个档案翻看,浑然不觉身后如山的档案已经通通飘了起来悬浮在半空,展开后从屋顶到地面整整齐齐排列成数层,如一道一道墙一般。
司马郁堂听见身后有纸张翻动的声音,回头一看,那些档案便如下雪一般统统归位,依旧堆成了山。
数个懵懂鬼从档案堆里冒了出来各自手上捧着一个档案,飘过来按照额头上的编号排在钟馗面。
司马郁堂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看懵懂鬼到底找出了什么。
钟馗手一挥,懵懂鬼手上的档案上的文字就全部飘到了空中,如烟如雾一般化开,变成了一幅巨大的水墨画。画上画的明显是一个大院落。庭院深深,围墙重重,假山流水,雕梁画栋。
让司马郁堂惊讶的是,这个画跟平日画在纸上的不同,不是平面的,而是由厚厚的水雾形成。更奇妙地是,虽然看着隐隐约约,飘飘荡荡,像是透明的,却连角落树杈上的枝叶都能看清楚。
司马郁堂瞥见这院落的布置,不由得喃喃出声说:“琉璃堂?”
只是那大门的匾额上写的却是“高府”。
“三王爷用琉璃堂做新王爷府的时候,我就有些诧异了。开始以为是他为了方便跟霍轻怜约会,后来我发现我第一次看见的‘霍轻怜’其实是李耀丽之后,我就又想不明白了。”
“你不要忘了,‘吸血魔’李耀丽就是柳君良。三王爷跟皇上讨要琉璃堂有可能是李耀丽授意,为的是一雪柳君良在那里受过的羞辱。”司马郁堂凉凉地提醒钟馗。
钟馗点头:“如果是为了报仇,那么三王爷应该早把琉璃堂给拆了夷为平地,可是他却只是进行了大面积的休整。这种感觉,仿佛是在延续某个家族的荣耀。”
司马郁堂也皱起了眉头。
钟馗一字一顿:“所以,我就在想,难不成,柳君良沦落到街头被人买卖之前,这里曾是他的家?”
司马郁堂想了想:“你是说,在那里成为琉璃堂之前吗?”
钟馗点了点头,伸手在浮动的雾气中一点。那水墨画面便忽然动了起来。
司马郁堂一挑眉,惊异地盯住了它。
院落门口的灯笼变成了红色,院子里也多了许多来来去去的人。穿着绫罗绸缎的主人站在屋檐下,指挥穿着布衣的仆人搬运打扫。
花园里,一个粉雕玉砌一般的小娃儿被奶娘牵着在玩耍。看这娃儿穿金戴玉,应是这个府上的小公子。旁边院落里,还有小姐和公子们在读书和做女工。怎么看都是一派祥和富贵大户人家景象。
门口忽然出现了一群士兵推开门口的家丁,冲了进来。跟在他们身后的是拿着圣旨的官员。那些官兵把各个门都守住,根本无人能逃出来。
司马郁堂心中一紧:这种场面他也见了不少。想必这一家主人在朝中做官,早朝时被皇上定了罪。这些人是来抄家的。
果然,那些官兵如狼似虎,打翻了花盆,掀翻了桌子,把一众主仆统统抓走。只有那小娃儿被奶娘抱在怀里,从墙边的柳树上翻墙出去,躲在后门的柴堆里,被又被人捉走。
等夜里官兵们睡了,奶娘才悄悄抱着小娃儿出来,沿着后巷快步走入了无边的黑夜里。
一切都到这里嘎然而止,水墨画像是被风吹散的雾气一般,消失在了半空。
☆、第两百四十章 我不娶,你不嫁(下)
司马郁堂怔忪许久才回过神:“柳君良是这个高府的小公子?”
“嗯。”钟馗淡淡应了,手指轻轻一点,那水雾变凝成文字出现在空中。
“高大人尚未罹难之时,我也曾帮他捉过一次鬼。等我再回来长安城,那栋宅子就换主人了。”凡人的生死兴衰对于钟馗原本就是寻常事,所以当时他只是站在门口感叹了一阵,便将此事抛到了脑后,没有深究。若是当时他留个心眼,发现小公子还在人世,找到高君良,说不定如今就没有‘吸血魔’了。
千金难买早知道,而且凡人命数自有天定,他也无权干涉,所以现在懊悔也没有什么用。
“刑部尚书高成海,在审理原工部尚书孙炳良贪污一案中徇私受贿,被皇上亲令革职斩首,诛九族,所有家产充公。高成海一家一百七十六口,除幼子高良君逃脱,其余皆伏法。”
司马郁堂喃喃念着这些字,一阵阵凉意从脚底透上来,直达心中。
“嗯,高良君就是柳君良了。”钟馗忽然想起一个问题:生死簿上找不到柳君良,难不成,是要用高良君的名字?生死簿有那么死板么?不管怎样,试试再说。
钟馗想着就要走,却被司马郁堂一把拽住。
“去哪儿?”
“我去的地方,你不能去。”
“没什么地方我不能去。”
“地府。”钟馗嘴角带着蔑视和挑衅的微笑围着司马郁堂转圈,上下打量他,“只有死人才能去的地方,你去吗?”
“去,你这个胆小无用的逗逼都不怕,我怕什么?”司马郁堂说完转头,却钟馗已经不见了。
“可恶又被你逃了。”司马郁堂冷冷地低语。
钟馗隐身从刑部出来之后,一路御风而行,不消半刻就到了地府门外。
这里,在别人看来只是一片荒地,钟馗用天眼却能看见那立在荒野里的厚重的玄金大门。
钟馗伸手敲了敲,门上便伸出看门鬼差龇牙凸目秃头无须的头来。
“大神,何事?”
“我需要向你汇报吗?”
小鬼讪笑了一声,退了回去。原本厚重的大门变得透明。这是结了结界,防止有厉鬼逃出来。
钟馗迈了进去,就好像融入浓雾中一般,忽然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一个人鬼鬼祟祟从远处树后探出头来看了看,见钟馗不见了,这个人满脸便惊愕。他小心翼翼靠近,围着钟馗消失的地方转了几圈,却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只能悻悻走了。
那人一路小跑,到了三王爷府后门,敲门进去后直接到了三王爷面前。
“如何?”三王爷低声问。
“那里确实有蹊跷,钟馗就这么凭空消失了,不知道是隐身术,还是进了什么法门。小的肉眼凡胎,看不出门道。”那个人伏在地上回答。
三王爷扔了块银子给那人:“给我继续盯着那里,有任何动静都回来报。”
那人磕头退下了。
宫中接二连三出现怪事,钟馗不去查,却要司马郁堂把百年前的长安城居民档案都调出来了。这些人到底在干什么,难道是温宜渊又有动作?三王爷垂目沉思。
钟馗进了地府之后,找到判官:“劳烦了,我要查一下生死簿。”
判官脸拉得老长,比旁边的马面的脸还难看。钟馗当作没看见,静静等着。
“咳。你要看谁的?”判官只能冷冷地问。
“高良君。”
“没有。”判官翻了个白眼,“没这个人。”
呵呵,也就说,不是因为姓名,而是他们根本就没打算让他查。钟馗也不跟判官纠缠,转身便走了。
判官倒是有些意外,指着钟馗问马面:“这无赖怎么变得这么好说话?”
钟馗回到刑部,司马郁堂还淡定地独自在翻看档案。
“如何?查到了?”见钟馗回来,司马郁堂眼皮子也不抬地问。
“没。”钟馗坐在他身边。
司马郁堂挑眉看了钟馗一眼,见钟馗满脸吃瘪的样子,便讥笑他:“怎么?把回地府的钥匙丢了?进不了门?”
一个念头电光火石一般闪过钟馗的脑海,只是太快,让他抓不住。
“你说虾米?”钟馗瞪大了眼睛问。
“我说你把钥匙丢了。怎么,想找茬打架吗!?”司马郁堂沉下脸。
“没白疼你。”钟馗兴奋地拍了拍司马郁堂的肩膀,然后从怀里掏出了玉玲珑。
玉玲珑揉着眼,睡意朦胧地望着钟馗。
“宝贝,今天我们不剃胡子不打怪,你给我开个生死簿看看。”钟馗把玉玲珑捧在手心无比温柔地说。
司马郁堂无奈地摸了摸额头:“钟馗,你这就叫病急乱投医。”这小东西整天跟着钟馗四处瞎混,只有钟馗把它当宝贝一样每天揣着。
玉玲珑皱眉闭眼,一幅很用力的样子,憋得原本雪白的身体都变透出微微的红色。
司马郁堂皱眉盯住了玉玲珑。
玉玲珑头上冒出淡淡的烟雾,然后一脸陶醉地轻叹了一声。
“哎,我就不该相信你们。”司马郁堂自嘲地笑了一声。
那淡淡的烟雾却弥散到了空中,变成了一本巨大的书,横在钟馗面前。
司马郁堂一挑眉,有些惊诧。
钟馗把玉玲珑捏在手里,在书上捅来捅去,书却毫无动静。
司马郁堂算是看明白了,这个空中悬浮着的书就是生死簿。玉玲珑是生死簿的钥匙。
司马郁堂瞥见书的侧边有个凹槽,从钟馗手中抢过玉玲珑,对着凹槽一划。那书便慢慢打开了。
钟馗转头愣愣看着司马郁堂。
司马郁堂把玉玲珑拍回到他的手心:“万事都有技巧,就你只会乱捅一气。”
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并不是谁都能开生死簿的。
按理说,司马郁堂肉眼凡胎,他应该看不到生死簿的,更别说打开生死簿了。
“怎么啦?”司马郁堂斜眼看了看钟馗,“受打击了?”
钟馗干笑了一声,收起玉玲珑。
“高良君。”钟馗对着生死簿低声说。
生死簿没反应。
“柳君良。”钟馗又说。
生死簿依旧不动。
司马郁堂沉声说:“高良君。”
生死簿忽然动了一下,如烟一般在空中散开,变成一幅画。
这一次,不仅钟馗惊讶,就连司马郁堂都觉得奇怪了。只是,司马郁堂和钟馗都默契地都装作没有注意到,不去讨论这个事情,专注地看着眼前慢慢舒展开的画面。
☆、第两百四十一章 可怜之处(上)
这画面的感觉,跟钟馗用档案里的字变出来的略有不同,更加连贯生动,颜色更加鲜艳。它围绕在人身边,让人仿佛身临其境。
钟馗把高良君从出生到逃出高府那一段略去。
生死簿上便显出乳母抱着高良君跑入南边房屋低矮,杂乱不堪的坊间的画面。
从这一刻起,高良君的人生便有了云泥之别,变成了柳君良。
乳母带着高良君连夜出了城,一路向南,到边关改名换姓住了下来。一转眼柳君良便已经七岁,已经有了俊美的容貌和高挑的身姿。乳母得了重病,临死前告诉了高良君他的真正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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