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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妖怪要吃我-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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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灰很满意,这是一只识相的猫,很好。“高掌柜,就麻烦您整一桌好席面了,我家小公主吃得精细,你要好好准备……得,我今天卖您个好,把这其中的细节透露给您,省得您手下的厨子万一做不精致,惹恼了我家小公主。你听着啊,萝卜都要削皮,花生都要剥壳,泡茶用烧开的水,炖肉要用陶泥的锅,炸酥肉不能用第二遍油,倒酒要用白瓷的小杯子,还有啊 ——”
他话没说完,阿藏出来把人赶走了。听听说的都是什么?你家这是公主吗?公主就这点儿要求?
不过,鼠国小公主也确实要好好对待,人可是土豪家的小闺女,手上的金银多了去了,伺候好了,指头缝里随便漏点儿,就够大家吃的了。要说起来,这小公主都不像是鼠王的亲闺女,你看人姑娘多仗义,在总统府那回,就帮了大家两次忙。而鼠王呢?最初请高良姜他们去老猫那儿退亲,抬了两箱金银过来,事情一解决,鼠王递消息说,这原是给猫王的,既然他不要,那还还给我吧。又要了回去,抠门!
整治了一桌姑娘可能爱吃的东西,十个冷盘,十个热碗,各个菜是全员出动地精挑细选、耐心烹制,完了还有水果点心,就是总统府,都找不到比这还好的席面了。
阿藏说,咱这就叫半年不开张,开张吃半年。
黄昏,天刚擦黑,高家庄就关了店门了,只剩两只红灯笼在外面守着门,大家在店里耐心等待大财主的到来。
“笃笃笃”有人敲门。
“快快,上菜上菜。”高良姜冲小蓟做手势,接着一整衣袍,喊一声“来喽——”跑过去给人开门。门一开,看清眼前的人,她一腔子热情的话堆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愣了一秒,问:“您、您怎么来了?”
了悟大师呵呵一笑,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路过此处便想着来看看衍藏,也看看你。怎么,不请老衲进去坐坐吗?”
“哦、哦哦哦,您快里边请。”高良姜把人迎进来,里面没眼力劲儿的还在上菜,冷切鸡、叉烧肉、炸酥肉条、凉拌鸭胗……“快快快,都撤下去。”
“不必烦扰,老衲与衍藏说几句话就走。”了悟大师也不坐坐了,寻了衍藏,两人避开人去后院说了一会儿话,又回来了。
阿藏送了悟大师出门,高良姜追上去,劝了悟大师留下来吃顿便饭。素菜容易做,一会儿就能好。
了悟大师是个随和的人,只说不必麻烦,他是有友人有约,高掌柜不必介怀。
高良姜松一口气,真怕是她这架势把人赶走的,她也跟着送送了悟大师,三人走到了门口,高良姜想起一桩事来,问了悟:“大师,年前那日,天桥看热闹之人何等多,玉楼春为什么偏偏就看上我了呢?”
了悟点点头,遥手一指桌子,桌子上有盘炸酥肉条还没来得及撤下去,他道:“你看那桌子上,若还有水煮青菜十碗,白水萝卜十碗,而你饿了一天一夜,你吃哪个?”
高良姜很诚实:“我吃肉。”
“那女鬼也是如此。”
第29章 凌娘2
了悟又道:“小施主; 观你面相,生机勃勃,因此你比寻常人更易招惹些不干净的东西,要格外小心。”
高良姜糊涂了; 前些日子在白云观; 星微道长说自己是命短福薄,怎么现在又生机勃勃了?她问了悟; 了悟也奇怪; 照说星微道长那是业内有名的人物、全真教的扛把子,他的判断; 不该出错。
“这……老衲也闹不明白了。”了悟又仔细看了看高良姜的面相; 只能说此子命格奇特,不能按常理考量。
送走了了悟; 阿藏安慰高良姜,道:“那些都是迷信,都是子虚乌有的; 你要相信,我命由我不由天!有句老古话说得好,人定胜天。掌柜的,别太把那些和尚老道的话放心里。”
大家伙儿都奇怪地看着阿藏,黑米快嘴问了出来:“阿藏大哥,那你的话呢?你是和尚吗?”
“啊?啊……我是,我是出家人。”阿藏掩饰地咳了两声,又说:“所以; 我的话你们也不用太信。”
自相矛盾。
阿藏这话经不起推敲,好在大家也没揪着他不放。不多时,小公主来了,走的是正门,陪同来的只有老灰一个。吃了几口菜,小公主就放下了筷子。
这倒是怪事,自从阿藏当了厨子,来这儿吃饭的人,还从没有没把盘子舔干净就放筷子的。
小公主有心事。
果然,她让老灰拿出了一张纸,问,这是什么?
是一张报纸。
报纸前清那会儿就有了,到现在三四十年过去,这报纸事业发展的如火如荼,不管是高门大户还是小老百姓,花一俩个小钱,买一份报纸,时事新闻、政坛变更、名人轶事乃至明星花边都有。有了报纸,人在家中坐,便知天下事,实在是好东西。
莫非小公主要在鼠国实行改革变政,也要搞报纸吗?
小公主摇摇头,不,本宫还没傻到推翻父王。本宫就是看到这些文章,觉得挺有意思。说着,她把一块豆腐块的文章从报纸上指出来,上有标题《飘摇世家——第十回娇小姐沦落贫民窟妙媒人重圆破镜缘》,是个连载文章,讲的大概是一个晚清大家族在风雨中分崩离析,一家人四散各地的故事,文笔一般,但情节真实,读起来颇有味道。
“你们觉得……本宫也可以写吗?”小公主很犹豫,毕竟她只是略通文墨,认得些字,和满腹经纶的文人差得远了。
“可以一试,这几年报纸上不是一直鼓吹要写白话文吗?”高良姜很支持,又道,“你要真写那什么之乎者也的拗口文章,就我们这小老百姓,那都看不懂。你就写大白话,写得越明白越好,你想,什么人看这些文章?大多都是坐在家里的太太小姐们,这些人喜欢白话,这样她们看了也能讲给不识字儿的人听,传播更广。要我说,你就算能写文言的都别写,就写白话的。”
小公主欢欣鼓舞,掏出一叠稿纸,簪花小楷写得整整齐齐,“本宫已经写了些,你们能帮我投一下吗?本宫……本宫不方便。”鼠族人娇小,女性更是只有常人身形的一半大小,要和人类打交道,确实不方便,高良姜一口答应下来。小公主很高兴,留下一袋大洋,走了。
高良姜打开文稿一看,《二龙戏凤——清王朝第一女子奇遇记》,署名“曙客”。高良姜抱着文稿上楼去,哟,写的还是前清宫廷的事儿,好像有点儿意思。
这房间的灯亮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高掌柜顶着俩黑眼圈去给小公主投稿。光是北京城里的报社,大大小小就有七八十家,这么好的故事,投给哪一家呢?挑挑选选半天,最后选了影响力比较大的《新文艺》,这报纸上常连载类似的小说,应该能录用上。
回到了店里,高良姜坐在柜台后面神游,想着那故事后面到底怎么样了,历史上,孝庄太后嫁给了太宗,可故事里,她和多尔衮正郎情妾意,一个想娶一个愿嫁呢,怎么就变成后面那样了?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她的女仆苏麻喇姑到底和多尔衮说了什么?
这扣子挠得高良姜心肝儿肺都痒,边想边探头往外看,小公主怎么还不来?
眼巴巴盼情郎似的盼了半天,小公主没盼来,后院里的王凌娘倒来了,手上端着个盘子,上面扣着碗,进店就喊“黑米,我的儿,娘给你送吃的来了。”
黑米不明所以跑出来,王凌娘掀开了扣碗,香气扑鼻而来,一盘子的虎皮肉。这道菜做起来有些麻烦,先要将猪肉切成男人巴掌宽的带皮肉块,再下锅炸。炸就很看厨子的功夫了,因为肉块大,油锅里炸的时间要是短了,里面就不容易熟,时间太长,虎皮肉焦了老了,口感不好,要刚好炸到肉皮酥脆金黄,那才好。
炸过之后,将肉切成片,保持原样还整齐地放在碗了,虎皮肉上面再放梅干菜,放到锅里蒸。等蒸到肉酥皮烂,汤汁里的精华将梅干菜浸透了,端出锅反扣在盘子里,虎皮酥软弹牙,白肉晶莹剔透,梅干菜酱汁丰盈,看着就流口水,更别说要是尝上一口,那是何等的满足快乐了。
不说别的,光就着它的酱汁,就能让人开开心心多吃一碗白米饭。
黑米不争气地咽口水,却没敢动筷子。
“你这孩子,怎么连自己生日都忘了?今天正月十二了,是你生日,娘知道你在高老板店里吃好喝好,连家的都不肯回,娘就给做好了端过来了。”桌上有筷子,王凌娘拿了一双,塞进黑米手里,满脸温和的笑意,“吃呀,尝尝娘的手艺好不好。”
黄鼠狼给鸡拜年可能拎的也是虎皮肉,黑米把筷子握在手里,不敢夹菜,也不敢抬头看他后娘。
大家该干嘛还在干嘛,可眼睛都往这里看。王凌娘隐隐有些恼了,把筷子拿过来,夹了一块塞嘴里,边嚼便道:“儿,为娘若对你下毒,就让娘死在你前头!”
黑米吓了一跳,忙也拿筷子加了一块塞嘴里,都没怎么嚼,拼命咽了下去,含糊不清道:“娘,我没疑心你,我吃了!”说着连忙又夹了一块。
王凌娘转怒为喜,摸摸黑米的头,道:“这才是好孩子。儿,你怎么光自己吃,别忘了别人。”说着,请大家都来尝尝。
店里的几位都走过来拿起了筷子,看看这位到底是玩什么花样。夹起一片虎皮肉一尝,说心里话,味道真不错,而且阿藏也没吃出什么奇怪来,很正常。
大家笑着夸了两句,王凌娘回道:“这是我家传的手艺,你们喜欢就好。诶,掌柜的,你们有这道菜吗?要没有我可以教给你家厨子啊。我家这臭小子得你喜欢,让他在你店里添乱,我们做长辈的也过意不去,只能尽量弥补一些。”
高良姜忙说黑米懂事听话,一点儿也不添乱。
“嗨,这都是高掌柜你心善。”王凌娘拉着高良姜说话,“掌柜的,黑米就是来店里干活的,你别太惯着他,他要淘气不听话,你就当自家孩子教训,我跟他爹绝不说一句多话。我是个妇道人家,什么都不懂,也不会教孩子。黑米在这儿,我不图他能赚钱帮衬家里,就想着他能跟着你们这些有见识的人,学点儿本事,以后也能做个好人,安家立业。”
只有当娘的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难道王凌娘她真改了?阿藏站在一边,不动声色观察王凌娘。女人二十五六,眼尾上挑,唇薄颧骨高,是张刻薄的面相。印象中王凌娘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大,可今天瞧着她笑容满面,倒真符合了她的岁数,二十五六岁。
她还年轻,还有很多日子要过,犯不着跟一个孩子过不去。没准儿是真想开了,要好好过日子。
一盘子虎皮肉很快吃光了,王凌娘叮嘱了黑米要注意冷暖,端着盘子回去了。黑米嘴巴里还有虎皮肉的的香味,一个人坐在大堂里发呆:有娘的感觉就是这样吗?
真好。
晚上的时候,小蓟发现店外的灯笼不见了,他问掌柜的,“咱店的灯笼呢?”
按照风俗,要等过了正月十五才落灯,到时候还要祭祖拜神,正月十五之前,这灯笼不能拿下来。
高良姜跑出来看,门口哪里还有灯笼。真是见了鬼了,店里今天客人也不多,进来出去就那几个,谁把灯笼拿走了?不对,一般人拿不下来,除非用梯子爬上去。高良姜仰头看了一会儿,一错眼看到了斜对面的天香庄。天香庄门口挂着俩特眼熟的大灯笼,红得耀眼。高良姜咬牙切齿,好你个柳大壮,偷我家灯笼!
“我去要回来。”小蓟捏了捏拳头。
阿藏拦住了他,道:“不忙,他不是要吗?让他玩儿一个晚上。”
作者有话要说:
凌娘的娘家也姓王,民国没说同姓不婚,只有少数一些家族的家谱说同姓不婚。
特别感谢:
第30章 红灯笼1
第二天一早; 高家庄的人都是让对门街上的吵闹声给闹醒的。天香庄门口人头攒动,里里外外都挤着人,吵吵嚷嚷的,不知道是怎么了。
“天香庄出什么事儿了?”高良姜站在门口; 伸着脖子看。
门口有个瘦皮猴子似的小孩; 背着一个破竹皮框子,凑过来; 谄笑道:“高掌柜您还不知道呢?您对门那柳掌柜店里出大事了; 他那胖儿子死了,浑身上下一滴血都没剩。”
高良姜吓一跳; 这怎么回事儿?
阿藏问; 小孩儿还没吃早饭吧?给。递给他一个馒头,小孩儿在衣服上擦擦手接了过去; 千恩万谢,“谢谢您了,您真是好人; 谢谢您,谢谢您。”孩子把馒头揣在怀里撒着欢儿,跑了。
“好人……”高良姜低声喃喃一句,想到昨晚阿藏那句“让他玩儿”,心说这阿藏是早知道人家要出事,她一把抓住阿藏的衣襟,一把将人推进店里,甩到了桌子上; 高良姜几乎是怒发冲冠,指着阿藏的鼻子问:“你昨晚上那句话什么意思?你知道人家要死人你不拦着?”
阿藏揉着心口,莫名其妙:“你发疯了?你怎么就认准了我知道了?”
“活佛您不是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吗?”
“你当我齐天大圣啊?我他妈就是一厨子!”
“你、你你你你你!”高良姜要气疯了,她知道阿藏没心没肺,薄情寡义,但她没想到这人能心狠到这个地步。
“你什么你?你才是蛮不讲理!”阿藏一甩袖子,夺门而出,“老子还不伺候了。”
这一场架来得跟龙卷风一样,别人还没反应过来,这俩人都吵完散了。黑米小心翼翼凑过来,问:“掌柜的,怎么办?”
“小蓟,写张告示,招厨子!我就不信了,没了他张屠夫,我还就得吃带毛猪了。”说罢,人直奔天香庄而去。
天香庄里里外外都是人,大早上的,柳掌柜一声嚎啕,边哭边骂,就把人都招来了。高良姜走一半,想起阿藏说过,让她没事儿别瞎凑热闹。她脚下一停顿,却偏不想听阿藏的,拔步而去。
他们俩从来都不是一路人,一个人为了帮别人,可以把命搭上,一个看见麻烦,避之不及。高良姜心想,也好,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道不同不相为谋,大家一拍两散,各自欢喜。
高良姜脚步走得飞快,她其实应该停下来问问自己,为什么阿藏跟她志向不一致就不行了?
这世上有一种人,一旦信赖了谁,跟谁亲密了,就会格外依赖那个人,就对人家有了要求。
这是一种很自我的心态,别嗤之以鼻,仔细想想、扪心自问,不少人都这样。小高掌柜也是这种人,可她自己还不知道。
柳掌柜抱着儿子还在嚎,追忆儿子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一直到六岁的事儿,那柳小胖躺在他爹怀里,面白如纸,吓人的很。挤进来看热闹的人也不敢太靠近,自觉给空出了一片空地。
高良姜四处看了看这家店,门口俩大灯笼在风里晃。要昨晚把灯笼弄回来了呢?死的是不是就高家庄的人了?高良姜扭头再看这孩子死灰白的脸,后背一凉。
她觉得刚刚对阿藏做得过火了,太冲动了。可阿藏他……做得也不对!
边上站着一个店里的小伙计,眼睛湿漉漉的,时不时也跟着擦一把眼泪。高良姜把人拉到一边,问:“昨晚发生什么事儿了?有什么特别的人到店里来吗?”
小伙计人很老实,人家问,他就回话,道:“前两天巡逻队说大人物走了,禁令解了,允许各家店晚上做生意,我家掌柜的想把前些天没赚到的钱都赚回来,就往后推了俩时辰打烊。昨晚快到子时,哦,就是打烊那会儿,来了个人,这人奇怪。”
“怎么奇怪?”
“穿着一件大斗篷,走路就好像有轻功,脚下跟飘似的。好像是掌柜的亲戚,进来后掌柜的直接就把人迎上楼了,还让我们送了俩活鸡上去。你说,大晚上的,要活鸡干嘛?留着打鸣叫起床吗?”
“那人呢?”
“一早上起来就出了这事儿,哪顾得上啊。”小伙计道。
“你带我上去看看。”高良姜给他塞了俩小钱儿,伙计挤着小眼睛一笑,忙不迭带人上楼。
天香庄的格局和高家庄差不多,只不过楼上客房更多一些。走到客房尽头,房门虚掩,小伙计上前敲门,没人应,小伙计高喊:“客官您早上好,要热水吗?”
里面还是没人应,小伙计奇怪,轻轻一推门,地上满是鸡毛,两只死鸡躺在地上。高良姜捡起来一看,这俩鸡脖子上都被咬出了口子,浑身的血一滴不剩。
小伙计吓得尖叫着跑了出去。
高良姜拎着死鸡,回了自家店里。郭三爷挤在人群中看热闹,见着小高掌柜做贼似的往回跑,跟着也跑了过来。
店门口,小蓟正在张贴招聘启事,上头写着急招厨子一名,待遇从优。高良姜脚步一停,把它撕了下来,也没地方扔,叠吧叠吧塞怀里了。
回店里把事情一说,那两人也没主意。把血吸干了,这算怎么回事儿啊?
“一定是妖魔鬼怪,没准儿就是吸血僵尸。”有人插嘴,扭头一看,是郭三爷。郭三爷自觉是有跟妖怪面对面经历的人,这事儿他能说得上话,“诸位,依郭三我看,这要赶紧请了和尚道士来做法,不然,说不定还要出事儿。”
郭三这个臭嘴,后面还真又出事儿了。就三天后,柳掌柜他媳妇儿,也死了,死法是一模一样,柳掌柜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我的亲娘啊!是我错了,是我错了啊——”哇哇地哭,跟个孩子似的。
整条街上的人都围了过来,你一言我一语,有说柳掌柜缺德招报应的,有说请的和尚道士没本事的,也有说天下大乱出妖精的。有老太太心善,上前扶柳掌柜的,让他起来,别的不说,先给死人收拾入殓了吧。
柳掌柜死死抱着媳妇儿不撒手。
巡逻队的人进来了,围观的群众给让出一条路来,来人正是孙队长,孙队长皱眉,道:“柳大壮,前头你儿子死了,你就没往局里报,现今儿媳妇儿又死了,你准备怎么办?”
柳掌柜挥手,哽咽道:“这事儿你们管不了,管不了!”
孙队长气笑了,“得,不相信政。府,那你信谁?谁能给你把这事儿解决了?”下一句就是跟我回局里,备个案。话还没说出口,柳掌柜一指人群中的高掌柜,高喊道:“他能管,让他管。”
大家都看向高良姜,高良左右一看,都在看我啊?她头皮发麻,指着自己鼻子,问:“我?”
“可不就是你!”柳掌柜媳妇儿也不抱了,一咕噜蹦起来,揪着高良姜的衣袖,唾沫星子差点喷人脸上:“高良姜!今日这一切都是你造的孽,若不是你家那两个灯笼,我店里怎么会招来这样恐怖的事情?都是你,你要赔我妻儿的性命!”
围观的群众一头雾水,这叫怎么回事儿?
柳掌柜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一喝,吊足了众人的胃口,这才道:“上元节前,我在你家店门口拿了俩灯笼,谁曾想你家这是招鬼的灯笼,我这刚刚挂上,家里儿子死了。我原也没想到是你家灯笼的缘故,可今儿我媳妇也死了,我算是明白了,就你家灯笼做的怪!”
众人点点头,没听明白。
“柳大壮,你讹人可不行。”高良姜憋了一肚子委屈,她知道这里面的可能、没准儿、说不定就是她家灯笼的事,可这柳掌柜怎么无师自通就联想到了呢?想把话问出来,可又说不出口,不上不下憋着难受。
“我讹人?我还要杀人呢!”柳掌柜卯足了劲儿冲过来,拿头顶人。
高良姜连连后退,一直退到了门外,撞进了一人怀里,抬头一看,小蓟。
小蓟顺手把小掌柜藏身后,一巴掌推开了柳掌柜炮弹似的头。
柳掌柜坐在地上撒泼打滚,闹着要高掌柜偿命。
高良姜从小蓟身后冒出头来,气得直发抖:“柳掌柜,你要讲理。”
“没有活路了啊——高掌柜的杀人了啊——没天理啊——”柳掌柜不知道跟谁学的泼妇的本事,又唱又闹,观众们嗑着瓜子儿,都觉得有意思极了。
孙队长看不下去了,吼一嗓子:“这都干什么呢?柳大壮,你无凭无据,莫要掰扯。大家是看你家出事儿了,可怜你,你可别给脸不要脸。这事儿不是由着你的,如今你店里出了人命,管你上不上报,命案都归警察厅管!来人,把尸体搬走。”
“抢人啦,救命啊——街坊邻居你们都可怜可怜我柳大壮,帮帮忙吧。”柳大壮抱着他媳妇儿的尸身不松手。他就跟得了失心疯一样,要咬人。靠近的警。察都下不了手,又不能当众打这位——毕竟他是受害人家属。
孙队长心里这个气啊,三天前柳大壮儿子的尸身就被他藏了起来没找到。没法儿验尸体,怎么找到杀人的凶手?
柳大壮偷眼一看孙队长的脸色,见好就收,擦了鼻涕收了音,道:“孙队长,这事儿别人我不信,我就信高掌柜,你让他查案。”
第31章 红灯笼2
天真; 幼稚!你柳大壮说让谁查案,就让谁查,你当自己是前清的皇帝老儿呢?孙队长理都没理他,让两个人按住了柳掌柜; 派人搬了柳家媳妇的尸身就走了。
柳掌柜坐在地上; 发愣。
有人问,尸体弄回去干嘛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 验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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