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她与龙-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等了好几个节目,终于轮到了夏易蓝的节目。
  陶初拿了二胡,悄悄地深吸了一口气,跟在夏易蓝身后,往前台走。
  灯光打在夏易蓝身上时,陶初坐在一边的椅子上,身形隐没在黑暗里。
  配合着流水般的音乐前奏,陶初闭了闭眼,拉动琴弓。
  二胡独特的音色响起,悠扬婉转,如云绵薄,似断欲连。
  聚光灯下,夏易蓝已全然收敛了平日里嬉笑打闹的活泼模样,水袖轻扬,身姿缥缈。
  忽然的一抹微暗的光打在陶初的身上,而此时她闭着眼,握着琴弓的手来回拉动,仿佛对外界的一切毫无所觉。
  聚光灯下的夏易蓝挥舞着水袖,足尖轻点,跳跃,裙袂飞扬如层层的水波绽开,又像是一夜开合的花朵。
  当音乐戛然而止,夏易蓝完成最后一个动作,微仰着头望向刺眼的聚光灯时,台下一片静谧。
  半晌后,爆发出一片掌声。
  陶初站起来,原本想直接退到后台去,却被喘着气走过来的夏易蓝拉着,一起往前走了几步,带着她一起鞠躬。
  那一瞬,舞台上所有的光都聚集在她们的身上。
  对陶初来讲,那样刺眼的灯光下,她在看见的那一张张写满笑意的面庞注视着她们时,她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僵了脊背,心生紧张。
  直到夏易蓝拉着她走到了后台,她才算松了一口气。
  有许多女孩儿围到夏易蓝面前,夸她跳舞跳得好。
  夏易蓝在跟她们说话的时候,陶初在旁边把自己的二胡装了起来。
  等她拿起袋子里自己的衣服要去厕所换时,却听见夏易蓝说,“陶初你想干嘛?”
  “换衣服啊。”陶初咬了一口旁边一个女生刚刚顺手给她的甜筒。
  冰冰凉凉的,是酸甜的草莓味。
  她很喜欢。
  “你就穿这件。”夏易蓝用一根手指勾走了她挂在手腕上的袋子。
  “那件衣服本来就是送你的。”她又说了一句。
  陶初看着她,“我不能要。”
  “你穿都穿了哦。”夏易蓝笑起来,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这会儿穿着那件繁复的长裙,一副古代美人的打扮,她还真端起了架子,“本宫赏赐给你你就收着,不然一丈红伺候!”
  “……”陶初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
  夏易蓝可不管那么多,“你那是什么眼神?”
  她过来一把揽住陶初的肩膀,小声跟她说,“初初,万一他来了呢?你今天打扮这么好看,肯定得让他看看才行啊。”
  夏易蓝口中的那个“他”是谁,陶初还能不知道吗?
  她刚刚在台上的时候,她也没敢太往台下看,也不知道他到底来了没有。
  夏易蓝换了一条连衣裙,又把复杂的发髻拆了。
  然后也不给陶初换衣服的机会,就拉着她去礼堂的座位坐下来。
  大部分的光源都集中在舞台上,观众席的灯光就昏暗许多。
  陶初和夏易蓝刚坐下的时候,旁边的连蓁蓁就开始吹夏易蓝的彩虹屁,“小蓝蓝,你刚刚美炸了你知道吗?我看得疯狂心动哦!”
  “啊还有初初!你今天简直仙女下凡,二胡拉得也好好听哦!”隔着中间的夏易蓝,连蓁蓁探头看向陶初,还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你们都是多才多艺的小仙女,只有我,是个只会吃的肥宅……”她重新靠在椅背上,吃了一个妙脆角之后,就开始感叹。
  “连蓁蓁你差不多行了。”夏易蓝从她手里抢了那袋妙脆角过来,又伸手拍了她脑门儿一下。
  陶初笑着看她们俩斗嘴,手顺势就伸到了夏易蓝手里的零食袋子里,摸出几个妙脆角塞进嘴巴里。
  嗯,脆脆的,香香的。
  好吃。
  陶初又伸手摸出几个,像电视广告里那样,一一戴在手指上。
  她刚把食指上的那颗妙脆角吃到嘴巴里,听见身旁过道的脚步声,她就下意识地抬起头。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短袖衫,套着一件竖条纹蓝白外套的男生。
  他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压下额前的碎发,稍稍遮挡了一点他的眼睛。
  他还戴着一个黑色的口罩,显露在外面的肌肤冷白,几乎没有瑕疵。
  当他很自然地在陶初身边空着的座位坐下来时,陶初看着他那双眼睛,她像是猜到了什么,但又不敢确定。
  身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舞台上,再加上观众席光线昏暗,所以根本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里。
  他坐下来后,瞥见陶初呆愣愣的模样,他那双眼睛微弯,似有笑痕。
  然后,他就伸出骨节分明的右手,当着她的目光,不紧不慢地,摘下了口罩。
  少年过分昳丽的面庞展露出来,如同古时名士描摹山水春色时流露的那一抹惊艳的颜色。
  彼时,他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在她晃神的时候,他微微低头,轻轻地咬去了她无名指上的那一颗妙脆角。
  他唇齿轻微的触碰,在她的指腹留下半寸微凉的温度,还有几分令人难以忽视的酥麻。
  似乎是对那颗妙脆角的口感比较满意,他眼尾绽开些许笑意。
  “初初?”
  或是见她还是那样一副傻呆呆的模样,他眼里流露出几分浅浅的疑惑,轻轻地唤了她一声。
  彼时坐在陶初身旁的夏易蓝和连蓁蓁也终于注意到了坐在陶初身边的沈玉致。
  即便是光线昏暗,她们俩只见他一个侧脸,也还是愣住了。
  连蓁蓁率先打了一个嗝。
  夏易蓝抱着一杯奶茶,半天没咬到吸管。
  这也长得太好看了呜呜呜呜!!
  陶初回神时,脸颊渐渐泛红。
  这时,她听见他偏头凑近她时说,“很好听。”
  简简单单三个字,陶初却瞬间就明白了他指的是什么。
  她的眼睛亮起来,“我们表演的时候,你就在了,对吗?”
  沈玉致轻轻颔首,他看着她的目光越发深邃,掩藏着星星点点笑意,“初初,你真漂亮。”
  忽来的夸赞,让陶初顷刻间就脸颊烫红,那双眼睛眨啊眨,也不敢再把视线放在他的身上。
  她不知道,此刻她在他的眼中,究竟有多么动人。
  他最是抵抗不了她脸颊微微的粉色,也无法忽视她微颤的睫毛。
  她的每一个表情,动作落在他的眼里,都是那么可爱。
  眼底压着一片深沉的光,他的目光停留在她樱红的唇。
  手指小幅度的动了一下,但他面上仍然看不出分毫波澜。
  彼时,台上传来一阵钢琴弹奏的乐曲声,空灵流畅。
  那是赵婧霜的钢琴独奏。
  陶初却已经没有心思去听了。
  而这时,坐在陶初身旁的夏易蓝戳了戳她的手肘。
  她下意识地回头,就看见夏易蓝冲她挤眉弄眼的样子。
  她当然明白夏易蓝的意思。
  于是,在夏易蓝和连蓁蓁的目光注视下,陶初伸手拉住沈玉致的手腕,带着他离开了礼堂。
  走出礼堂,陶初松开沈玉致的手腕,才发现天已经黑了。
  深秋的夜,还是很冷的。
  一阵风吹来时,陶初瑟缩了一下脖子,她想起自己的外套还在夏易蓝的袋子里。
  正当她晃神的时候,一件外套忽然披在了她的身上。
  她下意识地抬头,正对上沈玉致那双茶色的眼瞳。
  “谢谢……”她抿了一下嘴唇,眼神闪躲。
  从礼堂到校门口,陶初有好几次想张口,可她一对上他的目光,刚刚聚集起来的勇气就像是气球一样被针扎破。
  陶初有点懊恼,忍不住给了自己脑袋一下。
  怂!
  到了校门口,陶初从自己的小背包里掏出公交卡,打算向往常一样去公交站台。
  但刚走到路边,她就发现沈玉致站在一辆黑色的车前,停下了脚步。
  “阿致?”陶初回头,疑惑地看着他。
  他眼眉带笑,从裤袋里拿出来一把车钥匙,在她眼前晃了晃。
  ???
  陶初看了看他,又看了一眼路边停着的那辆崭新的车。
  “你不要告诉我……”
  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见他点头。
  陶初被他塞进车里,坐在副驾驶上的时候,人还有点发懵。
  在沈玉致坐到车里时,她终于想起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
  “阿致你有驾照吗你就买车?”
  她话音刚落,就见他从她身上的外套的口袋里,拿出来一本驾驶证。
  陶初捧着驾驶证,愣了好久,她才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开口说,“所以……这段时间你总出去,是因为这个?”
  听见她这么问,沈玉致就点了点头。
  但其实,掌握凡人的这些技能对于他而言,很容易。
  他大多出去的时间,都是在寻找突破九天之境禁制的可能。
  但这些,他没有必要告诉她。
  他一定要回到九天之境,一定要站在他那位好父君——崇岚的面前,毁掉他他身为帝君,所在乎的一切。
  眼里的阴郁之色隐没,他抬头时,看起来没有什么异样。
  “以后我送你,不用坐公交车。”
  他把衣袖挽到小臂,说话时,嗓音仍旧清冽。
  陶初微怔,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地应了一声,“哦……”
  沈玉致探身过来帮她系安全带的时候,陶初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但她低眼瞥见他纤长浓密的睫毛,胸腔里的那颗心再度疾跳。
  “阿致。”她忽然开口,嗓音带着细微的颤意。
  他闻声抬首,对上她的目光。
  此刻,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到无法言说。
  气息贴得那样近。
  陶初烧红了一张脸,压在心底的那句“喜欢”就要呼之欲出。
  “我喜欢你”这句话,多简单啊。
  可它哽在她的喉间,就是那么难说出来。
  她终于还是仓惶地移开眼,嘴唇颤抖地说了一句,“没事……”
  语气闷闷的,带着几分苦恼。
  沈玉致盯着她看了片刻,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坐直身体,给自己系好安全带,发动了车。
  这天夜里,陶初辗转反侧,无法入睡。
  最后她开了灯,坐到书桌前,拿出来纸和笔。
  她咬着笔头想,既然当面说她说不出来,那就写情书呀!
  她拿着手机百度了好多情诗,但选来选去,她还是没有选出一首来。
  于是那样雪白空旷的纸张上,最终只有一句:
  “我喜欢你。”
  简单的四个字,却并不空泛,并不苍白。
  那是她满心的欢喜。
  是她挣扎烦恼过后,豁然开朗的心情。
  关上灯,陶初把那张折叠起来的纸放在自己枕头底下。
  刚刚闭上眼睛,她就听到了房门被轻轻打开的声音。
  她睁眼在昏暗的光线里看见一抹雪白的衣袂时,下意识地又闭上了眼睛。
  他的脚步声轻缓,但她却听得很清晰。
  直到一抹熟悉的浅淡香味袭来,她的意识稍稍有些发沉,睡意竟然在一瞬间就浓了起来。
  迷迷糊糊间,她好像听见他轻轻地唤她,“初初。”
  然后,在一阵衣袂摩擦的细微声中,陶初感觉到他坐在她的身旁,整个人俯下身靠近她的瞬间,她的下巴被一只手轻轻抬起。
  他指间微凉的温度刺激得她稍稍找回了几分意识,下一刻,她的唇上就多了一抹温软的触感。
  她眼皮微动,睫毛颤了一下。
  胸腔里的那颗心已经跳动得毫无章法,她整个人都处在巨大的震惊之中。
  而他似乎毫无所觉,仍然眷恋地亲吻着她的唇瓣。
  气息相缠,极尽温柔。
  她的唇已经被他吻到发麻。
  而彼时,他的手指摩挲着她的手腕,寸寸流连,近乎贪恋。
  那一瞬,陶初听见他贴着她的唇,发出轻轻的喟叹,“好喜欢你啊……”
  嗓音微哑,犹带羞涩。
  作者有话要说:  陶初:???!!!!啊啊啊啊啊!!!
  阿致在线偷亲被抓:)
  今天我码字码到一半电脑忽然出故障了,幸好我同步到手机了!!不然我就惨了呜呜呜呜!!
  爱你们!么么哒!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我是你的小可爱呀、卫宴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拂袖° 20瓶;我是你的小可爱呀 17瓶;卫宴 8瓶;totoo 3瓶;二三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9章 恍然如梦
  深色的窗帘半掩; 月亮的光华从缝隙里透进来; 洒下寸寸银白的颜色。
  陶初脊背僵硬,她不敢睁眼; 不敢动弹。
  她能感受到他近在咫尺的呼吸,以及她唇齿间; 属于他的气息。
  这和平日里的他完全不一样。
  她以为他是温柔的,如清风朗月。
  可此刻的他在贴着她的唇; 小心亲吻的时候; 却显得很强势,带着极浓的占有欲。
  但他似乎又好像在隐忍着些什么,喘息声轻轻的; 她的耳垂忽然被他咬了一下。
  并不算用力。
  但这猝不及防的一下; 让陶初毫无防备,她的身体下意识地颤了一下。
  然后,她就感觉到,他捏着他手腕的手指顿了一下。
  陶初不敢睁开眼睛,连呼吸也不由自主地变得迟缓,但她却明显感觉到,他的气息似乎已经远了一些。
  房间里寂静一片,陶初几乎能够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一下,又一下。
  急促得让人难以忽视; 甚至呼吸困难。
  忽的,她感觉到有一只手轻轻地抚上她的下巴,指尖微凉的温度; 一点点通过她的肌肤,蔓延到她的四肢百骸。
  他的指腹轻轻地,缓缓地抚摸着她的下巴,似有几分漫不经心,但又好像有几分眷恋。
  她的一颗心好像被一只手紧紧地攥着,一点点收紧。
  “初初。”她听见他清冽的嗓音传来。
  随着他的指腹游移,一点点地抚上她的耳尖,她听见他说,“睁眼。”
  他的语速平缓,且仍旧带着她所熟悉的那份温柔。
  像是耐心地轻哄。
  陶初嘴唇颤了一下,下意识地闭紧了双眼。
  或许是见她仍然固执地不肯睁开双眼,他像是笑了一声,声音很轻很轻。
  “初初,睁眼。”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她耳畔的浅发。
  陶初手指蜷缩,睫毛抖了一下,仍然没有睁开双眼。
  而下一刻,她嗅到他身上浅淡的冷香时,她的唇上又添了一抹温软的触感。
  唇上一阵尖锐的疼袭来时,她骤然睁开了双眼。
  她猝不及防,抬眼就对上了一双幽深的眸子。
  顿时,她浑身僵硬。
  他直起身时,在昏暗的光影间,陶初分明看见了他绯薄的唇上沾染的那一点殷红的血色。
  她下意识地抿了一下嘴唇,轻微的刺痛感袭来的同时,她还尝到了一点点血腥的味道。
  此刻他就坐在她的床沿,一身雪白的衣袍,乌浓的长发,身后是月亮的银辉,犹如九天之上的谪仙一般,不染尘埃。
  而事实上,他曾经的确是九天之上的神明。
  只是后来长极渊下的数年,已将他所有的慈悲,纯善,全数消磨殆尽。
  他是恶龙。
  于这个人世而言,他,就是灾厄。
  当他用手指轻轻地拭去她唇角的那一点殷红的血珠时,他看起来仍然是一副清风朗月般的柔和姿态,那双茶色的眼瞳将所有的阴郁戾色隐藏得极好。
  可陶初却往后瑟缩了一下,看着他时,她已经心乱如麻。
  而在她往后退了那么一下的时候,他神色微滞,骨节分明的右手停在半空片刻,但他纤长的睫毛颤了一下,再看向她时,仍然是一副温柔的模样。
  “初初?”他定定地望着她的脸,手指微动,原本关闭的灯瞬间亮了起来,将这一室照得透亮。
  她脸上每一丝每一毫的神情变换,都难逃他的目光。
  陶初猛地坐起来,想要退到床头,却因为慌乱而使得枕头掉下了床。
  她反射性地回头,在看见那张被她睡前特意叠得整整齐齐的那张纸时,她瞳孔微缩,下意识地就拿起来,紧紧地攥进了手心里。
  沈玉致将她所有的动作都看在眼里,他微眯着眼,语气看似平淡,毫无波澜,“那是什么?”
  陶初捏紧了手里的那张纸。
  彼时,沈玉致微抿薄唇,却是什么也没说。
  他只轻轻抬手,一道淡金色的流光飞出,落在陶初的手背,以最温柔的力道,迫使她一点,一点地打开手掌。
  陶初咬着嘴唇,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掌被迫展开,那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张受到气流的牵引,转眼间就落到了他的掌心里。
  陶初瞪大双眼,“你别……”
  她话还没有说完,她就见他已经慢条斯理地展开了那张被她折叠了好几下的纸。
  上面仅仅只有四个字。
  再没有多余的字眼,也没有署名。
  沈玉致并没有见过陶初的字,所以此刻他无法确定这几个字是出自她之手,亦或是……旁人。
  他的那双眸子里光芒微沉。
  陶初写下那四个字的时候,设想过很多个当他看到这张纸条时的场景。
  但她从未料到,会是现在这样的局面。
  他就在这里,和她面对面,手里还拿着她准备用来偷偷塞到他门缝里的那张用于表白的纸条。
  当所有的情思被毫无遗漏的剖开展露在心上人的眼前,陶初整个人都是慌张的。
  一张脸毫无预兆地红透,陶初从来没有过哪一刻会像现在这样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初初。”他忽然轻唤她的名字。
  而陶初却已经不敢再对上他的目光,她闪躲着,低着头,手指紧紧地蜷缩。
  他忽然伸手,扣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迎上他的目光。
  “告诉我,”他的语气很轻柔,却隐隐藏着几分危险的意味,“这个,是你写给谁的?”
  他扣着她下巴的力道忽然重了一点,他微眯着双眼,嗓音稍哑,“又或者……是谁给你的?嗯?”
  陶初看着眼前的沈玉致,总觉得,他变得很不一样了,甚至有些陌生。
  仿佛温柔一直是他浮于表面的假象,此刻她所见到的,才仅仅只是他的冰山一角。
  “是……我写的。”她开口说话时,嗓音稍稍有些发抖。
  她垂着眼帘,睫毛颤了又颤,脸颊已经被灼烫的温度彻底烧红,她根本不敢看他。
  “给谁的?”他的嗓音轻缓又柔和,带着几分耐心的诱哄。
  这一次,她抿紧了唇,没有发出一点儿声响。
  “初初,告诉我,是给谁的?”
  他的指腹轻轻地挠了一下她的下巴,就像是在逗弄一只幼猫。
  陶初不自禁地揪紧了自己的衣角,各种情绪交错翻涌,她的那颗心一声又一声,跳得飞快。
  她的脑海里忽然萦绕着刚刚她半睡半醒间,他贴着她的唇,轻轻地喟叹,“好喜欢你啊……”
  这就像是一场梦境。
  陶初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样一天。
  她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喜欢上眼前这个对于她而言,仍旧神秘到无法窥探更多的少年,她也从来都不敢想,他会不会也会有那么一点喜欢她?
  这辈子,陶初知道自己注定平凡。
  她不算是一个幸运的人,但这些年,她已经在拼命地过好自己的生活了。
  无论是那位她名义上的姑姑对她所表现出来的种种刻意刁难,苛待,还是后来网上那么多气势汹汹地砸向她的流言恶语,她始终都在强迫自己,勇敢一点,再勇敢一点。
  纵使生活百般不是,但她仍要活着。
  即便活着,就是这世上最难,最难的事情。
  陶初以为,自己这些年,已经变得足够勇敢,一如爷爷临终时,曾告诫她的那样,要她活得像太阳。
  她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
  可是直到她遇见沈玉致,和他相处了几个月的时光,她才发现,原来一个人,真的永远无法习惯孤独。
  她有多喜欢他?
  此时此刻,她根本无法衡量。
  但她必须承认,喜欢他的心情,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有些酸涩,还夹杂着几分的苦,但更多的,又是隐秘的甜。
  即便她隐约察觉到,他或许并不像他所表现的那样温柔平和,如水澹澹。
  但她还是喜欢他。
  可当这份喜欢被人彻底戳破,摆在明面上时,她才发现自己原来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勇敢。
  就像下午在车里,她与他之间隔着那样近的距离,而她张了张口,那样简简单单的四个字终究还是被压在了喉咙里。
  这世上对于陶初来说,最幸运的事情是什么?
  或许就是刚刚她闭着眼睛时,他忽然的亲吻。
  也是他那句温柔的喟叹。
  她并不知道,这份忽然而至便已浓烈如酒的“喜欢”,原本就是宿命的果。
  六千年前,曾有一个姑娘,那样卑微,又真切的,爱过一个神明。
  为他,她付出的不仅仅只是一颗心那样简单,就连生死,她也为他抛却。
  那份潜藏在灵魂深处,辗转六千年的情思,仍旧赤诚,且分毫未变。
  所以她喜欢他,绝非偶然。
  即便,她早已没有了所有的记忆,但这份纯粹的情感,却如同她的本能,始终如一。
  “我……”
  她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手指攥住了他的衣襟。
  “我…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