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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梦鹿-松溪-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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邛泽喃喃,面容苍白失神。
第31章 魔树幻境
来时还枝叶茂密的树木,不多时便只剩下了光秃秃的枝桠。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流瞳觉得,就连整个院子都灰败了许多。
好像随着大树一起萎靡了。
看门君咳了一声,“客官,按照事先约定,您应该支付一段记忆。”
邛泽神色冷淡,“就给我这么一条消息,还想要我一段记忆?”
看门君苍白的面容上浮起一抹潮红,“话不能这么说,消息虽然短,不合您的意,但它也是消息不是?我们贩卖消息的也要吃饭的啊,”摆出一副愁眉苦脸的形容来,“客官,您也看到了,我们这儿好久没人来了,这年头生意不好做啊,不瞒您说,小的很多天都没吃饭了……”
他讨好地拿出自己做好水晶泡沫,“您看,记忆标本都给您做好了。”
水晶泡沫中缓缓浮动着一副画面,一名女子曲腿坐在树下擦着兵器,她的旁边,卧着一只毛茸茸的小雪狼。
邛泽怔怔地看着,目光变得柔和,终于道:“好吧,你把我和我父亲的记忆拿去吧。”
看门君兴奋地答应一声,再次让邛泽坐在椅子上,把之前做的事又做了一遍。
不同的是,这次他把从邛泽身体中抽出的柔光,全部吸入口中。
吸食过后的看门君变得精神焕发,不停地朝邛泽鞠躬哈腰,“欢迎您下次再来!欢迎您下次再来!”
流瞳惊住:尼玛,他吃记忆!他竟然吃人的记忆!
回到邛泽府,周郧正在等人,看到他们,立刻站起身来,道:“战狼族长要与少主联姻?”
邛泽的眉宇间闪过一丝莫名的烦躁,勉强道:“昨日宴席上大家都喝多了,战狼族长也就那么一说,帝父并没有答应。”
“可也没有拒绝。”周郧目光炯炯,一针见血。
邛泽面色郁郁,没有答话。
周郧自顾兴奋道:“少主可曾想过,如果联姻可成,将对少主有多大的助益?”
不待他答,便径自分析道,“少主与二公子相比,二公子身后有魔相,有魔后,势力已成规模,少主虽有民心,但在魔庭根基尚弱。如果有了战狼族支持,那情形便大不相同,几乎马上就有了可与魔相抗衡的力量,让魔帝在考虑继承人的问题时,也不得不重新审视。
等于让少主少奋斗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特别是,这种情形是魔帝默许的。”
邛泽微微抬起头,望着虚空,神色平静而茫然。
周郧没有发现,兀自精神亢奋地走来走去,“战狼族长……这个女人不简单啊,竟有这样的心智和眼光。
少主请想,以目前的局势,二公子权势熏天,换个人来看,也会选二公子。但她偏偏选了少主您,她甘愿以全族之力相助,除了看中了少主的潜质,自觉有实力和魔相一拼,还有,如果她在少主一无所有的情况下帮助少主,那她的战狼族将找到怎样的靠山?那是魔帝国独一无二的大靠山!
她看不上朝中重臣,看不上魔亲国戚,原来,她看上的是未来的魔帝!”
他目中流露出热切的光芒,微笑着看向邛泽,“就凭战狼族长这份眼光,少主,您也不能辜负了这个联姻啊!”
原来,他看出来了,看出了青年的犹豫,所以才特意过来相劝。
邛泽慢慢地垂下头,手中还握着看门人送给他的记忆标本,他的指尖反复摩挲着泡沫表面,感受着那细腻柔润的触感,好久才道:“先生,对于人类来说,婚约是什么?”
周郧微微一愣,邛泽道,“凭着利益维系,可以成千上万年在一起么?”
他的声音里有着罕见的迷茫和忧伤,“我们狼族,崇尚忠贞,我不会背叛自己的妻子,可如果她为了利益而来,我为了利益而就,双方各自心有所属,貌合神离,却勉强自己和对方成千上万年在一起,纵然得到这个江山,先生,我是不是还是太悲惨了?”
周郧脸色沉了下来,“少主想为儿女私情放弃?”
邛泽没有回答。
周郧道:“少主心中那个女人是谁?”
邛泽:“我不知道,关于她的一切,我一无所知。”
周郧拂袖起身,咄咄地逼视着他,“天予弗取,必受其咎!
少主,你要为一个自己根本不知道的女人,忘记几千年来所受的□□之苦,忘记母亲的枉死之仇,忘记一个好男儿应有的志向?
你目光何其短也!”
他声色俱厉,邛泽从来没有见过一向温雅有礼的先生会这个样子,一时怔住。
周郧:“老朽也以一介衰老人身,服用妖丹,变成不人不妖的怪物,跟着少主东奔西跑,所为何来?”
邛泽声音发颤:“先生!”
周郧:“老朽愿意倾毕生之力辅佐少主,而少主却要放弃,”他摇摇头,不再多说,“不要让老朽看不起你,你好好想想吧!”
说完拂袖离去。
邛泽面色发白,嘴唇微颤,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指节泛白。
流瞳把邛泽送回来后就离开了,自从知道了邛泽的心思后,她便无法再面对他,甚至想,自己要不要就这样离开算了?
可她苦苦追寻的真相,已经裹着影影绰绰的面纱,逼近她的面前,她不能放弃,不能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放弃。
花苑成了她最常流连的地方。
为此,她和照顾紫荷的青黛混得越发熟了。
然后,她向青黛说起魔树的事情。
青黛激动道:“真有这样的树?我在御花园的时候听小花精们提过,说魔树非常古老,能知晓天上地下一切事情,还能预测姻缘,”她一把抓住流瞳,目光灼灼,“请你带我去看看吧,我想问一些事,这些事压在我心里很久了,从来没人替我解答,压得我好难受好难受。”
流瞳也有同感,之前某个模糊的念头此时清晰起来,她果断地一点头,“好。”
他们来到了那座山门前,看门君接待了她们,然后把他们领到魔树下。
青黛道:“我想知道我母亲。。。。。。不,是画妖夫人的事,我想知道她怎样了。”
蝴蝶飞起,露出的树面上呈现出一张苍老的男子面容。
他闭着双目,不知道是在沉睡,还是在浩如烟海的记忆之中找寻,而后,他缓缓睁开眼,吐出一口气。
薄雾弥漫,缓缓向四周凝集,渐渐凝成一个椭圆形的雾圈,雾圈中央,现出一幕幻境。
雨水清绵,两个男子在雨中厮打。
其中一个流瞳并不陌生,她在青黛的梦境中出现过,在看门君的纸牌上也露过脸,那一身水墨清韵的气质,让人过目难忘。
而此时,这个如诗如画的人却一身泥湿,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
一个女子扑过来挡在他面前,对面前的另一个男人道:“都是我的错,麦黎,你要怪就怪我吧,不管他的事。”
麦黎双拳紧握,眼睛赤红,他身上同样带伤,同样狼狈,可面前的女人却一心只护着另一个男人,他无法接受,痛吼,“你抛弃我,抛弃女儿,就为了这个妖魔吗?他有什么好,他到底有什么好!”
悲痛的吼声回荡在天地间,把女人的眼泪震落下来,女人道:“是我对不起你,麦黎,我心甘情愿跟他走的,不关他的事,我……我不会再回去……”
她的话柔和却坚决,如一把锋利的刀,毫不留情地斩断所有的期冀,麦黎呆立在雨中,如被霜冻,脸上血色退去,呈现死灰般的冷寂。
半晌,他的声音响起,犹如幽魅,“所以,你不要丈夫,不要子女,连全族的人也不要了,任由他们为你的恶行遭受天谴,你于心何忍?”
女人的身体毫无预兆地颤栗起来,脸色雪白,摇摇欲坠。
他身旁的男人连忙扶住她,瞪向麦黎,恨意毕现。
麦黎却不看他,只紧紧地逼视着女人,目光中说不清是怨愤还是痛惜,“我原本还不相信,佩兰,那是三条人命啊,三条人命!
我去了魔后的坟地,嗅出了那里用药的气息,除了我草药族,谁还能在魔帝的眼皮子底下动手脚而不被察觉?
佩兰,魔后生产时你就在她的身边吧?你究竟是为了什么,她是凡人啊!”
女人的身体抖得如风雨中的蛛网,不知道是因为怕,还是因为冷,声音仿若哭泣,“不要再说了,求求你,不要再说了!”
“也是为了他吗?”麦黎一指她身边的男人,恨声道。
女人紧紧地闭着嘴,跪在地上捂住脸,泪水从她指缝间渗出,与雨水交融在一起。
她身边的男人如遭雷击,不敢置信地半跪在她面前,声音微颤,“他说的是真的吗,魔后真的是你……”
女人呜咽一声,扑入他的怀中,紧紧地抱着他,仿若绝望挣扎的小兽。
男人僵在雨地里,雨水从他脸上滑下,使他的脸显出一种冰凉的瓷白,头发湿答答地披拂在脸前,整个人如被抽去了灵魂,凄惶落魄。
不知过了多久,他突地笑了一声,那声音飘忽而凄凉,“是为了我吗?我在魔相府中。。。。。。是为了我的前程还是性命。。。。。。他们胁迫你。。。。。。”
最后一句几乎溃不成句,他慢慢地弯下身,如承受着某种巨大的疼痛一般,紧紧地咬着牙。
女人惊惶地抱着他,哭道,“夫君,夫君。。。。。。”
男人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雨水哗哗而下,漫天漫地的湿冷如要把人吞没。
谁是你的夫君,我就在你的面前,你却叫别人夫君。。。。。。
麦黎的声音从雨中传来,带着一种死寂的悲凉,“佩兰,我们的族规你是知道的,我们自己做的事不能牵连族人,你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这一次,再也没有谁可以分开我们。。。。。。”
最后一句话仿佛呢喃,还不等对面的人有所反应,他突然抬手,一道绿芒闪电一般穿入女子的眉宇间。
女子倒在画妖的怀里,她的脸上还挂着泪水,望向男人的目光充满了凄然眷恋,可自始自终,她都痴痴望向那个男人。
麦黎抬手,同样的绿光击向自己的眉宇,而后倒在地上,最后的一刻,她还向女子的方向颤颤地伸出手,轻轻叫了一声,“佩兰。。。。。。”
幻境的最后,抱着女子的男人在大雨中发足狂奔,悲声大喊,那情景,让人落泪。
幻境外,青黛早已不由自主地软倒在地,泪流满面。
第32章 我的执念
不用问幻境中的女子是谁,只看她与青黛相似的面容,就足以说明一切。
幻境中的情景让人心中凄恻,流瞳望着地上痴怔落泪的女子,眼中涩然。
“这……是真的吗?”她低低地问旁边的看门君。
看门君拍着胸脯保证,“绝对真实,这是画妖大人自己的记忆,他因为受不了妻子离世的痛苦,便让我们把这一段记忆抽去了。”
流瞳看他一眼,语气中有深深的质疑,“你把别人的记忆抽去,除了食用,还留下备份,当消息贩卖?”
看门君立刻又愁眉苦脸起来,“支付给我们的记忆,不就是我们的了吗,就像灵贝,到了谁手中,就由谁任意花?”
话是这样没错,可是……
看门君继续愁眉苦脸,“客官,我们也要吃饭的啊,不瞒您说,小的好几天都没吃到饭了……”
流瞳:“……”
她面无表情地离他远了一些,看了眼青黛的方向,想,这是一段包含痛苦的记忆,可它同样是一段包含惊天秘密的记忆,画妖君就这样随随便便丢出去了?
他不怕秘密暴露对他不利?
或者他心底也是恨的,恨那个高高在上胁迫他妻子的人,所以潜意识中巴不得消息泄露出去?
有许多事情等着要做,有许多想法还要梳理,可是看着跪在蝴蝶树下恍惚流泪的女子,流瞳只能先暂压下诸般念头,向女子走去。
“看门人说可以给你做个记忆标本,他们三个……你想要哪个?”
青黛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满是泪痕的脸上神色凄茫,“……她不要我,可是我们却那么像,是吗?”
就像是宿命一般,她们有相似容貌,同样逃离生养她们的地方,被同一个男人深深吸引……
女子闭上眼,眼泪成串滑落,“可是我不想这样,一点也不想这样……”
流瞳心中酸涩。
青黛站起身来,幽魂一般向外走,流瞳急忙喊住她,她的目光缓缓停留在流瞳身上,“白鹿,你知道了,我是……你准备去告诉大公子吗?”
流瞳皱起眉头,“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告诉大公子?”
青黛点点头,神情已有点不大正常了,“如此,谢谢你,那,我走了……”
流瞳急急地上前一步,“你做什么去?”
青黛看着远处,神色迷惘,喃喃,“是啊,做什么去,我……我不要像她一样……”她目光落到流瞳身上,眼神清明一些,只这么短短的时间,她的眼中好像聚满了沧桑,沉淀了许多流瞳看不懂的东西,“我想回药草谷,像长老说的那样,做一个真正的医者……谢谢你,带我来这里……”
女子说完,单薄的身影飘然离去,薄薄的山雾在她身后弥漫,使她如消弭于烟云间。
这是流瞳最后一次见女子,之后每每想到那个清婉如荷的身影,她的心中就会不由自主地升起一缕敬意。
女子找到了自己要走的路。
流瞳返回山门,对扁嘴君道:“我也有事要问。”
看门君喜出望外,小眯缝眼笑得几乎不见了踪影,连忙把她领至魔树前。
蝴蝶再次飞起,如绚丽的花瓣,在空中曼妙飘舞。
流瞳道:“大约两三万年前,几个白发男人潜入北海雪境,抓走了幽都秘境境主和他的夫人,我想问问,那些人是不是和魔相有关,和魔帝呢?”声音不自觉地有些发颤,“境主和境主夫人后来怎样了,他们还在吗?”
魔树蓦然睁大了眼睛,喉中发出一个无意义的单音节,男人和女人的面孔快速地交替闪现,树叶也在绿红黄之间急剧变化,好像这个问题激起了巨大的动荡,又好像有什么在剧烈地挣扎。
终于苍老的男子面容隐退,美丽的女子面容浮现出来,幽蓝的眼睛如神秘的大海,盛满忧郁和沧桑,她缓缓开口,“当时先魔帝还在,他的几个儿子夺帝位,魔相支持北苍,知道先魔帝对幽都秘境心怀觊觎,为了让北苍上位,竟不顾仙魔两界的和平约定,处心积虑地把秘境之主和他夫人劫到魔界,并彻底斩断他们和神界的联系。此事之后,先魔帝果然对北苍青眼有加,把魔帝大位传给了他。”
果然是他,果然是他!
流瞳心神激荡,尘封已久的往事被女子平缓地一句句道来,勾连出无边的血腥和创痛,让人如此心惊。
“他们。。。。。。他们还在吗?”她声音轻颤地又问了一遍,不自觉地带了一丝惶然和乞求,仿佛只有如此,他们就还有希望,就可以再回来。
一阵狂风突然刮起,尘土飞卷,蝴蝶惊乱,树木枝叶被吹得哗哗作响,整个院子顷刻间变得灰败惨淡。
女子的声音里仿佛有一丝惘然叹息:“他们没有陨灭,但并不在。”
流瞳眉头紧皱眉,上前一步,“什么意思?”
女子的声音渐渐虚弱,树叶迅速变黄,纷纷飘落,“整个魔界都无他们的踪迹。”
最后一片叶子落尽,女子的面容缓缓隐去,蝴蝶仿若枯死,一切归于沉寂。
她的眼前只剩下一株光秃秃的老树。
只余一缕仿若轻吟又仿若叹息轻风似有若无地掠过她的耳畔,“走吧,快走吧,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她浑浑噩噩地下了山,心中一阵冷一阵热,一时清明一时糊涂,如在冰火两重天中轮流煎熬。
做成这一件事,一定要做成这一件事,已经成为盘踞在她心头的最大的执念,而现在,该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烟笼雾锁,前途茫茫,她很想掰扯着那棵魔树让它把话说清楚,可树已枯萎,而且她也再多余的记忆支付询问费用。
但凭直觉,她感觉这件事并无那么简单。
回到邛泽府,她直接去了邛泽的书房。
不过几日未见,再见到他时竟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对魔相无比的厌恶和愤恨延及到了整个魔界,甚至延及到了他,以至于看到他时,她心中竟升起一种无法言喻的陌生和排斥感。
书房中,周郧和邛泽正在说着什么,邛泽的脸色很不好看,看到她,直接道,“你来做什么?”
流瞳心中愈发不是滋味,出口的话没有半丝犹豫,“青黛走了。”
邛泽蹙起眉,“什么?”
流瞳:“青黛听说了魔树的事,便让我带她去看,她从草药山谷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找她母亲,她想问她母亲的事。”
邛泽的目中露出一丝恍然,他终于想起了青黛是谁。
流瞳:“魔树给她看了一段画妖的记忆,原来她母亲是先魔后生产时伺候在侧的魔医,受了魔相的指使,害死了魔后和她未出生的孩子。青黛的父亲得知真相后,怕她母亲的恶行给全族带来灾难,便和她母亲同归于尽了。
他们死的时候,画妖就在身边。
青黛……青黛得知真相后受到很大打击,且又怕少主怪罪,所以回她的草药山谷去了。”
她说话条理清晰,句句平稳,却字字直击靶心。
邛泽的面色剧烈地变化着,震惊、痛苦、愤恨,他双拳捏得格格作响,咬牙切齿,脸色极为可怕。
“果然是他,”他一字一句,犹如嗜血,“果然是他!”
在一旁静默的周郧缓缓添上一句,“事到如今,少主,您还对魔帝安排的联姻心怀犹豫吗?”
邛泽嘴唇紧抿,眼神决绝如刀,一字字道:“我答应。”
****
流瞳说完后便离开了,没有对身后周郧投来的探究目光做出丝毫反应。
她来到花苑中青黛住的小屋。
天已近晚,夕阳的余晖淡暖朦胧,一天内发生的事情太多,她的心情到现在还没有平复,在屋内转了两圈后,她在房子周围布上结界。
恢复人身,轻抚手上的戒指,低低地唤着那个人的名字。
淡淡的金光闪过,肜渊出现在她面前。
她望着他的面容,突然想,为什么每次相见都是她有事的时候,其实原本他们可以随时相见。
但这样珍贵的召唤,她不能、也不敢……去亵渎。
肜渊扫视一周,淡淡,“你在魔界。”
流瞳点点头,也未说其他,只把自己在魔树院的见闻说了一下。
“我觉得那魔树根本没有把话说完,可它的使用效期太短,很快就枯萎了,我的记忆又实在支付不起下一次询问,”她恳求地望着他,“你能帮帮我吗?”
肜渊垂目看着她,没有任何犹豫,“好。”
总是如此,不问缘由,给她帮助,任她予取予求。
让她无法自已地沉沦的同时,又升起无法言说的惶惑和内疚,好像只是因为自己需要他才喜欢他,所以她愈发郑重对待每一次相见,郑重到近乎疏离的地步。
肜渊很快便消失了,再见已是数日后。
“如何?”一看到他的身影,流瞳便立刻从床上坐起。
肜渊默然一瞬,垂目看着她的眼睛,静声答:“他们不在魔界,跟我回去吧。”
跟我回去吧……
这是他第一次对她发出这样的邀请,曾经她那么期待这句话,怀着无数粉色的幻想想象这句话。
可现在他说出来了,她心中却生出巨大的茫然和不甘。
走?事情还没完她怎么走?
她摇摇头,魂不守舍地坐在床上。
“心生执念易成心魔。”他说。
执念?她看向他,突然道,“龙君有过执念吗?”
龙君,这是她第一次如此唤他。
肜渊:“有。”
流瞳眨了眨眼睛,这个回答让她意外,“是什么?”
“你。”
流瞳怔住,嘴唇微张,盈盈双目凝视着他,眼圈渐渐变红。
心中澎湃激荡的那是什么?
她声音微微哽咽,不自觉地脱口问道,“为什么?”
而与此同时,他也问:“你待如何?”
而后双方同时定住。
第33章 巨魔现世
静默一瞬后,肜渊先给出回答,“你唤醒了我。”
他说这话时,表情清明纯正,语气简洁平淡,连一丝旖旎遐想的余地也无,只是单纯的就事论事,单纯的你帮了我所以我还你的那种意味。
流瞳的头慢慢垂了下去。
肜渊:“你准备如何做?”
流瞳:“我不相信他们不在魔界,如果能够脱离魔界,他们为何不回秘境,为何不与家人联系?他们一定还被困在某个地方,受着别人不能想像的折磨,可害他们的恶棍在做什么,他们在逍遥自在风流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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