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食梦鹿-松溪-第3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男人的周身漫起一片血红,他身上的骨骼纹路和纵横交错的血管清晰可见,狰狞可怖,他像一株崎岖的老树般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姿势扭曲着,尖而利的手指深深地□□自己的头颅,一寸寸地向两旁撕裂,鲜血和脑浆喷溅出来,被撕裂的两部分长着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五官在鲜血中蠕动扭曲,同时发出的痛苦哀嚎响彻天地,已经不似人声。

    从头颅到身躯,被撕裂开的两个男人其中一个决绝地冲入黑暗不见了踪影,另一个跪在地上,双手紧紧地抓着地面,浑身瑟瑟发抖。

    瓢泼大雨倾盆而下,男人跪在雨地里,头埋在地上,身体蜷缩成一团。

    流瞳感受到一股冰冷绝望的恐惧。

    她想,自己就在他的梦里。

    不知过了多久,雨停了,天地陷入一片蒙昧的晦暗,一团冰冷的火在他胃部燃烧起来,烧得他全身无力。

    他缓缓抬起头来,尽管眼前混沌一片,他还是看到一些东西。前面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残缺不全的尸体,他们有的被砍去头颅,有的被截去四肢,有的被劈成几段,雨水冲刷去血迹,尸体□□的肢体被泡得发白。

    许多不明生物缓缓地逡巡在尸首间,啃噬着尸首的肢体。

    他感到更饿了。

    这种饥饿感甚至超过了之前的恐惧和绝望,他本能地朝那堆尸体爬过去,然后趁那些逡巡者不注意,捞起一支断臂,便啃了起来……

    “旁观”这一幕的流瞳忍不住当场呕吐。

    男人在恢复神智之后,有很长很长时间无法进食,哪怕被饥饿折磨得几欲发狂,看到食物,他还是会呕吐,吐得恨不能连肝胆肺都吐出来……

    几近毁灭的天地,枯槁嶙峋的身体,被撕裂的头颅,啃食尸首的肢体……就像一个无比恐怖的意象,深深地根植在了他的灵魂深处。

    无论醒着,还是梦中,它都如影如形,随时随地都会跳到他面前,让他恐惧战栗。

    恐惧夺去了他生命中的阳光,侵蚀了他对幸福的体悟,哪怕他贵为国师,哪怕他锦衣华宅,婢仆成群、妻妾环绕,可是他依然不快乐。

    他的心被关在一个暗无天日的炼狱,只有他一个人看得见,只有他一个人感受得到,别人谁也无法分担分毫,他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经受着残酷的折磨,而全世界的人和神都只是看客。

    因为梦境相通,她在感受到他内心的感情时,也感受到了他的想法。

    她曾说,只要你敬畏神明,心怀坦荡,怎么还会有恐惧?

    她曾说,只要你养一只羊,把它养出四只耳朵,九条尾巴,背上生出两只眼,取它一撮羊毛,你就可以得到一颗无畏之心。

    可当她真正目睹了他梦中的情景,真的感受到了那深渊一般无边无际冰寒彻骨的恐惧后,她才知晓,自己当时的回答是何等的浅薄与轻佻?

    他为何会有那样的梦境?

    他是谁,或者说,他是什么?

    她从冥思中睁开眼睛,便看到黑暗中莹莹漂浮、已快消失的梦境,她毫不犹豫地把它吸入腹中。

    从未品尝的过的浓郁滋味在她体内蔓延,激起一股难以言喻欢愉和满足,她想,梦貘的身体,果然更喜欢吃噩梦。

    次日醒来,她毫不意外会在结界之内的走廊上看到国师。

    因为一夜难得的好眠,他眉宇间的阴郁淡去些许,整个人透出一丝明朗来。

    流瞳道:“怎么进来的是你而不是你家皇帝?

    国师:“仙姑曾言,吾作为臣子,却没有尽到臣子应尽的职责,及时规劝吾主,所以吾便按仙姑所言,在事后竭力劝陛下打入消进结界的念头,但作为条件,吾必须代替陛下进入结界,侍奉仙姑。”

    流瞳:“。。。。。。”

    她瞅着男子,说道:“难道你不觉得,你的规劝的重点有问题,你是不是更应该劝你家陛下打开结界,放了神明?”

    国师淡道:“他毕竟是皇帝,而吾毕竟只是臣子。”

    流瞳:“是吗?"她静静地打量着面前的男子,浅笑如烟,"可你忘了,我毕竟是神明而你不是,”她话语轻柔,仿若带着花香的月光,悄然弥散,“对神明说谎一次两次神明或许可以好风度地不予计较,但满口谎言神明却未必愿意配合倾听。”

    带着花香的暖风穿过长廊,她雪白的裙裾盈然飘拂,如一朵出世之云,她道:“侍奉。。。。。。这个真是一个耐人寻味的词,但不管怎样,我等着。”

    说完便要离开。

    国师万年不化的面容上终于显出一丝细微的波动,他道:“吾的话仙姑不相信?吾对仙姑并无半分杂念,而陛下他。。。。。。却未必。。。。。。”

    流瞳顿住,端端地望着他。

    那样清透而美丽的双眸,仿佛能看穿人心,国师微微移开目光,说道:“以前就曾发生过这样的事,当今陛下的曾祖父,隆庆皇帝,爱恋上一位在人间行走的神女,为此,他不惜一切代价把神女困在自己身边,想与神女长相厮守。

    他不理朝政,抛弃嫔妃,镇日待在结界中,陪伴神女。

    他执意罔顾神对人是怎样一种存在。”

    神女对男人的一腔痴恋心知肚明却无法回应,她看的他目光除了淡淡的悲悯再无其他。他囚禁也罢,爱恋也罢,痴狂也罢,她都波澜不惊。

    她的生命中沉淀了太多的岁月,人间皇帝所表现的一切无法在她浩瀚的心湖中激起哪怕一丝涟漪。

    更何况,她对他的所作所为并不认同。

    她甚至再也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

    可即使如此,他依然几十年如一日无怨无悔地伴在她的身边。

    国师道:“日久天长,隆庆帝渐渐年华老去,而神女依然如初识时那般年轻貌美,这种终其一生无法逾越的天堑沟壑终于让隆庆帝崩溃了,他焦躁暴怒疯狂绝望,最后在神女隐隐悲悯的目光中黯淡地死去。”

    国师看向面前的女子,语调缓缓而话语惊人,“而今,当朝的皇帝陛下也要重蹈覆辙了。”

    流瞳:“。。。。。。”

    她嘴唇微启而又重新闭住,国师的话对她不能说没有触动,但也仅仅是微微触动而已,她的思绪很快拐到另一个奇怪的轨道上来。

    她道:“你是在哪个皇帝时当上国师的?”

    国师默然,这一次在她专注的注目中没有再含混其词,答道:“隆庆帝。“

    流瞳心中微微一跳,而后笑意缓缓,“这么说你也有几百岁了,“她上下打量了他,意有所指,”可你还是这样的形容,你究竟是人是妖?“

    国师没有出声。

    流瞳道:“怎么,很难以启齿?”

    国师:“我是人是妖做为神明的仙姑你看不出来?”

    流瞳理了理衣袖,不动如山,“我更想听你说出来。”

    国师再次沉默,而后慢慢道:“或许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不是妖,也不算人,我只是一具不老不死的人类躯壳。”

 第61章 梦之牢笼

    女子出门去了,男人轻易地走进了她的房间。

    这不是他第一次窥见女子房中的景象,每次见到都似乎有所不同,房间色调柔和,布局典雅秀逸,走进去,仿若走进一幅画中。

    他自然无心体会一名少女“每日都要住在画中”的美妙情怀,他迅疾地走到女子床边,从袖中摸出一方白色丝帕,不着痕迹地把丝帕掖进女子的枕中,然后悄无声息离开了房间。

    丝帕上印有明月星辰和女子的画像,它就像一片可以吸食魂魄的月光,无声无息地隐藏于黑暗中。

    这一晚,流瞳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虽然她是梦貘,经常与梦打交道,但作为神族,其实她自己极少做梦。

    但这一晚,她确确实实做了一个梦。

    梦中,她站在一座小小的海岛上,头顶海鸥呜鸣,四周海浪拍打着礁石,阵阵惊涛声中,浪花飞溅,咸湿的气味弥漫。

    父亲站在她的面前,把一颗花生坠饰郑而重之地放在她的手中,嘱咐道:“为父就把幽都秘境交给你了,你要和你的兄长好好守护,知道吗?”

    她疑疑惑惑地打量着手中的花生,抬头问道:“父亲,你确定这是秘境而不是一颗花生?我怎么觉得咬它一口就可以嗑出花生仁儿了呢?”

    父亲的笑容幽邃而神秘,“一只葫芦可以装下天地,一颗花生怎么就不能是秘境,好孩子,秘境就在你手中,你随时可以回去。”

    她握着手中的花生,心中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局部严重大于整体的感觉。

    她问:“怎么回去呢,需要念什么法决么?”

    父亲道:“不,只要幽都秘匙就可以。”

    她刚想问问幽都秘匙在哪里,父亲的身影却遽然消失,海风吹乱了她的长发,她的面前空荡荡的,视野中只有茫茫的大海,和大海间起伏翱翔的海鸥。

    她的心神完全被那枚秘匙占据了,那枚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秘匙,害得她父母蒙难的秘匙,好像从无名空间悄悄伸出一只手,紧紧攫住了她的心脏。

    她混混沌沌地坐在一块黑魆魆地岩石上,所有所思,若有所待。

    玄衣男子踏波而来,他的眉目一如镌刻在她心底的模样,俊毅深邃,他走到她面前,垂目看着她,问道:“为何在这里?”

    她傻乎乎地举起手中的花生,说:“秘境在这里,但我却打不开它,我不知道秘境之匙在哪里。”

    玄衣男子想了想,手伸进自己的左胸,掏出一颗鲜血淋漓的心脏,“这就是幽都秘匙。”

    她几乎惊跳而起,睁圆了眼睛,哆哆嗦嗦道:“男、男神,你、你这是向我表白你的心吗,不用这么。。。。。。血腥啦,你只要用嘴说一说就可以。。。。。。”

    男子道:“这是你的心。”

    流瞳:“。。。。。。”

    男人的目中泛起一抹柔和的底色,“秘匙在你心里,而你的心。。。。。。在我这里。”

    流瞳:“。。。。。。”

    在能有其他反应之前,她的脸先红了个通透。

    男人默默念了句什么,他手中那颗血淋淋的心脏化成了。。。。。。一把红色的小钳子?

    然后在她傻呆呆的目光中,男人拿钳子往花生上一夹。。。。。。

    咔嚓!

    流瞳裂了,这就是传说中的秘境之匙?!

    无论用多少种语言都无法拯救她此刻的凌乱。

    男人淡定道:“秘境已经打开,你可以进去了。”

    花生飘浮而起,渐渐变大,它像蚌壳一般张开口,像开启了一个巨大的漩涡,瞬间把她吸了进去。

    她跌进一片茫无边际的黑暗虚无中,而这片虚无,并不是秘境。

    她不停地喊着肜渊的名字,不停地抚摸手上的龙形戒指,然而并没有人回应。

    她坐在黑暗中,神思茫然,手指触摸到身下的地面,就连地面也是虚无的。

    似曾相识的感觉,她不停地想啊想,沉睡后的她似乎比平时迟钝了许多,时间不知过去多久,她突然意识到,这种感觉就如她和松鸦被人关到蛋壳里的感觉一模一样。

    她站起身,试着在黑暗中行走,想探索一下这个未知的世界,并时不时地抚摸手上的戒指,以期能够得到一丝回应。

    然而,无论潜意识里多少次抚摸戒指,现实中的她依然在床上沉睡。

    黑暗无边无际,她走得筋疲力尽,迷失在了那片黑暗中。

    ********

    案上的烛火愈燃愈旺,男人缓缓睁开了眼睛,明亮的灯光映进他的双眸,如映进无数岁月凝聚的黑夜,瞬间消弭了踪迹。

    火焰愈烈,说明那人消耗的能量愈多,神魂愈弱。

    他在心底缓缓抚摸那人精致的面庞:那缕奇异的亲切和心动感,让人迷醉。

    你可知道,不止人类的皇帝渴望你,我也在,渴望你。

    他重新闭上了眼睛。

    他可以想象,在她枕下的那方丝帕上,她的画像中已经出现黑色的污迹,当污迹遍布她全身的时候,她将永远困在梦境中那座牢笼里。

    他送给她的牢笼里。

    为了消除恐惧,他费尽了心力,他遍阅典籍,拜访过无数妖魔秽灵,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才终于得到那样一方丝帕。

    丝帕可以让她陷入昏睡,随着他的做法,她会做一个得到牢笼的梦,然后有人送来钥匙,牢笼打开,她便被困入其中。

    当然,折射到不同人的梦中,牢笼的样子也各有不同。

    至于为何到她的梦中就成了花生的样子……只能说流瞳姑娘的脑回路实在清奇……

    她在梦中不断地上飞、下冲、前行,每个方向都锲而不舍地努力了数年,但依然没有摸到黑暗的边界。

    梦境之中无数岁月穿梭而过,她的心渐渐地有些苍老倦怠,她模模糊糊地想,或许自己真的要像困守于秘境那样,终身被困在这里了。

    她试着回想自己遇到那位国师以来的点滴,她不否认自己对他有兴趣,也曾想过他会怎样对自己出手,但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是这一种。

    身为一个梦貘,却被困在自己的梦中,这算是一个讽刺吗?

    这个世道真是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了,神不敢对人轻易出手,而人却敢对神轻易出手……

    那个国师想得到她的身体,这是她唯一得到的结论。

    话说,神的身体可以帮他消除恐惧吗?

    即使能,一个男人穿上一具女体,不觉得变态吗?

    还是他早就对那个夏帝有了不可言传的心思,于是正好借此机会变了性好与夏帝相亲相爱?

    她有些惊悚,头发丝丝都要颤起来了,思绪在诡异的轨道上狂奔着一去不复返……

    夜的羽翼缓缓垂落,无穷无尽的墨色铺展在天空。

    男子的身影出现在夜色下,他面容俊毅,风姿卓然,而望向宝楼的目光中,却暗藏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冷酷和寒戾。他神色平淡抽出剑,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丝毫顾忌,一剑劈向神殿的结界。

    震耳的巨响轰然响起,地面剧烈地抖动起来,结界陡然开裂,悍然的冲击波如飓风卷起,那建造精美坚固的亭台楼阁仿若成了小儿的玩具积木,纷纷碎裂坍塌。

    远远的可以听到有人惊惶喊叫的声音,殿中的男人霍然睁开双目,他面前的烛台四散滚落,灯火猝然熄灭。梁柱和墙壁已然错位开裂,屋顶上的尘土纷纷落下,一种似曾相识的气息袭来,他蓦然瞪大了眼睛,脸色惨白如鬼,全身不由自主地瑟瑟颤抖起来。

    深入骨髓的恐惧,如降临之初的那种恐惧没顶而来,他蜷伏在地上,双手紧紧地抓着地面,喉中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咯声,如一只频临死亡的兽。

    肜渊赶到殿中的时候,殿中已经没有了国师的身影,他循着气息走入另一个房间,那里,白衣少女静静地睡在床上,恬美如一朵睡莲花开。

    ********

    流瞳觉得,身为一个梦貘最大的好处,就是当她自己陷入梦境的迷宫时,心中的负面情绪没有一般人来得那么强烈。

    她困守在一片虚无渺茫中,周围是漫无边际的洪荒死寂,静得连一丝呼吸声都没有,长期困在这里,不死也得发疯。

    所以她拼命地让自己想一些美好的事情,或者编造一些美好的事情,身边的荒凉死寂动不了,那动自己的脑子总可以吧,于是她开始无中生有地编造自己和男神的故事,并缠缠绵绵编了n季。

    编到第八季中,她自己已经成了生活在海底的美人鱼小公主,因为被人间的王子所惑,便以自己美丽的声音为代价,向女巫换来魔药,使自己的鱼尾变成了腿,来到了王子身边。

    可那个王子呢,虽然喜爱她的美貌,享受她的温柔痴情,总是和她玩暧昧,但真到订婚的时候,他却毫不犹豫地选了一个家世相当的邻国公主,而选了公主以后,还继续和她玩暧昧。

    在一次豪华的轮船宴会上,王子拥着她尽情地舞蹈,她的美貌和舞姿惊艳了在场所有的人,自然也惊动了王子的未婚妻,这位邻国的公主又惊又怒,对她百般羞辱。直到这时,她才知道王子已经订婚,她绝望了,她付出了一切,却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爱情。

    此时,她的几个姐姐拿着从女巫那里得来的匕首告诉她,只要把匕首插入王子的胸膛,鲜血喷到她腿上,她就可以重新变为人鱼,回到大海。

    但她没有那么做,她把匕首扔进了海中。

    却在这时,另一把匕首毫不留情地捅进王子的心脏,是王子的庶出哥哥(由肜渊扮演),老国王崩了,他以接弟弟即位的名义带着自己的卫士赶到弟弟寻欢作乐的船上,趁机杀死了弟弟。

    鲜血喷涌到小人鱼的身上,小人鱼惊呆了,这个不久前还对弟弟百般友爱的人,转眼就成了杀弟弟的刽子手。

    小人鱼恢复了鱼身,回到了大海,可是她对人类已经深深失望,他们虚伪、狡诈、自私、贪婪,不值得信任,更不值得去爱。

    她失去了优美的歌喉,再也唱不了歌,于是每夜坐在海中的礁石上,提着一盏灯,忧郁地回想那些动人的旋律。

    灯光迷惑了那些夜归的人,许多的船只在她面前陨落,但她再也不会去救人,任凭那些人葬入大海,无动于衷。

    直到有一天,一个人循着灯光来到她面前,正是那位已经成为国王的庶出哥哥。年轻的国王告诉她,他爱慕她已久,从他第一眼看到她时就爱上她了,可是他知道,只要弟弟一天是继承人,他就无力和他抢,所以他让自己当上了国王。

    他一直都在找她,一直都在找,他不介意她是人鱼,不介意她不会说话,她是他心中的王后,一直都是,无人替代。

    小人鱼感动了,最后的一幕,他们在月光下深深拥吻。

    阳光从窗中透进来,洒在少女微红的脸上,少女的嘴唇嘟成了花骨朵状,睫毛细细颤抖,她嘟了一会儿,含含糊糊道:“不亲了么,我在这儿等着呢,嘴都撅酸了。”

    旁边的男子微微一顿,望向她的目光透出几丝晦暗不明,“你说什么?”

    床上的流瞳蓦然睁开了眼睛。

 第62章 寻找盲巫

        朝思暮想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那种狂喜和激动,简直是笔墨难以形容,流瞳几乎当场飙泪,但在飙泪之前,她也敏锐地注意到了自己眼下的处境,不禁问道:“这是哪里?”

    “土地庙。”

    他的话语简洁平淡,流瞳却立刻就脑补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顿时感动得热泪盈眶,“你救了我,还把我带离了那座牢笼。”她恨不能当场以身相许报答大侠的救命之恩,“你是怎么知道我有危险的?”

    肜渊的目光移向自己指上的鹿形戒指,“你的戒指,元神气息有异常。”

    流瞳悟了。

    当初,她用一缕元神缠绕在自己发丝上做成鹿形戒指送给他,除了想随时与他保持联系外,也不无暗暗窥测男神的心思,却未想到,这一缕元神的气息,在关键时刻,还能救她一命。

    更未想到,一缕元神微不可察的变化,他竟用心注意到了。

    说不清是感动还是甜蜜,她心中如被催开了一树一树的桃花,那样绚烂,那样轻盈芬芳,充斥着她的一颗心。

    她手上有他的戒指,他手上有她的戒指,他们用戒指联系感受到的只有彼此,这是何等极致的浪漫……

    她的周身漾起梦幻般的粉色泡泡,早把自己之前暗暗吐糟过他的,明明已经约好同游人间,却一年半载还不见人影的话抛在了脑后。

    当然,她自己也知道,神和人的时间是不对等的,她在人间一年之久,他那里也不过才过去一两日而已。

    不是有传言说吗,西方某大神在床上和妻子爱爱都用了一百年,可见时间这个东西,在不同的空间,会扭曲到什么程度。

    诚然,也说明那位大神够持久,话说,该兄弟是怎么做到的?

    她的思绪又开始在诡异的轨道上脱缰狂奔,肜渊却不知她那些曲里拐弯的心思,他拿出一方丝帕,递到她面前,说道:“正是这块丝帕妨害了你。”

    丝帕上阴秽的气息流转,流瞳下意识地躲了躲,“这是从哪里来的?”

    肜渊:“你的枕下。”

    说着他手中“腾”地升起一团火焰,白色的丝帕霎时如活了一般,无声地尖啸着,像频临死亡的蛇,剧烈地挣扎扭动,直至渐渐燃为灰烬。

    流瞳恍然,微微懊恼,“我太大意了,竟然没发现。”

    肜渊:“放丝帕的人做得很小心,你可知是什么人做的?”

    流瞳:“夏国的国师,这个人非人非妖,自称是一具不老不死的人类躯壳,我原想看看此人究竟是什么来路,却没想到被他先下了手……他现在大概已经逃了。”

    肜渊微微点头,“我们可以向土地询问一下他的来历。”

    土地乃基层神祗,地方行政神,主要职责就是护佑一方家宅平安,添丁进口,六畜兴旺等,若论起对地方上鸡毛蒜皮的了解,无人能出其右。

    然而把该地的土地拎出来后,此神也说不出个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