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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梦鹿-松溪-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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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也不知是受了猫咪内丹的影响还是眼睛的影响,巫师青年的审美取向也发生了变化,经常会暗搓搓地给自己描个彩绘脸什么的。。。。。。
但流瞳不能理解的是,为什么猫咪去世了,它的眼睛还活着,难道已被青年消化的内丹还能隔空给它传送能量?
这真是一个难解的问题。
流瞳睁开眼后,发现肜渊静黑的双目正看着她,那种无声而专注的凝视让人脸红,她心中浮起一丝羞涩,咳了一声道:“现在怎么办,先把他救出来,还是先把那个国师揪出来?”
肜渊道:“他现在是凡人的身体,这样一睡不醒非常危险。”
流瞳点头,这恐怕正是国师的打算,不见血光,不着痕迹,让人在梦境中悄无声息地死去。
只是,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流瞳:“他现在恐怕正在某个地方关着,我到他的梦境去看看。”
这正是梦貘擅长的领域,肜渊闻言,默然颔首。
其实流瞳很担心,如果青年正在某个壳里关着,她追过去,会不会直接追到壳里去呢?
她进入了青年的梦境。
梦境里一片漆黑,仿佛印证了她的想法,流瞳心中一沉。但随即,一点光亮浮起,如萤火虫的光,在黑暗中飘曳游弋。
渐渐的,光亮越来越多,如万千星辰汇聚,汇聚成一条璀璨的星河,又如一条辉光流溢的锦带。
流瞳被光亮吸引着,走了过去,星带向上微微隆起,形成一座光桥,无声地邀约着梦者经过。
流瞳踏上光桥。
星光在她脚下辉映,瑰丽而奇妙,裙裾轻盈地拂过灿灿的星光,如流云旖旎。
待她走过光桥,汇聚的星光又分散为四下飘游的萤火虫,渐行渐远,最后慢慢消匿于黑暗。
此时她已不知向前走了多长时间,待光亮消失,黑暗完全降临后,她停住了脚步,无边无际的黑暗让她辨不清方向,她不知道该走向何方。
一抹浅淡的红光隐约浮现在视野中,如无声的指引,她不自觉地朝红光走了过去,走过一道迷雾屏障,走进一片遍地是红色石头的荒原。
遍地的红石犹如红宝石,又如凝固的火焰,她走过去,脚如被熔岩灼烫,拂地的裙裾瞬间蜷曲焦黑。
幸好是梦貘,法力不受梦境限制,她慌忙飞起,飞过这片荒原,进了一片沼泽地。
沼泽之中,水草丰茂,满目泥泞,一波一波的蚊虫凶猛地朝人扑过来,一颗脑袋两条身躯的肥遗蛇百无聊赖地蜷着它巨蟒般的躯体,挥舞着两只翅膀拍打蚊虫。
相传肥遗现身乃大旱之兆,可现在,旱在哪儿呢,到处都是湿乎乎水淋淋的,难道就因为在梦境中便可以这么歪曲常理?
是巫师兄的想象太离奇,还是他的梦境太扭曲,亦或人的眼睛看不见了,心里的弯弯绕便会特别多?
此时的她仍然以为,这是巫师青年的梦域。
出了沼泽地,她来到一片树林。
不,不是树林,这里的每一株树木都是一具骷髅躯干,牙白的骨骼上泛着清冷的微光,树枝如一节节手臂向外撑开,末端五指手骨上吊着一颗头颅,头颅各式各样,大小不一,表情各异,如骷髅树上结出的一颗颗骷髅果子。
当她走过这片骷髅树林的时候,便有叽叽咯咯地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咦,有梦者经过耶!”
“留下吧,留下吧,这里很好玩哒!”
“是的是的,把你种到土里,会长出很好吃的果果哦!”
流瞳的冷汗都快流下来了,她迅即无比地穿过了骷髅树林。
然后,她来到一座美丽的花苑,她暗暗吁了口气,不为眼前的美景,只为……她终于看到一处正常的地方……
但稍一留意就会发现,在这里,春花夏草秋实竟然同时存在,甚至在花园一角的几株梅树上,朵朵绽开的梅花间,还铺了一层薄薄的雪。。。。。。
这个违背常理的世界!
流瞳放弃了对这个世界的指望,跟一个梦讲逻辑,她是脑子被虫嗑了吗?再说了,她来这里是找装人的壳子的,只要操心壳子里面的仁儿就行了,壳子外面管她什么事呢?
她走出了花园。
人类居住的房舍出现在眼前,流瞳心中一喜,下意识地就想上前找人打听壳子的所在,刚走到一座房舍前,便看见房中一男一女拥抱在一起。
流瞳心中微囧,顿住了脚步,此时的她已在一个充满光亮的世界。
日光宛如流水,漫过屋内两具相拥的身躯,男人口中喃喃地叫着“娘子”,双手紧紧地把女子禁锢在怀中,女人的头依在他的肩上,而目光却越过他的肩,直直地望向他身后那片光线暗淡的虚空,然后,她朝着那片虚空,缓缓伸出了手臂。
那是一个邀约的姿势。
一片薄薄的阴影落在女子的手上,光与影相互交错,如无声的牵扯。渐渐的,一个男人的身影被女人从阴影拉出来,男人在女人的丈夫看不见的角度,缓缓贴上去,与女子十指交握,然后,偏头吻向女人的唇。
而他的前面,女人的丈夫依然无知无觉地激动着,拥着女人的躯壳。
流瞳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一幕,心中如有一万头野兽狂奔而过,她凌乱地离开了这间房舍。
优美的乐音传来,她不自觉地被吸引了过去,另一幢房舍内,一名女子在弹箜篌。女子身姿柔婉,面容皎洁,缠绵悱恻的乐音从她纤指下潺潺流出,弥漫着一种入骨的哀伤。
而她怀中的箜篌曲木分明是男人蜿蜒的身躯,箜篌的头部分明是一张男人的面孔,如泣如诉的乐音中,女子的面容与男子的面容相依相偎……
他是我的男人,他成了箜篌,我不停地弹奏,只为让他活过来。。。。。。
凄婉动人的旋律中,流瞳突然听出了女子的心声,她默默倾听,默默离开。
前面是一座石桥,她走上石桥,再回头时却看见,箜篌的琴弦缠上了女子的脖颈,一道若有若无的阴影立在女子身后,漠然地看着两张紧贴一起浸入鲜血的面容。。。。。。
她一路走一路看,形形色。色的房间内,住着形形色。色的人,上演着形形色。色的故事:拿小孩的尸骨做木偶的寂寞老人,从门缝里偷窥女儿沐浴的变态父亲,把自己反绑在椅子上,竹竿从背后伸到面前,竹竿上挑着自己脸的无面书生。。。。。。
心无声而颤,此时的她再无一点向这里的人打探消息的心思了,她只想尽快离开了这个地方。
她继续往前走。
一座山峰显现在视野中,山峰薄雾萦绕,雄伟神秘,山腰上隐约可见耸立着宏伟的建筑,与周围的景致融为一体。
她沿山而上,来到那座建筑前。
它像是宫殿,又像是城堡,有花圃回廊,有曲沼飞瀑,有栏彩槛,有琉璃拱顶,花圃之中,春花秋叶竟相生长,夏果冬实比邻而居,和之前她经过的那座花园风格一脉相承。树上有鸟儿在歌唱,鸟儿歌声悦耳,羽毛艳丽,宛若翩然飞翔的花朵。
宫门造型华丽,上面雕刻着栩栩如生的珍禽异兽,流瞳一个闪神间,便觉一团花里胡哨的影子在眼前一晃,继而叽叽咯咯的笑声响起,笑得人汗毛直竖。
一只奇余鸟从雕刻中活了过来,三只头颅发出三种不同的笑声,五彩羽毛绚丽风骚,晃得人几乎睁不开眼,六条羽尾齐齐铺开,简直比孔雀开屏还要拉风。
一只头颅嘻嘻笑道:“你是何人?”
第二只头颅咯咯笑道:“为何来到我主宫殿?”
第三只头颅咕咕笑道:“速去速去,勿要打扰我主!”
接着三只头颅一起嘻嘻咯咯咕咕,笑声此起彼伏,只一只鸟就聒噪成了鸡市场,简直能把人笑成神经病。
流瞳蚊香眼,“这里是哪里?”
头颅一道:“这里是梦之国度夜梦之君的宫殿。”
头颅二道:“你竟不知,是踩了怎样的狗屎运才踩到了这里的?”
头颅三道:“速去速去,勿要打扰我主!”
流瞳:“我在找一个被囚于梦境之中的人,应该去哪里找?”
头颅一道:“你不问花,不问树,不问那根大石柱,为何来问吾?”
头颅二道:“除了夜梦之君谁能无所不知?”
头颅三道:“速去速去,勿要打扰我主!”
流瞳:“……”
好吧,比起骄虫那两颗头颅的南辕北辙,这只鸟的三个头算是高度统一了,不但身体是长在一起的,连思维也是长在一起的……
流瞳无视奇余鸟笑声的驱赶,径自走进了宫门,想了想,好心建议道:“不会笑就不要随便笑了,不笑的话好歹还能保留一点神鸟的风范。”
奇余鸟发出咆哮的笑声。
不知道是不是被这笑声惊动,湖边一只形态优美的鹤飞了过来,它脖颈修长,羽色洁白,体态飘逸,翩然而至的样子有着说不出的优雅脱俗。
白鹤飘落在她的面前,低头致礼,“振鹭于飞,于彼西雍,我客至兮,亦有斯容。”
流瞳:“。。。。。。”
流瞳木木地看着它,没反应。
然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仿佛有一抹粉红从白鹤的脖颈上浮起,一丝微妙的尴尬蔓延在一人一鹤间,流瞳调动自己全部的智慧想了又想,最后干干道:“很抱歉,这是进门的考验吗,我是文盲,没读过诗。”
白鹤:“。。。。。。”
白鹤低着头,优雅的声音里有丝难言的尴尬和羞愧,“对不起,白鹤许久没有见过外客了,不知道现在怎样才是合适的迎客之道,还以为像以前一样,人们见面就会相互吟诵。。。。。。。”
流瞳:“……”
她是不是也该羞愧一下?
流瞳道:“原来你是个诗人,那为何不化为人形呢,一只鹤都比我会念诗,我会不好意思的。”
白鹤闻言,默默地化为人形。
在看到他面容的一刻,流瞳遽然一震,失声,“国师?”
男子脸孔微红,身姿翩然,温文尔雅道:“吾只是侍奉夜梦之君的仆人,哪里敢妄称国师?”
可面前的人却有着一张和夏国国师一模一样的面孔,这是怎么回事?
流瞳心中一团混乱,无数个念头闪过,最后停驻在国师梦境中的那一幕:男人把自己的头颅分裂成两半,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容面向两边……
她心中不由自主地起了一层寒栗,她盯着男子的面容,一字一句道:“我见过一个人,他是人间的国师,长得和你一模一样,术法不俗,却心怀恐惧,不知道和你有没有关系?”
男人先是茫然,而后目中渐渐涌上一丝明了,还有一丝难解的情绪,他道:“或许他和我一样,都是被人舍弃的一部分,他是被舍弃的恐惧,恐惧的化身。”
第65章 梦之主宰
流瞳愣了好一会儿才消化了男子的话,脱口问道:“那么你呢,是什么的化身?”
男子微微垂目,脸上浮起一抹羞红,嘴唇轻轻动了动,却没有回答。
流瞳忽而意会,不好意思道:“对不起,如果涉及*的话你可以不答,”可终究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一双妙目转了转又移到的他的脸上,“那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男子道:“我耽溺梦境太久。”微微侧身,伸出一只手臂,“你要找夜梦之君吗,请跟我来。”
流瞳此时正对他有兴趣,也不理会他话题转移,一边随他走,一边又问:“你和国师,是被谁舍。。。。。。呃,分离出来的?”
男子沉默,难以言喻的沉闷和压抑蔓延在两人之间,流瞳开始尴尬,以为自己不小心又触到别人的隐痛,正想着向对方道歉时,男子低而艰涩地吐出两个字,“白鹤。”
流瞳微怔,似乎有点意外,但似乎又不那么意外,她没再说什么,默然无声地随他穿过蜿蜒曲折的走廊,穿过奇异秀美的亭台,穿过峻丽的山石和静谧的池塘,像走迷宫一般,走在一面都是壁画的通道上,然后来到一座大殿前。
“如果一个国师,他使用术法想让一个人在梦境中悄无声息地死去,那么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最后,流瞳如此问道。
男人低声答:“我远离人间已久,对人间的术法并不了解,你说的这种情况,我只能猜测,他大约是想得到梦者的某种力量,或者得到梦者的身体,不过,只是猜测而已。”
流瞳点点头,向他道谢,同时暗暗琢磨着,国师对青年和自己施过同样的术法,自己的身体是神的身体,自然不会死,而青年则不然,那么那个国师就是想得到青年的力量或自己的身体了?
取用凡人的力量或女人的身体。。。。。。他是变态吗?
神思回转间,面前的男子已回过礼,化为白鹤,翩然飞离。
流瞳走上台阶,走进大殿。
梦之大殿奇丽华美,一端的高台上,设有座椅,上面雕有繁复的花纹,样式离奇。
殿内屏风环绕,仔细看,这些屏风犹如水镜,上面精美框架中的彩色图案犹如真实,当她注视着屏风时,上面的图是静止的,当她的目光稍一离开,屏风上的景物便会活动,变幻出前所未有的景象。
流瞳恍如梦寐般地看着那些屏风。
不知何时,高台上的座椅中已经坐了一个人。
他皮肤极白,头发极黑,双眸如同浩渺辽远的星空,无数星光在其中闪耀。
他的长袍如一袭夜色,明月和星辰在其上升起又消失,他的容貌极之俊美,但又不能单用俊美来形容,他很年轻,却又充满古老而神秘的神韵,他不是她想象中的任何一种模样,却又又比任何一种想象自然妥帖。
他便是梦境的主宰,梦之君。
流瞳恭敬地向王座上的人行礼。
梦之君开口说话了,他的声音低缓优雅,却死气沉沉,“春日迟迟,花木萋萋,有朋远来,不亦乐兮?只是,你不该来。”
流瞳:“。。。。。。”
这种一见面就念诗的毛病到底是闹哪样啊!
流瞳道:“我来这里并非有意要打扰梦君,我只是来找一个被困入梦境中的人,他身在凡尘,却魂迷梦土,有性命之忧,梦君是梦界主宰,不知能否指点在下找到他把他带走?”
梦之君道:“他到这里自然有到这里的缘由,他的性命与你何干?”
流瞳:“他与我的一位好友有些渊源,何况,即使没有渊源,难道能眼睁睁地看着一条生命在自己眼前消逝而不管不问?所以恳求梦君,让我把他带走。”
梦之君道:“梦界有梦界的法则,你有何理由能打动吾,让吾为你破坏法则?”
流瞳沉默了,她的思绪缓慢而沉重,第一次,如此严肃而庄重地思考一件事情,过了好久,她才道:“陷入迷梦的男子是个好人,他经历坎坷,但却心存善良,他用自己微薄的法力为乡民驱除邪祟。他是遭了一位国师的陷害才堕入迷梦的,那位国师为了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想让他在梦境中死去。
梦之国度固然是君之领地,但也与人们的梦境息息相关,在下见识浅薄,私心里以为,梦境可以用来寄托情志、释放情感,可以用来抚慰伤痛,治疗心疾,但却不应该用来杀人。”少女清澈的双目中盈满诚恳与真挚,“没有阴暗杀戮的梦之国度或许会是个更美的梦之国度吧。”
梦之君望着她,幽深浩渺的目光如同直接通过她的眼睛穿透了她的灵魂,她如被定在原地,心中无法自已地泛起丝丝寒意。梦之君的声音依旧暮气沉沉,“有理,你跟吾来。”
他们穿过一道水帘,来到一座环湖小筑,小筑中放着一扇一扇折叠式屏风,在视线的笼罩下,屏风画面安静宁谧,栩栩如生。
梦之君走过去,夜色的袍缘轻柔地拂过屏风的画面,原本静止不动的画面发生了让人难以想象的变化,它们突然活了过来,变幻出一幕幕场景:制木偶的老人,弹箜篌的女人,捆坐在椅子上的书生……
流瞳惊怔失声。
最后一扇屏风上显出了青年巫师的影像,此时的他看起来正常了许多,脸上没有了花蝶图案,眼睛也没有失明,他梦幻般地望着屏风外的两个人,手指反反复复地摩挲着屏风的边缘,叹道:“天,我竟然在镜子里看到了邪祟,这么美的邪祟,”他看看流瞳又看看梦之君,“你们一定不是邪祟,你们是仙人对吗,住在镜子里的镜仙?”
流瞳:“。。。。。。”
所谓正常云云,那就是个错觉。
但不知何故,她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很奇怪的想法,她认为青年在屏风里,但青年却觉得他们在镜子里,她以为自己是对的,但安知青年就不是对的呢?
在见识过梦之国度一幕又一幕怪诞的景象后,在被这个世界的逻辑一次次碾压后,什么是真,什么是幻,早已没有了明确的界限,如果、如果她真的是在镜子中呢?
她不禁被自己这个想法惊出一身冷汗。
她神思混乱,仿佛是陷入了某种思维的怪圈,她不敢再深究下去,连忙转向梦之君,寻求真相,“是他做梦还没醒,还是我们还没醒?”
她有意无意地点出“我们”两个字。
梦之君默然片刻,“都没醒。”
流瞳:“。。。。。。”
梦之君:“现在你可以选择,是他留在这里,还是你替他留在这里。”
“!”流瞳惊怔,“难道不是我带走他?”
梦之君:“梦界有梦界的法则,梦境出现了,便不会消失。他的梦是一个下了死契的梦,你让他从梦境中脱出,就必须有一个人代替他进入此梦直到他身体去世,即使是吾,也无法破坏这种法则。
吾能做的,便是把这个梦给你或者给他。”
流瞳:“。。。。。。”
她迟疑着,非常迟疑,她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她愿意救青年,但却没有理由牺牲自己去救他。
她并不认识他,她与他没有一丝一毫的交情,她来这里,多半是因为他与肜渊有那么一星半点的牵扯。可,就这样走吗?让她什么也不做,就这样丢下他一走了之?她做不到。
漫长的沉寂压得人几乎透不过气来,巫师青年倾听着他们的谈话,终于慢慢回过神来,他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想起了自己怎么找也找不到回身体的路。
他明白了。
心缓缓沉下去,他微微苦笑着,说道:“为何要她选,我与她素昧平生,这本是我自己的事,我怎能让别人用自己宝贵的性命换取我的性命?
生死有命,如果我注定要陷在这里,那就在这里吧,对我而言,在这里和在那里并无太大区别。”
都是一个人,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无人在意,无人挂念。。。。。。
他唇角挂着淡淡的笑,而眼神却黯淡凄凉。
流瞳略略意外地看着他,目光微动。
她等了这么久才等到与肜渊同行的机会,她真的不愿在这个时候与他分离,但她已经答应过他,要带这个人出去,如果只有自己出去了,肜渊会怎么想呢,会不会以为她没有尽力,会不会以为她是个自私冷漠的女子,不把别人的性命放在心上?
这是一条活生生的命啊!
心如被紧紧扼住了一般窒闷压抑,她不愿,却别无选择,她道:“你祖父终生守护,你的白猫舍命相救,不是让你随便抛弃自己性命的,你回去吧,回去告诉一个叫肜渊的男子,说我不能和他同游人间了,让他。。。。。。让他把我的身体送回海底。。。。。。”
她没有理会男子震惊的目光,径自自嘲道,“我不会死,而你却不一样。。。。。有什么办法呢,如果他还愿意。。。。。。”她顿了顿,连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再说了什么,“这次好歹不用再睡一千年了。。。。。。”
她闭了嘴,仿佛整个人都突然暗淡了下去,像一团恍恍惚惚的影子。
等她回过神时,便发现青年巫师就站在梦之君的不远处,而她真的就在一面镜子里。。。。。。
青年含泪复杂的目光消失在她的视野里,带着梦幻花香的风拂过小筑,拂起梦之君宛若夜翼的袍角,上面不断消失浮现的星月宛如在夜渊中起起落落。
古老而神秘的气韵笼罩着他,他万年不惊的声音里有了一丝细微的波动,“想不到你竟有一种难得的牺牲精神。”
“没,”流瞳恹恹的,一点都不喜欢这顶高帽子,“大约只是我不喜欢国师的计划得逞,只是不想让那个人对我有不好的看法,”她喃喃,“也或者只是。。。。。。我的脑袋被门夹了。。。。。。”
她闭上嘴,心境消沉,只想找个角落舔食自己的伤怀,但梦之君却好像对她产生了兴趣一般,说道:“其实你想自由也并非全然不可。”
流瞳倏然抬头,“嗯?”
梦之君:“吾可以进入此梦替你自囚,但代价却是你必须留在此地侍奉吾。”
流瞳:“。。。。。。”
什么情况?
她有点状况外,简直不相信这是古老而神秘的梦之君对自己说的话,她道,“怎么侍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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