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食梦鹿-松溪-第6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有一天,他来到一个地方,其时天已薄暮,他牵着马到河边饮水,突然一脚摔倒,躺在地上,四肢失去了知觉。
而神智却非常清醒。
这情形是如此熟悉,可自他承袭了荟蔚的一滴龙之血后,再也没有出现过这种症状。一时间,他心中冰凉冰凉,他突然意识到,他真的把龙之血还给她了……
他屈辱地躺在河边的泥地上睡睡醒醒,醒醒睡睡,生不如死。某一次醒来时,他看到一个不足三尺的小人儿围着他打转,见他醒来,小人兄道:“美人儿,把你的脸卖给我吧,我看中了你的脸,我会给你一大笔财富的哟。”
他瞪着眼睛,张口欲言却发现自己连一滴声音也发不出来。
矮人兄道:“我没有骗你,我的招牌很亮的哟,我叫杜康,焦饶国‘何以解忧,唯有杜康’的杜康,怎样,把你的脸卖给我吧,卖给我吧。”
他全然不懂,脸上上渐渐显出一种‘士可杀不可辱’的厉色,矮人兄见状,甚是叹息,“心怀戾气会毁了这张脸,不同意就不同意嘛。”
然后,又一名小人钻出来,严肃地在他身上揉揉捏捏,皱眉道:“你的身体是我的手笔,你怎么搞的,把我好不容易雕出来的身体糟蹋成这样?”
言语之间甚是责备。
他无法理解,杜康兄在旁兴奋道:“是吗是吗,是你做的,他这个身体你用了什么材料?”
矮人二兄语气神秘,“藕……”
然后,两小人儿都用一种无法形容的眼神看着他。
矮人二叹惋,“可惜了,费了我那么大功夫……”
翰飞浑浑噩噩,如坠梦幻,等他回过神,两个矮人已经消失了,仿佛之前的一切是一场梦……
等他的四肢恢复知觉时,他混混沌沌地回了自己的宅子。
心中影影绰绰地有个可怕的猜想,可是他不敢追究,他只想安安静静度过自己剩余的时光。
却未想到,有人正在宅子里等他。
这一次来的是王夫。
晟皓告诉他,“陛下接到丞相的辞职书后,几乎发狂,不顾生产还未痊愈,就非要亲自过来找你,被我们苦苦拦住了。”晟皓想象着荟蔚当时的样子,眼中隐约含着水光,他从来没有见过一向稳重淡定的女王如此失态,如此仓皇,那一刻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对眼前的人道,“我们告诉陛下,可以先让开题当地的官员劝说请丞相,女王才暂时安静下来。后来府官说不见了丞相的踪迹,女王便再也劝不住,亲自来了这里。那时天还冷,陛下在这里病倒了,我们只好坚持把她送回了王城。”
翰飞怔怔地听着,目光望着远方,眼中湿润。
晟皓道:“我不知道陛下和丞相之间发生了什么,如果是因为我,”他话语艰难,“我可以……”
“不是这样,”翰飞打断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是我的原因,我能做的已经做完,我已经耗尽了所有,再也没什么可做的了。”他抬头看着面前的年轻人,眼中盈满沧桑,“你无需自责,告诉陛下,让她不要内疚不要难过,我只是累了,想停下来歇一歇,静一静,我虽不在朝中,但仍然在她的国土上,让她放宽心,好好保重,好好生活吧。”
晟皓看着他,目中波澜起伏,好久才道:“请丞相告诉我你和陛下的事。”
翰飞略怔,没有说话。
晟皓单膝跪下,坚持道:“请丞相告诉我。”
翰飞看着他,“你真想知道?”
“是!”
翰飞的思绪飘到了很远的地方,他缓缓讲起了两人的过往,少年相识,一路相伴,经历了种种艰难波折,却一而再、再而三地错过,无法相守。
“或许这便是命运。”他说,语气苍茫。
青年静静地听着,眼中含泪,“我从未想到会如此,我自以为对陛下情深,却未想到,这天下还有一个男人能对女人爱到如此地步。而陛下也割舍不下丞相,这都是我的过,如果没有我的插入……我答应陛下无论如何都要带丞相回去,我不能失言,请丞相跟我回去。”
翰飞道:“我刚才已经说过……”
晟皓突然把剑横在自己颈间,目光紧紧地盯着他,决绝道:“请丞相跟我回去,否则我便在丞相面前自刎谢罪。”
翰飞怔住。
晟皓坚持,“请丞相跟我回去!”
翰飞只觉得心中一片空茫,半晌,他道:“你可知道我、我这样的……”想起往事,心中悲凉,“我现在才明白,她为什么不……她的选择是对的,也许,她早已知道,你回去吧,我……”
话未说完,一声巨响传来,他突然毫无征兆地跳进眼前的荷花池中。
“不!”一声凄厉喊叫的响彻屋宇,弈国王宫中的荟蔚突然从梦中惊起,浑身发抖,满脸是泪。
梦境到此中断。
第115章 白鹤彤冠
就好像看电影看到高。潮处突然断片,然后屏幕上打出两个字:剧终,流瞳真是抓心扰肺,她一点也不想看到开放性结局啊。
外面晴光如瀑,并非捕梦的时间,可是流瞳一刻也不想等了,心中的疑问快把她给撑爆了。
她看了看旁边沉入冥思的肜渊,也不打扰他,自己悄然离开。
每一次下山到弈国王城,都可以感觉到很明显的变化,比如街道更宽,建筑更高大,人们的衣服更鲜亮,人群更稠密等等。对她而言不过是几日的事情,而人间却已恍如隔世,让她不由浮起淡淡的苍茫感。
此时的荟蔚已步入暮年,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落满白霜,愈加威严的面容上雕刻着岁月的痕迹。她的动作不再灵敏,迟缓回到后宫,让侍女给她换上便装后,便倚在床头,由侍女揉肩捶腿,疲倦地闭上了眼睛。
流瞳落在她的面前。
侍女刚要开口,她已蓦然睁开了眼睛,眼中的疲倦之色尽退,取而代之的是长居上位者充满威压的眼神。
“我想问你两个问题。”
流瞳并不给她开口的机会,直接用梦貘纶音说道。
妇人的眼中显出淡淡的迷茫,她挥了挥手,让侍女退下,然后道:“什么问题?”
流瞳:“你的表哥,翰飞,后来怎样了?”
女人略略发愣,然后缓缓把脸埋在掌中,声音如带了蒙蒙的湿气,“表哥离开后,我让人去接他,谁知……他跳入荷花池……他像很久以前那样,时而发烧,时而浑身冰冷,这一次,他没能再醒过来……等我得到消息赶过去时,已经晚了,我的血再也救不了他了……”
眼泪从指缝间渗出,流瞳看着她,心中恻然,缓声道:“我想知道,你母后到底告诉了你什么,让你没有坚持和他成婚?翰飞是怎么回事?”
女人慢慢拭干面孔,脸上又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失控只是镜花水月,“我父王母后听到了来自开题国的消息,说我表哥已经在开题国那场政变的大火中丧生。父王并未觉得怎样,母后却非常犹疑。她问过表哥那段经历,表哥肯定了他确实遭遇过大火,但他说不出自己是如何被救的。
遭遇过大火,身上怎么会连一点烧伤的痕迹都没有?
母后愈发怀疑。
姨妈的信中含糊其辞,但其中提到的一些字眼,如“求见异人”,“以命相求”,“重获身体”等,让母亲有了一种不好的猜测。
开题国有一种很神秘的傀儡师,据说他们能雕出与真人相差无几的傀儡,把人的灵魂灌注进去,傀儡就可以像真人一样活动。姨妈嫁入开题国后,没少写信告诉母后这方面的事情,所以母后怀疑,表哥……就是那样重活过来的……再加上他的身体状况……”女人捂住脸,声音哽咽,“虽然我心悦表哥,可为了子嗣……”
她说不下去了。
流瞳道:“仅仅是因为子嗣吗?”她微微摇头,有些感慨,“我来这里之前,曾听一位焦饶国的男子讲过一个故事,说你们弈国历史上的第二位女王,也就是那位有龙血统的女王,在位一百年后自己退位,然后携着她的第四位王夫周游天下去了,你知道她的那位王夫是什么人吗?
荟蔚愣愣。
流瞳道:“他是一位傀儡男子。”
荟薇惊住。
流瞳道:“都说那位龙女王是弈国历史上最潇洒的王,看来真的如此。
你表哥有记忆,有思想,有感情,除了骨骼成分不同,就连身体感知起来也与常人无二,为何就不能把他当正常人看了呢?你和他在一起时,感觉到他不正常了么?”她缓缓说起那个青年在参加完荟薇的婚礼后吐血的情景,恻然惋叹,“这样一个人,惊才绝艳,至情至性,能得到他的爱慕是何等幸运,可惜……”
可惜你终究辜负了他……
你终究不是真正的龙女王。
她不再看身后那个悲痛欲绝的女子,径自离去。
回到弈山后,她心情依然沉重,也不管肜渊还在端坐冥思,就窝进他的怀中。
只有他温暖宽大的怀抱,才能稍稍抚慰她心中的寒冷。
肜渊拢住她,继续端坐冥思。
夜晚来临,她在一个又一个的梦境中穿梭,如飞鸟掠过一处处山水,不经意间在梦者的心中留下一道翩若惊鸿的身影。
她没有看到杏林中下棋的女子,没有看到像白鹤的男子,没有看到荟蔚,她看到一片一片的白,白帛飘摇的白。
突然醒来。
天尚未明,天空中冷冷清清地缀着几颗星子,肜渊仍在冥思。
她若有所忧,在杏林中凝立片刻,飘然下山。
城中一片素白,每个屋檐下挂着的灯笼都蒙上了一层白布,她心中震动,直接飞到了弈国王宫。
素白茫茫。
房顶,房檐,树枝,灯笼,衣服,凡是能看到的,都蒙上了白布。
国丧。
女王崩逝,举行国丧。
流瞳怔怔地站在屋檐上,夜风吹来,拂动着她的衣袂,如凄惶寻找栖息之地的蝶。
她竟然去世了,和自己说的那番话有关系吗?她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离去的?
这一刻,她感到深深的难过和内疚。
她不应该插手凡间事太多的。
一个同样素白的身影静静地伫立在夜色下的屋檐上。
他沉默地凝望着对面的灵棚,像无声的悼念,晚风中飘然而立的身姿,有一种说不出的优雅俊逸。
流瞳的目光捕捉到了他的身影,心中一跳,如果是以前,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过去如此招呼,“嗨,白鹤君,你怎么在这里?”可现在,她甚至不知道对方是不是白鹤。
但要找的就是他!
她隐隐约约地感觉到,她所经历的许多的事情都和眼前这个人有莫大的关系。
她飞过去,直接招呼道:“你好,我叫流瞳,不知阁下怎么称呼?”
夜色下,那人缓缓地转过身来,如在竭力地压抑着什么似的,漆黑的目光无声汹涌,他的眼睛锁住她,一字一字道:“我名彤冠。”
红帽子?她脑子突然无厘头地冒出这三个字。
果然不是白鹤。
流瞳心中愈发好奇,但她抑制住了自己,彬彬有礼道:“我见阁下似乎是专门来看弈国女王的,你认识她?”
彤冠看着她,目光深深,“她与我的一位故人有些渊源。”
流瞳点点头,表示理解,说道:“她不是有龙血统的那位女王的转世吗,有龙血统护持,怎么还这么容易去世呢?我早间见她时还好好的。”
彤冠:“她已去世数日。”
流瞳:“……”
这扭曲的时间!
彤冠:“而且,她也不是龙女王的转世,她是弈国第一代女王、杏女王的转世。”
“!”流瞳惊怔。
彤冠:“杏儿是我的一位旧友,我看着她长大,她错付情缘,孤独一生,这是我欠她的,所以我想还她一世至死不渝的恋情。
她转世后的这位女王有位表哥,名叫翰飞,本来已经葬身火海,但他的母亲却召唤到了我,愿以自己的性命为祭,换取他儿子的性命。
我让人用莲藕为他重塑了身体,招来他的灵魂把他复活,然后把他引到女王的身边。他的身体乃莲藕所造,而女王的前世和莲……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他们注定会相互吸引,堕入情缘。
只是没想到……”他微微摇头苦笑,“无论如何,她终是得到了一个男子至死不渝的恋情。”
他抬目望向远处荟薇的灵柩,神色怅惘。
流瞳已经完全说不出话了,她被这天雷滚滚的剧情震傻了。
两人默然无言地站立在人家的屋顶上,夜空深远,寒星寥寥,素白的衣袖翩然起伏,彼此的穿着竟然十分合衬。
流瞳咳了一声,转移话题,“说起来你可能不相信,其实呢,我对你、你的样子并不陌生。”
彤冠凝目看着她,目光是一种让人脸红的专注。
奇怪,她竟然对这个人有一种诡异的熟稔感。当然,任谁三番五次见到这同一张面孔,谁不会感到陌生吧。
流瞳道:“我以前见过一位国师,他和你长得一模一样,他总是心怀恐惧,据说是恐惧的化身。还有一位梦之国度梦之君身边的男子,也和你长得一模一样,他的原身是白鹤,不知道这两个人和你是什么关系?”
当她提到两个人时,面前的人已经显出震惊的神色,待听到她的问题,他神色愈发复杂,却仍是和缓地答道:“当年,我们的所居之地被敌人围剿,主君为了保护我们,拼死奋战。后来她被敌人擒了去……”他目中显出浓烈的情绪,“当时我只是主君身边的一只白鹤妖,是因为主君的悉心呵护才修炼小有所成。主君遭难后,我深恨自己懦弱无能,没能保护好她,便撕裂了自己的元神,把恐惧和迷惘清除了出去。我没有想到,它们竟然独立成形,活了下来。”
他微微苦笑,“如果他们做了什么恶,那都是我的过。”
流瞳再次遭受冲击,虽然之前已经隐有猜测,但是猜测和亲耳听到是完全不同的。她默默消化了一会儿,宽慰道:“虽然你们三个……出自同一处,但既然已经分家了,那谁做的事谁负责。”
这样说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流瞳心中升起诡异的感觉,只觉得有许许多多的问题一股脑儿地往外涌,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虽然这个人看起来很坦诚,她问的问题他都耐心地给出了回答。
朦胧的夜色中,男子眉宇间有一股若隐若现的温柔,他道:“刚才你提到梦之国,你现在是梦貘?”
什么叫她“现在”是梦貘?
流瞳觉得,她有必要纠正一下,“我一直是梦貘,梦貘呢,它是一个物种,不是一个职业,这从出生就决定了。所以,不是说你想转行就能转行的。我从出生到老死都会是梦貘,不会变成白鹤。”
彤冠唇角微微一动,像隐去一个笑,“原来如此,其实如同你对我感觉并不陌生,我对你感觉同样如此。只是,我没有想到,你现在是这个样子的。”
这话甚是奇怪,流瞳怀疑地看着他,“你不觉得这话逻辑有问题吗?对我并不陌生却又没想到我是这个样子,我一直是这个样子啊,还有,你过去见过我吗?”
彤冠微笑着摇头。
“哦,那就是单纯的逻辑遗憾。”流瞳摆摆手,不再追究这个问题。
彤冠:“听说梦貘可以帮人解梦,我可以找你解梦否?”
求之不得!
流瞳两眼放光,笑道:“当然,我现在在弈山的杏林谷居住,你随时可以来找我,对了,你在哪里住?”
男子目光微动,从袖中摸出一根白羽,白羽飘起化为一只白鹤在头顶盘旋,然后盘旋成一条雪白的手链缠在她的腕间。
流瞳:“……”
男子道:“你只要抚摸这只手环,呼唤我的名字,它就会带你找到我。”
羽毛的触感,细腻美好,她很喜欢。
她不禁想起肜渊送她的发丝龙戒,有些纳闷:为什么打开方式都是抚摸呢?
第116章 梦中星河
星光淡淡,薄雾隐约,流瞳与彤冠告别后,便飞往弈山。
之前彤冠在时没好意思多看,现在只有她一个人了,她便仔细地打量起了腕间的银镯。
样式玲珑别致,外侧雕刻着一只只仙鹤,有的展翅翱翔,有的仰天长鸣,有的优雅地用喙梳理羽毛,有的两两低头相依。形态各异,栩栩如生。内侧是连绵不断的莲花纹,甚是精美。最奇异的是,它竟有羽毛的触感,这样的饰物,任何女孩子都无法不喜欢吧,她想。
然后,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得太专注了,她飞着飞着就一头扎进前面一个人怀里。
这就有点奇怪了,这又不是地上,有固定化的道路,想要狭路相逢,那概率太小了。何况,如果有人,她怎会感觉不到呢?除非对方有意隐匿行迹,就等着她投怀送抱。
流瞳抬头,惊讶,“肜渊?”
他什么时候过来的?
肜渊“嗯”了一声,也不解释,携着她往回走。走着走着,流瞳便觉得情况不对,奇怪道:“咦,这不是去杏花谷的路,我们要去哪里?”
肜渊:“看星星。”
“?”流瞳有些摸不着头脑,她看了看天,天上只剩下紫薇星他老人家一颗,看看地,漫山漫谷雾霭弥漫,流瞳实在不懂是什么促使他突发了这样的浪漫情怀。
流瞳:“怎么想起看星星了呢,有什么可看的?”
肜渊脸色沉凝,“先前看得,现在自然也看得。”
……什么意思?
流瞳歪头去打量肜渊,然而龙君那张脸……她什么也看不出来……
两人一路飞行,落到一处最高的山峰,举目望去,山势绵延,晨蔼漫漫,所有的景物都在一片朦胧中,实在没什么可看的。
肜渊拉着她在山顶上坐下,两人便开始盯着那一颗孤零零的、硕果仅存的紫薇星发呆。
然后,紫薇星他老人家……也落下去了……
流瞳实在是累了,这一天,她来回奔跑,心情起落,连番受惊,此刻只想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她努力把眼睛睁成火柴棒撑起的形状,说:“没有星了,我们回去吧。”
肜渊:“我们可以看日出。”
流瞳:“……”
流瞳掩下一个哈欠,眼泪汪汪,“那、那你先慢慢看着,我找地方闭一下眼,眼睛也不容易啊,别人睡觉的时候,它还得睁着来窥星。”
肜渊:“……”
肜渊默然片刻,道:“到我怀里来,我抱着你睡。”
“……”
今晚的男神有点古怪,流瞳看着肜渊,表面上镇定完好,内里已经被睡意侵蚀了心窍。此时的她眼神游离,思维迟钝,被肜渊径自揽过去,抱在了怀里。
流瞳也不再多想,调整了一个舒服的睡姿,闭上了眼睛。
肜渊握住她手腕,打量着她腕间的银镯,不着痕迹用神识探了探,低沉道:“流瞳?”
“嗯?”
“北海龙宫珍宝甚多,以后都归你。”
“哦。”
“所以别再收一些来历不明的东西。”
“唔。”
在她离开弈山之时,他就感觉到了,然后退出了冥思,追随而去。
结果他看到了什么?看到她向另一个男人飞去,看到他们相谈甚欢,看到白鹤绕着他们翩然飞舞,看到银羽绕在她的腕间。
他并非要怀疑什么,可那种情景,任何男人都无法无动于衷。
不是说只喜欢他吗,为什么还要靠近别的男人碗边,别的男人送的东西也能随便接受的吗?
仔细反省,时至今日,他送她的东西何其之少?
他的声音低沉郑重,“我们成婚之后,我和我的所有一切皆归你所有。”
流瞳一激灵睁开眼,人醒了个通透,她结结巴巴,“男神、男神你这是在向我表白求婚?”
“嗯。”
流瞳愕然望天,是很欢喜没错啦,但不知怎么的,脑中却不由自主想象起自己此时的情状:仰面朝天,窝在他怀里,像条翻了白肚皮的死鱼似的盯着他的下巴,这是被求婚的正确姿势?
流瞳有点囧。
“那,我答应了。”
流瞳说。
实在没半点曲折。
然后两个人都沉默了,似乎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往下继续了,总觉得这事情它,缺了点步骤。
肜渊道:“那我们现在就回北海,通知亲朋好友,遍邀天界诸神,马上举行大婚,如何?”
流瞳立时就震惊了,从他怀中挣扎而起,“为什么这么急?”
肜渊道:“早定早安心。”
这是什么意思?流瞳犹疑,“龙君有什么不安心的么?”
话说完,略略一顿,“还是龙君并不能够确定……所以想强迫自己定心?”越想越像这么回事,特别是他今天的行为,处处透着怪异,流瞳越想越受伤,“我们还在游历,游历过了……再下结论不迟……”
话虽这么说,情绪却开始低落,缺眠的后遗症上�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