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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梦鹿-松溪-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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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便亲。
彤冠顿如五雷轰顶,浑身的气血逆流而上,冲过去拽住那人的头发便把他拖下来揍了个满脸花。
男子猝不及防,吃了一惊,反应过来后急忙扯过自己的羽衣穿上,化身为鹤,展翅飞去。彤冠亦化身为鹤,紧追不舍,攻击术法一道道打过去,打得对方防不胜防。那人不能抵,落下地,化为一个身穿羽衣的男子,对他道:“你我同类,何必如此苦苦相逼,如果你也看上了她,不如小弟设法,让三人一起欢乐,如何?”
彤冠怒发冲冠,眼睛血红,恨不能把对方千刀万剐,大骂,“无耻妖孽,谁和你同类!你竟敢对主人心怀不轨,看我不把你撕成碎片!”
疯一般地冲上来,和羽衣男缠斗。
羽衣男左支右绌,情状狼狈,此时也恼了,呵呵讽刺道:“你装什么相呢,打量爷爷不知道你存了什么心思?看到爷亲近美人立马冲过来,你在旁边一直看着的吧,看了多久了?明明想吃偏还装出这副样子真让人恶心,你算什么男人!”
彤冠怒极欲狂,下手愈狠,杀招如疾风骤雨般向羽衣男袭来。
羽衣男狼狈不堪,再无还手之力,身上的羽衣被击得七零八落,像一只脱毛的鸡,身上一片片血迹。此时也不逞口舌之快了,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大王饶命,小妖不是故意的,是仙姑自己把小妖捡回去的呀,小妖情不自禁才……大王饶命,小妖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说着,磕头不止。
彤冠一把揪起他,阴狠地狞笑,突然扯下他的衣服,雪白修长的男体露出来,羽衣男战战兢兢,“大王、大王是想要小妖服侍……小妖自当竭心尽力……”
说完转过身,缓缓俯下去……
彤冠浑身一哆嗦,一脚把他蹬飞,抬手把他的羽衣烧成了齑粉。羽衣男无法再化形,挣扎起身,嘤嘤地哭泣着,裸奔而去。
彤冠对着他的背影冷笑,没有羽衣的羽衣人,就等着给妖魅们当点心吧。
回到荷花苑,他看着月光下女子沉睡的容颜,默默起誓:不会再有下一次了,我不会再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有机会靠近你,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不论以什么形态。
然后,他化身为鹤,守在她的身旁。
雁菡醒来,什么都还没做,先摆弄她的箫,说道:“我在梦中得了一段新曲,赶紧试试,免得忘了,你来伴舞。”
说完便开始吹奏。
白鹤展翅,悠然起舞,高脚长喙,身姿优美。
箫声流畅如风,却在悠远苍凉中又带了铿锵之音,白鹤舞着舞着化身为男子,他穿着白色的长衣,衣缘呈黑色,他的眼神清冽如泉,明亮如星,动作优美矫健,影过如风,身如劲竹,比鹤舞更美妙,更蓬勃,更能契合乐曲的意境。
一曲毕,男子收舞,单膝跪在她面前,缓缓抬头。
雁菡看着他,微微恍惚,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彤冠,是你,滕逸呢?”
彤冠就地化为白鹤,扇了扇翅膀,优雅地一低头,“他不是鹤,是披了件鹤衣的羽衣人,他趁主人睡着之时欲行不轨之事,被我发现,我把他赶走了。”
“羽衣人?”雁菡一愣,随即想起了什么,眉头微微蹙起,“我曾听过羽衣人的事,那时,我偶然经过人间,听说一个农夫在田间休息时,被一个不知从哪里来的羽衣男给淫了,结果就怀了孕。男人怀孕,可想而知,在当时引起多大的轰动,就连偶然路过的我都听说了。后来,那个羽衣人又来,拿刀剖了农夫的□□,取走了孩子,农夫从此就变成了……阉人……”
彤冠目瞪口呆。
雁菡道:“所以,羽衣人一族给我的感觉是,行事颇为阴狠诡谲……赶走也好,否则被我发现,不小心捏死……难免有为天和。”
彤冠:“……”
雁菡颇为沧桑地感慨,“我就想养一只鹤而已,为何总是频出波折,难道我真的与鹤相克?”
彤冠安慰性地轻蹭她的手心,“我就是一只鹤,我陪主人就好了。”
雁菡抚摸着他颈间的细羽,微微叹息,“也罢,凡事要看机缘,机缘未到,强求也无用。”
自此,绝了养其他鹤的心思,她的身边就只剩下了彤冠,两人恢复了以往和谐的生活。
但还是不一样的,或许男人的舞姿留给她的印象太深,她已然无法把他当做一只纯然的白鹤。
彼时,有一只小花妖十分仰慕彤冠,经常偷偷送给他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表达爱慕之意,比如压得扁扁的、像干枯花瓣一样的糕点,绿油油黏糊糊的粥之类。彤冠每次看见,都觉得自己快要被毒死了,忍耐着对小花妖道:“这些食物不适合我,以后不要再送了,每次让人拿去丢掉也是麻烦。”
小花妖一听,如遭雷击,顿时泪如雨下。彤冠道:“你我种属不同,我吃不了你的食物很正常,你哭什么?”
说完这句话后却不由想起雁菡,她就是莲花精,如果自己要向她看齐的话,是不是从现在开始就要练习吃这些可怕的食物?正犹豫间,听小花妖哭道:“这不是食物啊,这是美容颜料啊,我看你每天在河边照影就知道你是个爱美的男子,所以用心做了这些颜料,你,你竟然把它们当难吃的……”
这次遭雷劈的是彤冠。
看小花妖哭得凄惨,彤冠很是过意不去,想了想,认真道:“你这个,真能让我变得更好看?”
彤冠这么说,自是觉得他原本就很好看。
小花妖眼泪汪汪地点头。
彤冠深吸一口气,“既如此,那你帮我弄弄试试。”
小花妖欣然受命。
在小花妖的审美观里,世上最美的颜色莫过于花的颜色和叶的颜色,小花妖是一株凤凰花妖,所以最擅长提炼两种颜色,红色和绿色。
为了让彤冠的鹤身变得更漂亮,她把彤冠的鹤顶染得红艳艳如火焰一般,愈发醒目。身上的羽毛涂成淡淡的青色,黑色的羽毛边缘不变,只身后下垂的一缕长羽挑染成红色,然后这红色一直延伸到两条长腿,连脚也涂成红色。
彤冠从水中看到自己的新形象时十分凌乱,“这样很好看?”
小花妖歪头打量着他,“当然呀,比你原来更好看啦。”
彤冠摇摇晃晃地飞走了,他必须找个地方躲一躲。他是一只鹤,却被染成大彩鸡的模样,连奇余鸟都会笑死的。
直到天完全暗了下来,彤冠估摸着雁菡已经睡着了,才偷偷摸摸地溜到荷花苑,单脚而立,守在她的旁边。
月光幽幽,风露清绵,雁菡从睡梦中醒来,看到月光下单脚而立的青鹤,眼中流露出梦一般的迷惘,她声音轻轻的,像怕惊破一个梦,带着一丝颤音,“毕方?”
第119章 白鹤之梦(三)
“毕方?”
她又轻轻叫了一声,嘴唇微抿,眼中浮起薄薄的泪光。
相伴数百年,彤冠从未见过她的眼泪,他的心紧紧地揪起,急急地向前走了两步。
看到他的腿,她忽然回过神来,那一瞬的脆弱倏然消失,眉头蹙起,“彤冠?”
“嗯,是我……”
她打量着他,“你弄成这副样子干吗?”话语中有丝罕见的严厉,“你是你,别人是别人,把自己涂成这个样子就会变成另外一个人了?简直不知所谓。”
她有些发怒,似乎又有些失望和厌烦,挥了挥手,“你去吧,这里不需要人伺候。”
说完,背转身躺入莲花中,再不看他一眼。
彤冠犹如被人打了一记闷棍,脑中一片空白,他失魂落魄地往外走,看到水中自己的倒影,一时羞愧得恨不能拔掉全身的毛,一时又对着倒影恍惚发呆。
他没有忽略他刚睁开眼时她看着自己的神情,薄雾般柔软迷离,她喃喃念出的,是一个人的名字吗?能让她露出那样神情的人的名字?
所以,她不是因他这个样子难看而生气,而是因为他这个样子恰巧像另一个人而生气?
他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她刚才训斥他的话犹在耳边,“把自己涂成这个样子就变成另外一个人了?”
答案呼之欲出。
他犹如陷入冰火两重天中,一时如坠冰窟,一时烈火煎熬,他想到一种可怕的可能,羽禽之中,她独喜欢鹤,是不是就因为“那个人”的真身像鹤?越想越觉得可能,五脏六腑如被人狠狠揪扯,痛楚焦灼。
其实,她喜爱鹤的初衷是什么又有什么关系呢?惜乎,他身陷局中,无法看破。
他浑浑噩噩地去找小花妖,到了地方才发现,他根本不知道小花妖住在哪里,往常都是她来找他,而他对她一无所知。
找其他花妖询问,没打听到小花妖的确切住所,却听到一个确切的说法,“你就是找到她也没用,这颜色一时半会是去不掉的。凡人的颜料都能保持很长时间,何况我们花妖自己提炼的颜料?”
似乎是为了安慰他,那一个花妖道,“你现在这个样子不是挺好吗,干嘛一副生不如死的样子,”简直就是对他们花妖技术的侮辱,那人道,“你们羽禽不是最看重羽毛吗?羽毛越漂亮越能吸引可心的伴侣。像孔雀,雉鸟,锦鸡,无不如此。连奇余鸟那种雌雄同体的都把自己的羽毛打理得漂漂亮亮的,你这样有什么不好?羽毛涂好了,媳妇还会远吗?快回家等着好事去吧。”
彤冠:“……”
该花妖口才无敌,把彤冠说得晕乎乎的,他忍不住想,难道主人对那人念念不忘,是因为那人有一身花里胡哨的行头?想起主人对羽毛漂亮的鸟儿确实更喜爱更关注些,而自己与那人所差者似乎也就是一身彩色的羽毛,既然如此……
反正现在也褪不了色,先暂时就这么着吧。
他拔出一尾细羽给雁菡传信,说自己因不慎答应指甲草小花妖在自己身上练手而让对方给涂了一身颜色,却不料这颜色十分顽固,一时半会竟是洗不掉的,他现在羞愧万分,自觉无颜见主人,所以先找地方躲躲,等什么时候颜色褪了,再来主人跟前伺候。
雁菡听闻原因,又好气又好笑,说道:“想不到你还这么淘气,算了,回来吧。”
于是,彤冠便以一种与仙鹤风姿完全不匹配小媳妇状小碎步回到了荷花苑,让雁菡忍不住又气笑了一回。
彤冠敏锐地感觉到,她其实是喜欢自己这个样子的。
或许因为彩色羽毛舞起来更好看,或许他现在样子更符合她的审美,总而言之,她的目光在他身上流连的时间多起来,偶尔还会流露出遥远的缅怀之色。有时候一觉醒来,看到她默默注视自己的柔软而微湿的目光,他就不由自主地心中狂跳。
他沦陷在她这种目光中,又迷茫又渴望,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苏醒,却又不十分明了。他想和她谈谈,然而他一动,由休息状态变为清醒状态,她也瞬间就清醒了,那种能够倾诉的微妙氛围一扫而空。于是,他只能无可奈何地咽下那些正在努力成形的问题。
后来,他改变方向,去向这里寿龄最长的驩疏马请教。驩疏是元老级别的人物了,雁菡还没到这里时驩疏就已经生活在这里,后来一直协助雁菡管理带山。
驩疏做为一只轮不上级别的神兽,对其他高级别的神兽很有了解,“毕方?
毕方由木中化生,身形如鹤,青羽,赤脚,一足,昔年天帝乘蛟龙车召集四方鬼神时,毕方就护卫在战车之旁。“驩疏的目中流露出神往之色,“有如此经历,才算不枉此生啊。”
彤冠默默无言。
回到荷花苑,他便开始有意无意地以单足的形象示人,鹤休息是也是单足的,他不过把时间延长了而已。
他泰然自若地把身体撑在一只脚上,优雅地衔起面前棋子,姿态十分高贵。
雁菡不禁莞尔,“你这个样子,还真像。”
说完,再不发一言,落下一枚棋子。
他越来越习惯单脚的生活,而雁菡对此也并没有反对。他不是普通的鹤,不需要两□□替来休息,飞可以代替行走,就是跳舞时,单脚旋转也比双脚旋转好看,也就是说,到了他现在这个程度,两只脚……是多余的……
彤冠想起毕方,神鸟就是神鸟,长得就是简练。由天地灵气化生的生物,和他这般由母体孕育的生物就是不一样啊!不过没关系,他可以向大神看齐!
怀着向大神致敬心思的彤冠,决定盗版一下大神的形象,让自己也简练起来,那要去掉左脚呢,还是去掉右脚呢?
这是个问题。
彤冠去向驩疏请教,“毕方的单足长得是靠左一点,还是靠右一点?”
驩疏张大嘴巴,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着他,“难道不应该长中间?”
“是这样吗?”彤冠严肃地皱起眉头,若有所思,然后缓缓地点了一下头,“那他的腿长得是偏前呢还是偏后,是比较粗壮还是比较纤细?”
他自然觉得细长的腿比较好看,可如果神鸟长了一根树桩一样的腿,用粗壮度来弥补数量不足的话……
他必须听听专业人士的意见。
驩疏的眼睛瞪成铜铃状,提着棍子就把他打了出去:“滚!你逗老子玩儿呢,老子又没见过他,怎么知道?”
彤冠被现实的无情结结实实糊了一脸,现在,他遇到一个最大的问题,在这里,没人见过毕方,传说只是传说……
不,还有一个人,还有一个人见过他,那就是雁菡。
他不是要把自己变成毕方,而是要把自己变成她心目中的样子。一百个人口中有一百个毕方,神鸟原本是什么样子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心目中的神鸟是什么样子。
找到明确的方向,他心中有点小激动,仿佛自己离她心中的某个位置更近了一步,晚上下棋时,他装作不经意地提到,“今天,我去找驩疏喝茶,驩疏把我打了出来,说我没事装什么神鸟。我说我们鹤平时喝茶都是这个样子的,除了杯子有点深……然后向他请教神鸟是什么样子,他一会儿说腿长在中间,一会又说腿长在右边,后来又说我故意逗他玩,因为他也没有见过神鸟的样子。主人,神鸟毕方到底是什么样的,他的腿粗吗,长中间吗,主人见到他时是个什么情景?”
他一副郑重其事求教的样子,让雁菡几乎笑趴在桌子上,心中原本那一点怅然之情也烟消云散。
彤冠认真地单脚独立在那儿等着她笑完,然后听到她幽幽道:“其实,很多事我都记不得了,我记得的多是来到带山之后的事,前尘种种一片空白。可是我却记得和他在一起的情景,”她叹息幽微,如低回的轻风,“虽然只是零碎的片段……”她目中又露出那种遥远的怅惘之色,“两个人一起赏荷的情景,下棋的情景,他载着我遨游云海的情景……”她低头抿嘴一笑,落下一枚棋子,“往事如烟,不可追矣,或许,这就是天意。”
彤冠结结巴巴,“那、那您会去找他吗?”
雁菡微微摇头,“找不到,就是找到了也并无多大的意义。”她垂下长睫,神色平静,“带山的一草一木都是我悉心栽培,我不会离开这里。”
彤冠默然无言,而心思却转到了其他地方。
他不会忘记她初见他这副样子时的神态,不会忽略她偶尔流露出的渺远眼神,更不会无视她不自觉对自己越来越多的关注,与自己逐渐变化的相处模式。
只要她喜欢,他变成那样有何不可,他从未犹豫。
而且,如果变成她过去熟悉的样子,会不会激发她的记忆呢?
他很期待。
他做足准备:寂静无人的山洞,锋利的匕首,修补术法,甚至还找到了那位小花妖,向她讨了一些治伤的草药。
万事俱备,他进入山洞,化翅为手,伸出自己的左腿,一刀□□腿中。
他毫无做手术的经验,何况还是切掉自己的腿这种事。他用了最笨的法子,最笨,最疼,他没有想到的疼,疼得他浑身颤抖。
血如泉涌,让人心惊。
匕首几乎握不住了,他不停地施着止血术法,然而,止血却止不了疼,他一点一点地向里切,匕首一动,血就往外涌,腿根处血肉模糊,羽毛上血迹遍布,他疼得视线模糊,却还是咬着牙,狠心切割。
“你在做什么!”
突然,一声怒喝传来,他抬起头,便看到她震惊的面容,和她身旁是捂着嘴流眼泪的小花妖。
那时他还不知道,小花妖在他身上偷偷下了跟踪药粉,他要伤药的举动引起她的怀疑,她跟踪他,发现他的奇怪行径后报告给了雁菡。
雁菡风一般旋到他面前,目中是无法置信的震惊和痛惜,还夹着难以抑制的愤怒,她迅速拔出匕首,施法止血,莲花露滴在伤口上,疼痛渐缓。
她的脸色严肃得可怕,挥手让小花妖离去,她没有一丝温度的目光盯向彤冠,“说吧,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个样子,全身冷得犹如冰海雪域一般。他有些心慌,结结巴巴地说了许多辩解之词,原本那样美好的想法,一说出来,却显得那么愚蠢。
彤冠低下头,不敢看她的表情。
虽然之前隐有猜测,可是听到他亲口承认,她还是无法自已地浑身冰冷。
直到此时,她才蓦然发觉,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
为了她那些不可言传的朦胧喜好,他竟然要切掉自己的腿!
难道不是因为她的纵容吗,纵容了自己的私念,纵容了他的迎合,如果再晚来一步,晚来一步。。。。。。
她控制不住地心颤。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的那点喜好,会对他产生如此大的影响。
也是直到此时,她才意识到,两人的关系是多么畸形。
她把他当做什么了呢,灵宠?打发寂寞时间的玩物?
她从未关注过他的内心,从未关注过他的想法,也就是说,从未把他当做一个平等的独立的个体来对待。
于是就造成了他过分依附她,为了讨好她竟不惜自残。
他在这种畸形的关系中丧失了自我。
冰冷的悔悟穿透内心,她看着他,痛惜,内疚,悲悯。只要他在她身边,他就永远无法真正成长,多少年的修为都不行。
她微微闭上眼,语气漠然决绝,“我说过,你是你,别人是别人,无论你做多少事,也无法变成另外一个人。为了这样愚蠢的理由你竟能做出这种事,你修炼这么多年,还是没有修炼出你自己。你走吧,离开带山,这里没有你的位置了,什么时候你找到你自己,你再回来。”
说完,再不看他一眼,拂袖离去。
120。白鹤之梦(四)
接下来梦境灰暗而压抑,处处弥漫着一股惶然悲伤的气息,彤冠鹤在带山周围盘旋不去,哀哀鸣叫,可是就像她当初无情地把她赶出去一样,整个带山的结界,也无情地把他挡在外面。
那时的凄惶苦痛真是难以言表。
流瞳觉得,这大约就是宠物被抛弃时的心情。
然后,他开始了自己无人陪伴的流浪生活。
初时,他就驻扎在带山外面,和小妖打过架,和野兽争过食,被人当做妖怪围捕过,每日里把自己弄的凄风苦雨、落拓潦倒、充满悲情(这也是他被人当做妖怪围捕,而不是被人掷果子的原因)。当时,他心里未尝没有“我就这么苦死,她会不会来看我一眼,然后后悔自己的决定,含泪把我接回去”的想法,然而几年过去,也没见她有松动的迹象,他的苦情开始懈怠,再后,他离开了带山,转往他处。
虽然他是一只灵鹤,聪明优雅有风仪的灵鹤,可是,数百年的相处,并没能让他参悟雁菡的心思。对于她那句“找到自己”的话,他无法理解,毫无头绪。他就在这里,找什么找呢?可是他亦知道,她不会无缘无故说这样的话,她这么说,那这句逻辑矛盾的话里必然蕴含着道理。可是什么道理不能明明白白地说呢,非要这么曲里拐弯、似是而非,烟笼雾罩地说呢?
彤冠很心伤。
他实在不能领悟人类语言里那些深奥的弯弯绕。
他在人间和妖界四处漂泊,不知多少个寒暑过去,有一天,傍晚时分,他以鹤身在河边休息。月上柳梢,花影依依,一对青年男女在河边相会,那男子长得唇红齿白,风姿俊秀,他对女子道:“你为什么要嫁给他,论才论貌,我哪一点不比他强?你以前说的,喜欢我的俊秀难道是骗我的么?”
女子道:“女子或许会因男子的容颜一时心动,可选择夫君时却要选择有担当的,他或许没有你好看,没有你能说会写,可他却是能让我托付终身的人,我自然要嫁给他。”
男子如遭雷劈。
同时被劈到的还有彤冠,那句话仿若一道闪电划过他莽莽苍苍的心海,他突然若有所悟。原来是这样的么,哪怕你再好,有才有貌,深情款款,如果她认为你没有担当,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弃掉你?
所以,要重拾她的心,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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