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手闯仙途-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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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龙孩与灵牁
　　懵懂稚儿先是受他人胁迫，尚未恍过神来又是娘亲打骂，心中委屈霎时填满，泪水如决堤涌了出来。
　　呜哇哇的哭声说不出一句话。
　　“这孩子不是武神之子？”苏清垂眸看这母子俩，轻声问道。
　　“一个是生身之父，一个是生生之父，这一声爹只唤龙魂。”知晓自己吓着孩子了，碧涟叹了一口气，平淡地回了句。
　　苏清从她刚才杀龙奴刘正的决绝之意上大抵就猜测到了碧涟的感恩与憎恨，“这孩子长不大吗？”
　　“是龙的血脉造成的，半人半龙，血脉不纯，成长艰难，幼生期比龙族要漫长些。”碧涟从问话中勾去怜惜，收敛时才质问龙孩的凶恶面孔，用她那溢着魂光的手虚虚地拂过孩子头顶。
　　她至少消耗了大半的魂力，苏清想，不然她就不会像现在这般形体飘忽了，或许她这千年里被墓中大殿束缚根本就没有能力好好积攒魂力。
　　冤冤相报，碧涟与武神的仇，龙魂与龙奴的仇，彼此牵连，这是苏清并不愿『插』手别人恩怨的原因。
　　事暂了，苏清走到碧涟身边蹲下，瞧着这个被安抚有些抽噎的孩子，那孩子一眼见到她还有些怯意，苏清笑，“你之前卖的龙鳞是你爹爹的，还是你自己？”
　　“是他爹爹的。”碧涟接过话，让孩子往自己怀里靠了靠，在未施魂力之时其实她是拥不到自己的孩子的，“那是我叫乐鸣去买的，用护心鳞天赋换龙的一线生机。”她闭了闭眼，不忍而痛苦的说道，“一千年了，凡人的业火快要烧垮龙魂。若是再不为它续命，它就会魂飞魄散。”
　　“若我们未曾偶然间救他，他依旧会受业火灼身之苦，不得超脱。”苏清不明白，仇恨当真这般彻骨铭心吗？
　　然而，碧涟的沉默不语回应了苏清心中的疑问——仇恨不可忘。
　　苏清微叹，她站起身，瞧着偷瞄着她的龙孩乐鸣，放弃了刚才疑问，“这孩子之前的脸为何曾那般血肉翻搅的模样。”
　　“如果不拔掉乐鸣脸上的鳞片，那群混账的龙奴一定会认出他龙的身份。”拔的是孩子的鳞，割得是母亲的心，悲意上心头，碧涟难忍面上的悲伤，龙孩到底有些懂事，他见母亲的难受，想要抹去母亲面上的悲意，抬手欲触碰，却穿过了母亲的面。
　　龙孩茫然的看着手上游动的魂息，有些不解，“娘，你怎么了？”
　　“娘没事。”碧涟一转面上的神『色』，换了换了温和的语气问道，“娘问你，怎么没有和鲮鲤一起走？”
　　“不是的娘，我们走到山脉另一端了，但是地下突然传来爹的声音，鲮鲤叔不放心，就说去看看，我等了好久没见他回来就想回来找娘。”龙孩缩了缩脖子，“没想到山塌了，就……”他指了指刘正尸体，“就遇见他们，然后我就被『迷』晕了。”
　　“该死！”嘴上暗骂，手上魂力鼓动，刘正尸体上又现火光。
　　“你魂力不稳，再消耗下去，连魂身都维持不了。”秦封冷漠地一声提醒，全程不发一言，站在灵牁殿前沉眸大殿着这大殿，苏清不再同碧涟多言走到秦封身边。
　　碧涟心中明白，收手站起，招着龙孩乐鸣默默跟到苏清和秦封身后，或许她想从二人身上得到什么。
　　“灵牁是妃子殿，他为他毕生所爱设立的灵堂。”见二人审视此地，碧涟自觉地介绍道，“灵是那位的名，牁据传是他与那位初次相遇之地。”
　　这些信息其实并没有什么价值，二人一言不发的登上白玉台阶，碧涟仍然说着，“这墓『穴』并不是武神墓，而是妃子墓，厚葬的是灵妃的衣冠冢。他以万军作护卫，以我融族作奴仆守护他心中挚爱。”
　　跃上几级的苏清回首说道，“若我们所知未错，武神墓也是在这里吧。”
　　碧涟有几分诧异，但也很快平静，说道，“对。地下河如黄泉，黄泉岸上，彼此相守。呵，那个人的渴盼。”
　　拾级而上，灵牁殿前守卫的石兽怒目而视，颇有气势，但也仅此而已。
　　大殿上缭绕着一股氤氲，却也自下而上袭来一阵彻骨的冰凉，用千年寒冰铺就的地面板砖。
　　白雾缭绕间就看到了殿里正中那一座灵棺，而四壁上填满了各式书籍，地上也散落了些许，胡『乱』地翻开。
　　等等，苏清有些迟疑，这灵牁殿似曾相识，不，是在哪里听过。
　　苏清扯着秦封衣袖，说道，“这是不是孟利口中的武神主墓室？！”
　　秦封上前几步，在灵棺四周打量，地上有几处明显的拖痕，连灵棺上……苏清跟着抹了抹灵棺边缘细小的豁口，秦封点点头，十有八九了。
　　“孟氏女的地图果然也是假的。”苏清了然。
　　“你们知道孟氏？”碧涟突然『插』声，苏清见她惊异，随口而问，“她已是武神的妃子？”
　　“不是，只是一个侍女。听说是有一回从修真界重伤遁回尘世时，救他的姑娘。”碧涟解释道，“不过听闻是修真界的遗腹子，有个兄长是锻造的好手，这墓『穴』大部分的机关都是寻其所做。”
　　原有此番渊源，那他们初遇的林家张大娘说不得就和这位孟氏女有点渊源，就是修真人的后代，那去寻仙的林毅倒有几分仙缘的盼头。
　　这话且置于一边，秦封试探一下灵棺，感知无异常，施力推开，墓『穴』打开却是空空一物，苏清和秦封早有预料，毕竟这里孟利兄弟曾经来此，而机关也曾开启过，倒是碧涟有些许惊讶，“不可能，我明明看到武神把衣冠郑重的放在里面的。”
　　苏清觉察一丝奇异，朝秦封稍稍意商，便示意他打开机关，真元聚手，一掌拍下，棺底先是纹风不动，二人不急，果然片刻后那棺底慢慢化作粉碎，一股强劲的吸力爆发。
　　碧涟护着孩子后退几步，苏清却没有让开，反而向前探了一眼。
　　眉头微挑，潺潺的弱水河流过，一件女子长衫却在半空舞动着，如同翩跹的仙女。


第249章　灵棺与神物
　　“我有一种感觉。”苏清勾唇淡笑对秦封说道，“当年孟锐从这棺中坠落，就是这件衫衣救的他。否则，以他凡人之躯气运在如何强大也敌不过这弱水溺人之力。”她离开棺边，继续，“然后落在弱水河岸上，沿着岸边从另一个入口出去。”秦封恰在此时合上了棺椁之盖，与苏清一眼对视，苏清笑，“你早就猜到另一个入口了是不是，不然你之前不会说我们肯能会在武神密藏入口遇见他们。”
　　“只是理了理孟利口中的武神墓之景和入口有几分迥异。”
　　“我倒是关心少了。”苏清些许自责，该是她一路多“观光”去了。
　　“无妨，先找天地根。”说着，秦封便上前去寻仙殿中的密室。
　　苏清上前几步，留意到脚下摊开的书册，寒冰之地这些书册还保存良好，书册上的字迹很好辨认，苏清拾起一本小心翻看，却见其上介绍的是海中妖兽之言。上图下注解，介绍的都是奇闻中的海兽。
　　随意一番，便瞧着一个人身鱼尾的图样。
　　鲛人？苏清略一挑眉，细看两眼注解，其上写了几句，上古海中神王为龙族，龙族在天地浩劫中死伤无数，龙族势弱，被向来低调而渺小的鲛人夺取海神之位，从而成为海中统领，掌管各方海域。鲛人以音杀人，音可啸海，海浪起，灵船倾覆，无人可存……
　　苏清阖上书页，瞧着封面上题着“海讯札记”四字，再一眼扫过地上胡『乱』扔着的书册，蹲下身好生翻看，各种炼丹、炼器、阵法、异闻等等珍贵书册，其中所记载的概是前人经验与游记。
　　对于苏清来说，功法武器、灵石奇宝摆在她面前都没有这满屋子的书册来的令人兴奋，或许是穿越之后沿留下来的想要了解这世间迫切的渴望，又或许是在怒风秘境下从上千阵法典籍中得到的收益，此时的苏清像是穷光蛋看到金山银山一般，一本一本地拾起抱在怀里，又一股脑得往自己的储物戒中。
　　探查这间棺室的秦封见她如此，无奈地摇摇头，停下收寻的意图，亦帮着她收捡着书册。
　　碧涟护着孩子站在一边，平静地看着他们，龙孩好奇地目光随着苏清动着，或许很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两个修真人放着天财异宝不寻，反而花时间在这些破烂纸张上。
　　收拾间一块玉简从书架上掉了下来，秦封从地上拾起，翻转细看，苏清抱着书走到他身边，打眼一瞧，略一皱眉，“被用过的玉简？”
　　简上无纹，空白玉简，但简身上还残留着一丝灵力，“可能之前存放着一缕神识。”
　　是了，那个让孟氏兄弟一念仙魔的声音怕是之前就存在这里，声音消失，神识便散了，不过是一块留音玉简。
　　但是，秦封左右翻转，只觉这上面存留的灵力有些奇特，挑挑眉头，重力一握，玉简粉碎，一丝灵光从指间中溜出，飘到书架之上，慢慢晕开。
　　书架便在这时从两侧分开，灵光晕进墙壁，形成一圈圆光印。
　　苏清将怀里的书塞进储物戒中，原来入口在这里。
　　无须迟疑，迈步而入，一个昏暗的地方，闪烁着点点星光。
　　双人合抱的树桩长于一块巨大的灵石之上，树桩边缘冒出一枝细丫，枝丫上一片碧绿的叶片轻轻摇曳。
　　这……和苏清的想象完全不一样，这就是传闻中的天地根吗？
　　略微走得近些，树桩之周缭绕的玄妙意境犹如天道奥义，而那根枝丫通透像是一枝玉雕的工艺品。
　　“这天地根竟是活的。”连秦封都觉奇异。
　　二人跃上巨大的灵石，一股腥风却从耳边突起。
　　苏清快而牵起臂间飘带，飘带展开成面，瞬间拦住一击，飘带上晕出一圈腐蚀的痕迹。
　　苏清趁此机会抛下飘带，同秦封跃至一旁。
　　然而，一眼扫过，空『荡』『荡』的空间里并无异样。
　　有一击腥风从侧面吹来，“在上面，是隐迹蝠，小心。”秦封喊道，转手抽出灵剑，苏清感知侧身一避，剑光劈下，两三滴透明的粘稠血滴滴落在地，上面却不见踪影。
　　隐迹蝠是一种可根据环境调整身体颜『色』的妖蝠，而且具有匿息天赋，不易被人察觉，只是这仙殿之地为何有妖兽入侵。
　　这妖兽怕是已有二阶妖兽，不然不会待它出手，他们才察觉到。
　　暗室里寂静异常，隐迹蝠在潜伏在不知明的地方，这种匿息天赋的妖兽连神识都能骗过。
　　苏清慢慢向后退了两步，离得天地根些许静了些，却听一声扑扇翅膀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小心。”秦封瞬时提醒，苏清无畏，俯身前倾燕飞势，感知那声音从上而下似要扑到她身上，伸手与秦封一勾，秦封一臂揽过，一手瞬间斩下。
　　吧嗒一声坠地之音，透明血『液』洒落一地，一只无『色』的蝙蝠不过巴掌大小在地上挣扎了瞬息又消失不见。
　　只是这带上的血腥味却轻易暴『露』了位置。
　　秦封放下苏清，提剑快而出招，云从脚下起，风从空中来。
　　风卷残云第二式风云际会。
　　云精准的裹住那匿行的隐迹蝠，风中起杀机，风如刃斩杀妖兽。
　　隐迹蝠坠落在地上化作一淌似水流的血迹，一颗灵珠从中滚动出来，是妖兽的妖丹。
　　秦封拾起，指尖摆弄，妖丹细小，灵气十足，刚成型的二级妖丹。
　　收拾了隐迹蝠细搜一遍暗室，再无隐藏的妖兽，苏清总算放下心来，跃上巨大的灵石块。
　　天地根树桩之上一圈一圈的年轮令人咋舌，见秦封飞到她身边，赞叹道，“每一圈年轮甚是细小，但粗略一看，怕是有上万年了。”
　　“天地根这种奇物，万年生长，一次生一枝，一枝可改一人灵根。”
　　苏清手指划过这一圈一圈的年轮，有敬意有感叹，“算起来，两万年了。若是在这么生长下去，万年之后岂非有第三枝改命之物？”
　　“怕是不行了。”秦封轻微触碰天地根表面，树皮瞬间脱落。


第250章　灵枝与龙魂
　　“这天地根已经死了。”秦封些许唏嘘，“若是我们再来迟几日，这枝丫恐怕也已枯败。”
　　感叹几声天财异宝难得，苏清转手从储物戒中拿出玉匣，有一枝便足以，先前苏清还稍有疑『惑』，若天地根像木灵精可切分成块，一人用些岂不是所有人都能得到获益，现在看来，这一枝一用根本不可能瓜分。
　　为不损伤到天地根的灵枝，秦封用纯真的真元将灵枝小心包裹，小心斩断，真元在灵枝外鼓起一圈光球浮动在秦封手上，在转移到玉匣之中封装。
　　“灵枝需纳入识海炼化，你可借此消去木灵根，成为纯正的天水灵根修真人。不过此地危机四伏，出了此地在行炼化之事。”秦封认真嘱咐道，苏清点头应允，垂眸时却见天地根斩断枝丫的地方流出碧青的汁『液』。
　　这是？天地根的精华？同人的血『液』一样，其中散发出的勃勃生气令人不容小觑，秦封显然察觉了些许重要，蹲下身，用玉瓶将汁『液』全部接下，直到最后一滴入瓶，天地根的表皮开始自动脱落，落地成灰，双人合抱的巨大木桩开始萎缩，好似汁『液』浓缩了天地根里所有的灵气与生机。
　　这一过程中，脚下的灵石矿应和着天地根的变化，灵气损耗的极快，在蒙蒙氤氲中天地根化成一个巴掌大的碧幽圆盘，而灵石矿彻底变成了一块废石。
　　当变化完全停止，秦封拾起那块天地根浓缩的圆盘，圆盘上有两个不大的缺口，应该是摘取灵枝后留下的痕迹。
　　天然的年轮纹路，好像记录了上万年的日月五星七政以及天象星宿运行变化，一块天然的阵法罗盘雏形，若是练成器物，当真大有助益。
　　小有收获后，透过圆光印门二人重新回到灵牁大殿，殿外的碧涟正在反复嘱咐龙孩，那语气充满了临行前的不舍。
　　见二人出来，碧涟独自走上前，躬身作礼，“二位想来要去武神墓走一遭，请二位捎带妾身。”
　　苏清诧异，转念一想却觉得是她开始的怨念还存于心底，说多说少也改不了碧涟的心意，即使自知自己无能为力却还要去尝试一番，就由她去吧，强求不得。
　　苏清本想答应，心头一动，略有感知，抬眼越过她看向殿外，有一股驳杂的魂力涌了过来。
　　速度极快，巧妙地挣脱了弱水河的引力，眨眼便至灵牁殿外，连碧涟都已感知到了，却是龙孩先跳起来，瞬而欢腾，“龙爹爹！”
　　是友非敌，碧涟也顾不得同两人请求，三两步走到殿前，龙魂已踏入殿门，他身形缩小了许多，每迈出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淌印记，印记上蒸腾出缕缕灵烟。
　　瞧这虚弱之势，苏清蹙眉望向秦封，秦封却是摇摇头，怕是没救了，这一遭赶来想必告别之意更多。
　　“龙君，龙君，你怎么了？”碧涟些许猜测，紧张地问道。
　　龙魂全身探入，虚弱地趴在地上喘息，片刻后才扬起龙头摇了摇，瞧见不远处站着的苏清和秦封，显然还记得，撑起身子微点头，“有幸再遇二位恩人。”
　　“可是地下遇见了修真人？”秦封问着。
　　龙魂重新伏起身子，微叹，碧涟在一旁跪下，顺着秦封的问话而追问，“是不是‘他’来了？你已经见到‘他’了？”
　　“碧涟。你冷静一点。”龙魂用前爪按住她的手，“修真界的仙宗带着一群修真人进来，我们根本没办法阻止他。而且他手上还有上品法器，除非我能恢复千年前的实力，否则连我也无法再上品法器下近身于他。”
　　法器？苏清沉眸，『插』一眼而问，“刚才墓『穴』的坍塌就是上品法器造成的？”
　　龙魂晃晃脑袋，肯定道，“对的，我本在墓『穴』中阻几个偷入的修真人，谁想遇见‘他’持刀而来，刀上血迹斑斑是鲮鲤之血，便更放不过他。谁知他不过筑基中境，却抽出一把长刀，刀光若破碎虚空，直接切断了断空石屏障。我侥幸躲过，却也被余威震碎了魂识。”
　　龙魂有些低垂，几句忿忿之意却被现实压得全是憋屈之感，“千年炼魂，我的修为已经溃散殆尽了。若非遇见仙宗带人而来，我怕是不能趁此机会逃开。”
　　千年之后，他们小觑了对方的实力，也低估了岁月惩处对自己修为的损耗，到最后他们甚至自嘲道自己连只丧家犬都不如。
　　碧涟终是被现实打败，瘫在地上满是绝望。
　　龙孩不懂爹娘的恨与愧，他茫然的凑在龙爹爹的身边，心头只记得一句话——“刀上是鲮鲤的血。”
　　爹娘突而的沉默，让他小心地问出了心中的在意，“爹，鲮鲤大叔不是去找你了吗，怎么会……”
　　龙魂用前爪拢了拢龙孩，哀伤地看着他面上和身上若隐若现的鳞片，低垂着头叹道，“龙爹爹没有遇见他，那刀虽非法器却也是上品之物，你鲮鲤大叔不过一阶巅峰，恐怕是凶多吉少。”
　　“怎么可能？！我不信！”鲮鲤大抵是龙孩除父母之外最亲近之人，他站直着身子，“鲮鲤大叔可厉害了，他的甲片刀枪不入，身法极快，连上次这位姐姐抓到我，还是鲮鲤大叔救的我！”
　　莫名被拉出来颇有告状意味的苏清有些尴尬，不过倒也解了一丝疑点。
　　“傻孩子，无心杀伐和有心屠戮的敌人是不一样的。”龙魂解释着，也朝苏清微微颔首，示意孩子不过童言不忌。
　　苏清自是不会计较，轻轻一笑便是释怀。
　　“龙君……”沉默不语的碧涟突然按着龙魂的前爪，龙魂眼眸从爪上碧涟几乎渗进他魂里的手慢慢上移，对上碧涟决绝的眼神，瞬间就懂了她的意思。
　　龙魂闭上眼眸，点了点头，向龙孩靠了靠，似在拥抱这孩子。
　　碧涟便在这是站起身来，郑重地朝苏清和秦封礼了礼，这一礼收下，苏清心中升起一丝悲凉。
　　只听碧涟说道，“妾身无用，恩仇皆无以报，如今再求恩人一事。恳求二位答应。”说着，跪地不起，连龙魂都蜷起身子低垂着头像是在乞求。


第251章　龙融之决绝
　　怜惜如苏清，不发一言，却挥挥衣袖将碧涟扶起，可碧涟却是固执，苏清无奈，只好轻叹，“说吧。”
　　她福了福身子，眼眸里流『露』着悲伤和不舍，“妾身知道自己和龙君不可能再残存于世。”几天来一连串的打击让他们不仅是身心俱疲也消耗了太多修为魂力，如今二者解释魂魄重创，骗不了自己的，“请二位送我这孩子去修真界。”
　　碧涟侧眼朝懵懂的龙孩招了招手，龙孩小跑到她身边，本想抓住她的衣裳，却抓了个空，有些气恼，对于娘亲口中的话并未多想，本就是在被鲮鲤护送出去时逃跑回来的，心里早就被母亲嘱咐了远去的要求，碧涟安抚地虚虚地划过龙孩的头顶，垂眸掩去眼底的忧伤，再抬眼时依旧是那副决绝。
　　“恩人不必多顾虑，只要把这孩子带到修真界地域就可以将他放离，这孩子虽心智还才五六岁，但这千年来山林里填饱肚子并不成问题。我与龙君只想让他远离这尘世的纠纷与驱赶，在修真界里他才能真正成长。”
　　苏清沉默了，有些时候有些事由不得自己答不答应，只是一个心智尚小的孩子在修真界哪能活的那么容易？
　　“修真界依旧有着尘世的恶俗与指点，成长之路更是艰险，尔当真愿意？”秦封问道。
　　“妾身知道修真之路艰难，龙君早已告知于我那边的情形。虽是艰难困苦，但这孩子注定不属于凡尘，唯有修真界他才能像个普通人活着，无论历经什么都是他的命。作父母的只能将他送到那条最适合他的路上，其后一切就由这孩子自己承担吧。”碧涟再福了福身，心意已决。
　　龙孩其实听懂了这话里的交代，却听不出话中话里的离别，他拍拍自己的小胸脯，用他那张似人非人的面孔扬着纯真的笑，说道，“娘，乐鸣很勇敢的，一人做事一人担。”碧涟难得一笑，蹲下身用着仅剩的魂力触碰这孩子的面庞。
　　“我龙族本是生活在海域之中的妖兽。”沉默寡言的龙魂接过话来，“只是龙族陨落，海域被占，血脉凋零，如今世间不过乐鸣一只返祖龙孩，龙族与融族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他需要快些成长了。”再也不能做父母怀里贪玩的孩童。
　　修真界中自生自灭何不是一种彻骨的考验呢？经历过便可飞速成长，经历不过，成为他人路上一块提升实力的材料，便只能说明这个孩子承担不起两族的期待，是考验也是赌博。
　　苏清和秦封在短暂的衡量后点了点头，龙魂和碧涟携着孩子郑重跪行谢礼，然后将龙孩推到苏清身边。
　　“恩人放心，我们会消掉这孩子身上的隐患，定不会让他成为恩人路上的负担。”碧涟平静而说。
　　龙孩似有所感，向前欲问，“娘？”却别苏清按住了肩膀，扣在身边。
　　碧涟站起身来，周身氤氲的魂光缭绕而散开，龙魂在她身后腾空而起，刺目的光芒从他们的身上释放，龙孩只觉眼睛生疼，两只小手覆上眼眸。
　　苏清和秦封静站不动，甚至看清光满之中一人一龙的魂魄崩散，在漫天的光芒中，有一束青『色』火焰燃起，另有一颗暗黑的灵珠聚成，那是两个魂魄毕生所有的力量。
　　而现在，青火与黑珠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