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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宠物全是鬼-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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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蛰见她将头都缩进被窝里,有些生气又有点想笑,外边冷,揭开被子会受凉,她便摇着被子,竭力想唤醒朱绛颜:“二姐儿,快些起来吧!再迟老爷会不高兴的!”
朱绛颜总算被她锲而不舍的精神给叫醒,眼睛都睁不开,被惊蛰扶着下了床,迷迷瞪瞪穿好衣裳,推着走出去。
幸好外边雪化了不少,被家丁勤加打扫的路上没有积水,不曾结上冰,不太容易打滑。即便如此,惊蛰也是一路提心吊胆地将朱绛颜扶过去。直到走到刚布置好的灵堂外,朱绛颜才清醒过来,站在门口打量了一番灵堂,走进去。
灵堂里安放着朱垣的尸身,是今早上朱盛元刚从衙门带回来的。容与早就埋下线索,衙门循着查了这几日,定下是山贼作乱,见财起意害死朱垣的结论。县令将此事告诉朱盛元时,朱盛元面无表情,也不知心中如何想。不过当他看到朱垣脖颈上的伤口,脸上扭曲了一瞬。
朱绛颜走近灵堂时,朱盛元正站在棺椁旁,垂眸看着里边的朱垣。而甄氏由巧燕陪着在一旁烧着纸钱,看见朱绛颜过来,轻咳几声,提醒她。
朱绛颜朝朱盛元行了万福礼,道:“父亲。”
朱盛元什么话都没说,甚至没抬头看她一眼,任由朱绛颜曲着膝,摆明是对她们心存怨言。
若是以前并未恢复记忆的朱绛颜,或许就会维持这个姿势等着朱盛元开口。可恢复仙位之后,天底下能让绛颜拜的神仙都没几个,她懒得理他,站起身子,同惊蛰耳语一句,让她扶着自己径直朝甄氏走过去。
甄氏脸上仍有病色,偶尔会用帕子掩着咳嗽几声。见朱绛颜朝自己走过来,便伸手拉住她,让她坐到自己旁边。
“你脸色不大好。”甄氏瞧着朱绛颜,蹙眉道:“可是受了风寒?”
朱绛颜摇头,笑道:“女儿身子很好,娘才是要多注意身体,莫要太过劳心伤神。”
她话音刚落,朱盛元便冷哼一声。朱绛颜看都懒得看他,继续对甄氏道:“娘,姨娘她们可都过来了?”
甄氏犹豫地看了眼朱盛元,摇头小声道:“还不曾过来,我已经让丫鬟去催了。”
她刚说完,生烟便扶着余姨娘进来,她们一进屋,屋里就骤然冷下去,朱绛颜朝余姨娘看一眼,披着余姨娘皮的丧服鬼便心领神会,远离甄氏,主动朝朱盛元那处凑过去。
“我的儿!”还未到棺椁旁,余姨娘便嚎啕出声,吼得那叫一个中气十足,而后扑到棺椁上,欲语还休,眼角垂泪地看着里边躺着的人。
余姨娘刚贴过来,朱盛元便被周遭骤然冷下去的空气冻得打了个哆嗦,他还以为是余姨娘刚从外边进来,身上携着外头的寒气,便没有多想,只朝旁边让了两步。
余姨娘冷眼瞧着朱盛元退,便不动声色地朝他那边挤了挤,生烟连忙跟上,两只体质极寒的丧服鬼毫不收敛地挤在朱盛元身边,连朱绛颜都替他觉得冷。
朱盛元果然不大撑得住,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他没日没夜赶回来,本就身体虚弱,如今被丧服鬼的寒气一逼,竟渗出冷汗来。一摸头上,烫得惊人。
两只丧服鬼察觉到朱盛元的阳气衰弱了些,披着余姨娘皮的丧服鬼干脆扭头扑进朱盛元怀里,直接想把他冻得卧床不起,脸上还特别情真意切地挂着两条泪痕:“老爷!我们的垣儿啊!怎么就这么去了!”
朱盛元眼前黑了一黑,险些晕过去。
余姨娘这才装作刚发现的模样,“哎呀”一声,唤来生烟:“快,老爷身上发烫,快将老爷扶进屋去,请大夫过来!”
生烟应下,上前搀扶住朱盛元的另一只手,两只丧服鬼便半拖半架着朱盛元离开灵堂。
朱盛元走后,甄氏松口气,扶着巧燕站起来,她大病还未痊愈便坐过来烧纸钱,身子不大吃得消,便嘱咐朱绛颜在此处好好看着,也回了房。
灵堂里便只剩下朱绛颜跟惊蛰,并上其他几个小丫鬟。朱绛颜倚在墙上,头一歪睡过去。她太累,仍困在凡人体内渡劫时便强行回去天庭,致使仙力耗损严重,估计又要养好多天才能养回来。
惊蛰知道朱绛颜这几日精神不大好,昨晚刚唤来大夫诊治,开了安神的药方,才喝了一回,眼下还要在这里守灵,不由心疼她,问道:“二姐儿,可要回去歇着?这里有我。”
朱绛颜眯起眼,看了看外边的天色,已是天光大亮,问旁边的一个小丫鬟:“姐姐呢?”
“回二姐儿。”小丫鬟道:“大姐儿还未起。”
“去把她叫起来。”朱绛颜淡淡道,继续闭上眼歇息。
两个小丫鬟对视一眼,放下手里的活,去找朱绛婷。
第45章 催婚
朱绛婷不是故意贪睡, 她在正房面前作威作福,但在朱盛元面前是一贯的父慈子孝,这种时候万不敢偷懒的, 她昨夜被吓得很了, 又被丧服鬼一闷棍敲下去,现在还晕在床上。那两个小丫鬟去时,丹环跟翠玉已经唤了她好一会,都没叫醒。
两个小丫鬟在床边屏声静气, 瞧了眼朱绛婷的脸色,看不出什么异常, 便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丹环她们。
丹环跟翠玉两个也没有办法,大姐儿叫不醒,老爷跟余姨娘过来要责罚的肯定是她们两个,她们比谁都心急。还好听两个小丫鬟说,老爷身子不大爽利,已经被余姨娘扶回去休息了, 提起的心才放下。
杜维隐反而起了个大早,听闻朱盛元归来,早早便去朱盛元的书房候着, 算着时辰此时应是已经见到了朱盛元。
两个小丫鬟见确实叫不醒朱绛婷, 便回去跟朱绛颜回话。朱绛颜眼睛都没睁,淡淡“嗯”了声,道:“不用管她了,去吧。”
小丫鬟如蒙大赦, 连忙继续去打扫灵堂。
朱绛颜又坐着睡了会,外头忽然匆匆进来一人,是巧燕。巧燕走到朱绛颜身边,顾不上她正在休息,轻声说道:“二姐儿,慕容夫人来了。”
朱绛颜睁开眼,抬眼看着巧燕:“慕容?”
“是呢!”巧燕脸上带着点喜色:“未来姑爷也来了。”
朱绛颜这才想起她昨夜跟容与说等着他来迎娶自己,这会子心情平复下来,任她磨炼几十万年的老脸都有些不敢去见人,尴尬地揉揉鼻间。
巧燕瞧着朱绛颜脸上有点红,心里更欢喜,打趣道:“二姐儿莫要害羞,那位慕容夫人此番来,没提婚事,大姐儿快去吧!”
朱绛颜心道这边灵堂刚摆好,那边肯定不会见面就提婚事,不过容与来肯定跟他们两个的婚事有关,说不准还是来催婚的。登时更想装病。
巧燕看出她的心思,跟惊蛰交换了个眼神,捂着嘴偷笑,将朱绛颜扶起来:“二姐儿,我们快走吧,莫要让姑爷等急了!”
听着姑爷这两字,朱绛颜脚底下忍不住踉跄一下,惊蛰跟巧燕手忙脚乱将她扶好,巧燕笑道:“二姐儿当心脚下,急着见姑爷也不能不顾惜身子!”
朱绛颜装作没听见这话,默默在心里演练待会见到容与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走到朱盛元书房外的时候,便听见慕容夫人的声音。这位慕容夫人朱绛颜从未见过,瞧着屋子里面似乎有些西荒极地的气息,许是容与从西荒带过来的。屋里人正在说话,慕容夫人放下手中的茶盏,道:“这种日子,我晓得不该提这事,不过眼下却是不得不提了。”她壮着胆子拉过身边的容与,目光慈爱,道:“我家与儿与令嫒的婚事,原定是在五日后的,贵府却遭逢如此不幸,合该推延一段日子。只是……”她顿了一顿,用帕子擦拭眼角:“我家老爷身患旧疾,年轻时候落下的老毛病了,这几天突然发作起来,看模样颇为凶险。我便想着,若能有大喜事,冲冲喜,说不准老爷能挺过来。”
走到外头的朱绛颜闻言脚底一滑,险些扑倒在地上。
朱盛元没答话,旁边的甄氏柔声道:“可有请过大夫看了?”
慕容夫人点头:“请了,说怕是挺不到开春。若冲喜能让老爷快点好起来,要多少聘礼我们都肯的!”
朱盛元眉头紧蹙,这才开口说道:“一个月。”
慕容夫人点头:“可以。”
她此番过来,是怕朱盛元推脱着一年半载不让朱绛颜出嫁,白让他们君上等着,一个月倒是等得起。回去让人再算出一个良辰吉日,最好能比一个月少那么一两日的。
外头偷听的朱绛颜这才松口气,被惊蛰跟巧燕扶着走进去。
“父亲,母亲。”她头上戴着白花,一身素净白衣,衬得那张娇美瑰丽的小脸更为姝绝,盈盈朝二人行了万福礼,再由巧燕引着朝慕容夫人行礼:“慕容夫人。”
她进来时候,慕容夫人的眼前便倏然一亮,她能看见朱绛颜本身的容貌,只觉得登时满堂华彩,从来没见过一个神魔比眼前这位还要美的,暗道怨不得他们君上费尽心思要迎娶这位姑娘。再看这身凡胎皮肉,虽不至于像神体那般倾绝,倒也是娇艳动人,比她先前见过的那位朱府庶出的小姐要美得多,可惜双目有些异样,想必是因为如此才不得朱盛元喜欢,大叹朱盛元没有眼光。
她心里百转千回,面上还是一派端庄慈和,起身将朱绛颜扶起来,拍着她的手道:“真是个标志的孩子!”
甄氏还担心慕容夫人不喜朱绛颜目盲,见状心里的大石头终于放下,露出笑容,道:“颜儿从小聪慧,琴棋书画都精通的,又孝顺,是个难得的好孩子!”
慕容夫人回头笑道:“我们与儿喜欢的,自然是最好的!”
朱绛颜感觉到容与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手登时一抖,僵着五官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其实心里慌得要死。
旁边的杜维隐自然也看到了她。原本杜维隐是要娶朱绛颜的,但他从未见过朱绛颜,且听闻这位朱府嫡小姐从小双目失明,什么事都做不来,朱绛婷还在他面前拐弯抹角说过朱绛颜脾性不好,他便悔了这桩婚事去迎娶朱绛婷,这回见到朱绛颜,心里顿生悔意。
美人在骨不在皮,朱绛婷美在皮囊,其实腹内草莽,朱绛颜却是冰肌玉骨,般般入画,骨与皮都占尽风流,便是抿着唇微微一笑,他心里都一阵激荡。
杜维隐紧紧盯着朱绛颜,不曾注意到一旁的容与淡淡瞥了他一眼。
此番过来的目的已达成,慕容夫人又坐了会,去灵堂看过朱垣,便带着容与告辞。朱绛颜松口气,自打生下来从未如此紧张过,放松下来后,便察觉到杜维隐一直在看着自己。
她微蹙眉,不想招惹这人,便借着喝药的名义回去自己房里。
作者有话要说:容与:等是不可能等的,只有成亲才能名正言顺地将那些个觊觎媳妇的桃花都摧残了。
第46章 丞戎离去
入夜之后, 屋外卷起一阵寒风,吹得人肌体生疼。惊蛰冒着冷风跑进来,冻得浑身发抖, 靠近火盆子旁烤烤手, 道:“可真是奇怪了,半个时辰前还是晴天呢,现在黑云压顶,竟像是又要下起雪来了!”
一个小丫鬟打着帘往外瞅一眼, 被风吹得缩回来,道:“是呢, 好不容易有个好天气,看样子又要下雪了!”
她们几个围着火盆嘀嘀咕咕咬耳朵说话,绛颜呆在里屋,抱着被褥已然睡下,自从仙力耗尽之后严格奉行吃了睡睡醒吃这类的养体力的好法子,能坐着就不站着, 这会正闭着眼默念法诀,吸收日月精华。
惊蛰并着几个小丫鬟做了几个时辰的女红,眼看外边天色已晚, 便都陆续歇下了。
夜深人静之后, 朱绛颜被一道清光惊醒,她起身推开窗望过去,外头云破天开,一轮青月皎皎高悬, 月色如水,由东而来,照尽千里。
朱绛颜脸上浮起浅笑,低声道:“是你来了。”
月色下飘然而来一道浅淡清影,走过映花湖粼粼波光,朝她走过来。
有美人兮,踏月而来。
朱绛颜捏个昏睡诀,让惊蛰她们睡得更沉一些,而后将丞戎的魂魄招过来,将她带出去迎望月。
丞戎的魂魄稳固许多,等到朱绛颜渡劫完满回去浮玉山,便可以将她脑后的碎魂钉拔去。她的意识也不再如先前那般破碎,看见望月时候,眼睛眨了一眨,一行泪落下来。
望月看见她这般模样,心都碎了,连忙上前将她拥进怀里,安抚道:“戎儿乖,姐在这里,不怕!”
丞戎有姐姐哄着,越发觉得委屈,张嘴嚎啕大哭起来。望月耐心地哄着她,总算将丞戎的情绪安抚好,便蹙着眉,问朱绛颜:“我收到信便赶过来了,信中寥寥几语,将我看得心惊胆战。戎儿是素来玩闹不懂事,但也不会惹上能用碎魂钉的那种神君,究竟是怎么回事?”
毕竟事关天君,所以朱绛颜不打算拉即翼山下水,便将晋离那事掐头去尾讲了,只说是个嗜杀的魔族。不过碎魂钉这种凶物便是望月不认得,云极君也肯定认得,所以朱绛颜便没隐瞒碎魂钉一事,并让望月先将丞戎带回去,等她渡完劫,再送去浮玉山拔碎魂钉。
望月不放心,问道:“碎魂钉这种极凶之物,是在我们出生之前才有的,销声匿迹几十万年,本以为已经没了,怎的就让戎儿撞见了?可否要上禀天君?”
朱绛颜连忙摇头:“别,你信我,这事暂且不要声张!等我回天庭再说。”
望月见朱绛颜神色严肃,便知晓此事另有内情,她了解朱绛颜的性子,若不是会涉及到她们的安危,朱绛颜不会将事关丞戎性命这般重要的事瞒着她,便握着她的手道:“丞戎与我血脉相连,你跟我也亲如姐妹,事关你们两个,你若有什么难处,定要告诉我,我会竭尽所能来帮你,你别自己去涉险!”
“嗯。”朱绛颜笑道:“时机到时,我会让你知晓的,你先带丞戎回去吧!”
望月应下,牵着丞戎的手,招来祥云踏上去。
“你……”望月回头看着朱绛颜,仍是放心不下:“我将丞戎送回去安置好,就过来看你。”
朱绛颜轻笑道:“丞戎现在魂魄刚稳固,需要你照看,你别担心我,天庭除了屈指可数的那几位尊神,其他不是都打不过我的嘛,你放心去吧!”
话是如此,但望月心里总是不安,她暂且应下朱绛颜,带着丞戎先回即翼山。
送别望月与丞戎后,朱绛颜刚想回房继续睡,没想到又迎来一位访客。她察觉到有人靠近,回头看见阿拾爬到墙头蹲下看着她,几番欲言又止。
“你再不说话,我可要进去了。”朱绛颜笑道。
阿拾沮丧地垂着脑袋,闷声道:“她走了?”
朱绛颜知道他问的是丞戎,也知道这小子是情窦初开,舍不得丞戎,故意装作不知晓,道:“你说谁?”
“就是,她……”阿拾的声音越发小。
阿拾比起她们这些十几万岁的神仙,可以说是个小娃娃,青涩得很,朱绛颜越发觉得他好玩,继续逗他:“你倒是说说呀,你舍不得谁走?”
阿拾这才反应过来被她调戏了,登时气鼓鼓地瞪她一眼,目光撞进她眼里,气势又不自主地弱下来,嘟囔道:“她还会回来吗?”
朱绛颜想了想,觉着阿拾跟高荣明的天资着实不错,于是决定给这孩子一点希望,提议道:“要不你跟我回浮玉山,这样你便可以经常见着她。”
“我可以吗?”阿拾知道浮玉山是仙境,而且极适合温养高荣明的魂魄,顿时眼睛一亮:“我,我还没成仙,我可以去吗?跟先生一起!”
“可以是可以。”朱绛颜给个甜枣再给根棍棒,激励阿拾修炼:“不过在我渡完劫之前,你起码要修成半仙。”
“我可以的!”阿拾激动起来,连声应下。刚答应下来,便急着回去修炼,连忙跟朱绛颜辞别。
朱绛颜看着那小子一溜烟跑下墙头,直奔雾驼山,不由摇了摇头,叹道:“年轻啊,真好!”
她对着大好月色伸了个懒腰,悠哉悠哉回去继续睡觉。
一个月,说快不快,说慢,也不过是弹指一瞬。
朱绛婷被丧服鬼抽走大半阳气,还被敲了个闷棍,精神一直不大好,又被婆婆催着回去,便恹恹跟着杜维隐回去杜府,都没工夫找朱绛颜的麻烦。
将朱垣安葬后,甄氏的全部精力便投进朱绛颜的婚事里,可谓人逢喜事精神爽,她大病初愈,精神却看上去好了很多,甚至脸上都透着红光,逢人便先露出三分笑意。
他们这里的习俗,出嫁须得新嫁娘亲手缝制新鞋,朱绛颜仍旧扮演着目盲,甄氏便手把手跟她一起绣制新鞋。甄氏难得如此高兴,朱绛颜便也跟着开心。
转眼间,便到了大婚的日子。
第47章 大婚
天外刚浮现蒙蒙天光, 朱府便忙碌起来。
甄氏取来自己的嫁妆,她嫁来朱府之前是大户人家的女儿,嫁妆十分丰厚, 给朱绛颜添置嫁妆, 也足够体面。
朱绛颜坐在浴桶里,长发垂入水中,漫开一水墨色,肤如凝脂, 皓如霜雪,惊蛰捧起一壶温水浇在她身上, 花香浅淡,艳色撩人。
美人倾城,不过如此。
朱绛颜出浴后,甄氏亲手为朱绛颜穿好嫁衣,嫁衣如火,煌煌金绣, 衬得朱绛颜的容貌更为明艳倾城。甄氏背过身子,摸了把泪,将朱绛颜带去妆镜前坐下, 道:“娘为你篦头发。”
“好。”朱绛颜握住甄氏的手, 浅笑道。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甄氏捧起朱绛颜的长发,柔声道。
朱绛颜看着铜镜中的甄氏,面目慈和, 眼中泛着泪光。
“二梳梳到头……”甄氏突然转过脸去,哽咽出声。
朱绛颜起身将甄氏抱进怀里,道:“娘,不要哭。”
“你以后要孝顺公婆,多听婆婆的话。”甄氏流着泪,捧着朱绛颜的脸,泪中含笑道:“我的儿,你要好好照顾你自己,莫要让自己受了委屈!”
她的手紧紧握着朱绛颜的手,透过朦胧泪光,一遍遍看着朱绛颜的容颜。
朱绛颜眼圈微红,道:“好。”
甄氏扶着她坐下来,对着铜镜,篦完头发,为她挽起一个漂亮的发髻,将凤冠戴在她头上。
朱绛颜看着铜镜,看见一帘朱红从眼前垂落下来,她听见外边传来一阵喧闹,有人喊着:“吉时已到!”她便被惊蛰扶起来,款款走到门外,上了花轿。
她忽然回过头,握住身边甄氏的手。甄氏潸然泪下,哽咽着不愿放开她的手。
“娘,照顾好自己!”朱绛颜抱住甄氏。
“好孩子,去吧。”甄氏不舍地松开手,捂住脸背过身去,怕再看一眼,她便舍不得让朱绛颜走。
抬着朱绛颜的花轿离开朱府,甄氏倚在门前,望着迎亲的队伍消失在街角,她伏在巧燕怀里,泪如雨下。
花轿缓缓落下,轿帘之后递过来红绸的一端,朱绛颜伸手握住,被人扶下花轿,她看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着红绸的另一端,十指修长,白皙如玉。
这是容与的手。
她站到容与身边,被他牵着,走进喜堂。
耳旁喧闹不绝,她只能努力分辨着喜娘的声音,与容与拜完堂,而后被人簇拥着送进洞房里。
直到很晚,直到她昏昏欲睡时,容与才踏着夜色回来。朱绛颜模糊听到几个侍奉她的丫鬟道:“少爷。”而后身前便站了一人。
她头上的喜帕被轻轻挑去,她抬起头,看见容与站在她面前,背对着烛火,身上仿佛笼着一层暖光,轩然霞举,君子如玉。
她不知为何蓦然红了脸,目光从他含笑的眼落下,移到那张薄唇上,而后低垂下头。
他们饮完合卺酒,惊蛰领着一屋子丫鬟婆子们退下,只留下他们两个。
朱绛颜心里有些慌,故作镇定地抬起头,公平且正直地跟容与探讨:“少君,今晚我睡床?”
容与的眼睛蓦然一暗,低声道:“少君?”
他的嗓音极好听,曾经有神仙吹捧过,听太子论道,如听远古诸神鼓琴之音。这般令人心灵升华的声音,却让朱绛颜心里更慌。
她连说话都说不顺当,磕磕绊绊道:“那,那你睡床?”
容与的眼睛暗如沉夜,他缓缓俯下身,身体遮住朱绛颜眼前的光亮,在她耳旁,极轻缓地,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道:“叫夫君。”
心如擂鼓。
她慌乱地偏过头,想躲过他,没想到下颌被攥住,她被迫仰起脸,唇上贴上个温热的物体,朱绛颜顿时惊地睁大眼。
容与眯着眼,盯着她的眸子,不轻不重地咬着她的唇瓣,好整以暇,游刃有余。
朱绛颜的手抓着身下的床褥,手背上贴上一只手,那只手分开她的手指,与她十指交握。
朱绛颜惊醒过来,差点跌倒在床,磕巴着说道:“你,你醉了,要要,要不你睡书房?”
容与直起身,眼帘低垂,轻笑道:“好。”
他嘴上说好,脚下却一步都没用动。朱绛颜微恼地瞪着他,也坐在床上不动,似乎要跟他比谁先动摇。
容与忽然一笑,摸摸她的发:“早些睡。”说罢,便走出去。
守在门外的惊蛰见容与出门,心里一紧,连忙进来,见到朱绛颜正准备更衣爬上床,问道:“二姐儿,姑爷为何走了?”
她生怕朱绛颜步了甄氏后尘,不得夫君喜欢。朱绛颜倒是淡定得很,随便想了个借口:“他害羞。”
惊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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