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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宠物全是鬼-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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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西荒三万妖魔,平生最讨厌……”朱绛颜想起当初拿得失镜照出容与更衣的自己,声音微不可查地顿了下,继续道:“有什么仙妖魔对他存有见不得人的念头。你眼下对他的幻影动手,凭太子的修为,我估计他即刻便能感知到,说不准今晚还会去你家坐上一坐,请你鉴赏一下他当初斩杀数万妖魔的剑。”
  女子缩回手,瞪向朱绛颜。
  朱绛颜不为所动,继续道:“听闻朱府祖上曾囚过仙人,我私心想是确有其事的,莫非你便是那个囚禁过仙人的朱府祖上?”
  女子咬咬牙,看见朱绛颜的神色没有分毫猜疑或惊讶,便知晓她定是早有所觉。
  朱绛颜似对女子的怒目毫无所觉,抚掌叹道:“小仙不才,就是猜不到,朱府祖上是个女子,为何要假扮成男仙堂流,去骗上我一骗?”
  旁边这片湖就是朱绛颜当初遇见堂流的湖。自打堂流从湖底冒上来,朱绛颜便看穿了他的身份。
  朱府祖上修行不错,若是换成其他仙人,保不齐要被朱珍兆骗上一骗,可朱绛颜养了许多年的鬼,对鬼气最为敏感,堂流身上仙气之下隐藏着极为淡薄的鬼气,若不是湖底某处当真有过神仙,是没有鬼能将仙气模仿到如此逼真的程度。
  所以朱绛颜猜测,这湖水底下或许真囚禁过一个名叫堂流的河伯,只是不知真堂流现在是否还活着。
  至于同假堂流说的那些话,以及送出的水球,当然是朱绛颜闲得无聊,骗取一下假堂流的信任。那个水球纯粹是为了将那条金色小锦鲤退还给堂流。那条小锦鲤可不是什么吉祥之物,是早已死去的鱼还魂成的类似于“僵尸”的鱼,戴在身上久了相当不吉利。
  朱珍兆事到如今怎能不知晓自己被朱绛颜给骗了,咬着牙挥散容与的幻影,恨恨道:“你既已知晓,何必拿我取乐?我能囚禁一个神仙,百年过来,自然能囚禁第二个,你如此戏耍我,今日若放过你,我还有何颜面立足!”
  说着,湖底狂澜皱起,汹涌的湖水混杂着腥臭乌黑的鬼气朝朱绛颜席卷而来。朱绛颜无奈地摇摇头,若是朱珍兆今夜不与她动手,其实她是不想动用仙力的。
  看来又要精神萎靡几日。
  朱绛颜右手掐诀,在湖水中被水波冲得即将折断的荷花根茎登时涌上一片血红,血色一直蔓延上花瓣,数朵粉白荷花变成血一般的殷红,随风一摇,顿时风平浪静,海晏河清。
  朱绛颜叹口气,道:“我当初在这片湖里滴过一滴血,你是亲眼见到的,怎么就如此不长记性?”
  朱珍兆脸色煞白,咬着唇缓缓后退。
  “你说你囚禁过神仙。”朱绛颜朝她逼近一步:“让我来猜一猜,那个叫堂流的小河伯是否是心甘情愿被你囚着的,不然,河伯好歹也是堂堂地仙,镇压地界内一切妖魔邪祟,怎会在毫不惊动天庭的情况下被一个凡人变成的恶鬼镇压?”
  闻言,朱珍兆冷笑几声:“仙?你们是仙,就能为非作歹?就能始乱终弃?打着渡劫的名号欺骗感情,就是你们仙的作风?”
  “哦?”朱绛颜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都是些陈年旧事,有什么好说的?”朱珍兆往后退几步,退至湖边。
  她想走,朱绛颜可不愿放她走。她今夜用鬼雾拦住朱绛颜,并造出容与的幻影迷惑朱绛颜的心智,若朱绛颜真被她用幻术迷住,保不齐现在已经变成湖底的冤魂,她杀意昭彰,朱绛颜又是特别爱惜性命的,怎能跟玩耍一样任她随意来去?
  朱珍兆刚转身,便看见脚底开出大片绛红牡丹,衬着夜色显得诡异妖冶,偏偏又是极有仙气,蛮横地开遍湖畔,堵住她的退路。
  朱珍兆深吸口气,知道此事不会善了,回过头瞪向朱绛颜:“你要听是吗?那我就讲给你听!”
  “一百二十年前,我爹爹出海,回来时带回一个小子,爹说这小子徒手与恶鲨搏斗,将他救下,他为了报恩,将无家可归在船上做苦工的小子赎下,带回家中。”
  一百二十年前,那时朱府远没有如今富贵,朱珍兆的爹朱宣白手起家,每年大半时间都在外从商,渐渐积累起一些财富。
  堂流被朱宣赎下,带回朱府时,刚好是朱府在朱宣手里壮大之始。
  被带回朱府后,堂流并未表现出任何激动或是感激之情,与他在船上时一样,一天到晚沉默地干活。朱宣给他安排了个不错的活计,但由于朱宣常年不在家,堂流又是个闷葫芦,逐渐便有家丁开始欺侮他,将脏活累活都推给他干。
  那时候朱珍兆是朱府嫡女,朱宣唯一的女儿,即便朱府曾经一贫如洗,可现在富贵了,以她的眼界,定然看不上堂流这个瘦弱的小子。只是知道他曾救过父亲的性命,在看见其他家丁欺负他时训斥了几句,久而久之也不再管堂流。
  变故始于朱宣一次寻常的出海。
  三个月后,有消息传来,说朱宣在归程途中意外坠海,被捞上来时,已经没了半点气息。
  当时是炎夏,尸体运回朱府时已经开始腐烂,将朱宣遗体带回来的赵老爷提醒朱家人莫要打开棺材,当中恶臭扑鼻,早些安葬为妙。
  朱珍兆的母亲宋春英泣不成声,哪里管赵老爷的提醒,扑到棺材上哭喊着要看老爷最后一面。朱珍兆连忙将宋春英从棺材上拉下来,让几个丫鬟扶着宋春英回去休息,自己操办朱宣的后事。
  等到朱珍兆从灵堂里出来时,看见站在树后头的堂流。堂流默默盯着灵堂里,等到朱珍兆从自己身旁走过时,才拉住她的衣袖:“别将棺材埋进土中,要火葬!”
  朱珍兆连忙将衣袖从他手里抽走,旁边的丫鬟随即上前一把推开堂流:“哪里来的野小子,敢冲撞小姐!”
  堂流险些被推倒也没生气,紧紧盯着朱珍兆,一字一顿说道:“请小姐立刻火葬!”
  朱珍兆被他坚定的语气说得有些犹疑,可身旁的丫鬟跟欺侮堂流的家丁当中一个有过私交,向来不喜欢堂流,便跟她嚼舌根:“小姐莫要听他风言风语,旁的人都说这小子是个疯子,成天神神叨叨的,前几日还说县里要发大水呢!鬼才信他!小姐,别搭理他,我们走吧!”
  比起没说过几句话的堂流,朱珍兆当然比较相信自己的贴身丫头,便不再理会堂流,径直离去。堂流站在她身后抿了抿唇,脸色有些颓丧。
  几日后,朱宣的棺材即将入葬,宋春英撑着病体坚持将朱宣的棺木送到安葬的祖地。入土时,一个埋土的家丁不当心用铁锹撬到了棺材板,本应钉牢的棺材居然被撬开一条缝。众人大惊,生怕朱宣不能入土为安,几个家丁连忙拥上去要将棺材重新钉好,有个家丁忍不住好奇朝棺木里看了眼,登时吓得跌坐在地上,吓得肝胆俱裂,尖叫起来。
  “有鬼,有鬼啊!”
  朱珍兆最不喜这种神鬼之言,尤其是这个家丁还对着她父亲的棺木说出这种放肆的话。气得走过去踹开那家丁,朝棺木里看过去。
  躺在棺木里的人没像赵老爷说的那般腐烂且恶臭扑鼻,而是皮肤白皙光滑,身上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朱珍兆拿开捂住口鼻的手帕,目光向上移去,登时僵住了身子。
  棺材里躺着的,为何会变成她的娘亲宋春英!
  朱珍兆大惊失色,与此同时,她肩上被按上一只手,身后靠过来一个人,慈眉善目,用温柔且关切的语气问她:“珍儿,怎么了?赶紧将棺木盖上,让你娘亲入土为安吧!”
  朱珍兆控制不住颤抖的身子,哆嗦着回头看去。她的爹爹朱宣正完好无损地站在她身后,用和蔼的目光注视着她。


第14章 水患
  眼前的一切恍若一场噩梦,连朱珍兆自己都不知躺在棺材里的究竟应该是谁。她挣脱开朱宣的手,跑开几步,去看方才被吓到的家丁,没想要那家丁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来,拿着铁锹往棺材里堆土。
  丫鬟小丁过来扶住朱珍兆,问道:“小姐,怎么了?”
  朱珍兆颤抖着手握住小丁的手:“你告诉我,今日葬下去的是谁?”
  小丁茫然地望着她:“是夫人啊,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是这几日累着了吗?”
  朱珍兆一阵目眩。
  是她疯了,还是这一切都是假的?
  丫鬟小丁被吓一跳,连忙扶着朱珍兆去坐下休息。朱珍兆看见那个不起眼的小子堂流站在不远处人群后头,静静注视着她。
  她突然想起堂流那日站在树下对她所说的,火葬。
  朱珍兆身体里涌上一股力气,使她挣脱开小丁,跑到堂流面前。她脸色极差,几乎是用恶狠狠的语气质问堂流:“为何你说要火葬?”
  堂流不理会她,只抬头望着天,好一会,才幽幽说道:“啊,变天了。”
  朱珍兆抬头望去,不知何时起先风和日丽的天聚集来大片乌云,隐隐有闷雷透过深沉云幕轰鸣作响。
  但朱珍兆完全不在意天气如何变化,她在意的是眼前诡异的场景。她冲过去抓住堂流的肩,吼道:“你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要火葬?”
  堂流静静看着她。
  就在此时,旁边一直看着他们的朱宣朝他们走过来。朱宣脸上带着笑,朝朱珍兆伸出手:“珍儿,你这是做什么?快放开他。”
  朱珍兆惊恐地尖叫起来,躲到堂流身后。堂流抬起眼,望着朱宣,朱宣随即停下脚步。
  “回去。”堂流终于开口说道。
  朱宣脸上的笑容变得僵硬,与堂流对峙许久之后,突然转身朝棺木冲过去,推开在棺木周围忙活的家丁,掀开棺盖,自己躺了进去。
  堂流抬脚往棺木那处走,朱珍兆害怕自己被留下,连忙跟上堂流,鼓起勇气朝棺木里看了眼。
  棺材中静静躺着两个人,朱宣身上明显开始腐烂,发出阵阵恶臭,而宋春英面容安详,看样子刚死去不久。
  “刚才,发生了什么?”朱珍兆哆嗦着手抓住堂流的衣袖。
  堂流将衣袖从她手里抽出来,道:“回去说吧。”
  朱珍兆拼命点头,催促家丁赶紧准备火将两人火葬,提前带着堂流回到朱府。
  回到朱府已经是晚饭时分,可朱珍兆丝毫没有胃口,且坐立难安。最后实在放不下心,跑去家丁的住处寻堂流。堂流正在吃饭,一大碗饭配上一小碟咸菜,大口大口往嘴里塞,看上去吃得喷香。
  朱珍兆陪他坐了会,实在看不下去他晚饭的简陋,对他说道:“我那儿的饭还没动,不如你去我那边吃?”
  堂流吃完饭,放下筷子,垂眼道:“不用,我习惯如此。”
  朱珍兆想起当初是堂流救了朱宣,脸上有些发热,深感对他不住。
  堂流倒是没有在意她在想什么,把碗筷收拾完,擦干净手,回来跟她说:“当初请小姐将老爷的尸首火葬,是因为近日天象异动,是海中鬼魅盛行之时。棺中送回来的不一定是老爷,反而有可能是海鬼吞掉尸体取而代之,故而不可揭棺,当以火烧之。”
  以前朱珍兆不信神佛,也从未听说过如此怪异的说法,若不是今日亲眼所见,她定不会信堂流所说的话。今时不同往日,她即使心里仍旧存疑,还是要信几分堂流,又问道:“可为何我娘会在棺中?”
  堂流抬眼看她:“夫人在老爷遗体归来时伤心难抑,当晚就撒手归去。那晚并无人察觉夫人的异样,夜半海鬼出行,闻到死人气味,游荡至夫人房外,吞下夫人魂魄,将其肉身变为自己的傀儡,故而之后小姐所见的夫人,皆是无魂尸身,受海鬼驱使。”
  他所说之言实在匪夷所思,朱珍兆倒吸口凉气,脱口而出:“你是说我爹的遗体这几日晚上一直出来走动?”
  堂流点点头。
  朱珍兆觉得眼前发晕,难以想象半夜有个尸体经过自己房外,一想起那个场景就觉得遍体冰凉。
  “那你是谁?”朱珍兆好不容易平复下来,强忍住心里的恐惧,质问堂流:“你能分辨鬼怪,你难道是修道之人?”
  这个问题堂流自打有记忆开始就一直在问自己,可是他完全记不起之前的记忆,听见朱珍兆如此问,他摇头道:“我不知道,这些东西偶尔当我遇见鬼时就会出现在我脑海里,可我也不知道我是谁,我为何会知道这些。”
  朱珍兆叹口气,大失所望。
  若堂流是修道之人,她大可以聘请他镇守朱府。可看堂流现在的模样,内向寡言、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还丢失了记忆,而且听他所言似乎并不是每回遇见鬼都有办法对付,并非十分靠谱,看样子倒是她妄想他能保护朱府了。
  朱珍兆难掩失望之色,说了句“我有些累了”,便起身要回去房里。
  没等她走出门,堂流突然出声道:“有件事须得同你说,我隐隐记得海鬼出没之时,偶尔会有水患降临。”
  朱珍兆本就对堂流半分信半分不信,此时身心俱疲,听到这话时,想起前几日在灵堂外面小丁嘲讽堂流时说的话,事后听小丁承认她是自己杜撰出来的,现在听到堂流也如此说,便感到有些荒诞也有些疲惫,心里自嘲地想便是真来水患,她也无力回天。
  何况堂流记忆不全,他自己的语气都不是十分肯定。如若朱珍兆出去同旁人说即将有水患降临,倒是何事也未发生,别人当如何看她?
  故而朱珍兆只是同堂流笑笑,没将这话放在心上,被小丁搀扶着缓缓离去。
  堂流看见她的神色便知道她内心所想,也并未在意。他在此处本就颇受排挤,习惯了没人相信他的话,朱珍兆的反应在他意料之中。不过他今日观察天色,心头总有些不详的预感,希望他这回突然冒出来的水患念头当真是他思虑太多,不然就可惜了这一方百姓。
  夜半,滚滚雷云从东方而来,所过之处,大雨瓢泼。
  朱府偏院里,堂流站在屋檐下仰头望着如注的雨水,神色想在追忆,也有些茫然。
  朱珍兆被雷声惊醒,伏在床上唤小丁。小丁从外头快步走进来,伏在床前:“小姐,有何事吩咐?”
  “外头这是下雨了?”朱珍兆这几日身心俱疲,好不容易能睡个安稳觉,故而现在神思还迷迷糊糊,尚未清醒,只听见外头的雨声和雷声,所以唤小丁过来问问。
  小丁早就去外头看了眼雨势,进来时雨势已有减弱的迹象,便笑道:“小姐放心,外头雨已经弱了,想来是场阵雨,下过这一阵便完事,小姐这几日太过操劳,快安心睡吧!”
  朱珍兆听闻是阵雨,便点点头,挨上枕头昏昏沉沉又睡过去。
  次日,朱珍兆醒来时,外头仍有雨声,连屋里的地上都有一层雨水。她连忙穿好衣裳出门察看,发现整个小院都浸了水,水已漫过人的小腿,家丁跟丫鬟正忙着冒雨将水用桶接了抬出去。
  朱珍兆唤来小丁,问道:“雨从昨夜开始就未停下吗?”
  小丁摸了把头上的雨水,点头:“是啊小姐,本想着是场阵雨,没想到直到现在还没有停下的意思,而且我从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雨,再下下去,咱们府里可都要被水给淹了!”
  闻言,朱珍兆顾不得衣裳鞋子会湿透,从房里拿出伞要往外冲。小丁连忙拦住她:“小姐,你要去做什么?外头都是水,别乱跑呀!”
  “我去找堂流!”朱珍兆焦急道。
  小丁浑身都被雨水浇得湿透,抹掉脸上的雨水才堪堪能说出话:“小姐你别出去,我去叫人把堂流叫过来!”
  “那你快去!”朱珍兆站回屋里,望着小丁唤来个家丁去找堂流。
  没过多久,堂流便跟着那家丁过来。朱珍兆连忙把堂流叫进屋中,没等堂流擦去脸上的水,便急声问道:“你昨夜说有海鬼出没之处必有水患,眼下这副光景,可真是要发水患了?”
  堂流看了她一眼,淡淡“嗯”了声。
  朱珍兆脸色更为慌乱,失声道:“可我朱府的家产和人口都在此处,若当真发水患,可如何是好!”
  堂流看着她,没说话。
  朱珍兆最怕他这副闷声不吭的样子,急得都快要哭出来,抓住堂流的手臂哀求道:“你是否有办法?我爹爹拼尽性命攒下的家产,不能损在我手上!求你,这里还有这么多无辜的人,你帮帮我们!”
  她刚说完,外头闯进来一个家丁,惊恐地喊道:“不好了小姐,外头都在传,大江改道,临县已经被水冲没了!”
  朱珍兆面色惨白,流着泪给堂流跪下:“求求你,救救我们!”


第15章 咱们喝酒赏月讲故事
  堂流垂着眼,神色淡淡。他从来都是这副样子,好似外边无论刮风下雨发大水还是火山暴动都跟他没有半分干系。以往朱珍兆觉得他这是呆傻,可现在看见,却莫名让她的心凉了半截。
  说到此处,朱珍兆已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朝朱绛颜悲声道:“他那人,分明就是无情无义的,骨子里都是冰做成的,哪里能管我们的死活?”
  朱绛颜朝她笑了笑,不做评价。左右不过是朱珍兆的一家之言,事实如何,还要她亲眼看过才知晓。可朱珍兆不是个善茬,能拘禁仙人就说明有几分不为人知的本事,朱绛颜目前的身体状况还不想跟她动手,便拿出两个酒坛子,酒是特制的药酒,不会醉人,还能养护身体,她倒了一杯递给朱珍兆:“润润嗓子?”
  朱珍兆两汪热泪憋在眼睛里,哭也不是忍也不是,悻悻接过酒杯:“谢谢。”
  “不客气。”朱绛颜先喝了口。酒是好酒,但听故事还少了点下酒菜。她便拍了拍彘童的头:“去厨房里偷点小菜点心过来,要新鲜的,别被人看见。”
  朱珍兆拿着酒杯:“……”
  彘童欢快地叫了声,跑得比猫还快。朱珍兆捧着酒杯望着彘童去偷下酒菜总觉得心里不是个滋味,但她其实也不太想跟朱绛颜动手,所以故事还是得讲,最好能讲到天光乍现鬼物尽退之时,她便能寻个无可辩驳的理由和平地走,到时候一拍两散各回各家,皆大欢喜。
  所以朱珍兆梗着嗓子,把刚才憋回去的眼泪又挤出来,柔弱又委屈地道:“那日大水将要冲到此处,我求堂流帮帮我们朱家,堂流却跟我说,要救人可以,但要我嫁给他。”
  朱绛颜一口酒没来得及咽下去差点呛出来。
  依朱珍兆所言,堂流当时总算有了点反应,平静地跟她谈条件:“救你可以,救外边的百姓也是同样,为何我不去救外边的人,反而偏偏要救你们?”
  朱珍兆羞愤得眼眶通红,气道:“那你,你也不能损我的名声!”
  外边雷声大作雨水瓢泼,一场雨下得惊天动地,几乎要将天给下塌了,相比而言,堂流平静得甚是冷酷,坚持道:“选择权在你,嫁或不嫁,你决定。”
  朱珍兆气得快哭出来。
  听到此处,朱绛颜大抵能猜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朱珍兆先前愤然说过神仙打着渡劫的名号玩弄感情,想必说的就是这河伯堂流这一趟是渡劫,所以失了忆,然后惹了一身情债。
  这渡劫大抵分两种,一种是死劫,神仙自个修行到位悟性够高自然能平安顺畅地度过,可一旦疏漏一步,就是魂飞魄散万劫不复的下场。还有一种是情劫,归纳起来,就是不管是多清心寡欲六根清净的神仙,总有法子让其生生死死生不如死死去活来。堂流失忆没法力又被人欺负成这副模样,看来渡的是情劫。
  不过还是那句话,一家之言,这家人品还有待商榷,所以听听罢了。
  朱珍兆抹了抹眼泪,继续道:“我被逼无奈,只得答应了他的条件。大水来临之际,他将我与朱府搬去旁边的雾驼山上,避过这一场水难。我也在那时与他完婚,肚子里也有了他的骨肉。”
  朱绛颜恍然。怪不得朱府囚禁了仙人还气运颇为昌盛,原来朱府后辈都是被囚禁的仙人的后代,想来是堂流不愿伤及自己的骨血,所以怨气才没有将朱府搅得天翻地覆。
  此时天边已有了熹微亮光,朱珍兆看得心头一喜,朱绛颜看得心中一紧,她最关心的朱珍兆是如何囚禁仙人的地方还没来得及讲到。情急之下,朱绛颜捏了个诀,登时天边乌云密布,生生将那一丁点微光埋在后头。
  朱绛颜举起酒杯碰了朱珍兆手里的杯子:“来,时辰还早,我们继续。”
  朱珍兆望着天外那堵严严实实的云墙:“……”
  她望着那片乌云恨不得将它们给捣烂吞了,没注意朱绛颜已坐到她旁边,慈眉善目地道:“继续啊,讲到哪了?对。”朱绛颜一拍膝盖,生生将故事情节给推后几年:“讲到他负了你,后来呢?”
  朱珍兆欲哭无泪地看着她,隐隐似乎在磨后槽牙
  气归气,她还是没胆量真跟这位名扬鬼界比阎王还恐怖的帝姬打起来,便忍辱负重继续说道:“方才说到我肚子里有了他的骨肉……”
  话还没说完,旁边的朱绛颜便惊天动地地咳起来打断她,边咳边极其虚情假意地安慰她:“我没事,你继续说。”
  朱珍兆一口气憋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咬着牙一字一句念道:“说到他负了我。”
  听到这话,朱绛颜咳嗽的毛病便立竿见影地好了,神采奕奕地喝着小酒,还目光炯炯地瞅着她。
  朱珍兆心里恨不得拿小刀把她给刮了,磨牙的力道跟磨刀子似的,虎虎生风,还得做出平和且安然的表情,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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