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尘天女-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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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当是谁呢，芙怡公主近来身体恢复的怎样？怎么？琉璃阁的若汐姑娘用凡胎肉体替二殿下挡了一剑，恢复地这般快，还上了天宫？”音邈又捧起水，安闲地淋着胳膊，甚至都不曾看泉外的二人一眼，卷翘的睫毛在蓝色的淡光之中挂上了一层细珠，看起来梨花带雨般美丽。

　　　　若汐紧紧攥着手，指甲几近钻进手心，她笑着说道：“拜音邈姑娘所赐，若汐现在过得还好。”

　　　　“你怎会在此处？那日明明是你刺伤本公主，为何父尊会升起结界将你藏在此处？”芙怡公主一向嚣张跋扈，如今见了伤害过自己的人，自然质问与气愤并存。

　　　　原来结界时仙尊升起的，那仙尊莫非和虚影还有着什么关系不可？而且此处乃是仙界灵眼，若是旁人有心毁之，那整个仙界就会瞬间被摧毁，仙族怎会答应让虚影带她来此处？

　　　　“喂！本公主问你话呢！”芙怡见音邈愣神愣脑地，便又加强了语气，走到了水池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音邈。

　　　　“芙怡公主，您好歹一界公主，是非曲直莫非分不清？那日音邈虽有幸与您一起共餐，但并没有刺伤你，况且你是仙君，莫非看不出音邈那时只有练气修为吗？您说那时区区一个练气凡人有能耐伤害与您这个灵力高深的仙君吗？”音邈清澈的眸中，金色花印若影若现，若汐一丝不苟地打量着音邈，心中困惑不已。

　　　　芙怡虽说生来为仙，但毕竟修为不够，仙界虽人人都怕她，但因为她调皮捣蛋，论灵力，她还委实不及一般的下君。但对于凡人修道的品阶自然是能够看出来的。她仔细回忆了一番，那日的确在音邈身上无太高的修为。

　　　　“嗯！你说的不错！但本公主凭什么信你？何况你还把本公主的宫笳哥哥弄丢了！”芙怡公主尽力装作很老成的模样，本来想嘟嘴，随即又忍住了，在这女子面前一定要有威严。

　第三十一章　意外

　　　　“公主这般聪慧，自然是知晓事理的。”音邈苦思半晌，倏地想起那个同自己斗法的男子，只是到最后她孤注一掷将体内所有的能量用来攻击他时，她也失了意志，就连自己做了何事脑中毫无印象。

　　　　芙怡被夸地微微昂起了头，骄傲地说道：“那是当然，本公主自有见解。但你将宫笳哥哥弄丢了，就该死。”

　　　　“那男子那日是同音邈打斗过，只是依公主之见，他会败于音邈？”音邈抬头看着趾高气昂的公主，不怒反笑，这样直爽的女子若是成为朋友说不定还很有趣。

　　　　“哼，宫笳哥哥灵力高深，怎会败于你？”芙怡转过身，背着手，故作老成。

　　　　音邈也就顺势起身，一身淡紫色裙子丝毫没被水浸湿，飘逸地在风中摇摆着，她甩了甩头发上的水滴，便走出了池子，站在芙怡对面。身后的若汐看着音邈脚踝那抹黑色印记，凤目瞪圆，错愕不已。

　　　　“那日公主的宫笳哥哥为给公主报仇，同我斗法。音邈看得出来，那男子对公主可真是一往情深啊。”音邈忽然起了逗玩这公主的心，便胡乱扯道。

　　　　果然，芙怡公主脸上忽地挂上一层绯红，又羞又恼，“你胡说什么！”

　　　　音邈微微斜了斜眼，看着芙怡公主，压低了声音：“可是那男子亲口告知于音邈的。”

　　　　“你闭嘴！你莫名出现在仙界后山，本公主还未与你算账，何况上次即便是不是你亲手暗算的本公主，那骤然出现在本公主的影子也是你的模样！”芙怡怒指着音邈。

　　　　若汐轻步走上前，温柔地询问道：“音邈妹妹自上次琉璃阁一别，便没了踪影，主上一直牵挂在心，还派人找寻过妹妹，因着妹妹与若诗实在相像得很，主上对妹妹的愧疚之心愈来愈浓了。若汐猜想定是主上带音邈妹妹来此处休养的吧？”

　　　　未等音邈张口，芙怡先是大吃一惊：“若诗？莫不是二哥喜爱的那个凡间女子？”

　　　　若汐点了点头，芙怡又感叹道：“二哥曾为了那个叫若诗的忤逆父尊，还被父尊禁了足。本公主一直好奇那个若诗长得是何种模样令二哥如此倾心，原来……”她又将音邈打量了一番，“原来就是这幅模样。”

　　　　音邈瞧了一眼若汐，这女子果真好手段，那晚指不一定是她算计的自己，虽是面上对自己和善得很，但实实在在告知自己慕白只是将自己作为若诗的影子。

　　　　她虽不了解慕白，但看得出来慕白对着女子着实无感，倘若若诗与慕白情投意合，这位做姐姐的心中自然是嫉妒的。善妒的女子便是最可怕的恶魔，所以若诗现在下落不明是否和着女子有着某种关系呢？

　　　　音邈走到若汐面前，莞尔一笑，眼中不明深意，“若汐姑娘真是好气量，音邈那日将你刺伤，你今日倒还替慕白操心音邈的事。”

　　　　“音邈妹妹哪里的话？姐姐知晓那日你是情非得已，况且姐姐同主上一样，早已将你看作若诗，自然是要多关心于妹妹了。”若汐佯装咳嗽了几声，眼中便有少许泪珠渗出。

　　　　芙怡见状，立即过去将她扶住，问道：“若汐姐姐你可还好？”

　　　　音邈了冷笑一声，“音邈便是音邈，并非若汐姑娘妹妹，姑娘气量好，有容乃大，音邈可不然。那晚的那男子可是姑娘安排的？”

　　　　“你在说甚？咳—咳—咳，那晚若汐一直在同主上饮酒，带翌日清晨，姑娘便与主上打起来了，若汐见姑娘出手泼辣，便来不及多想就替主上挡了那剑。”若汐捂着胸口，咳嗽着。

　　　　“啧啧，若汐姑娘真是对慕白情深意切啊，只可惜神女有心，襄王无梦，即便慕白将音邈当做若诗，音邈也心甘情愿，也总比有些人在此处装作一身病态赖在天宫不走地要好些吧？”音邈满脸轻松，在若汐面前踱着步，一头青丝蓬松地披在身后直到腰间。

　　　　若汐的脸一阵紫一阵白，拳头紧握着，那些废物竟没有斩草除根，“若汐敢问没有何处怠慢姑娘，姑娘为何句句伤人？”

　　　　并非她句句伤人，只是这女子的一颦一笑皆是伪装出来，偏偏旁人又吃她这一套，使她厌恶非常。自己的修为毕竟还不足满街乱转的道士，何况天宫处处是仙人，光剑上又无毒，随便一丁点仙丹灵气都可以将那剑伤治愈。如今这么多天过去了，她竟然看起来还是一副病怏怏的模样，倒也说不过去啊。

　　　　虽说自己于那慕白无感，但看得出来她对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女子情深之极，这女子倘若以自己挡下的剑为理由，留在天宫，手段果真龌龊下流。

　　　　“本姑娘乐意。”音邈盯着若汐，一副你能耐我何的模样。

　　　　“你这女子竟这般讨人厌，若汐姐姐都这样了，你竟然还污蔑她！本公主还从未见过这般狂妄的女子，今天本公主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你！”一旁的芙怡听了半天，没听出个所以然，但看着若汐虚弱的模样，不由地来了气。

　　　　她走上前，手中便多了一把闪着金光的琉璃色的长鞭，未等音邈说话，长鞭瞬间甩了下去，一条金龙在鞭中若隐若现。

　　　　“御龙鞭！公主，此事无你无关，音邈劝你少管闲事。”音邈躲闪不及，便腾了空，鞭尾一处落在音邈手上，瞬间被灼烧地生疼，一层皮被烧成黑焦色，鲜血瞬间如泉水一般往出冒。

　　　　“哼！算你识货！本公主今天就让你尝尝御龙鞭的滋味！”芙怡面色一沉，手上一股蓝色的光进入了御龙鞭，那条金龙瞬间腾空，化作比原先的十倍大笑，咆哮声震耳欲聋，四周狂风大作。

　　　　音邈迎着风尽力维持着身体不让大风卷走。若汐面上阴冷无比，芙怡公主向来护短，没想到自己平时与这公主多走动了一下，今日倒成了自己的好帮手。

　　　　“嗷~”金龙威风凛凛，朝着音邈迅速逼近，芙怡粉色的裙袍在半空中舒展开来，似是一朵盛开的樱花。音邈无力还手，本身灵力微弱，加之现在伤势未痊愈，便尽力向后夺取。

　　　　落在了天火池一旁，天火池滚烫的火焰向上腾了一下，音邈心惊胆战。她看着芙怡朝自己的方向又甩下了鞭子，心中暗骂若汐一百遍，没想到自己一番话未惹毛那凡人，倒把这个任性的主给得罪了。

　　　　眼看鞭子就要落下，音邈再次向后腾去，忽地感觉右侧一股莫名地力量，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天火池倾去。就在那时，身上似是一股剧烈的灼热。鞭风与身旁莫名地力量夹击着自己落入那天火坑。

　　　　回眸间，一张美丽又阴森地脸含笑看着自己。

　　　　她，竟然也有灵力。

　　　　火焰瞬间腾起，“扑通”一声，音邈不知所踪。

　第三十二章　红玉

　　　　最先反应过来的芙怡立即奔向了天火池，向下看去，除了奔腾的火焰似是魔鬼一般叫嚣着，无任何的的痕迹，就连一丝灰烬也不曾留下。

　　　　“倘若凡人不甚落足于天火池会怎样？”

　　　　“天火池自上古神族消逝之后才坠落于此，虽能剔除仙骨，但对成仙之人无任何伤害，只是再无灵力而已。而对于凡人，无疑落得个灰飞烟灭的下场。不过，后山乃是禁地，天宫对于凡人来讲可望而不可即，怎会不小心落入天火池？小公主，你这小脑袋一天到底再想什么？”宫长老敲了敲幼时的她的脑袋，宠溺地对她笑着。

　　　　因着幼时第一次见到有被剔除仙骨的仙人，那表情痛苦万分，自己无心问了宫长老一句，今日倒真成了现实了。六界有约，人界乃是万物之根本，人界自有生老病死，劫数遭遇，其余五界皆不可擅自对六界之人出手，何况她还害的一位好端端地姑娘灰飞烟灭。

　　　　芙怡回头看见若汐神情略有快意，嘴角噙着一抹笑，眼神中充满了恨意阴毒。有一瞬，芙怡甚至觉得自己眼花了，若汐姐姐怎会有那般恶毒的模样。她揉了揉眼，却发现若曦蹙着眉，朝她走来，“公主，怎么办？”

　　　　她看着嘴唇发白的若汐，她面上惊慌无比，和方才自己见着的模样判若两人，她摇了摇头，心中才开始惧怕起来。“若汐姐姐，一人做事一人当，芙怡今日将她打入天火池，落得个灰飞烟灭地下场，倘若父尊发现了责问起来，你便说是本公主拉你来的结界。”

　　　　“灰飞烟灭？”若汐不敢相信地看着芙怡，忽的颜面啜泣了起来，“公主，音邈姑娘虽说心高气傲些，但毕竟若汐早已将她看作若汐的妹妹。”

　　　　芙怡心如擂鼓，闯大祸了，“反正若父尊质问，若汐姐姐全部推脱在芙怡身上就好，父尊向来宠爱芙怡，不会为了一条凡人的命来重罚本公主的。”

　　　　“不，此事若汐也有份，若汐要不是和音邈姑娘起了口舌之争，公主就不会为了出手，若汐不会让公主一人承担的。”若汐稍稍收了一些泪，柔弱地盯着芙怡。

　　　　心乱如麻，芙怡看了一眼她，为今之计便是趁他人未发现之前先逃之夭夭。奔回寝殿的途中，芙怡一言不发，虽说心中担心不已，但还是困惑连连。按理说自己与这御龙鞭配合已有些年头了，她只是用来做做表面，吓唬一下他人而已，即便鞭风再盛，也不可将有着灵力的人瞬间吹入池中。

　　　　似是身上有万千蚂蚁在爬动，灼烧着每一寸肌肤，音邈沉沉地坠下永无止境的火洞，无目的地飘荡在火坑中。任身体地每一寸肌肤都被炙烤着，即便有着钻心地疼痛，她也只是定定地躺在这虚无缥缈的空间中，任由落在何处皆是可以的。

　　　　不知坠落了多久，兀地感觉四周平稳，但火势依旧是那般凶猛，灼烧在自己身上毫无感觉了。她起身盘坐在地上，看着四周，一股熟悉地灰烬味道充斥在四周，说不上是何种味道，但闻见便是踏实不已。

　　　　火红的光芒倏地增强，毫无预兆，音邈被刺地睁不开眼。

　　　　“主人。”女性的声音在面前响起。

　　　　闻声，音邈拿下了遮挡眼睛的手，光芒褪去之后，面前一女红衣胜血，眉清目秀，一头墨丝顺腰披下，发梢无其他装饰，一只朱钗坠着几颗红玉。单是面孔就看着这女子定是女中豪杰。

　　　　含情脉脉，无疑凝噎。

　　　　“你是？”音邈没由来的一种熟悉感，心中莫名踏实放松了下来，除了虚影与师父再无人给她这种感觉。眸中金色花朵印记忽地更深了一些。

　　　　那女子看着她，眼中欣喜无比，一把将她拥住，“主人，您终于回来了，红玉在此处等您万年也值了。”

　　　　“红玉。”音邈喃喃地念道，红玉，为何这般耳熟？

　　　　红玉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忽然一把松开了音邈，立即跪下，供着手说道：“红玉逾越了，请主人恕罪。”

　　　　音邈云里雾里地，自她在黑荒醒来，所有事脑中全无印象，但先是仙界二殿下，又是柳若汐，如今又是这个命为红玉的怪异女子，都似是之前就与她相识一般，亦或许自己一张大众脸到何处都会被错认。

　　　　“姑娘快起身，莫非姑娘之前与本人熟识？”音邈起身便将红玉扶了起来。

　　　　眼中的金色印记的确是她，虽说不是之前的相貌，脾性也未以前顽皮。但那种属于她骨子中的高贵之感着实就是她。红玉看着眼前这个和当初有着天壤之别的女子，心中一股酸涩之意。

　　　　她走之后，便有人告知与她，在此处等待，总有一日她会再次归来。她一心一意地等在此处，万年之久，她终究是熬了过来，只是她已然将自己忘却。

　　　　“你全部忘却了吗？”红玉失望一闪而过，或许她还活着便是最好的结局。

　　　　音邈手背后，打量了眼前的这位美丽女子，“本人自在影界黑荒醒来，便将凡尘俗世一切忘却，倒是已经有不少人像你今日这般，见着本人，便情绪激动异常，哭啼一番。本人时常在想，是否容貌太过闭月羞花了，见着都不禁潸然泪下？”

　　　　她心中轻松无比，似是见了老友一般的熟悉，平日里对谁也不会说出口的话，她今日倒是十分想对她说，也很轻松地便说出玩笑之话。倘若这女子再喊她若诗，她便不再怀疑自己就是若诗的事情。

　　　　红玉抹去脸上因激动落下的泪水，突然便笑喷了：“你这性子到底还和以前一样，还是这般的自傲。”

　　　　音邈怔了怔，也收了笑脸，正色道：“错认我的人皆喊我若诗，红玉姑娘可也是将我看作若诗？”

　　　　“若诗？”红玉侧着脸，打量了一番，“那你如今叫甚？”

　　　　“音邈，你先告知于我你先前熟识的我是何名字？”

　　　　红玉嘴唇颤了颤，终究没能说出口那个她自小就铭记在心的名字，“主人并非若诗，属下不敢直呼主人名讳，否则会降难于属下的。”

　　　　音邈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落地了，不知为何她极度不希望自己便是若诗，她想起柳若汐在身后给自己致命地一击，便愤怒不已。平时无人看出她竟还有着灵力，她便未防她，以至于落入这天火池中。

　　　　“呼~不是若诗便好，那是谁也于我无任何干系了。红玉，你能告知于我，我的家人是何人？还有我以前的故事吗？”音邈恳求的眼神看着红玉。

　　　　红玉犹豫不决，便带她进了一处偌大宽敞的空间，最中心一个琉璃半柱上放置着一个锦盒。

　　　　红玉看着音邈，眼中也略有痛苦。只是她曾答应过那人，若是有一天等到了她，她也正好忘记了过往，便不要再将有关过去的任何事情告知与她。不要再让她修仙修神，将那一缕神力还给她，助于她再这六界之中不被他人欺压便足以。

　　　　通过那人锻造了的神力，无论她怎样修炼也不会到达上仙以上的品阶，但也不会轻易被他人所伤。他还曾命令红玉只要找到了她，便带着她远走，远离六界俗世，找一处仙山宝地，隐居下来便好。

　第三十三章　合谷

　　　　锦盒似是感知到了什么，发着微弱的金光。音邈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锦盒，不知为何，其中的东西有着莫名地诱惑力。她径直走到了盒子面前，呆呆看着锦盒，四周的气息令人十分舒坦。

　　　　就在她伸手去触碰那锦盒时，红玉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喊了声：“主人！”略有赤色的眼眸浮上一层旁人看不清道不明地雾。

　　　　守护了万年不就是等的这一天嘛？怎么忽地就心软了？如果这一丝神力被主人所用，化作一己之力，那人在这世上的一切不就全部都化作虚无了吗？主人若是回想起来往事还会愿意这么做吗？

　　　　“怎么了，红玉？有何不妥吗？”音邈看着眼前神色怪异的红玉，再看看神秘的锦盒，心中狐疑不觉。

　　　　“无事，只是属下觉得若是主人回想起前尘往事，会不会还想打开这个盒子？”似是下了很大决心一般，红玉终是下了决心，笃定道。

　　　　音邈越发好奇了，这个盒子中究竟是何物？是否和自己丢失的记忆有关？只是心中无数个声音告知与她，里面就承载着自己所需的东西。

　　　　“你是本身可是一块灵玉？”音邈忽然问道。

　　　　“是，红玉本是集六界之精气而形成的一块灵玉，有幸得到主人的青睐，便修行成仙。”

　　　　“真是厉害呢。”音邈眼神空洞而久远，呢喃道。

　　　　“本想着从你这处知晓一些前尘过往，譬如，你和我怎样相识的？又譬如我发生了何事？但方才见你神色为难，估摸着你也是有难言之隐，我便不再纠结于过去。如今我是音邈，你依旧还是红玉，但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所以红玉你大可喊我音邈就是了，若你还与我做朋友，我们便不要主仆相称。你既然将我带到此处，定是想将此物交于我，虽不知里面是何物，但我心中对着气息却是熟悉之极。若是我回想起前尘过往，无论痛苦亦或是欢喜，都于红玉无关，我自己做的决定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

　　　　红玉眼眶微微湿润，红玉还是那个红玉，你又何尝不是那个你呢？如若你当初不那么坚决地抛弃我们，一人独自面对自己所犯的错误，或许众人还是在一起的。如今又辗转一世，你依旧执拗如过往。

　　　　“无论主人，不，音邈，做何决定，红玉都支持你。”红玉敛了哽咽的声，紧盯着那个锦盒。

　　　　音邈将锦盒从琉璃柱上拿起去，那金光瞬间暗淡了下去，锦盒上似乎还刻着古老的符咒，音邈不识，但觉手中沉重无比。她看了一眼略有期待的红玉，见她点了点头，便伸手触碰到了那个锦盒，锦盒也似是有灵性一般，顺势就打开了。

　　　　一丝带着荧光的东西从缝隙中悠悠地飘了出来，带飞跃出锦盒时，瞬间金光万丈，音邈和红玉皆被刺地睁不开眼，四周的火光也瞬间黯淡了些许。

　　　　音邈试着略微看着那光源本身，之间一片光亮中缓缓走来一位身着白色锦衣的男子，面如冠玉，质朴而又厚重，空气中随即便蔓延开一股栀子花的味道，铺天盖地的栀子花散开，清新养眼，男子一步一步，踏在花瓣之上，眉目含情，唇绯齿白。坚挺的鼻梁，清晰地轮廓，那双墨色的眸中似笑非笑。

　　　　如此熟悉的气息，那双明亮澄澈的眸子更是从何处见过似的。这栀子花向来是师父喜欢的花种，但对着俊朗风雅的男子却依旧说不上的感觉，心底一丝苦涩瞬间蔓延开来。

　　　　男子笑着走了过来，站在音邈面前，说道：“我只说过两次再见，却全部灵验了。第一次，在合谷山时，你曾蹲在我眼前，给我讲了你好多的心事。第二次，便是万年前你曾跃下玄天台，你看，今日我们还是再相逢了不是。”

　　　　音邈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子，不知为何眼泪簌簌落下，自被师父救起，她即便是再委屈再孤独也未曾流过一滴泪，今日倒是莫名其妙眼泪就不受控制。

　　　　他轻轻拂去了音邈脸上晶莹的泪珠，和煦的声音虽温柔之极，但却透漏着苍凉之感，“这也是你第二次落泪，是为着我么？”

　　　　音邈依旧没有说话，虽说心底一股涩意，但她已经不再记得他了，也不记得红玉，前生或是前半生她的世界只是空白一片，即便是有着熟悉的感觉，但也只是有熟悉的感觉而已。

　　　　“你不必说话，我知晓你此刻定已经将我忘却，不过又何关系？只是你自己的身体呢？为何是这般模样？”男子走近将音邈揽入怀中，熟悉的栀子之味让她心安无比。

　　　　“对不起，我不记得你了。”半晌，音邈才低声哽咽着说出这句话。

　　　　不记得了，不记得也好，万年已过，沧海桑田。以后毕竟陪在她身边的人不会是自己，若是还记得，他也不会心安的。

　　　　“无碍，无碍。过了今日你永生都不会再记起我，我在你身边，在你身后，化作风，化作雨，陪伴着你。”这般伤情的话，男子说的确实轻描淡写，眸中一丝悲痛的雾色化不开。

　　　　“听我的话，我命红玉日后时时陪在你身旁，你莫要再似从前一般固执，去合谷山安置下来，从此莫要出现在六界。合谷山那处我曾为你我建了一所屋舍，皆用你欢喜的物件来装饰，你定会欢喜。还有更多的栀子生长在四周，他们皆是我的族人，代我守护你。”男子一句句嘱咐着，他依旧不放心她这般性子。

　　　　“若你觉得孤寂，他们也会陪你闲谈，六界之事，他们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