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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尘天女-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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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刑仙人何在?”慕白再次闭上了眼。

    “臣在!”

    “即刻,执刑!”宛如审判一般的声音落下,音邈有些恍惚,抬头瞧了一眼他英俊的侧颜。果真,这天地之间没有永恒,前一刻温柔似水的人,后一刻变成你生命的审判者。

    十几人无人敢说话,祭坛上只剩下司刑仙人的脚步声,天帝背对着音邈也不再言语。待司刑仙人走到音邈面前时,微微颔首,黝黑的面上两撇胡须颤动着,随即便伸手拿出一根银色的棒子,上面雕刻龙纹。

    “秋凝仙子对不住了!”司刑仙人用灵力将银棒托至音邈头顶,且念了几句口诀,银棒便发出白色的光,将音邈笼罩在了其中,紧接着音邈头顶的一方天空立刻乌云密布,朝着整个天空中蔓延开来。

    乌云深处火光清晰可见,而雷霆之声也开始响彻在天空之上,第一道天雷与天火已然成形,众人一时都瞪大眼睛瞧着。天帝自上位以来便改革了新天规,这天火天雷之刑本就难过,对受罚之仙有着莫大的伤害,况且这秋凝仙子不过是小小精灵而已。

    轰隆之声自头顶传来,朝着远方奔腾而去,音邈早已不再畏惧,目光投向远处,脑中一直是方才天后与天帝所说的话。她杀害了竭寅天神,她并不叫秋凝,她名为音邈。

    骤然间,一道天火与天雷缠绵在一起朝着音邈的位置劈去,祭坛上瞬间变得炙热无比,劈中的一刹那,电光火石之间,音邈只觉得身体之内有无数的肋骨被缓缓抽去,但意识却很是清晰。她趴在了地上瞧着慕白冷漠的背影,心中也逐渐变得冷却。

    “真是不可思议!”

    “是啊,是啊。”

    “这秋凝姑娘不过千年精灵,竟承受住了第一道天雷天火,且还并无大碍。”

    一旁的仙人不禁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这刑法的力度他们自是能够感知得来,倘若放在平常仙人身上仅是第一道劈下就已然没了神识。天帝仍然没有任何动作,长身玉立,怀中抱着昏迷不醒的天后。

    嘴中的甜腥之味荡漾开来,音邈倔强地闭着嘴,艰难地爬了起来,开始运气打坐,试图护着自己的心脉。

    天雷天火之势本就一道更比一道猛烈,祭坛也时不时为这接憧而来的刑法颤抖着。

    “八道!”

    “九!”

    “十!”

    ……

    “十五道!十六道!十七道!”

    自第五道过后,这间歇时间便愈来愈短,由银棒发出的白光之中早已焦黑一片,音邈倒在地上不知是否还留有一口气,只是这天雷天火却没有任何怜悯之心,依旧酝酿着。

    第十八道迟迟不肯落下。

    “天帝……”司刑仙人觉得音邈已然没有生得气息,便拱手请示道。

    慕白回眸瞧了一眼地上焦黑的人,眸中一丝隐忍和焦急,随即握紧了手,咬牙说道:“凡人几万性命岂是玩笑?待天刑自行结束!”

    司刑仙人怯生生地退到一旁,对天帝今日的公正无私很是困惑,往日他最是疼惜这秋凝姑娘,今日却这般无情。

    “轰!”一道天雷划过天际,将不远处的白云瞬间劈成了两半,犹如恶魔将是一般的乌云之中,气势滔天,火光再次酝酿了出来。

    音邈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瞬息间,天雷先落下,随即便是天火也再次降临,与方才的有所不同,此次的天雷天火是分开而下的。天火靠近时毫无例外地发出了巨响,接着天雷也劈了去。

    耀眼白光闪过,众人皆被刺地没睁开眼睛。朦胧之间却瞧见音邈白衣早已变成血红色,背后也已然成了焦黑色,很是意外地站在了那一片白光之中,那双清澈的眸子灿若星辰,毫无杂念。

    慕白怀中的若诗缓缓睁开了眼,看到眼前的人时,眼中噙上了泪水,唤道:“慕白……”

    “若诗,你可还好?”慕白含情脉脉地凝视着她。

    若诗点了点头,随即转眼瞧见银棒之下血迹斑斑的音邈时,神色立马变得惶恐不已,推开了慕白的手,随即便下跪乞求道:“臣妾恳请天帝饶了秋凝,秋凝也是无意才将臣妾推下的。”

    “若诗……”慕白低声唤道,“此事并不关你,她视人命为草芥,太过刚愎自用,本帝必须得给那几万凡人一个交代。”

    “可是……”若诗低着头,无人能瞧见她此刻的神色,只是见她放在一旁的手似乎捏紧了手中的丝袖。

    “不必再说了!”

    本来风平浪静的祭坛上,此刻竟起了狂风,乌云中红光一时也消散的无影无踪,没有方才的那种架势,音邈破碎的白衣迎风飘荡着,她身体站地笔直,鬓角凌乱的魔法也随着狂风飘扬在身后。

    “我一直以为我这条命是天帝您悲悯苍生而捡回的,我也以为天帝你情深义重,会是我知心的友人。可是,若是友人你又怎会不信我?我不过是华枋都一颗小小的落冰树精,您高高在上,乃是这三界的主,不过是可怜于我,才时而像我展示着你的恩泽。天帝,若是你从来不曾招惹我,我大可还是那无忧无虑的落冰树精,不会因你的聘礼而躲躲藏藏,亦不必因你的一句话而奔波人界数年。”音邈缓缓向前走了一步,银棒也随着移动了一圈。

    “过往只不过是本帝被你所蒙蔽而已,亦或者说,本帝从未了解过你。”慕白眼底闪过的一瞬流光被掩下,漠然道。

    “天帝愿意信否,自是您的事,我无从过问。只是我音邈问心无愧,人界数万性命并非我所为,至于何人,您大可问问端庄贤淑的天后娘娘,以及方才天后娘娘为何会坠落,音邈当真不知情。毕竟无人会这般丧心病狂,为了陷害他人几乎不顾自己安危。”

    若诗面色有些僵硬,缄默不语。

    倒是慕白猛然抬头,诧异地瞧着她,“音邈?”

    “天后天帝不都是这般唤的么?”音邈嘴角勾勒着一抹笑容,继而说道:“既然天帝不信于我……笃定我是十恶不赦的恶人……”

    还未听到音邈后话,祭坛上便剧烈晃动了起来,一时间不知何处来的白雾遮挡了众人的眼,慕白蹙着眉头用灵力将白雾驱散尽,却瞧见银棒底下的音邈早已移位到了祭坛中央,一只手攥着一把不知从何处来的匕首,另一只手上五指的血皆汩汩外冒,滴入祭坛上的沟渠之中。

    “阿邈……阿邈!”慕白倏地推开若诗放置在自己手臂上的玉手,倏地腾起朝着中央飞去,“阿邈你要做什么?”

    音邈笑靥如花,很是冷静地说道:“天后告知于我,若是能救得那死去的几万人,便要我以通身的血来祭天,如此,也算是证明并非是我将那凡人们毒害的。”

    若诗听罢,瘫坐在地上,面色苍白,身体微微颤抖。到头来,他又再次选择了她。

    慕白在半空中时,倏地被一股巨大的灵力弹了回来,再也无法靠近祭坛沟渠一步,“阿邈!我信你!我信你!你快出来!你快出来好么?”

    一旁站着的仙人们皆蹙着眉头,他们从未见过这样失礼的天帝,也未见过被血液充满的祭坛。

    沟渠中滴入了几滴血之后,似是唤醒了什么物什,一股无形的力量便开始疯狂地吮吸着音邈五指之上的血,随即便犹如注水一般,沟渠逐渐变成红色,而正中的音邈面色也愈加的苍白,眸中金色的印记若隐若现。

    “信也好,恨也罢,我从未欠过任何人!从未!”

    音邈的声音回荡在天空之中,沟渠中的血液瞬间腾起,环环相绕,最后相遇,天崩地裂地声音似乎响起了。

    “阿邈,莫要怕,莫要苦,我于你身边,无处不在。”

    倒在祭坛中央,音邈睁着眼望着乌云翻滚的天空,脑中响起男子温柔的声音,以及最动人的呼唤声。

    阿邈。

    原来,她,忘却了一段最不想忘却的记忆。

    ------题外话------

    时间有些仓促,今天一章哦。

 第一百四十四章 羽珂

    血液注满了祭坛之上的购渠,音邈倒地后再无动静,只是眼角挂着两滴泪珠,晶莹剔透。

    慕白一次次尝试着冲破祭坛自动布下的屏障,却毫无作用。他曾告诫自己这女子不过逢场作戏,无情无义,尝试很多次不去理会于她,甚至方才命司刑仙人当场动刑,他以为自己已然释怀,但在瞧见她血如水注的那一刻,他依旧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担心于她。

    “阿邈……我信你……我信你……”慕白放置在屏障上的手缓缓垂了下来,眼眸也黯淡了些许。

    仙人们都噤声不语,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听着方才天帝与秋凝仙子的口气,他们才知晓原来这秋凝仙子才是当年在断魂坡上渡劫的那位音邈姑娘,只是若按照这般算的话,天后又是何人?众人如堕烟海,一时没了方向。

    “慕白!”若诗猛然扑了上去,跪在了慕白身旁,眼眸微动,楚楚可怜。

    慕白置若罔闻,只是呆呆瞧着祭坛中央那一抹被血迹染红的白影,心底逐渐漫无边际地下沉。

    若诗蓦然间心悸不已,随即便觉得身体内似是有一股无名的力量在冲撞着她,一时疼痛难忍,便倒在一旁,蜷缩着身体剧烈颤抖着。

    众人目光再次投向无动于衷的天帝,劝也不是,沉默也不是。

    “若诗,这是最后一次,你莫要再装了,她,已经陨灭了……”慕白声音似是从胸腔中传来,时时透露着悲戚之感。

    若诗愈加抽搐的厉害了,体内一股热火宛如要将她炸裂一般。

    “莫要再装了!”慕白的怒吼回荡在祭坛之上。

    微等众人反应过来,便瞧见执刑银棒朝着司刑仙人砸去,随即祭坛沟渠上的结界内发出金光,被血液浸满的曲折的沟渠中也一并溢出了金色光芒。

    众人不由自主地便跪了地,头顶上没由来的一种威压和心悸使他们黄龙不已,这是竭寅天神在晋神时都没有过的感觉。他们心中不由地对这股力量臣服,四方的飞禽走兽也朝着祭坛下缓缓并拢,三界之中但凡是有灵识的精灵鬼怪也朝着仙界一角的祭坛跪拜了下来。

    若诗翻着白眼,抽搐一阵比一阵猛烈,慕白也被这股力量压的抬不起头,此时,他移眼瞧向一旁的若诗,才知晓她并非作假,便将她圈在怀中。

    祭坛上的白光持久不散,祥瑞之气三界任何一处地方都浓烈一些。慕白知晓,这股力量并非其他,乃是凌驾于三界之上,乃至凌驾于之前的五界之上的神力,他父尊追其一生并未得到的力量,可是为何此时会出现在这里,难道音邈她……

    他猛然抬头,那股力量却逼迫着他不得不低眼,兀地,怀中越发怪异的若诗被一股金色的力量托起,他甚至都无法来得及救她,便瞧见自她身体当中迸射出的红色火焰。

    随即,若诗便缓缓落地,早已没了神识。

    结界逐渐褪去,白光也一并消散,但覆于人们头顶的威压自始至终却丝毫未动,甚至比方才还更加的强盛。

    “天帝慕白!”女子空灵一般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慕白心中一紧,果真,他猜测不假,被竭寅天神放在心头的人,来祭坛却不用登天梯之人,甚至旧时断魂坡上被混沌之火选中的人,这一切,不过仅仅说明她至高无上的地位和身份。

    众人用着余光瞧了一眼浮在半空中的人,只是一瞬,便心惊胆战。

    只见一女子白衣胜雪,纤尘不染,步步生莲,额间一块红色水滴形状,那双举世无双的眸中金色花朵一般的印记烙印其中,绝世容颜之下尽是对这天地的不屑。正如古书中记载的她一般,只是众人从未想过那秋凝仙子竟是上古天神之一。

    “小仙拜见羽珂天神!”慕白都未抬头,便行了三叩九拜之礼。身后的众人也一并与天帝行了礼。

    “人间疾苦,你应当慎思慎行,以已做责,但你却一意孤行,在人间最危急之时儿女情长,且不彻查清楚便冤枉他人,你可知罪?”羽珂天神眸中没有一丝情感,只是低眼瞧着底下跪着的人。

    “小仙知罪,恳请神君责罚。”慕白拱手说道。

    “且念你宅心仁厚,悲悯苍生,且刚正不阿,曾在阻止苍慕一事上有功,便不再惩处。”

    “谢神君宽恕!”

    “人界乃是万物之本,阴阳之初,之所以会有如此仙界都无法遏制的灾情,不过便是你那父尊一时犯下的罪过而已,本君且将那因音邈而死的几万凡人救活,日后天地怎样,天帝得多担一些责,切莫再因私误事!”说罢,羽珂太手,一阵金光朝着人界拂去,人界天空中骤然下起了倾盆大雨,而堆积如山的尸体瞬间便有了生气。

    “小仙知命!”慕白只是低着头听着羽珂天神的命令,心中越发拔凉,她说弥补音邈犯下的错,音邈她,消失了么?

    一旁的若诗有了意识,缓缓睁眼,却瞧见那人浮于半空,身上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与威严,傲视着天地,那一刻她知晓,永生永世自己都不会及她一分,也知晓她所珍视,所看重的一切在她眼里什么也不是。

    “日后莫要再让任何人登上祭坛!”声音逐渐变得渺小,天地间未见任何的变化,羽珂便消失在石柱尽头。

    慕白抬眼时,只瞧见她衣袂飘飘,青丝三千倾泄于身后,随即便入了石柱顶端不知何时出现的一方小洞处。如同当初竭寅的玄冰扇带着父尊已然破碎的元神碎片消失在石柱顶端一样,坚决而沉默。

    她本就不属于此处。

    若诗泪光闪闪地望着他,他回眸对她嫣然一笑。如今他忽然懂得,镜中花,水中月,自是美好,但只要远远瞧着便好,莫要去触碰,她自是永远在那处。

    方才她一字不提过往,不提他对她的惩罚,甚至他都感觉不到音邈在进入祭坛中央时的绝望和愤恨,到底她是天神羽珂,并非执拗倔强却风轻云淡的音邈。

    祭坛的沟渠之中没有一滴血液,天色放晴,置于人们头顶的威压逐渐退去,仙人鸟兽也各自散开,只是方才的那一种感觉却一直留在人们心头。

    自此,这世间又多了一位名唤羽珂的天神,居住在那神秘的天神界中。

 第一百四十五章 尾声(一)

    一月后。

    天帝近日将华枋都重整,还将一些偏远仙山上的仙人派遣去了华枋。先前本就独自一人在华枋留守的华枋都帝一时也有了动静,时而来天宫感恩戴德地叩谢天帝,顺便也瞧一瞧天后。

    天后自那日起身体变得孱弱无比,灵力更是不用提,幸得药仙高明医术才保住了她几近破碎的元神。三界中人皆知晓天后与音邈的纠葛,但因着那日羽珂天神回归天界,倒也无人再提及,只是人们心中知晓头顶还有天神一界,即便如今不知其中已是何模样了。

    沧澜宫偏殿的书房中灯火通明,自那次祭坛一事后,天帝愈加勤勉于政,日日都是天宫中最晚休息的人。而三界也因此欣欣向荣,一派和乐之气,而亲近的人也再也未听他提起过秋凝,或是音邈,或是羽珂天神的名字,却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案桌边是成堆的竹简,安置在桌旁的夜明珠发着幽幽光芒,他一身朱衣,正襟危坐,时而点头,时而蹙眉,笔尖提起又放下,时间悄然而过。

    兀地,书房中的灯光稍微暗了一些,木窗边吹进了淡淡的清风,吹得一旁的小榻便的黄色纱幔摇摇摆摆,随即便卷向了慕白这处。慕白轻轻放下笔,目光紧锁在桌上画好的人物上,随即轻轻吐了一口气,便双手撑着头陷入了沉思。

    清风在书房之中盘旋一圈,悄无声息地卷走了书架上的一些东西,便自窗边缓缓散出。

    “既然来了……”慕白一双犀利的眸子对向窗桕边,“便坐坐……”

    窗桕边毫无动静,纱幔也不再晃动,窗外漆黑一片,夜明珠的光亮似是变得刺眼。

    “我知晓你定要取回的,便日日在此处等你,”慕白眼神有些空洞,声音也变得喑哑无比,“对不起……不管你是音邈也好,羽珂天神也罢,皆要跟你道声对不住的。”

    “你不欠我什么,我亦不欠你何物。”冷淡漠然的声音自窗外传入。

    他眸中款款流光游过,其实她还能对自己说一句话便好,“若你是音邈,因我对你根深蒂固的执念而屡次伤害于你,我便是要说一句对不起的。若你是羽珂天神……因我父尊害得你家破人亡,天神界陷入混沌,我更是要道歉的。”

    窗外床来一声冷笑,“还请天帝善待家兄的华阳一箫!”

    慕白一怔,转头望向窗外,月光似有一瞬的暗影,随即便归于平静,留下满室静谧。衬着幽白色的光,桌上的画卷栩栩如生,女子白衣素裹,与世独立,不食人间烟火,他久久出神。

    “为何不将实情告知与她?”椅子后的墙壁之上悬挂着的白玉长箫发出一阵金色光芒,一抹金色的影子缓缓出现在慕白案桌旁,影子虽是半透明状态,却有着与音邈相差无几的绝世容貌,一双凤目更是狭长锐利。

    “你不觉得如今便好么?时日一长总会遗忘的,总好过抱着希望却苦等不到,这般更是煎熬。”慕白目不斜视地瞧着案上的画卷,忽而转头,“你不也是么?明明是她是你唯一亲人,明明她为你们的神寂和神界的消逝而悲情着,甚至她方才也感知到了你,你也不曾现身,你这般又是何苦?”

    “我向来最是了解她,如今她定是想独自一人待着。阿珂自小便是贪玩执拗的性子,当年一事她定是自责不已,阿爹阿娘和大哥自小宠爱她,但却无暇顾及于她。当初神界混沌之时他们便尽力去弥补阿珂的所犯下的过程,且以自身之力将神界隔绝。她定是自责不已,加之竭寅一事更是对她打击沉重。”

    离染有幸剩下这一缕残魂一直寄托在这华阳箫中,当初在华枋都时,慕白吹奏时,他竟有了意识,感知到熟悉的灵魂,所以那日音邈才很是反常地察觉到箫中之物,道出慕白纰漏之处。

    那次在仙界时,音邈吹响了华阳箫,他才助于她杀了青凌,只是那时只能借靠华阳箫存活,尚不能去与她相认,如今……

    ——

    月色寂寥而萧瑟,她独自一人坐在凤栖山顶,一只手中握着那块白绢,另一只手中则是一壶方才从仙界顺来的仙酒,时而饮上几口,便瞧着夜空,听着山中千音树的弹奏,心底凄凉一片。

    她瞧着白绢,脑中尽是他的温柔,以及自己亲手将冰刃插入她胸腔的感觉。竭寅也好,拂燧也罢,兜兜转转,都不过是那合谷山上的那株栀子而已,那株永远守在她身旁的栀子。

    天神界一片荒芜漆黑,与那日在人界误入的结界一般无二,早已萧索,而她的阿爹阿娘兄长们也早已神寂,最后不过仍旧落得个凄凉之感。

    起初她因好玩去那合谷山时,却发现那株栀子似是有神识,且与常人不同的是竟然会奏乐,清脆乐音便犹如此时这山中千音树一般,她不禁起舞。后发现栀子修炼速度与日俱增,便常偷着去看他。

    那日,风和日丽时,她只是静坐在树下,却听得栀子竟开口说了话,她此生觉得最温暖的话莫过如此。

    “待我他日荣登天神界,我便日日陪伴你左右。”

    那日,栀子成神,恰逢她在巫族,因此还害的红玉狼狈一世,只不过瞧见他一身仙气,站立于天神界那道石门之下时,她似是听见自己心中开放的声音。

    他向来不唤自己的名字,也不会似其他的天神一般唤她上君,只是她做何事他都会在一旁安静地瞧着她,眉眼如画,含情凝睇。

    “你到哪我便随你到哪……”她入六界之眼中最后听见的深情,以及他随着自己入了六界之眼,自己元神早已破碎成片,他,究竟费了多大力气才救回自己?

    竭寅,如此我欠你两世,却亲手将你送入混沌,你可还憎恨于我?

    当初那些愚不可及的猜测如今看来太过苍白,正如他所说,他是竭寅,亦是拂燧,二人并无差别,天神界与凤栖山的温柔不过都是他的承诺而已,如今自己又该如何?又该何去何从?

    “神君!”

    身后响起女子冰冷的声音,她才回过神,擦去了面上的泪珠,转头说道:“锦凤,你来了。”

    锦凤毕恭毕敬地站立在一丈开外,“不知神君唤锦凤何事?”

 第一百四十六章 尾声(终)

    对啊,何事呢?锦凤是竭寅的坐骑,偏偏成形时被自己捉弄,化作女身,但那股冰冷慢热的性子却是似乎继承了竭寅一般,她召唤她是为何事呢?想必她目睹了自己杀害竭寅,如今对自己恨之入骨。

    “过来坐。”羽珂垂下了眼,猛然喝了一口酒,再次瞧向了远方。

    锦凤拱了拱手,身体略有迟疑,但仍旧坐了下来。

    “如今你在合谷山?”

    “嗯,主人命我看守栀子一族。”

    “红玉回归了么?”

    “回了。”

    “你可要饮一口?”羽珂举起酒壶,朝着她晃了晃。

    “神君抬举锦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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