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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尘天女-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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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邈有些错愕地看了眼美如天仙的师母,点了点头,“弟子明白,师母是为着影界好。”
师母便脸迅速,方才那般阴沉的脸竟忽的笑逐颜开,音邈有些茫然地看着幻音,幻音眼中也有些复杂。按说依照师母记仇的性格,是绝对不会这么快就原谅音邈害她没能出头一事,今日却如此反常,令人捉摸不透。
“明白就好,你才出到影界,许多规矩都不懂,日后幻音定要好好指导指导她。”影后耐心地说着。
“是,幻音明白。”幻音心思全在腾云之上,只是应着。
前方火红的血森郝然出现在眼前,一片茂盛壮观。音邈心中感叹,影界这般奇异的景象还真是不少,先是黑荒,有是血阳,还有虚影幻境。虚影,那个妖艳的男子。
不知为何,如今单是想到这个名字便觉得十分不自在,面上发烫。
“哎,不知为何,近日噩梦连连,心神不宁的。”影后捂着头,蹙着眉,柔弱地说道。
“师母,您可还好?”音邈见状,便极力装作关心的模样去问候。虽说师母并未对自己做什么,在宴席上的话也是为影界考虑,只是音邈打心底对这位师母有些排斥。
璃月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兴许是近日太过操劳。”
幻音也一并点头,虽说影岐殿由师尊管理,但大大小小的内务却一直是师母在过问,“师母是太过操劳。”
“本后方才听华枋都长老提到,杜衡草研磨成香,夜里点上,有安神之效。只是不知那种草何处才能寻到。”璃月看着血森有意无意地提到。
幻音兀地的想起曾经随傲云前辈来血森采过灵草妙药,便随口说道:“回师母,我们脚下的血森便有杜衡草。”
“是吗?”璃月语气中掩盖不住的兴奋,嘴角轻微上扬了一下,旁人听了还只当是她为寻着药了而欣喜。只是她便料定幻音定会说出此事,此前的杜衡草便是从傲云那处拿来的,傲云也曾提到过血森中的灵草。
幻音回了声是,点了点头。
“只是难得今日路过血森……”顿了顿,便看向音邈,“音邈,不如你帮师娘去采几株如何?”
毕竟是影后的命令,音邈即便是不想去,也得强忍着不愿答了声是。
“师母,万万不可。那血森中荆棘丛深……”未等幻音说完,璃月如利剑一般的目光生生挡了她要说的话。
音邈半眯着眼,打量了一下脚下地血森,心中疑惑连连。
“怎么,幻音,本后竟在影界连个弟子也使唤不得了吗?”
“幻音不敢,只是担心师妹安危。”幻音低着头。
幻音师姐这般照顾自己倒是让音邈心中一暖,投去安慰的目光,“师姐,无碍。师母之命,音邈岂敢违抗。”
璃月收了严厉之色,温言道:“你放心,本后回殿后便会差人来助你。此处灵时气浓郁,也可助你历练。”
“谢影后!弟子先行一步。”说完音邈便御空朝下飞去。
只是这世上多得是温柔的尖刀。
幻音还想说些什么,璃月朝她瞪了一眼,便噤声了。她不由地加快了速度,毕竟此处灵兽妖魔多的是,音邈只是一个才有筑基修为的弟子而已,若无人帮衬,定会命丧此处。想到此处,她转身朝着心满意足的影后看去,不由地重新审视一番往日温柔似水的她。
音邈落在一处空地之上,四周杂草丛生,树木之间的空隙大都不足一尺。微风阵阵,凉意四起,前方真如幻音师姐所说一片血红的荆棘,四处皆是血红的草木。
她忽觉脚下缓缓升起,似有物体爬了起来。勉强忍着惧意,她低头看了一眼。
第二十五章 做赌
一兽与人等高,紫眸棕毛,獠牙足有半尺之长,又与市井小犬神似,但皮毛更甚与犬,龇牙咧嘴。音邈心中叫苦连跌,不偏不倚,竟正好落在了此处。她腾空而立,手中凝聚着冰蓝的气体,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挂在嘴角,死盯着那兽。
兽的紫眸逐渐变成红色,宛如里面燃烧着无尽的烈火,不甘示弱的瞪着音邈,眼中光芒仿佛在将音邈一刀一刀地凌迟。
音邈手中的球体渐渐成为了一个椭圆的球体,又似冰蓝色的火焰,她一用力,便抛向那兽。先发制人还是知晓一些的。
愈来愈近的冰蓝色气体却没有任何让那兽恐惧的地方,它眼中的光芒也愈来愈旺,见那气体迎面而来,它却纹丝不动,“嘭”一声,冰蓝气体打在那兽身上,发出一声闷哼,之后便渐渐融进体内。
音邈瞪着眼,不敢相信,但是瞬间那兽便将那冰蓝气体发力吐出,冰蓝气体瞬间成了殷红火焰。对这一变故始料未及,她下意识便用手中幻化出来的光剑来阻挡,谁知那团烈火似是长了眼睛一般,从后到前,由上及下,音邈那一身蓝色衣裙瞬间变得破烂不堪。
她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体内稍用力便向远处逃窜,被烧红的皮肤半露在外面。痛感充斥着整个神经。此刻她才知晓幻音师姐所担心的东西,而对于影后为何这般将自己推入火坑,她依旧不知晓缘故。
那兽见状,脊背上又生出一双影白色翅膀,朝着音邈扑去,锋利的牙齿只是一瞬,便撕扯掉了她右手臂上的衣服和一块血肉,鲜血立即涓涓外渗。她眼中尽是恐惧,怕是招惹上了神兽,单凭她单薄的修为怎能抵挡得了,她已经略显苍白的脸上也沾了些许鲜血。
那双燃着烈火的紫眸再次盯紧了躲在一处荆棘丛下的音邈,一步一步向前移动。音邈半蹲着缓缓后移,不甘示弱地看着那神兽。血森,何为血森,鲜血染红的森林。其中凶兽出没,荆棘丛深,若无下君灵力,仍谁也走不出此地。
影后二人回到影岐殿时,拂燧正在案上聚精会神地看着影界的折子奏章。影后早在云头便警告了幻音,说音邈只是尽自己的本分而已。影后便回了自己的寝殿,以她对幻音的了解,一向胆小的幻音是不会告密的。
幻音回了住处,神情中尽是纠结与惆怅。她进进出出几十趟,心中担心着音邈。影后有意针对音邈,自己竟没有任何办法去救她。
案上燃着不知名的熏香,右上方的白玉瓶中插着几枝栀子花,左侧点着烛灯。来人一身紫衣,妖艳魅惑。拂燧仍是拿着手中的竹简,没有抬头,冷漠道:“今日怎地有空闲来我这处?”
来人咯咯地笑出了声,“只是有事请教于尊上而已。”
“何事?”
虚影撩起衣袍,坐在侧案边的一个坐垫上,单膝撑着腿,捋着头发,“你那小徒弟是究竟是何人?”
“莫要打她主意。”拂燧将一个看完的竹简放在一旁,语气中毫无感情。
“啧啧啧,往届拜师会从未见你插手过,那日倒是反常的很。”虚影偷偷打量着拂燧的神情。
拂燧终于停了下来,抬了眼,“与你无关。”
“哈哈哈,自然是与我无关,只是……”虚影手中忽的出现一团紫雾,随即便出现一株闪着粉色光辉花苗一般的东西,“你看这是何物?”
拂燧朝那株粉色苗子看去,面上不由地抽搐了一下,眸中一丝拂郁闪过。难怪她自那日登上影岐峰,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就没了往日的那股温暖与清澈,是他大意了。“这是何物?”
“别和我装了,拂燧,你我相识数千年,你出手的原因我还不知晓吗?所以啊,呐,替你解决了。”虚影摇了摇手中的花苗,冲拂燧眨了眨眼。
“你要怎样?”拂燧又恢复了漫不经心的模样。
虚影举起一根手指,紫色的光便慢慢注入花苗当中,花苗瞬间长高了些许,“不怎么样,只是你与你那影后都对一个新弟子出手,我一时好奇而已,便替你照拂了一下。只是你这弟子还很是多情,无奈遇上了你,如今你看它在我手中生长的多好。”
拂燧面色终于变得阴沉,凌厉的目光盯着虚影:“璃月也出手了?”
“啧啧,英明一世的影尊竟连后宫都管制不了。”
难怪那日自己会被反噬,一直以为是虚影胃口大了,因此自己才会被反噬,却未想到璃月也参与其中,肃杀之气挂在面上。
“你最好不要打她主意!”拂燧再次警告道,声音低沉的似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虚影看着拂燧竭力掩饰的怒意,轻笑道:“万年冰山影尊竟还会发怒。只是你这小弟子的情丝甚是有趣,我挑逗挑逗罢了。”
拂燧叹了口气,“莫要负她,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本尊有权警告你。”
“哦?仅是师徒?”虚影笑得满面春风。
“啪!”拂燧拍桌而起,眉头蹙在一起,眼中尽是怒意,“莫要忘了你与本尊的契约还未完成,本尊随时可以置你于死地!”
虚影也收了笑缓缓站了起来,眼中一丝痛恨,“那张契约换取这根情丝怎样?”
“你休想!”
“哈哈哈,拂燧,我同你做赌,有朝一日你会愿意的。”虚影笑声刺耳,一转眼,便又消失在殿中。拂燧一人坐在案前,心中不知滋味,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起身,早已将月白色袍子换下,一身玄衣,神情懒散却威严,走出书房。却见幻音在洞外徘徊,见了他,立即奔走。
“幻音,何时回来的?”
“回师尊,回来好些时辰了。”幻音离着拂燧有几丈距离,低着头,眼神躲闪。
“回来便好。”说完拂燧便朝殿外走去。
“师尊!”幻音咬着嘴唇,两只手将袖角死死抓着,“音邈……音邈她……”
万木峥嵘的血森中,蔽日的红树歪斜着。树下的荆棘丛中,她竭尽全力保护着自己,但仍然是无用之举。清秀的面上早已抹上了些许污渍,衣服零零碎碎地搭在身上。
她筋疲力尽又浑身疼痛,仍然是用毫无作用的灵力攻击着似大犬一般的灵兽。
那兽似是失了耐心,直接抄朝她扑了过来,就在半空时,忽的头顶一暗,一个足有木桶一般宽的长蛇,停在灵犬身后,一口吊住了灵泉犬的腿,那灵犬似是没预料到,立刻在半空中翻了个身,便吐出光球去攻击长蛇。
只是在巨蟒跟前更是不堪一击,音邈看着那头凶兽在短短时间内慢慢消失在红色巨蟒口中,音邈毛骨悚然,汗不敢出,定定地看着巨蟒。
巨蟒稍低了头,绿色的大眼打量了音邈一会,便转过头朝后扫去。她暗地松了一口气,忽然感觉身上一阵冰凉,接着便被抛在半空中,红色的尾巴立即将音邈卷在一起,巨蟒迅速向前移去。
音邈无法挣脱,加之巨蟒移动速度又快,很快她便妥协了,是自己道行不够,遇见任何凶兽从来都斗不过,还信誓旦旦地要取回灵草。
穿过荆棘,巨蟒朝丛林深处驶去,到了一处山洞前,巨蟒将她狠狠地抛在地上,便进入了山洞,音邈还未来得及动弹,相比于方才那条更小一点的三条赤蛇,将音邈团团围住。
音邈心中忽地想起了虚影,随即一条蛇便在她腿上咬了一口。钻心的疼痛,似是师父救她时的疼痛,腿瞬间没了知觉。
另一条蛇缓缓低头时,音邈心中竟多了些恐惧,无意识地大喊了一声虚影的名字。
不远处正在寻找着她踪影的黑衣男子一怔,便朝着山洞那边飞去。
黑暗中的紫衣男子嘴角轻轻上扬,“音邈啊音邈,这次我便你不来救你了。这个赌,我赢定了。”
第二十六章 如斯
世界天旋地转,朦胧中看见一身黑衣,轮廓清晰的男子正看着她,如初见时的模样,“师父,杜衡草……”
“嗯。”
兀地,一身黑衣的英俊男子变成了虚影那张妖艳的脸,正着急地喊着她,她挤出一抹笑,虚弱地说道:“虚影,你也来了,我无事。”
感觉到那人身体一僵,愣神片刻,便朝着影岐殿飞去。
血阳当空,新弟子皆在殿前的广场处训练御空之术。倏地,黑影一闪而过,众人都愣神片刻,再朝前看时,方才观看他们的傲云前辈也消失不见了。
“她不是被仙界带走了吗?怎这么一身狼狈回来了?”傲云蹙着眉头,看着满身狼狈的音邈,果真这小姑娘不一般啊。
拂燧将音邈放置在书房的空榻上,起身看着傲云,“中了赤蟒的毒,看似和谿边也打斗过,可有办法?”
傲云坐在榻边,拿起音邈血迹斑斑的手,把了脉,神情十分凝重,“必是赤蟒王的毒,此毒极阴,片刻便入骨三分。”
“可有办法?”拂燧面上毫无表情,声音却不由自主带了三分焦急。
傲云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我本身为赤蛟,体内所含毒液与那赤蟒可以相悖,可以克制七日,但她肉身毕竟太过平凡,所以……”
“难逃一死吗?”拂燧眼中浮上一丝痛苦,难道天命果真不可违?那日在黑荒她本该就踏入轮回的,却被自己救回,如今也是难逃一死。
傲云点了点头,起身用一只手指着音邈眉心,嘴里念着诀,疑虑红丝便从他手指缓缓进入音邈眉心,片刻音邈已经发黑的嘴唇逐渐恢复了颜色。
“那赤蟒不过才有两千年修为,竟连你也没有法子。”
“赤蟒本是上古神兽,因食人才被贬入血森,虽如今只是过了几代,但体内所含阴毒单凭我的血气是抵御不了的,我回去查查古书。”傲云拍了拍手,便坐了下来。用灵力将自己储存在手中的书取了出来,一页一页摊开看。
拂燧看了一眼面色逐渐红润的音邈,也一并坐了下来。又命人将幻音唤了过来,为音邈收拾了一下。
“只是那血森我平日去的时候也是会绕开赤蟒的,惹上它可是很麻烦的事,这小姑娘,怎会一个人跑去血森?”傲云有意无意地问道。
说道此处,拂燧眼中浮上了一丝愤怒,咬了咬牙说道:“是璃月。”
翻书的手顿了顿,傲云叹了口气,“你不觉得你对音邈太过上心了吗?”
这么多年他还是了解他的,自小他虽心软,但也一向冷漠。直到遇见那个凡人,他便是如今的模样,感情变得丰富。若是仅仅是想要利用她的那个身份,那股不知名的灵力,他只需要从音邈那里汲取过来便是。为了音邈,他眼中竟有一丝对璃月的杀意,他,到底还是他,内心深处那个柔软的他。
拂燧转头直直地盯着傲云,“她是我最重要的一颗棋子,自然要上心了。”
“可她并没有修炼天赋!”傲云声音也硬了一些。
良久,拂燧抬起了头,淡漠地说道:“我心中有数”
傲云怒视着拂燧,冷哼一声,便拂袖而去。
多少年了,他与傲云虽说会时常调侃,但从不像今日这般闹得不愉快过,他是真的太过上心了吗?拂燧转身看着那张瘦弱的脸,心中不知名的情愫泛滥。半晌,摇了摇头,不可能会让一种事发生两次的。
往后的三日拂燧便将音邈交给幻音照顾,自己不知踪影。影后忐忑的来过几次,但都无果。拂燧的书房竟被上了结界,只针对仙人而舍得结界,影后心中不胜惶恐,几日果真没睡好觉。
第四日傍晚时分,拂燧一身白衣,悄然出现在傲云房中,风尘朴朴,略有沧桑。傲云低着头看着书,没有理会。
“我既然违背天命,将她从黑荒带回,她的生命我必然有责任。你知道是吧?”他一贯冷漠的语气,只是略显焦急。
傲云抬起了头,说道:“我是为着你好。”
“你只需告知于我何物能解毒便好。”
“当真要解?”
“嗯。”
傲云摇了摇头,起身无奈地耸了耸肩,说道:“仙界天宫后山处有一汪天然灵泉,里面灵阳充沛,若是能泡上七七四十九天,这毒自然是可以解的。莫要说我没帮你,解毒之法告知于你,去不去由你。”
拂燧陷入了沉思。当年千音留书一封,说仙尊欲要拿她要挟于他,莫要让拂燧上当,若是不得已,只有来生再会。等他一路势如破竹,火急火燎地赶到仙界后山断魂坡时,空无一人。那从从天而降的天网将自己推入火坑。再次睁眼时,自己被绑在天雷柱上,正坐的二人。一身喜服,红的刺眼。自那日起他便发誓要她血债血偿。只是,当她落在他剑下时,他却做了让他后悔终生的决定。
如今再去天宫,又该怎样面对?靠着父尊为他炼制的灵丹,可增强灵力的灵丹,她一飞成仙,甚至不用修炼,便是下君灵力。
“若是为难,便放弃吧!我不及早告诉你,也是怕你为难。或许放音邈走,十几年后又会再见。”傲云拍了拍拂燧的肩,宽慰道。
拂燧眼中一丝挣扎,“谢谢。”
音邈早已被幻音带入住处,虽说面色好转,只是六日以来,从未睁眼过,一直沉睡着。幻音和依音看着着急的不得了,但也无能为力。影尊每日在书房批着公文,再也没有提起过音邈的事。因为此事,影界几千弟子皆在私下里说着影后的坏处,影后心中一丝愤懑,但这几日也未敢发作。
“师尊,弟子为你煮了碗粥,你来尝尝?”音邈笑靥如花,在竹屋外端着碗,看着拂燧,眼神中还是初时的那般温暖。
“也不嫌着麻烦。”拂燧低声责备道,但仍然是挥了挥手,示意音邈走了进来。千音树依旧在奏响乐音,窗外的栀子花开的甚是灿烂。
音邈坐在一旁看着拂燧吃完了粥,忽地,言语中尽是伤感,“师父,日后弟子再也不来这千音居了,也不回影岐殿了。十几年而已,对于影界来说只是十几日,到时,弟子还会来此处寻你。”
拂燧破天荒地笑了两声,眼中充满了宠溺,“胡说!等你来生定是不会记得我的,又怎会记得此处!”
“他们说弟子狐媚师父,这千音居音邈不该来的,不该来的。”音邈泪眼朦胧,哽咽着消失在门外,化作一缕青烟,没有痕迹。
第二十七章 劫数
他撑着头,在案上醒来,久久不能平复,怎又做了这般怪诞的梦?他起身去后殿的藤椅处坐了一会,看着后殿居中的那几棵繁茂的大树,愣神许久,逐渐变得烦躁。怎说也是堂堂一界之尊,连个人都救不了,是何等的可笑?
他不知不觉便走到了音邈寝殿前,里面烛火晃动,他站在洞门前的莲花池前,瞧见依音与幻音二人趴在音邈床前打瞌睡。轻脚走了进去隔着藤蔓,看见音邈又面如死灰,嘴唇发紫。便只是站着,默不作声,也不靠近。
走出洞门时,听见微小的呓语,顿了顿,便又走了出去。
第七日清晨天刚放亮,幻音便急急忙忙四处奔走,吵地众人睡眼惺忪就开始发牢骚。昨夜同依音守着小师妹,可今日一睁眼便只剩一张收拾整齐的榻。幻音找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便去找师尊,但师尊似是也没有在。
无奈之下她便去找傲云,傲云伸着懒腰,打了个哈欠,说道:“不用找了,此事莫要四处声张,那小姑娘也会无事的。”
幻音似懂非懂的便回去了。
傲云双眼迷离,回忆起了往事。
灯火辉煌的石室内,一位花白着头发胡须地老人盘坐在七星阵中,四周放置着无数的灵石与石卦。半晌,叹了口气,对着青衣男子说道:“傲云,本尊大限将至,即将身归混沌,只是还有一事要托付于你。”
傲云眼神诚恳,站在阵法一旁,“尊上,是有关拂燧么?”
老人点了点头,盯着石室上雕刻的七星之图,眼中一丝苦痛,“今日拂燧败在那凡人手中,是天命如此。他性格倔强,起初本尊多次劝他他都不听,甚至和本尊赌气还搬置凤栖山同那凡人过起了日子。仙界害他一事,本尊定不会忍气吞声。”
“尊上,你我都知晓他的脾性,不撞南墙绝不回头的,这次他被仙界所伤不就是证明么?”傲云微微颔首,蹙着眉头。
老人抬起了头,烛光衬着她略显沧桑,“本以为这次便是他命中的劫数,但本尊方才卜了一卦,才得知并非如此。”
傲云脸色一变,诧异十分,“莫非天劫还未过?”
老人点了点头,起身说道:“拂燧命数难卜,本尊先前也只能探知是情劫,本以为凡人女子便是。但卦象显示情劫还在,这种奇异的命数本尊活了几十万年从未见过,况且还是本尊的子嗣。”
傲云看出老人的失落,一时竟连宽慰的话也说不出了,只是呆呆地看着。
“嘿,定是本尊受天神之命,为使天地阴阳平衡,领统影界,作恶多端,便报应在了我儿身上。”老人笑容中尽是苦涩。
“尊上,万不能这般讲,只是命数不同,是好是坏无人说得准。”
老人背着手,看着墙上的各种阵法,“傲云,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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