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尸玄学精通-第2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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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空脸色一黑，刚要说什么，灵虚已经示意自家徒弟拿出手机，将网络直播调出来，另外又看了微博上四散传开的各种历史直播录屏。
　　青壮年和青少年如今还一直泡在网络上的不多，所幸官方接过了这个伙计，每隔一段时间的分段录屏和一些重要片段都会整理了放到微博上。
　　讨逆大军将这些资料粗略看完就已经花费了十几分钟，偏偏灵虚看得仔细，一点点往下捋。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以后，灵虚才将注意力从手机屏幕上重新放到了殷云扶的脸上，神色中带着几分复杂，“我们要去全真教讨个说法，殷掌门是与我们同行还是？……”
　　“我还有别的事情。”殷云扶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自己给全真教送上门去。
　　灵虚表示理解，她作了一个揖，行了一个标准的道教礼，“今日之事多谢殷掌门。”
　　殷云扶随意地点了点头，“不客气。”
　　在讨逆大军并没有多为难池烨霖他们，直接放他们离开的时候她就感觉这个讨逆大军行事间有些冲动没什么章法，但又带着一点正派修士该有的君子风度、道德底线。
　　没想到他们比她预计的还要君子，这就是意外之喜了。
　　她现在看老道姑也没有那么不顺眼了。
　　灵生看到，又是气鼓鼓的，看这个样子她可一点都不觉得殷云扶有客气。
　　长空没想到灵虚直接把凑到眼前的人给放了，“灵虚，你这是真的要收一个旱魃当弟子？连我们铭心刻骨了几百年的仇恨都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灵虚撩起眼皮，不冷不淡地问长空，“长空道长觉得该如何？”
　　“什么该如何，就该先杀了殷云扶！反正她现在也引不来张秉均，等杀了她以后，我们再想办法杀了张秉均。”
　　灵虚定定地看着他。
　　长空还想要滔滔不绝说服灵虚，却被灵虚这个眼神看得后背一凉，“你、你干什么？”
　　灵虚平铺直叙，“我们与全真教的联系大多都交于你手里……”
　　长空脸色一变，“灵虚，你竟然为了一只旱魃的话怀疑我？！”
　　灵虚没说话了，她已经说得够多了。
　　长空胸口起伏着，“我难道是那种为了一点利益害了同伴的人吗？我的寿元将近，除了为诸位师祖们报仇，我还有什么所求？”
　　灵虚没想到到这种时候了，长空还要狡辩，这也变相证实了长空根本就是在心虚的事实。
　　“你所求的，不还有寿元吗？”灵虚说这个话的时候，声音完全冷下来，其中的寒意直逼灵虚。
　　灵虚身上打了个寒战，“什、什么？”
　　“寿元。”灵虚眼底露出一丝疲惫。
　　什么所求不多，她在看到微博上的这些视频的时候，心里大概就是已经明白了。
　　长空寿元将近，到了这个关头，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打动他了，除了寿元。有些人在接近死亡的时候能够坦然接受，但绝大多数人在面对死亡的时候都会产生一种强烈的不甘心，不甘心自己的生命就这么走到尽头。
　　这种不甘心带着疯狂，这种状态下的人为了活着，什么代价都愿意付出，什么事情都愿意去做。
　　全真教既然能够让炼气期的弟子突破到筑基期，那能不能让筑基期的弟子突破到金丹期？
　　想来也是可以的，他们准备了那么多城市，这才刚刚开始而已。
　　一旦到达金丹期，寿元就从原先的200年一下子突破到500年，困扰长空的问题迎刃而解。
　　她点到为止，讨逆大军中大部分人都已经听明白了，就连将绝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殷云扶身上的灵生也回过味来了。
　　她警惕地站到了灵虚和长空之间，“没想到你是在打这样的主意！”
　　长空脸色青青白白变幻莫测，看到灵虚的小徒弟都敢出来对自己吆五喝六，冷笑了一声，“一点规矩都没有，也不知道你师傅平日里到底怎么教导你的。”
　　这一下，灵生将绝大部分注意力都从殷云扶身上收回来了，脸涨了一个通红，恶狠狠地等着长空，“我哪里没有规矩，就算我没有规矩，轮得到你来教我……”
　　她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已经靠近了她的面门，眼前一片冰冷刺痛。
　　定睛一看，竟是长空的白色拂尘。
　　她吓了一跳，身体却跟不上意识，做不出任何反应。
　　就在这个时候，灵生感觉到抽奖落入了一个熟悉的人的怀抱，一个旋转，那个人将自己护到了身后。
　　她一愣，一抬眸。
　　不远处，放出暗器的长空被殷云扶一脚踢翻了，踢、翻、了！
　　她张大了嘴巴，一转眸，就看到了自家师傅很是不赞同的目光，刚才救她的人明显还有她师傅。
　　她苍白的小脸再次涨红了，心里酸酸胀胀的，怔怔地看着师傅，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灵虚拍了拍她的脑袋，叹了一口气，最后也没有说什么。
　　这个徒弟养成现在这样自大狂傲、目空一切的样子，主要责任在她，好在年纪还小，大是大非上还算有自己的立场，她在花点时间掰一掰，或许还能掰点直。
　　灵虚的这个念头不过一瞬，她已经微笑着向殷云扶道谢，“谢谢殷掌门出手相救。”
　　殷云扶淡淡一笑，灵虚领情就好。
　　她对着灵虚一拱手，“那我就先告辞了。”
　　怎么处置凌空是他们讨逆大军内部的事，她不便插手。
　　讨逆大军一个个都没有任何反驳灵虚的意思，上下人心倒是空前的团结统一。
　　殷云扶几个纵身就消失在了众人面前，她要去布置一下，看看如何跟张秉均里应外合，心里还有些担心池烨霖他们的安危，也不知道有没有顺利下山，有没有遇到全真教的弟子。
　　池烨霖他们并没有遭遇什么危险，全部顺利下山，一下山就遇到了救援部队。
　　他们看到华国军人的军服的时候，很难不冷静，一个个泪湿眼睫。
　　其中之前上山的那一百个军人也忍不住红了眼睛，只是他们纪律严明，立刻开始配合调查，尽力地提供山上的具体情况。
　　池烨霖等人就有些散漫。
　　池烨霖一直朝着殷云扶所在的那个位置远眺，目沉如水。
　　其他工作人员东倒西歪，一个个颓废地躺在地上休息，郗舜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没开口，沉默地低着头，与他姿势如初一撤的是从全真教中救出来的小龙。
　　小龙怀里抱着弟弟，从全真教中出来以后一直一直都没开口，没说一个字。


第342章　漂亮的孩子
　　军方的人早就注意到了小龙，立刻就有专门的人前来照顾和护送小龙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可是他们到了小龙面前，却遭到了孩子的抵触。
　　他就那样蜷缩着，小小一团，甚至不看他们一眼。
　　“先生，”带头的一个女士漂亮又温柔，声音仿佛山泉一般，带着十足的耐心，“如果不想走的话，那就先吃点东西吧？该饿坏了。”
　　小龙置若罔闻。
　　女士又尝试了许多方法，她知道小龙一直将弟弟看得重要，又试着拿弟弟的身体说事，“你不吃，弟弟也要吃呀，他还这么小，禁不起饿的。”
　　她笑容越发温柔，拿着一个温热的奶瓶缓缓地朝着小龙怀中的小小龙伸出手，“先喝一点奶奶好不好呀？乖乖，喝奶奶拉。”
　　小龙怀中的小人并没有睡着，逃亡过程中他脸上不知道从哪儿沾了一层灰，头发也乱糟糟的。
　　不知道他是不是听懂了温柔女士的话，头一歪，眼睛看向温柔女士的方向。
　　温柔女士见状，心底闪过一丝欣喜，要说对付小孩子，她还是很擅长的，这么小的孩子，大多都只知道吃吃睡睡的，饿狠了的时候，什么都顾不上，就只剩下本能了。
　　小小龙却小脸一皱，抬起手，挥舞着两只小拳头，凶巴巴的，似乎威胁着要把女士揍一顿。
　　温柔女士愣了一下，却没有放在心上。
　　在成人的眼里，这样的孩子自然造不成任何威胁，反而可爱得紧。
　　她回过神来，反倒觉得这孩子是不是太着急想吃东西所以发脾气了，她反倒把牛奶收起来，故意引着小小龙，想要摸一摸小小龙的头发，“真是个漂亮的孩子，以后都有我来照顾你好不好呀。”
　　她的手刚伸过去，就感觉到一阵钢针板的刺痛。
　　定睛一看，小小龙其中一只白白嫩嫩的手握住了她的食指，不像是被一般的孩子柔软的手指包裹住，她的食指却像是被铁钳箍住，像是随时要断掉一般。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沉默的小龙不耐烦地将小小龙的手指给掰开了，“嘶！”
　　凶悍的小小龙在小龙面前显然没有什么话语权，他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小手被掰开。
　　他看似妥协，却转过头又对着温柔女士龇牙咧嘴了一番。
　　温柔女士心怦怦跳着，她知道这两个小男孩来历有多么不一般，但主要是对于两条小龙在力量、法术能方面的猜测，却没想到两条小龙在智力上也已经远远超过了同龄人。
　　又不是笨的，她大概知道自己是在哪方面得罪了小龙和小小龙，此刻脸微微胀红了。
　　她是被指派来照顾小龙和小小龙的，这自然是一个莫大的机遇，但谁都知道两条小龙跟谁最亲。
　　她有些着急了。
　　这种着急放在一般机敏敏感的小孩子身上，被察觉了哄哄也就过去了，放到两条小龙身上……
　　她看着小龙抬起头来，比小小龙凶巴巴的眼神要显得内敛得多，深沉得多的目光，她下意识地打了个寒噤。
　　好冷。
　　她感觉到了一种彻骨的寒意从脚跟攀升，直达全身上下。
　　就在她觉得自己可能会被冻僵在原地的时候，小龙垂下了视线，他又恢复到了原先的那种不闻不问、与世隔绝的状态当中。
　　她感觉到下面温热湿透了的内裤，脸色猛地涨红了，有些气急败坏地看了小龙一眼，到底没敢说什么，只能在心中腹诽，这两头不识好人心的白眼狼，看这个样子好像死了娘似的，还真把殷云扶当成亲人了，谁不知道他们真正的亲人早死在了盘临岛上。
　　她的身后，一个穿着军装的高大男人皱着眉头，视线在温柔女士和两条小龙身上转了个来回，　“傅女士，他们两个……”
　　姓傅的女人愣了一下，不知道对方闻到没有，她轻咳了一声，“孩子们现在处于应激状态，我先准备一下资料，一会详细聊一下？”
　　军人看了两条小龙一眼，皱了一记眉头，眼底闪过一丝怜惜，“嗯。”
　　孩子经历被人绑架俘虏肯定会受到不小的惊吓，更不要说他们的姐姐现在还生死未知……
　　哎……
　　就在他为此叹气的时候，郗舜忽然找到了他，请他帮忙开一下直播，将他们已经安全的消息传到网络上。
　　军人立刻会意，“明白。”
　　这是在给殷云扶传递消息。从刚刚那一百个下山来的同志口中得知，殷云扶为了让他们安全下山，一个人留下来正在跟一伙几百人的队伍缠斗。
　　他们现在帮不上她什么忙，只希望这个消息能让她稍稍安心。
　　一直很沉默的池烨霖忽然开口，“还会有人上山救援码？”
　　整个基地，所有人忽然都静了下来。
　　正在给《幸存者》其中一个工作人员处理擦伤的医护人员抿了一记唇瓣道：“我们进不去。”
　　池烨霖一怔。
　　一位班长讪讪道：“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终南山好像被一个奇怪的磁场笼罩了，一开始还畅通无阻的，现在连个苍蝇都飞不进去了。”
　　也不是某种明显的被隔离的防护带一类的东西，这种硬碰硬的防护带，他们好歹还能想一想办法，看能不能用热武器之类的攻克一下。
　　上头派下来的专家说整座终南山都被一种非常奇怪的磁场笼罩了，这种磁场更像是传说中的百慕大三角一类的磁场，也像是华国古代传说中鬼打墙一类的东西，但要比这二者都要可怕得多。
　　反正进去的人没见出来的，也没有任何消息递出来。
　　终南山内，直播还开着，他们就算没办法联系上外面，在直播面前透露个消息也行，却也没见到有任何消息。
　　根据殷云扶等人的操作，在终南山内完全可以正常使用手机，这就让人更加沮丧了。
　　专家队伍到了以后，他们对终南山外围进行了一些尝试性探索。
　　经过了三个多小时，他们得到了一些结论，却匪夷所思到了极点。
　　他们用了一些特殊手段，经过多次尝试，其中一个人只往边缘踏进去一只脚，那磁场却好像活的一般，要将这个人活活吞进去。
　　他们几乎是用尽了手段和力气才将人拖出来。
　　拖出来以后，人就不行了，死之前人好像已经半疯了，只反复说一句话：“让我死！”
　　后面又做了几个类似的实验，有人幸福得死去，有人笑到力竭，有人眼泪都流干了。
　　其中有一个修炼了殷云扶公布在微博上的秘籍的，倒是不像其他几位，竟保留了一点神志，带出来更加有用一点的信息，“别再去，千万不要。”
　　这信息只让人更加心惊肉跳。
　　池烨霖听完这些，看着全真教道观方向，目光沉沉。
　　没有人注意到，池烨霖手上爆发出来的仿佛玻璃破碎一般的折射光，只有一瞬，那一片空间都跟着扭曲了。
　　殷云扶还不知道此刻自家徒弟心情很不好，倒是很快就得到了全体人质被安全解救的消息，此刻的她已经逐渐靠近了全真教的道观，道观外边游走，俗称踩点。
　　刚才那么点时间里，又有八座城市沦陷了。
　　如今华国以外，整个世界已经成了人间炼狱，无数白骨沉浮。
　　不知道全真教为什么每一次都只挑4座城市动手，但大概可以猜到，应该是受到了什么限制，现在这个限制正在不断打开。
　　陷于全真教的张秉均到现在也没有一点消息传来，刚进入道观的讨逆大军也没有任何声响。
　　整座终南山似乎都安静下来，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玻璃罩子笼罩着终南山的上空，也笼罩着每一颗心脏，带来十足的沉闷。
　　风雨欲来。
　　殷云扶却是淡然了，她身上的道德金光从光点变成了液态以后，到现在已经变得越来越浓郁。
　　她知道，在这场大灾难中，有越来越多的人因她而侥幸生存，自然也有更多的人没有得到这份机缘，痛苦死去。
　　她缓缓看向蓝天，天道无情，以万物为刍狗，这盘大旗，这些人不过是最卑微不过的棋子，甚至连棋子都算不上。
　　如果不是道德金光，她其实并不会有片刻将这些人放在心上。
　　曾经的她一度以为自己是于天道截然相反的那个，所以才被天道所抛弃，现在她竟觉得，原来自己才是与天道很像的那个。
　　存活万年，清醒时少，昏睡时多，饿了就抓人来吃，饱了就有闲心看看，却从来冷心冷性，看了也是懵懂冰冷，就好像一块石头。
　　也不知道九星问天阵的效力到底有多大，也不知道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一些变化，此刻的她那张一向冷漠的脸上竟露出了些许的悲悯之色。
　　她缓缓地落下眼睫，看向不远处的道观，心情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
　　时间又过去了半个小时，天已经彻底暗了。
　　月亮和星星都被厚厚的云层遮住，密不透光、漆黑一片。
　　一十六座城市沦陷。
　　三十二座城市沦陷。
　　殷云扶蹲在灌木丛中，好像真的成了一块没有生命迹象的石头。
　　全真教道观上空，逐渐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灵力漩涡。
　　殷云扶的鼻子微微一动，浓重的尸气铺天盖地，这种殷云扶早该习惯了的气味却让她深深地皱起眉头。
　　她的目光更深了，身体也渐渐往下低低地蛰伏下来。


第343章　死了
　　她的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一点点“嗡嗡嗡”的声音，来自正上空。
　　终南山上出现了好几架无人机，正在尝试从上空突破终南山，却根本找不到任何突破口。
　　有几架无人机正好撞上了冲天而起的尸气，机身在半空中爆炸，耀出一阵白光。
　　殷云扶微微皱了一记眉头，对军方那边能否给与助力并不觉得乐观。
　　全真教计划了那么久，少不得几十上百年的，不可能连这方面的事情都没有考虑到。
　　她和张秉均二人虽然大杀四方，她也从全真教的手里拿回了那几百个人质，但局面并没有缓和多少，全真教依旧占着绝对性优势。
　　他们两个不过是在拼那一线可能。
　　殷云扶唇瓣微微抿紧了，她总觉得面前这一幕似曾相识，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什么时候也经历过类似的场面。
　　想不起来她就放下了，作为旱魃，除了在张玄静手里吃过亏，她应该没有经历过这么憋屈的场面吧。
　　又是十分钟过去。
　　殷云扶原本僵化成了一块石头的身体忽然一震，她目露惊异，看向全真教的方向。
　　同一时间，她的心口一片刺痛，那种熟悉的眩晕感再次降临，却比前面几次要凶猛上几百几千倍不止，她的意念仿佛一片小舟，随时都要在这场暴风雨中倾覆。
　　怎么会这样？
　　她也不知道过去多久，以为自己马上就要陷入沉睡的时候，耳边响起了一声尖利的啸声。
　　这一声啸声刺痛了她的耳膜，也同时刺痛了她的脑神经，让她瞬间清醒了过来。
　　她皱起眉头，原本就漆黑的天幕，此刻黑得仿佛每个人都落入到了一瓶墨水里，粘稠的黑暗包裹着她，就像是为她披上了夜的战袍。
　　她朝着全真教道观上方看去，眼瞳微微一缩，下意识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全真教道观上空，出现了一群密密麻麻的尸魄，她似乎能从这些充满了怨气的稚嫩尸魄身上清晰地闻到他们新鲜的味道。
　　都是新死的人。
　　细细一看，这些尸魄主要都是五官深刻的外国人。
　　尸魄不同于人类的魂魄，人死为鬼，鬼死为聻，聻死为希，希死为夷，这是讲魂魄的，但很少有人知道尸体死了以后会出现什么情况。
　　旱魃是一种非常特殊的存在，跳出五行，不受因果影响。
　　旁人来看，僵尸是由普通人类的尸体或因机缘巧合或因钻营技巧炼化而成，但很少有人知道这种炼化过程到底是什么。
　　实际上，这是尸体的一种死亡过程，将血肉之躯彻底从五行中一点点抹去，再也不复存在，消失、死亡。
　　这个过程就会出现尸魄，但尸魄非常脆弱，就算不另行处理也是会自行消散的，不知道全真教是用了什么手段收集了这么多的尸魄过来。
　　这些尸魄的主人，是因病毒爆发死去的那些人吗？
　　尸气原来是从这里来的……
　　殷云扶觉得全真教上下都奇怪极了，他们显然很不喜欢自己，可他们对僵尸的了解却完全不下于自己，又百般钻营，比她还热心僵尸族群的发展，甚至不惜拔苗助长，不惜牺牲大量口粮而制造出大量僵尸。
　　用人类的话来说，就是过度发展，破坏生态平衡。
　　整个地球上的人要真的都成了僵尸，他们去哪里找食物？
　　殷云扶思维又发散了，担心了一会儿自己的口粮问题，她终于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这些尸魄中有一只尸魄特别眼熟。
　　这只尸魄穿了一件黑色的罩袍，脸是完全看不清的，身上瘦骨嶙峋，还湿淋淋的，不断往下滴着红色血液，也不知道一只尸体怎么死得这么酷炫的。
　　它之所以让殷云扶觉得熟悉是它的霸道画风，在灵力漩涡中横冲直撞，转瞬间已经吞掉了好多个尸魄。
　　但她想不起来自己到底哪里见过这只僵尸。
　　她从这只尸魄的行为上发现，灵力漩涡中的所有尸魄都在自相残杀，一刻不停，只是它们的能力都差不多，一个个也都很弱，撕扯了半天也没能撕扯出什么结果。
　　几分钟以后，黑罩袍身体壮实了许多，吞噬尸魄的速度也变快了。
　　殷云扶忽然发现全真教正殿门口的空地上站了许多人，其中就有讨逆大军中的灵虚和长空。
　　原本人人喊打的长空此刻一脸得色、满面红光。
　　殷云扶细细地看了一眼，读完长空的唇语，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长空不知道殷云扶正在盯着他，他完全想不到殷云扶竟然会那样胆大包天，还不远远地逃走，竟然会留下来等死。
　　他现在正忙着挤兑灵虚呢，“我早说过吧，宗伯何许人也，怎么可能会包庇张玄静这个混蛋，倒是某些人听了妖物几句话，立刻就倒戈相向，也不知道是为的什么。”
　　灵虚的小徒弟灵生却不像在殷云扶面前那么神奇，她身上那件好看得不得了的淡粉色道袍裙摆上破了一个大洞，脸上也带了一丝血痕，看样子是吃了不小的亏。
　　此刻她听到长空明里暗里指摘她师傅传统了张秉均和殷云扶，明明已经怒到了极点，却没有暴起伤人，只是攥着剑柄的手微微发白。
　　灵虚还是一如既往一脸的苦相，好像没听到长空说什么似的，一脸专注地看着上空。
　　殷云扶也看向上空，她终于知道黑袍男为何给她那么熟悉的感觉了，这个黑袍男竟然是张秉均。
　　她感觉脑子“嗡嗡”作响，怎么一会儿功夫张秉均就被炼制成了僵尸？他们不是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