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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精与少女-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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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环环听到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有些干涩,应该是被刚才的那一幕吓到了,他说:“你真的是…我的母亲?”
      环环的脚步顿住,她扭过脸看着面前的男子。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打量他,生的很好,眼睛很漂亮,鼻子长得像极了她。此刻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疑惑和悲伤。
      环环突然意识到,在自己这段爱恨纠缠中,受到最大伤害的应该是这个她连抱都没有抱过的儿子。
      她没有回答,只是给了他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用嘴型说出了几个字:“你要好好的。”她现在开始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刚开始就去找了他,她从来没有给过他什么,更没有资格逼他让他承认自己。
      她无法忽略他,但是,他可以忽略自己。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让她有执念的人也已经死给她看了,她只是觉得太绝望了,执念破碎了,她也该走了。
      环环就这样路过了崖柏的身侧,崖柏看到了那几个字,他的身体僵硬,慢慢地转过身体,却见她已经走出了门。
      屋里炸开了窝,太监宫女哭声络绎不绝,有人在惊呼他的名字,他们都喊他:“太子!”崖柏觉得恍惚,“太子?”他为什么会是“太子”?
      他为什么不能过最普通的生活,他现在怀念的是和师兄们在一起的日子,还有,那几日和普耳在一起的时光。
      如果时间能够倒回,崖柏想,可能他也做不了什么。
      有些事情是在他出生时就已经注定的,无法改变,无法逆转。
      再次回到琉璃殿,那里的终年常绿的杂草丛也枯了一地,若是普耳看见的话,必定是要惊奇感叹一下的。
      可是她就算身体大好了,许是再也见不到了,姚古河看着杂草这样想。
      取魄这种事情是易溪进行的,她是这方面的能手。只在姚古河发呆的时候,林芷最后的这一魄就取了出来。
      取完魄,环环的身体发生了一些变化。乌黑的眼眶和嘴唇渐渐恢复常色,惨白的脸蛋也有个红润,她变成了最开始她还是人的模样。
      她眷恋地看着琉璃殿,即使这里已经破败不堪,她的身体也越发透明。
      “你可以去了。”易溪突然开腔,声音温和。
      环环突然展颜,感激地看着她。随即转向旁边的姚古河:“我不知道她为什么没来,可是请你替我谢谢她。”
      即使她不说是谁姚古河也知道她在说普耳。想到普耳,姚古河的心中却是一阵地疼痛。
      就这样,环环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中,仿佛从没出现过。
      普耳已经醒了好几天,她缠着满身的纱布,易溪两天就会来帮她换一次,身上的上大多数也都结了痂。
      这几日,姚古河每天都守在她的床旁,除了换纱布的时候,其余时候几乎寸步不离。
      每天都跟她讲这几日她错过的事情,她听到难过处,还会生出一些感概来。
      姚古河这时就会柔声安慰:“都过去了,没事的。”
      普耳觉得自己除了身上时不时会疼,而且包着纱布不能动之外,其余也没有什么问题。
      小林芷也跑的勤,她的眼睛已经能够朦朦胧胧看见一些东西了。似乎人也变聪明了不少。和普耳讲起话来都是一套一套的,时常逗得普耳笑出声来。
      日子就这样又过了五六日,普耳在床上几乎已经躺的发了霉,她现在腿已经可以动了,也可以时不时地下床走动。
      姚古河每次见她下床却都是如临大敌一般,时刻守卫在她的身边,生怕出了什么问题。
      易溪不愧是蓬莱来的,普耳是不知道药仙子的医术,但她从内心的喜欢易溪,觉得她的医术肯定是最厉害的。
      易溪话不多,却总是默默地照顾她。帮她换纱布的时候也是轻手轻脚,不会弄疼她。
      不知道易溪是不是昱越在她和姚古河把药仙子气走后重新找来的大夫,所以她试探性地问了一次。
      她当时是这样问的:“你和药仙子是一起的吗?”易溪听了后,脸色微变,似乎很瞧不上药仙子的感觉。
      这是普耳第一次在她的脸上看到这些微表情,突然觉得她亲民了许多。
      当然,也有可能是她感觉到易溪也不是很喜欢药仙子从而产生的共鸣。
      易溪还是回答了:“不是,她是为了医治嗓子,我是为了眼睛。”回答言简意亥,普耳茅塞顿开。
      “原来是这样,你很厉害。”真心诚意地夸奖。
      易溪嘴角扯出一个笑,看的出来,不常做这种表情。
      普耳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于是便问:“你医术那么高明,可以治姚古河吗?”易溪闻言,皱了皱眉。
      “你是说昱郦殿下?”
      “是的,我习惯叫他姚…”她话还没说完,易溪已经回答了:“他是禁术损的寿元,我救不了他的。”
      普耳没料到她这么干脆利落的就回了自己,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她此刻面上还裹着纱布,即使不开心,也只能在眼中表现出来,表情是做不到。
      易溪没再说话,她虽是医术高明的圣手,但有些东西的却是插不了手的。再说,那位昱郦殿下不是已经开始了吗?
      她不管是在蓬莱还是在哪里,做人做事向来敬小慎微,不该说的话,自然不会乱说。
      又过了几日,普耳身上已经不需要在包纱布,去掉纱布后,她几乎一瞬间就落了泪。之前一直逃避,现在终于没法逃避了,她的身上,大大小小全是疤痕,丑的不能直视。
      姚古河见她哭,颇为无奈,再三保证一定不会留疤她才展露了笑颜。
      但是她随即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神色古怪地看向姚古河,想了半天才开口问道:“你为什么不变兔子了?十五过了吗?”

☆、第55章 和你活得一样长

      姚古河当做没听见,头撇到一边。等了一会没等到他的回答,她很纳闷。刚要再问,外面就跑进来一个身影。
      是小林芷。她现在眼睛已经什么都看得见了,在这院中到处跑动已经不是问题了。
      而现在,即使林芷能跑能看,姚古河也没有丝毫要遵守和昱越的诺言的意思,他仗着自己要照顾普耳,半秒钟兔子也不肯变。
      昱越也知道这次普耳为了护住林芷才受的伤,索性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不知道了。
      小林芷那天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只是闻到了血腥味,并且感受到了当时的可怖感受,被姚古河带回来后她依旧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神经紧绷,姚古河把她放到房间就走了,她一个人坐到了昱越回来才一闭眼就睡去了。第二天昱越把她叫醒,叮嘱她自己在家里,乖乖等他回来,她也是乖巧的点头。
      其实她的眼睛在晨起的时候是可以感受到朦朦胧胧的光亮的,只是其余的就看不清了。昱越他们走后,她自己摸索着下了床,一路磕磕碰碰到了林芷的房间。
      那个屋子里充满着药味和血腥味,难闻的让她皱了皱眉头。她在这些味道里也闻到了熟悉的普耳身上的味道。
      她不知道受伤是什么一个概念,也不知道流血,可是她现在感觉到那肯定是一种疼痛,她知道什么是疼。
      “姐姐。”她小声地叫。屋里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回音。叫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回音,她觉得不知所措,站了好一会,又慢慢地摸索回了自己的房间。
      小林芷躺在床上,无精打采,她现在开始觉得,看不见的世界,有些可怕了。她不知道怎么打消这无聊的时光,唯一能做的,就是睡觉。
      昱越回来的时候,她还在睡。看着她的睡颜,昱越觉得安心。她现在还是孩童的模样,很快,她就能像正常人一样了。
      没有把她叫醒,昱越就叫来了易溪,迫不及待的让最后的一魄归位。小林芷并不知道自己在睡梦中已经完成了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之一,只是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惊奇地发现,自己的眼睛能够看见一些朦胧的人形了。
      这可把她高兴坏了,迫切地告诉昱越,昱越只是摸摸她的头,却是满面笑意。不用几天,林芷又将会什么都看得见了。
      这世间的景色,她又能够一览无余了。
      几日后,她的眼睛大好,连自己师傅的脸是什么样都没见着,第一件事情就是跑到了普耳的屋内。
      普耳这厢看见小林芷眼睛不再对不上焦反而是雪亮亮地盯着自己,心里为她感到开心,但却是动手将旁边的被子盖住自己的身体。她恐怕这小孩子不要看了吓坏了。
      林芷走到她的床跟前,看到她攥着被子的手上明显的还有几道疤痕,她眨巴眨巴眼睛有点想落泪。
      这时昱越来到了,看到自己捧在手里怕摔着的小徒弟居然要开哭,慌得不行,赶紧从怀里掏出了个瓶子扔给了姚古河,一把将林芷抱走了。
      姚古河看了半天,才在瓶子的底部看到了三个字“生肌丸”。他看着这几个字,笑的像个傻子似的,看看手中又看看普耳。
      普耳不明所以,问他:“怎么了?他给你的是什么?”姚古河扬扬手中的瓶子,“好东西,你的救命玩意儿。”
      说着,从里面掏出了一个小丸子。褐色的,还散发着一阵清香。
      “这个是什么药?这么想。”普耳好奇地问。
      “这是丹老炼了至少五百年的生肌丸,能够将腐肉恢复如常的功效,有了这个,你身上的伤就完全没问题了。”姚古河语气中带着一点点的激动,但是却有着掩盖不住的开心。
      普耳也很开心,她本来很担心自己脸上会不会留疤,看来现在是不会了。
      她不管三七二十一,拿了一枚就往嘴里塞,偏偏嘴还不能张的太大,她却是习惯了似的,嘴张的好大,她这样不讲究,报复她的肯定是撕心裂肺地疼痛。
      果其不然,痛的她眼睛都眯了起来。
      虽然把那枚褐色丸子吃了,但是这脸被弄得一下子还是有点疼。
      姚古河看着她真是又气又笑,嘴里还是嘱咐着让她慢一点。
      刚吃下去并没有什么反应,过了好一会儿才觉得腿那里的伤口在痒痒,像是神话故事里一样,她看见自己的腿受伤的疤痕,正在一点点地自己破碎,转而烟消云散。
      而那疤痕下的肌肤也是完好如初。
      普耳觉得真的很神奇,然后从这条腿开始,其余的伤疤也都消失不见,不得不说,这药丸效用着实霸道。
      早知道有这好玩意儿,那她岂不是前两日就可以不用被纱布缠着了?想着昱越,她有些愤愤然。
      姚古河也替她高兴,她身上的伤经过这药丸差不多愈合了八□□九。有可能是脸上和胳膊上的伤确实太严重,她也只吃了一颗药丸,所以这两处的伤还没有好透。
      “我们回去吧。”姚古河突然说这话,让普耳有些措手不及。
      “什么?”她反射性地问了一句。
      “我们回无方山吧。”姚古河又向她说了一遍。
      普耳这下听清楚了,她的头现在还是被纱布包着,只露出了半张脸,在那一只仅有的眼睛里充满的是欣喜。
      “真的吗?我们要回去啦?”她声音里带着欢欣。
      “林芷的这一魄找的很快,接下来的事情就是昱越他们俩的了,我们再在这里也没什么用了。”姚古河解释道,随即好似想起来什么似的,他补充了一句。
      “我们回去,履行诺言。”
      普耳眨巴着一只眼睛,以表示自己不知道什么诺言。
      姚古河脸色不悦,声音恶狠狠地:“自己想。”
      普耳见他这样,撇了撇嘴,切了一声。不过,却是在搜肠刮肚地想,自己和他有什么诺言。
      她灵光一现,突然想起来之前的话。她记得姚古河说过,林芷的事情一结束就和她成亲,难道,这就是他说的诺言。
      普耳的脸渐渐变红了…
      她头低着,嗫啜地问他:“你是说那件事?”
      姚古河刚才气她的遗忘,此刻故意要逗她:“哪件事?”
      “就是那件事啊。”她又强调了一遍。
      “哪件事啊?您贵人多忘事,我也被你传染了。”姚古河不松口。
      普耳自知理亏,一咬牙:“就是你要和我成亲的那件事啦。”姚古河听她这样说,眼睛里才蒙上笑意,嘴角也扬起了弧度。
      “没错。”他回答的干脆,摸了摸她的手。
      普耳被他摸了下手,觉得痒痒的。伸手就揽住他的腰,将自己的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此时两人心里都乐开了花,姚古河不敢把她抱的太紧,怕碰到了哪里让她疼,普耳没那么多顾及,她现在只想抱着这个人。
      抱着抱着,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你能不能也把我变成普通人?就是只能活一百年的那种。”她突然问。
      姚古河被她问的愣了下,他还是头一次听这样的要求,一时没反应过来,但很快,他就知道了。
      是想和自己活得一样长吗?姚古河心里说不清的感觉。
      他一直在想办法,最初的向天主求情的想法他已经不想去想了,因为这是无望的。他甚至用了以毒攻毒的办法,施展另一种禁术来压抑这一种。
      普耳问他为什么不变成兔子了,他没敢说。因为他在她受伤的那天就开始压抑了,他没办法看着她受了伤自己无能为力的样子,然而施展另一种禁术,只能让他维持人身,其余的情况也并没有好太多。
      这样下去,他依旧会受到反噬,依旧只能活百十来年。
      他一直以为努力的只有自己,但在普耳讲出这句话的时候,他才意识到,原来自己从来不是一个人。
      姚古河觉得,自己心中好似生出了一种莫名的力量,那种力量,它的名字叫做……………希望。
      他不再逃避,一点也不吝啬自己的笑容,他说:“我们都会活很久的,如果真的有那一天了,再改变也不会迟。”
      姚古河看着普耳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一丝隐瞒和欺骗,只有真心真意的爱意和真挚。普耳信他,坚定地点点头,手和他十指交缠,不离不分…
      不得不说昱越扔下来的药确实好用,五粒全部服完之后,普耳身上脸上看不出任何的伤疤的痕迹。
      小林芷和昱越已经回了竹林,易溪也已经回了蓬莱。只剩下普耳和姚古河还在皇城,其实是普耳想在走之前,再去看一眼崖柏。
      她也不是傻子,崖柏对她的好也不是接收不到,只是无法回应而已。现在心怀愧疚,若是走之前不再看他一次,估计这个愧疚会一直在。
      姚古河并不支持这个想法,甚至还有点生气,可是现在他什么都听普耳的,自然也不敢有太多异议。
      再见到崖柏的时候,他已经不住在原先的宫殿了,他现在是皇帝,住的自然是整个皇宫最尊贵的地方。
      他长的好看,穿一身明黄色的龙袍,显得贵气逼人,一眼就知是上位者的姿态。
      普耳去的时候,他正提笔批着奏折。抬眼就看见那个绿色的身影,手里的笔顿了一下,上面的墨汁洒在了奏折上。
      他没管这些,只是放下了笔,站起身往她跟前走了两步,眼里满是欣喜与渴望。
      普耳对他笑笑,不失礼貌又有些俏皮:“你现在是皇帝了,很厉害。”他也笑了一下,夹杂着苦涩。
      “还行,你还好吗?”后面的问句是颤着声音问出来的,他心里有些害怕。
      普耳点点头:“我挺好的,这次来…”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
      “好就行,好就行。”他不想听到后面的话,他经历了好多离别。
      普耳抿了抿唇,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然后说:“对了,魅,被我们杀了。你可以不用自责了。”说到后面声音有点小。
      崖柏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是该开心吗?杀了他师兄的东西终于有了报应,然而,他什么都没做过。
      更多的该是苦涩吧。
      “好。”突然间就无话可说了,他只能回一个淡淡的好。
      其实一点也不好,但只有他自己知道。
      普耳也一时无言,但是过了一会她还是开了口:“我要走了,这次来是跟你告别的,以后也许就不能见了,但我还是要和你说一声,对不起。”
      她说的很快,生怕又被截断。其实她有时候都不知道自己再对不起什么,也许只是图个心安。
      崖柏觉得很累,比他批了一堆奏折要累千倍百倍。
      微笑已经扯不出来了,他只能低着头,声音沉闷:“你没有对不起我,只是,你要好好的。”
      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这句话,这是他的那个说是母亲的女鬼对他所说,现在他告诉了自己心爱的女子。
      “我会好好的,你也好好的。”顿了顿她又说:“你会是个好皇帝。”
      崖柏还是没有抬头,只是自顾自地点头。
      “我走了,保重。”这是普耳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随即就永远地消失在了他的生命中,再也没有了奇迹的发生。
      很多年以后,在他弥留之际,床边儿孙环绕,却都不在他的眼里,他眼前浮现的,只是那一点点仿佛从不属于他的过往。

☆、第56章 人生啊,妙啊。

      56章,大结局章。
      从来去和留对于普耳和姚古河来说都不是什么难事,前提是他们俩要在一起。
      皇城离新元镇有些距离,这一路的山川河流也是数不胜数,个个都是好景色。他们边走边玩,本来半天的行程,生生花了两个月。
      到了新元镇,当然不能忘了去看蜀妲。杨琬琰家大门依然是金光闪闪的模样,熟门熟路地去到杨琬琰的院子里。现在已经是春天,院中的树丫上已经生出了嫩芽,青石板中的小草也冒出了绿头。
      普耳看到一只毛茸茸的橘猫正在树下的桌子上打着盹,头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旁边的粉衣女子正拿着一根逗猫棒在挠它的鼻子。它仿佛已经习惯了这样的逗弄,不为所动地继续打盹。
      旁边的粉衣女子逗了一会见它没有反应,突然觉得无趣,站起身来插着腰,眼睛一眯,对着它大喊:“快醒醒!”
      那猫咪当做没听见,依然打着盹。
      普耳不由笑出声来,那橘猫突然睁开了眼睛看向她的方向,嘴里发出了“喵”的一声。杨琬琰顺着它的喵喵声也看到了普耳和姚古河,叉着腰的手渐渐放下,笑咯咯地对他们打招呼。
      “你们回来啦!”她的声音悦耳动听,笑声里满满地都是愉悦。
      趁着橘猫没注意,她伸手将它一把抱进了怀里,使劲揉着它的脑袋。橘猫挣扎着,但是最后还是乖乖地任她蹂、躏。
      杨琬琰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抱着它招呼普耳二人。
      普耳看着他们两个人的互动,从心底感到有趣。笑着对杨琬琰点头:“回来了。”
      这一场互动,仿佛就像是普耳只是昨天才出的门,今天就回来了一样。看着一猫一人,普耳觉得心安。
      在杨琬琰这里也没有过多的停留,只是找了个空隙和蜀妲聊了两句。
      他抱怨自己的生活总是受到杨琬琰的蹂。躏,约莫还有几十年才能回去,不过普耳看他的样子倒是开始享受这种安逸的生活的。
      笑着告别,终于到了。
      经历了两个月零六天,普耳和姚古河终于回到了无方山。
      到了山脚下,普耳忽然有一个想法:不想再飞上去了。
      她看着一切复苏的绿意,突然想起自己刚来到这里的时候。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已经很少再去想自己的过去,仿佛那个世界已经不再属于她,她只是带着记忆,而那些情感,在她的心中,却慢慢地在淡化。
      “我们走上去吧。”她看着姚古河笑,眼睛里带着亮晶晶的水意。
      姚古河却是想起来,第一次和她一起下山自己故意捉弄她的事情,那时候她什么都不懂,被树枝缠着都怕的不行。
      而现在的她,在姚古河眼里,其实依然什么都不太懂。只是看着她就感觉,越来越爱她。
      “好,这次不能再被缠住脚了。”姚古河揶揄她。
      她捶了下姚古河的胸口,有些不好意思地笑,姚古河也笑着抓住了她的手。
      两人就这样牵着手一起走上了通往无方山的阶梯。都说下山容易上山难,确实是这样,到了山顶的时候,她已经气喘吁吁了…
      阶梯的尽头站着那个小小的少年,扎着一个羊角辫,头上的耳朵和屁股上的尾巴遮也遮不住。
      又是一个来迎接的人,普耳觉得心里暖暖的,走近了还看见他手里还捧着一个小小的石头。
      “你们回来啦!”他先是这样说。
      随即又说:“本来小花也想来接你们的,但是她挪不动土。所以我就带了小宝。”他笑呵呵地对着他们两个人说,心情看起来非常的好。
      普耳回给他一个同样大大的笑容:“我们回来了,等会我就去看小花。”
      三人一道回到了熟悉的院落,那棵红枫依旧红的耀眼,在郁郁葱葱的院落里起着点睛之色。普耳和姚古河十指相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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