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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冰-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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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这个自动送上门的女儿,何旭的脸色更阴郁了几分,“何懿,跟我回去!”
何懿手挽着门板,依旧只露出小半,轻声回道:“爹,你若取消我的婚事,我便回去。”
这个节骨眼上,女儿竟还想着谈条件,何旭早被愤怒蒙蔽双眼,立马甩手,“这可是你自己的选择,以后别怪父亲绝情。”愤愤地挪过视线,何旭再次要求单罗素立即做出决断,说今日若不交出人,别怪此后断了后路。
单罗素当然不会听之任之,两人僵持许久也未打破局面。
单佟坐在椅上,正嘀咕着让笫烟出面把何庄人全都轰出去,却见后厅走来一人,她拧眉,“爹不是说不让你出来吗?”
斯文少年的脸还有些苍白,眸中透着冷漠,看了眼门外的局势,低声回道:“如此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还是我亲自解释。”身体摇晃着想走出去。
“解释?解释什么?那何庄摆明就是找茬,我就不信堂堂何庄庄主会看不出何厉韬身体的奇怪之处?他就是借此生事!”单佟忽略心间疼痛,假装不屑道:“你去了,他更会揪着你不放。”
说完,紧紧抱住单寅祈的手臂不让其离开,“不管怎样,我说了算!你得听我的。”
秀雅的脸上露出不易觉的苦笑,看似无奈却带着温柔,少女的双手缠绕在右臂,本想落下的手迟疑片刻,最终还是选择放弃。
…………………………
佛塔的上方,矗立着两道人影,正暗中观察单庄前的动向,噬心魔笑的一脸得意,“何厉韬真以为自己能练成魔巫之术?想得美!要如此简单,那也轮不到他啊,真是愚蠢至极!”
“就是,只有被选中的人才能修炼魔巫之术,没想到我在他耳边言语几句就上钩了,人啊,就是笨!”血魔人此时又换了张人皮,正是何庄的其中一名弟子,不久前被血魔人杀死替之,由此暗中献计何厉韬,挑起两庄纷争。
噬心魔咧着张嘴,“我们这叫坐山观虎斗,不过,”瞟了眼在换人皮的血魔人,“昨日你再慢些,那单寅祈可就当真死了,他死,我们俩也得死,你做事就不能靠谱些吗?”
血魔人忙手忙脚的又拿出张人皮,很是不悦,“能怪我?谁知道何厉韬会变成那副鬼样?!”
“好了,都别说了。”噬心魔忙制止,反正也及时定住了何厉韬,没造成致命影响,世主应该不会怪罪。想起因计划失败沉寂的人,转而问道:“何萱那边怎么样?”
摊摊手,血魔人表示不清楚,“她能怎么样?烛诜魔君都有些忌讳着她,我们就更别说了。总之,她做她的,我们做我们的!”
又在塔顶停留了会,二人才消失在视线中。塔角铜铛被风吹的铃铃作响,声音清脆,寺庙内响起浑厚绵长的钟声,回荡在偌大的愈安城内。
第38章 有情或无情
从知晓何厉韬被杀后; 他们四人就连夜赶回愈安,整整十二个时辰; 马不停蹄,在进入城门后; 就有不少人在聊此事,说两庄已僵持一日,单庄被围的密不透风,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何徵听闻,立即转而随予冰、苏一去了单庄。
见到何旭果真在,眉宇微皱,“父亲; 你这是做什么!”
何旭见出去月余的次子回来,忙责怪道:“终于知道回来了?你要是不乱跑,昨日你大哥就不会死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要说实在的; 其实何徵并不信单寅祈会动手,何厉韬的性子他也清楚; 明的; 暗的; 只要能制他于死地,何厉韬都不会放过。
何徵是看在父母养育多年的份上才不与之计较,但何厉韬并不领情; 依然我行我素。这场意外,恐怕也是自食其果,可惜将单寅祈拉下了水。
“有人道; 昨日亲眼看见单寅祈一剑刺死了厉韬。”
何徵立即回,“会不会是场意外?”
何旭眼睛一瞪,“什么意外不意外,杀了就是杀了!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再说人都死了,单寅祈大可胡编乱造一通。”
无拓听何旭如此固执,而且蛮横不讲理,打岔道:“何庄主此话差矣,都说人无完人,孰能无过,您不分青红皂白就将罪名给定了,是不是太过果断?”
“这是我们庄内的事,与外人无关!”何旭对眼前这位成日跟何徵混在一起的道袍男子很是反感,说话语气也十分不友善。
无拓倒也不生气,叹了口气道:“人啊,善恶只有一念。”言罢,便随着予冰他们前去询问单寅祈事情经过。
在厅堂已呆了大半日的单寅祈又将事情原尾如实讲述了一遍,苏一皱了皱眉说道:“这是什么邪术?竟能将武器与身体合为一体?”
“我也不清楚,也分不清是剑还是何厉韬的身体有异,”单寅祈回想着昨日所见,“不过我确定一点,是这个邪术必须借由血液催动,在何厉韬以为成功的时候,有一瞬间,我看见他的血液全都聚集在了头顶。”
无拓听的津津有味,暗忖着下巴道:“还真是奇怪的法术!不过我和何徵在行走江湖时,也听得别人道,不久前见过将自己身体化作武器的人,不过可不像何厉韬那般恐怖,神态还是如常人一样。”
“那有可能是幻术,而非实体。”沉稳淡薄的男声自前方传来,正是出关不久的笫烟。身后跟着个满面春风的何懿,如小女人般依偎在旁,见到予冰后先是露出藐视的神情,而后黏着笫烟寸步不离。
予冰抬眼,并未对何懿多加理睬,依如往常般询问笫烟,“身体可好些了?”
“已好多了。”笫烟答道,与站在正中的苏一相视一眼,才继续解释道:“无拓师尊所说的,应该是幻术,只能对常人使用,属于比较低劣的手段。而寅祈与何厉韬有交手过,并且将一动一静都讲解的很清楚,幻术是无法做到的。那何厉韬所修炼的,必定是我们所不知道的某种秘术。”
苏一只是微微点头,似乎默认笫烟的说法。
单佟性子较急,听苏一他们都在讨论些有的没的,丝毫没有商量如何赶走庄外的人,忙说道:“这个问题以后也可讨论,眼下最重要的是把何庄的人都赶走呀!”
苏一笑了笑道:“这个好办,就是昨日寅祈那件带血的衣衫丢了没?”
单寅祈一愣,想了想回道:“应是在房间。”
苏一便让人取过来,对着众人解释道:“既然何旭执意将过错推给单寅祈,那不如就将昨日发生的事全部还原,让众人评断究竟谁对谁错。”
“还原昨日的事?”单佟奇道,“有可能吗?”
“有种法术叫复原术,能借由死者最后接触到的东西,将死者生前事通过铜镜还原出来。”笫烟先解释道,双眼略有深意的看向苏一,“是七大秘术之一。”
黑眸暗暗闪动,苏一回道:“是。”
无拓与单佟同时点点头,前者是会意;后者是只要能赶走何庄的人就行,顺手推了把无拓,以为他同自己一样,“你懂什么?”
“七大秘术之一啊!”无拓满脸无辜。
单佟柳眉一扬,对这个修炼六百年仍如少年的修仙者有些怀疑,“你知道哪七大?”
“恩…”无拓当真细细考虑起来,掰过手指数道:“瞬间转移术、驭纸术、复原术…我好像还真不晓得几个哎!”
“无拓师尊,你在峪仙宫都修炼些什么啊?”六百年可是不是六年,除了修炼内功,培养心性,怎么也该读书万卷,熟通天下奇闻怪事,单佟实在不明白这位无拓师尊平日里都在做什么。
无拓呵呵一笑,举止单纯,摸摸头尴尬道:“我比较懒惰…所以仙尊才责罚我下山历练。”
予冰拉过还想继续接话的单佟,朝倚坐在旁的单寅祈看了一眼,“寅祈的脸色有些差,应是伤口未愈合,强撑着在此,你先扶他回屋歇息,这里交给我们。”
“好。”单佟经姐姐提醒,险些忘了此事,忙一口应下。搀起摇摇欲坠的单寅祈,脸色温柔,轻声道:“我扶你回房。”
两道依偎的背影,在银色月光下一高一低地前行,秋风撩起少女裙摆,如思绪般千丝万缕。时不时转头,映入眼帘的,只有男子冷漠的脸庞。
予冰先去后院安顿小妖们,而何懿听了笫烟的话先行回房。
单庄大门外,何徵许久也未劝回何旭,为避免起冲突,只得选择陪同在旁。
深秋的夜晚,凉意袭人。诸多人已有倦怠感,单庄门口再次出现数道身影,唯独不见单罗素和单寅祈。
“怎么当家的不出来,派后辈谈条件?”何旭见到苏一、笫烟他们,极为不屑。若不是知晓問剑的威力,又何必等待这么长时间。
笫烟示意两名师兄弟先行抬出一面半人高的椭圆形铜镜,答道:“我们只是把事情原尾给何庄主看下,究竟如何,看完后自见分晓。”
苏一紧接着将血衣举在铜镜面前,默念口诀,右手施法,血渍忽然浮起,由褐色斑点再度变回红色,聚集成一滴滴鲜血,随后隐入镜中,镜面如水纹般波动,起初还有些水雾,慢慢的画面清晰起来,只见镜中单寅祈正与何厉韬在交谈,随后何厉韬突然举剑相向,再之后就如单寅祈所描述的一样。
越往后看,何旭的脸就越难看,到最后实在按奈不住,连连赶回其他人,不想颜面丢尽。
“我想,何厉韬若真成功,昨日死的恐怕就会是单寅祈。介时,换作何庄主你,又会如何处理?”笫烟似笑非笑,话语直击何旭。
何旭绷着脸,不置可否,镜中画面很明显,是何厉韬先挑的事,而且到最后已然完全成魔。
何徵双手抱拳,揖了揖礼道:“大哥过世,家父难免怒气攻心,多有语言冲撞,还望见谅。”
苏一明白何徵是希望他们能给个台阶下,于是回道:“可以理解。”
何旭十分僵硬地转过身子,进行到一半,还是觉得就这样回去丢了脸面,回头又道:“谁知你们暗中动了什么手脚,今日就先作罢,若是被我发现并非如此,我绝不轻饶!”说完匆匆离去。
笫烟甩袍背过身离去,很快隐入黑暗中,声音通过密语传来:想不到堂堂柒魔尊会屈居在单庄,真是意外。
苏一目送走何徵,而后示意无拓留下,说有事相拖。才通过厅堂,便听到笫烟的话语,薄唇微弯,回道:你的能力,也远超我的预料。
。。。。。。
彼此,彼此。
遥远的声音穿过层层砖墙而来,促织低低凄鸣,在夜下尤为冷切。
池边木芙蓉露出纯色娇容,不畏寒霜,如出淤泥,不与群芳争艳,那游廊侧旁,站着一位如画般美丽的女子,素雅出尘,眉目含着淡笑,见到他徐徐道:“你方才使用了复原术,明日莫不会再度陷入沉睡?”
相隔一丈的距离,苏一看似玩笑道:“若是在杏花谷,兴许会。”
女子的脸,微微红了。
摊开手掌,她将两片水灵叶传递给他,“方才我给了寅祈一片,还余下两片留给你。”
转身欲回房,谁知男子更快一步,眨眼挡住去路,执过她的手又归还一片,视线与之齐平,“我怕丢了,还是由你保管着。”
晚香淡似夜来些,青藤蔓如春未去,幽窗半掩现生机,应是情尽,还道是有情或无情?
第39章 陌生又熟悉
从谷中回到单庄的第一晚; 予冰睡的十分安稳,当鸟儿食饱; 在窗边展现悦耳声乐时,秀眉微蹙; 她翻过身,这才慢悠悠张开眼。
只见圆桌上趴着一人,双眼无神,默默注视着摆在正中的茶壶,仿佛被孤单淹没,全身都已长草,一动不动。
未转头; 却也知晓她已睡醒,声音极淡,“姐; 你醒啦。”
予冰见单佟一反常态,又起了个大早; 还坐在这等她醒来; 定是有心事; 莫非…寅祈恢复的不好?
“寅祈用了水灵叶后没有好转?”
粉衣少女摇头,语气仍是平平淡淡,“挺好的; 我刚过来时还瞧见他在院中打坐。”
予冰会意的点点头,来到姿势万年不动的少女跟前,先是摸了下额头; 确定不是身子原因,而后打开房门道:“出去走走?”
少女没有拒绝,走路依旧恹恹。两人才至前院,见无拓也挎着行囊从客房出来,先是一一打过招呼,说是有重要消息,要再回峪仙宫一次,随即拜别离去。
予冰暗想每次无拓都是来去匆匆,这一去莫不会再次折返?
单佟则艳羡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自顾自道,若是自己也能看破红尘该多好。
予冰见妹妹忽然忧虑起来,与平时判若两人,便询问她难不成这月余发生了什么?
单佟不语,将脑袋搁在予冰肩上,双手环抱住她,“姐,这次你定要帮我!”
“好,说吧。”
她的话刚落,单佟立马抬头,杏眸闪亮,喜意难掩,“当真?”
“当真。”
“可带有银两?”
“有。”
“那便随我走!”
牵着予冰的手,单佟走路也显得精神多了。先是来到面馆点了份最贵的饱餐一顿,而后来到绸缎庄选了几匹上等丝绸,最后选了几样胭脂水粉,口中不忘还要再选些翡翠珠钗。
原来,自予冰婚礼那日替柒魔尊求情后,单罗素便禁了单佟三月的月例银子,致使她足足月余闭门不出,这可憋坏了单佟,好不容易盼姐姐回来,自然得趁此‘剥削’一番。
来到路边亭台,在背着的数样宝贝中摸索番,拿起一枚翠玉银簪,单佟献宝似的道:“这个给姐姐你,方才你说好看时,我特意用我自己的换下呢!”
予冰接过,只见紫玉颜色通透,与银簪辉辉相应,在阳光下凭添几分润泽,垂落下来的三粒圆玉也是恰到好处,活泼又不失优雅,确实极为好看。
“可要我帮你带上?”单佟把买来的物件都先摆在脚下,而后帮她佩戴好,单手撑着下巴连连夸赞道:“好看!还是姐戴的最好看!”
予冰无奈摇头,很快明白妹妹的心思,“你可是又想买什么了?”观察了下两人所在位置,前方不远处正有家首饰店,于是掏出银子交给单佟,笑道:“去吧。”
单佟捣鼓似地点头,又看了眼地上的东西,予冰撵过她,“这里正好能歇息,我帮你守着,快去快回。”
初冬的午后还算温暖,淡淡金辉映照在屋面上,散出独有的温柔。前方转角处的阳光下有几位老者正在下棋,也是难得悠闲;男子干活挣钱,女子忙持家;孩童们在小巷中嬉戏打闹,俨然一幅其乐融融之画。
枯叶自枝丫缓缓飘下,她单手撑着脸颊,目光落在地上,径自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枯叶离地面还有一指长的距离,为何…落得这么慢?
约莫一弹指的时间,依旧没有落下。
她终于抬头,却见四周景物静止,石桌的另一面坐着名男子,当四目相接,男子笑道:“可是在发呆?”
看见来人,她微微一笑,“好久不见。”
男子面如冠玉,露出几许疲惫之色,“为何密语给你没有回复?”
予冰有些讶异地瞧着他,“我未曾收到。”
“未曾收到?”
她表示肯定,后又想起可能杏花谷乃灵力聚集之地,会摒除外界干扰,便解释道:“我去了较远的地方,兴许是环境的缘故。”
“那便好。”红发男子瞧了眼摆在地上的众多物件,眸中笑意难掩,“想不到你也喜这些,下次若有相中的,我帮你买下。”
予冰立即明白封末定是误解了,心中苦笑不得,单佟选的绸缎皆是色彩斑斓,与她素来穿的风格恰恰相反,被误解也不奇怪。
“不过你那日穿的嫁衣,我很喜欢。”
封末的又一句话,让她怔仲片刻,低下头凝视脚尖,掩去莫名心虚,遂问起其他,“看你的脸色不太好,是否遇到了什么?”
提起这个,封末接着起身来到她面前,“近日最好不要出庄,若是有事外出,记得喊我随行。”
仰起脸,她的表情带丝疑惑,“为什么?”
男子垂眼,正对上女子明眸,声音也随之温柔,“还记得上次我们在榕树下见到的那个奇怪的妖?”
“他恐怕已把你当成了猎物。”
予冰盈盈露笑,并不感到意外,“其实…寡婆已经寻过我了。”
封末向来沉着的脸难得露出震惊之色,她接着解释道:“那日我至西霞山寻玉佩,没想到竟中了寡婆设下的埋伏,多得苏一相救,否则我不一定能活下来。”
“寡婆已找过你?!”听闻她的话,男子的脸忽变得阴沉,“苏一是谁?”
“苏一是庄上的师弟,寡婆的名字也是他所告知。”予冰如实说道,又同时不忘叮嘱,“你勿需担心我。倒是你在三百年前杀了他,他定不会善罢甘休。”
“恩,我明白。”封末就是知晓这点,所以自寡婆出现那日后一直在寻找踪迹,谁知来来回回,都是些假消息,没想到寡婆复活后倒变得聪明了。
“不过。。。”静止的画面,固定的形态,偌大的地方不再有欢声笑语,静的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单佟兴许已买完东西赶过来,若是被外置的幻境折了道,保不住以为她独自离开了。
“可否先解开幻境?”
封末挥过衣袖,随着落叶及地,人们毫无察觉的继续手中动作,街市再次恢复盎然生机的景象。
“我买好了!”少女娇俏的声音随之从后方传来,在瞧见亭中来人时,表现的倒不像先前那般嫌弃,语气也稍微软了些,“我没骗你吧,姐是真的才从外面回来。”
单佟的话让予冰挺讶异,莫非在她离开时,封末因未曾收到密语回复所以寻上门?!
“抱歉,事出突然,我忘记与你报平安。”
封末表现的挺淡然,“无碍,我只是确认下寡婆有无找到你。”
听到寡婆二字,单佟立马起了兴趣,忙将刚买的首饰包裹好,一副包打听模样,“寡婆是谁?名字如此奇怪,可否说来听听?”
封末看了眼满脸好奇的少女,又看了眼方才她触摸过的数匹绸缎,对上白衣女子如星夜般的双眸,似笑非笑,“我先回去,若有事记得找我。”
予冰颔首,默默看着男子的身影隐去。
单佟见封末不回答,又紧紧挨着予冰身旁坐下,毕恭毕正,“姐,说说嘛!”
白衣红发,遥遥远远,陌生又熟悉,男子原本清晰的轮廓渐渐模糊,忽然分不清是真是假。她调回视线,一笑带过,“不过是个妖怪的名字罢了。”
少女微微拧眉,看着姐姐出神的样子不禁问道:“你在想什么?”
予冰轻嗯声,有些自言自语道:“想…什么?”是啊,她在想什么,不过月余未见,有些不适应,如此而已。
二人又逛了会儿,至午时三刻才回到庄中,正遇宫中送来圣旨,说新任国师慕水安预测京城二十日后会有场天灾,要求单何两庄立即调派有能力者前往,竭力躲过天灾,以抚人心。
苏一,笫烟,予冰三人自然成为首选,单佟本想留下照看伤势未愈的单寅祈,但被单罗素拒绝,说有其母亲单蝶照顾便够了,再加上硬要跟随的何懿,于是他们一行五人,单罗素则镇守庄中。
而何庄自然派的是何徵,何萱及何旭本人,还有位名叫白九景的男子,却是第一次见,约莫弱冠之龄,一身白衣,一双白靴,一匹白马,看似十分整洁,与同是银白衣裳的笫烟相比,神态截然不同。
两庄随着皇宫使者一同出发,单佟瞧见何庄那名男子,不由得询问何懿,“那是何人?莫非你们也有闭关弟子?就同苏一一样?”
何懿因为父亲何旭的关系,一直走在最远的距离,时不时避开,就怕何旭会数落自己。
单佟见状,瞧了眼走在最右侧前方的人,不悦道:“你爹根本就不想理你,有什么好躲的?既然是你自己要求跟随,早该料到会相遇,现下躲躲藏藏有意思么?”
被单佟这么一说,何懿不由得直起身,不想让别人说三道四,忙反驳道:“谁躲了!方才不过是有虫子咬我,觉得有些痒而已。”
“好好好,”单佟直点头,示意此事并不重要,“你赶紧说那男的是谁。”
“其实我并不太熟悉,反正在珞玲城时,他也经常在外,大概也就父亲对他熟悉些吧。”何懿蹙着柳眉道。
“讲重点!厉害不?”
“实力。。。”何懿粗粗估略了下,不确定道:“应该与我二哥差不多。”
单佟一听,心道还是个厉害的主!与何懿二人齐齐看过去,谁知正好对上男子的视线,只见男子端正无比的面容上扯出一抹笑,诡异难辨,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第40章 神秘圆形阵
一望无垠的绿色林海中; 古木奇树,郁郁葱葱; 数人穿行而过。
使者交待入宫后该守的规矩,并将每个人所负责的区域划定好。予冰和笫烟留在轩辕泠月身旁随时待命;何萱及何懿负责后宫安危;何旭、何徵、白九景及单佟负责城内百姓疏散; 苏一则被安排在了国山寺。
听到此安排,单佟和何懿立马抗议,单佟是不愿同何旭他们一起,而何懿则是希望和予冰交换。
“国山寺在京城郊外,并不受天灾影响,为何还要特意派人?”予冰听完所有布置,唯一不解的就是这个问题。
使者再度确认好圣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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