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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冰-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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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谁都没有用尽全力,谁都不愿先行收手。
单佟见两人谁都不愿退让,再如此下去也是浪费法力,浪费时间,扯过何徵道:“你就任他们俩这样继续下去?”
何旭摆着一副看好戏的神态,呵呵笑道:“你们单庄的人起内讧,还要我儿去劝解?”伸手拦住何徵,示意不用理睬。
单佟气红一张小脸,忿忿回头,冲着苏一他们大声喊道:“住手!你们快住手啊!”
此时已清醒的张使者坐靠在树边,懒懒道:“你喊破喉咙也没用,我看那俩人根本听不见。”
单佟飕地来到张使者面前,居高临下的睨着他,“可别忘了张使者你的职责是什么。马都被畸魄给吃了,我们现下只能步行,再不加紧时间,四日能到京城?!”
方才鬼狱出现时倒的挺快,如今畸魄都消灭了,醒的也是相当及时,不难看出也是胆小怕事的主,单佟激道:“你还在这看好戏?若晚了时辰,不怕丢了一家老小的性命?”
张使者被这么一说,忙站起身子,过度的害怕早把圣旨忘之脑后,经她提醒,再也顾不得休息,跑至两人身侧,又不敢过于靠近,于是来回喊道:“别比了,别比了!耽误了进宫时辰,谁都担待不起啊!”
也许是声音太过吵闹,也许是被什么惊醒,苏一怀中的人儿终于有了反应,缓缓拉下遮挡在头部的衣衫,她的神情,还有些懵,手抚上脑袋,回想刚刚发生了何事,顺口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女子的一句话,让原本胶着的两人同时收回内力。张使者弯下腰,大口吸着空气,喘息道:“哎哟妈呀,你们终于停了!”
想起方才疼痛无比的左手,予冰试着弯曲几下,不适感早已消失,躲在苏一衣襟内的小妖们也十分平和的看着她,见她醒来,再度折返至老地方,可惜束腰带又鼓大了一圈。
仔细回想遍,她在晕倒前只觉体内有股奇怪的力量涌出,强行将植入左臂的东西给净化,对,是净化!
而不是吞噬或驱赶,这一点,很是奇怪?莫非她的血也能净化魔物?!为何从不曾发现。
脑中闪过即逝的讯息,让人拿捏不准,予冰轻叹气,这才注意到自己正紧偎在苏一宽阔的胸膛上,不声不响地拉开距离,看似正常的挪开视线,映入眼帘皆是浅蓝色晶状物,眉宇微皱,“鬼狱退去后是这般模样?”
苏一没有遗漏她适才表现出的扭捏,眸中带笑,“恩,算是吧…”
寒风更甚,将青松树上的白雪吹起,一片片,一层层,吹过一处又一处,掀起衣角,吹起墨发,站在对面的男子,默默看着那名双颊染粉的绝美女子,眸色深沉,蕴藏喜悦、痴狂及愤怒!
单佟见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人还没迎上去,张使者抢着催促道:“那我们赶紧出发。”
夜,早已落下。
何懿抬头观察夜空中北斗七星的位置,推测出约莫戌时,看着张使者道:“现在出发?都什么时辰了?!”话语很是不满,与畸魄一战消耗不少,肚子早已饿的咕咕叫,补充体力才是首选。
“你装死倒装的挺惬意,可累坏了我们,现下就只想着自己?”
何旭上前拦下何懿的口无遮拦,满是责备。转身对着脸涨成猪肝色的张使者道:“小女性子刚烈,言语冲撞还望使者见谅。眼下马匹全无,天色又晚,再赶路也走不了多远,不如先在此安顿一夜,养足精神明日赶至县城,再置几匹马赶路。”
张使者暗暗观察几人的神情,心道这些人本领高强,自己根本没有反驳的余地,唯有点头应道:“好吧,那就按何庄主的建议,今晚先在此歇脚。”
“那我去找下附近有无落脚的山洞。”何徵说道,身影随即消失在夜中。白九景依旧离的甚远,见何徵走开,下一瞬也跟着离开。
二刻后,不远处青藤遮掩的洞口内,燃起红色火焰,将原本黑暗的洞穴照亮,黛青底雪花石一簇簇,宛若水晶绽放在洞壁。
有人闭目养神,有人在外守夜,冷风啸,月色寒,幽香缈缈,松枝树影,那晶莹的地面上,有道素衣女子的身影,抱膝而坐,默默看着左手发呆,偶尔沉思。
畸魄乃人的魂魄分裂而生,是魔非魔,由怨念而生,所以和魔族不同。若是这样,那她的血对魔族不起作用兴许就是这个缘由。
不过。。。依稀记得昏沉间,
朝阳彩露,云烟缭绕,白玉栏旁,她又为何会出现在那?
群山影绰,金琉玉殿,台阶之下,梦中那名男子身影模糊,含笑的话隐隐约约在耳边响起,“小心晒化了。。。”
熟悉又陌生,他,又是何人?
第43章 隐藏的巧合
“在想什么?”苏一来到她身侧; 一身玄色袍衫,目光停留在弯月上; 依旧那么淡然。
她抬眼,男子修长的背影在夜下尤为孤傲; 哪怕就这样望着,心底却莫名有着信任感,红唇微微上扬,“只是觉得有些画面似曾相识。”
男子侧过脸,看似相貌平平,但有着致命的吸引力,眉眼如清风拂面; 笑的动人心弦,“我也觉得。”
“你也觉得?”她很是讶异。
“恩,”苏一若有其事地答道:“甚少能见你笑。”
女子微愣; 稍许后再度展露笑颜,百花皆为之失色; 美的纯净; “彼此彼此。”
“是嘛!”男子倒有些意外她如此评价自己。
予冰收回视线; 在心里默认。苏一虽平日里常在她面前微笑,但眸中伤情难掩,方才那一笑; 却是第一次出现如此释然的神态,好似心结已解开。
苏一见她唇角依然露笑,目光宠溺; 转问道:“你的手臂真的无碍了吗?”
“并无大碍,”她摊开掌心,晳白如常,“方才好似是被畸魄咬了,但不知为何会突然自行好转。”
苏一笑了笑道:“无碍便好。天色不早,回山洞歇息吧!”
不远处,何萱的视线透过藤条直直望过来,予冰并未遗漏,这一路,多多少少,何萱对苏一所露出的神情,都有些异样,爱慕、夹杂着不甘及踌躇。
身子未动,她并不打算回到那个让人压抑的山洞,“其实我并不讨厌寒冬,此刻呆在这,反而觉得更为舒适,仿佛早就习惯。”
“习惯。。。吗?”苏一顿声,重复了遍。
“恩。”她轻轻问道,“是不是觉得很奇怪?”
男子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浅笑晏晏,“并不,与你的性子挺相似。”
漆黑的夜,天际繁星缀满,在他们身后,一道细长的黑影越离越近,待靠近点,来人弯身伸出头,搁靠在予冰肩膀上,少女的脸近在咫尺,“你们俩在谈什么,笑的这么开心?”
予冰微微一笑,忽然起了捉弄妹妹的心思,“你猜。”
“谈情说爱!”单佟立即答道,杏眸满是肯定。
“唔。。。”予冰故意拉长语调,苏一就接着道:“不小心被你发现了,该如何是好?”听不出真假。
咳咳。。。她被自己未说出口的话突然呛到,本也想说类似的回答,谁知苏一更快一步先行道出,一时间竟有些反应不过来,下意识的点头。
单佟搁在肩膀上的下巴差点打滑,不可思议的看着两人道:“当真?”双眼停在她脸上研究片刻,点头再点头,好似自言自语道:“倒像是真的!”
“你就这样信了?”予冰诧异道,原本还想有几番解释的。
单佟一脸无辜,“信啊!为何不信?”瞅一眼站在予冰身旁的苏一,小声在耳边继续道:“我可是第一次见到姐姐你副模样。。。”
她偏头,“什么样子?”
“嘿嘿…嘿…”单佟笑的得意洋洋,自佩戴的绣花布囊中拿出一折竹简,每节都写有不一样的物品,“若我说了,进京后姐能不能帮我买下这些?”
看着少女手中厚厚一叠,至少十几样,兴许又有不少布匹绸缎,不确定道:“这些物品你要带回愈安城?”
单佟频频点头。
苏一兴许从她们的肢体动作看出些许,也不知道从何处拿出三锭金铤,交给予冰道:“我与何徵替换守夜,你们二人若聊好了早些回洞中歇息。”
“好。”她应道,顺手将金铤放入单佟的布囊。
单佟欣喜的抱着布囊在颊边来回摩擦,待苏一走远后方道:“你看你看,若是换成其他男子给你金铤,你早拒绝了,哪这么容易接下。”
这理由真是让予冰苦笑不得,“还不都是因为你!”在单庄遇袭后,补给过世的师兄弟们已花去庄中大半的积蓄,她便主动提出断掉月例银子,过去攒的银两也在前些日子被单佟花完,眼下,也是口袋空空。
单佟撒娇地环抱住她的身子,“姐待我最好了!”仔细确定四下无人后,埋住的头又抬起,用唇形道:“你若和苏一好了,那。。。封末呢?”
闻言,女子的眼闪过犹豫,心底忽冒出奇怪的念头,什么是喜欢?
曾经在梦中,觉得喜欢就是想跟随着他,无论去哪,无论做什么,只要他在。
然而事实是,从回忆中醒来,对前世的自己,是伤感多于喜欢,就好似亲身经历某个人的故事,分不清究竟谁是谁。
情不知所起,缘不知何来。雾薄云浓,遮挡住璀璨星辰,尘香远去,留不住缤纷繁花。
若是千丝万缕的思愁,能同冰晶那般清澈,那便好了。。。
两人回到洞中,篝火映红整个山石,偶有火星啪啪作响,黑影被照的忽明忽暗,何庄的几人依靠在右首方向,各自为地。她走向左首空旷之地,单佟又添了几根枝条旺火,将冰冷的身子捂暖,有些诧异的问道:“笫烟去哪了?”
正坐在中间位置的何徵掀了掀眼皮,话语极浅,“我方才见他朝着山顶位置去了。”
“这么冷还去山顶?”单佟抖抖身子,想想在那寒风呼啸的地方就觉得冷至彻骨。
原本侧卧在旁的何懿听到他们的谈话,假装睡醒后舒展身子,“洞里太闷,我出去透透气。”
数双眼睛都看着何懿走出去,谁都明白这不过是去找笫烟的借口。而何萱背朝火堆,兴许是已睡着,身形一动未动。
洞外的银白色地面上,有道男子身影矗立在藤条前方,予冰看了眼,默默收回视线,问身旁的何徵道:“无拓师尊回峪仙宫了吗?”
“不清楚,至今也没消息回来。”何徵回道,“我想应是到了吧,怎么问起这个?”
她莞尔一笑,嫣然无方,“总觉得无拓师尊哪日会突然冒出来。”
“那倒是极有可能,”俊秀的脸露出笑意,目光落在女子脸上,“他平时也马虎惯了,见怪不怪。”
“那你与无拓在游历时可有什么有趣的发现?”予冰对他们二人经常行走于江湖所遇见的事物倒挺好奇,眼带期盼的望着他。
何徵细细想来,其实也并未有什么特别的事,大多都是乡间邻里家常嗑唠,有遇见妖魔作怪的,便帮百姓除妖,路遇强盗劫匪,那便是无拓的专长,明明是修仙人,却跟佛僧一样,爱絮絮叨叨。
“有趣的倒没有,就是欣赏了一路好风景。”他叹气表示无奈,“说到此,我倒想起件事,在回来途中听闻有不少名人突然失踪,原因不明。”
“失踪?”予冰想起那日与苏一回愈安时,也听闻有此事,便问道:“他们可是有什么相通点?”
何徵单手杵着下巴,将所知道的一一拼凑起来,却也没找出什么重要的讯息,皱着眉头不确定道:“好像其中有一人说是寅年寅月寅时出生,其他人没有提及,我不好下结论。”
寅,地支的第三位。而地支共有十二个部分,分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用来计月,计时,各应对十二个属相。
配合五行、天干,能通阴阳,知乾坤,预未来。也是国师慕水安的拿手本领。
单佟正窝着休息,听到何徵的话立马抬首,迷迷糊糊地顺着道:“好巧,寅祈可是申年申月申时出生的呢。。。”
何徵楞了下,俨然没想到会如此巧,迟疑片刻后又道:“何懿其实也是酉年酉月酉时出生的。”
巧,真是太巧了!予冰在心底惊叹,单佟方才只提起寅祈如此,而她们的父亲又何尝不是?丑年丑月丑时。
可惜不知其他失踪的几人是否也是如此,还是说,这仅仅是个巧合?!
若不是,那背后,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此时,一直保持安静的何旭突然咳嗽出声,似是在警告何徵不可再与她们交谈。
予冰会意地看了眼甚是无奈的何徵,表示理解。推过身旁的单佟轻声道:“早些歇息,明日好赶路。”
橘色的火苗摇曳,散出炙热气流,藤条忽然被掀开,随之钻进一股冷风,驱走温暖,何懿怏怏不乐地走进来,一屁股在凸起的山石上坐下。
予冰稍稍调整下睡姿,正闭上眼,却听得笫烟密语道:“到山顶上来,我有话和你说。”
慢慢坐起身,单佟早已累的睡过去,拿过莲蓬衣替其盖好,才起身走到外面。苏一倚靠在山墙上,双手交叠,见她又出来,讶异道:“怎么还未睡?”
“想起还有些事,我去找点东西。”她笑道。
男子直起身,“我陪你。”
“不用,我去去就回。”她拒绝道,自心里不想苏一误解,将他推回原位,匆匆离去。
然而,当她在山顶与笫烟交谈结束,本以为自己回到了洞中,直到再次睁眼醒来,竟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沉香木拔步床上,悬着珠帘翠帐,身盖红锦衾,下铺云罗绸。
巡视建筑四周,再看屋中摆设,分明是在宫中。正见悬梁上方一块牌匾,赫然写着:华鎏宫!
。。。。。。昨晚究竟发生了何事?
第44章 无人生可言
云峰之上; 峭壁如屏,远山在静谧的夜中若隐若现; 云雾缭绕,冰冷感袭面而来。蓝衣女子在蜿蜒曲折的山路上移动; 片刻后终于来到顶端,笫烟正站在崖边,一身银白袍衫在月下泛出幽幽蓝光,衣袂飘飘,带着与生俱来的清冷感。
“来了。”
她颔首,看向面前的男子,容颜如常; 却有说不出的异常感,“为什么呆在如此冷的地方。”
“习惯了。”笫烟淡道,眸色黑沉。
似曾相识的话语; 她方才也对苏一说过,但听他说出口; 丝毫不觉得奇怪; 兴许是因为他们二人性子相近; 才会有此感觉。
站在男子对面,她问道:“想和我说什么?”
“鬼狱破出时,是否有畸魄曾咬过你?”
“有; ”她思量了下,“但我并不确定是不是畸魄,谁都没有看清。”
笫烟继续问道:“被咬之后; 身体可有异样?”
臻首轻抬,目光停留在其脸上,回想起当时的情形,只觉身体内有两股力量碰撞,当左臂灼人的气息想要越过理智一涌而上时,她下意识地凝气对抗,不知是太过用力,还是身体承受不住,在那一瞬便晕了过去,醒来时没有任何异样。
但她没有同笫烟解释其中过程,只回道:“没有。”
男子看着她半晌,一语不发。女子目光坦然,没有丝毫躲闪,“有何不妥?”
薄唇微抿,似笑非笑,他伸出手挽过她的手臂,冰冷的触感自肌肤传来,他的手,冰凉异常。在确认没事后,淡淡回了句,“挺好。”
予冰看着眼前愈发深沉的男子,忽然有些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仅仅是因为这个原因而把她叫到山顶,是否太过奇怪?还是说,有口难言,见到她把话停在了嘴中?!
“那。。。还有其他事吗?”
又是一阵沉默,正当她以为交谈结束时,笫烟却突然问道:“还记得我之前对你说的话吗?”
。。。。。。
予冰顿住,他说的话,莫不是成亲前说的那句奇怪的话?她以为,他早该忘了。
红唇轻启,想说的话还卡在喉中,鼻间忽闻异香,只觉昏昏沉沉,耳边传来男子低沉的话语,“我说过,若有下一次,我绝不会就此罢休。。。”
视线渐渐模糊,他的脸,也隐入黑暗。
……………………
极淡的细碎阳光从窗格中照出,她昏睡的时间应该不少。细细观察四周,所处之地是一座极大的殿宇,红烛金台,正间紫檀桌摆碧玉觞、翡翠盘,东西配殿各三间,皆是雕梁画栋,金碧辉煌。
她试图打开门,奈何分毫不动,正打算靠法力破之,笫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这座殿宇在结界内,除去我,谁都发现不了你。而你全身经脉都已被封住,无法运功破门而出。”
屏门上投下一人黑影,予冰错愕的透过格花望着他,“你为什么这样做?”
“为什么?”如谪仙般俊美容颜露出寓意难辨的笑,“对你,如果不使出非常手段,你又如何能属于我。”
话中意思,是很明白了。她猛地一恍神,突然不知该回什么,“这八年来,我一直视你为兄长,从未有过其他想法。”
“兄长?”笫烟冷冷笑道,话语带着极浅的苦涩,不易察觉,“那不过是你的想法罢了!总之,在得到完整的你之前,休想离开半步!”不待她回答,便疾步离去。
予冰倚靠在屏门缓缓蹲下,蹙眉思考着笫烟方才的话语。
完整的她?
这话,究竟是何意?难道现在的她。。。不完整吗?!
……………………
后殿御书房,正坐着四名男子,御案上的奏折堆积不少,轩辕泠月吩咐闻一海将批阅完的奏折回发下去,并下令任何人不许进书房。
待门掩上,坐在太师椅上的白衣男子对着笫烟先道:“你昨日离开后,那苏一和何徵可是寻人寻了好久。”
笫烟不甚在意,“我已在华鎏宫布下结界,即便他们找入宫也不会发现。”
另一名长相秀气,身形较瘦弱的朝服少年端坐在侧椅,一举一动都十分庄重,手持铜盘,上刻许多符号,时不时掐指测算,只听他道:“天灾应在三日后。”
“三日?”轩辕泠月皱眉,“你可确定?那单、何两庄可是还需四日才能到京城!”
白衣男子端过茶水一饮而尽,看了眼不小心被泼湿的衣摆,手指轻弹,“放心,他们几人两日便能到了。”这男子不是别人,正是白九景!
“我看那苏一,不简单。”
薄唇轻扬,俊美男子的笑意未达眼底,“确实不简单,不就是你们世主费尽心思想要除去的人?”然而,失败了一次又一次,从昆吾镜就可看出,不过是为柒魔尊设下的圈套!
身穿朝服的少年抬头,神情诡异,反问道:“难道你就不想除去他?”
“想归想,但我现在更在意其他事。”笫烟回道。轩辕皓月即位时,单庄向来暗中在边界助皇族一臂之力,平定四方。在轩辕皓月失踪,轩辕泠月即位时,又转移给了何庄。不过轩辕泠月却独自找到他,说奉世主命令护他安全,并可提供协助。
奇怪的是,这些人上来就表明身份,丝毫不遮掩。虽不明白世主为何要派他们三人协助自己,所谓利益关系,有付出必求回报,后续定会索要什么。
还是说。。。
目光突变得冷冽,莫非与她有关?!
“放心,我们不会动她。”朝服少年的视线望过来,如看穿一切,似笑非笑,“世主也交待过,凡是你在意的,我们都得好好守着。”掌中忽然出现一枚冰晶,泛着浅蓝色光晕,稍作法力,冰晶融化,掌心却凹陷下去,露出少许白骨,缕缕黑色气息蔓延而出。
白九景冷哼,睨着那少年道:“慕水安,这下你可相信了?”
那名少年正是国师慕水安,年约十四,身着玉兰色朝服,雅人深致,神态从容,将手正反看了半晌,表情让人捉摸不透,对着笫烟道:“看样子,她也并非常人。”
笫烟起身,将一切看在眼里,他此生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寻回丢失的魂魄,然后带她与世隔绝,远离所有,只要与她无关,其余人的想法他不想探究。于是对着另外三人道:“至少,她现在是常人。”
三人相视一眼,男子的背影已消失在门后。轩辕泠月坐回宝座,继续批阅奏折,“世主说过笫烟的性子寡淡,不会多管闲事,我们就继续做我们的。白九景,你突然和笫烟一起消失,也不怕被怀疑?”
“呆在那才会被怀疑。”白九景回道,“想不到两年时间未回,这何庄也大变样了。”
“噢,怎说?”慕水安的视线仍留在手上,受伤部位早已恢复,头也未抬道。
白九景接着起身,懒懒散散,袖口处还残留水渍,看了眼慕水安手中的铜盘,“你一见便知,我先去换套衣裳。”说完,提着莲花香炉走出去。
“何旭调换了名字,进宫的是何庄四人。”轩辕泠月解释道。
慕水安将铜盘收回衣襟内,掩嘴打声呵欠,偶尔露出少年该有的稚气,“他还真是爱搅和。”
轩辕泠月蹙眉审阅奏折,边写边道:“世主说派噬心魔和血魔人前来相助,话是这样说,不过我想世主恐怕还有其他意思,这两魔人素来不安分行事,恐怕会惹出不少麻烦,你说我们是睁一只眼还是闭一只眼?”
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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