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槐树之下-第4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男子乌沉的双眸闪着平静淡漠的光,他想,如果她够聪明,现在就该乘虚而入找机会杀了他。
但她是个纯良心软的傻子,也有可能不会再靠近他。如果是这样,一切仍旧只是白费。
李秋元有点无助的靠着石壁站了一会儿,不知该怎么办。
傍晚的时候,最后一丝光线从山隙上空消失,她终于缓慢的动了动僵硬的身体,不发一言的蹲下,然后抱起兔子畏怯的看他。
她相信他说的话,那个簪子不可能一直都困着他,因为他在那上面留下了裂痕。
有过生不如死的经历,她早没了当初不知死活的勇气。
至于想办法杀他?她不认为自己干得过一个清醒状态下还精通术法的人,即使是在他被困的状况下。
李秋元看了看她丢在他面前的鱼,惴惴不安的把它捡起来擦干净,光着脚走到他跟前小心翼翼的跪伏下来,她想求饶,眼角发红的低着头再三保证说:“我已经不帮时之神传话了……”
罗公远的神情起了微妙的涟漪,一双眼睛潭水一样深不见底的静静看她。他设想过无数可能,偏偏没想到她过来是为了给她自己求情。
“过来。”他伸手。
李秋元看着他被金雾勒进血肉的手腕,犹豫了一下,把手递过去。
罗公远将她一把拉进怀里,伸出一指点向她的眉心。
李秋元不知道这是在干什么,她以为这是另一个让她生不如死的术,惊恐的推拒着他的手,在他怀里抑制不住的浑身发抖,嘴里不停的重复,“我不敢了,我不会了……”
“只是让你忘记所有的事情,不再和我作对,这样我才能让你活下去,你不开心吗?”罗公远轻轻按着她的背,这大抵是他活到现在为止唯一一次心软,揽着她颤抖的瘦小身躯伏在她耳边轻声说:“你再也不用这么害怕了。”
李秋元不敢相信,眉心的疼痛让她的声音里有了颤抖的哭腔,“……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罗公远平静的收回指尖,看着怀里逐渐安静意识朦胧的少女,不动声色的淡淡道:“我们彼此都放对方一马,不是很好吗?”
“什么意思?”
“不让你忘记这些,你又怎么肯放了我?”
“……”
……
深夜,从微微发出荧光的洞穴深处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
一个光脚的少女盘坐在水滩边上看着对面风骨天成的俊美男子。
“为什么我什么也不记得了……”
“你受伤了。”
“我们认识的对么?”她迷茫而困惑的问:“我们是什么关系?”
对方好看的眉眼不太清晰的冷淡弯起,“如果不能一起活,那就一起死的关系。”
“情人么?”
男子闻言沉默了一会儿,轻轻一笑,“你觉得呢?”
少女睁大眼睛看着他,“不会真的是吧?”
“我们本是要一起私奔的,你知道么?”
“啊……”
作者有话要说: 李秋元:“老子最痛恨感情骗子!”
作者:“我也是!”
李秋元&作者:“呸!”
月底了,今晚的我要加班,我竟然熬到了凌晨三点……心疼我的肝……
第98章
湿冷滴水的溶洞中,少女呆坐了一会儿,还是不怎么相信,疑惑的喃喃:“可是一看到你,不知道为什么我心跳的很快,好像很不踏实的样子,有点慌慌的。”
男子抬眼笔直的看她,慢条斯理的说:“过来坐。”
少女犹豫了一下,撑着虚弱的身子起身,往他跟前挪了挪,“这样?”
男子伸手虚虚握住她的掌心,她轻轻颤了一下,没有挣扎。他的指腹继而缓缓上移落在她的颈侧,像是在感知她的心跳。片刻后,他不动声色的低垂眼帘,语调温和的一笑:“你是在怕我么?”
少女的脸腾的一下在黑暗中红了,一瞬间自己也搞不清自己的心跳是因为什么。
“也有可能是因为我自己的原因……”她有点不自然的说:“可能我看见长的好看的郎君都这样。”
男子没有说话。
少女看了看他被勒伤的手腕,忍不住皱眉问:“是谁把你困在这儿的,这个还能解开吗?”
男子的视线没有温度的扫过手腕,“只要你愿意,它就解的开。”他抬头看了她一会儿,意味深长的轻轻一笑,“你愿意帮我解开吗?”
少女不知为何迟疑了一会儿,才说:“当然愿意啊……”她伸手去摸那些缠着他的金雾,然而令人惊奇的是这些金雾仿佛轻烟一样穿过她的手,她根本就触碰不到,“这是为什么?”她睁大眼睛有点费解的看着他,“你不是说我可以解开的么?”
男子仰头淡淡瞥了眼那些金色的细痕,静默良久,冷冷弯唇,用谁也听不见的语调在黑暗中缓缓说了句:“看来它也知道我在骗你。”
语气太轻,少女没有听清,“你说什么?”
“我说,我暂时可能出不去了。”
“可你的胸口受了这么重的伤,现在都还在流血,需要马上看大夫才行。”她看了看他被血濡湿的衣襟,忍不住想到他要是死了她该怎么办,她什么都不记得,只有他一个可以相依为命的人,他若真死了她又该往哪里去。
“血涑子可以让我恢复。”他靠着山壁静静的看她,“等我恢复,就可以出去。”
少女闻言愣了片刻,才说:“血涑子……那是什么?”
“曾经救过你命的东西。”
少女皱眉道:“去哪里可以弄到?”
“有价无市的东西,你弄不到。”男子不动声色的遮住眼底的深潭,神情莫测的看着她说:“你是真的想救我么?”
少女点头,“当然啊,我们还要一起去江南的不是么?”
虽然她什么也不记得,但是他说的一切她都觉得莫名熟悉和真实,他说过她曾经与家中父母不和离家出走,后在长安外坠湖,两人由此相识。之后他们共赴江州,在彭蠡湖上她被酒乱了心窍,冒犯与他,却也因此互通心意,两人于是定下终身。
他面无波澜说起这些的时候,她甚至能在脑海里浮现出那些模糊画面,似乎这些真的就是她已经忘掉的事实。
“除了血涑子就没有其他任何的办法了么?”她问。
话音落下她就觉得手腕一疼,“当然有,”他低头捏住了她的手腕,神情忽然极其复杂,指腹轻柔的在她腕上的血管来回划动摩挲,像是在犹豫,又像只是在漫不经心的把玩。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曾经服过一支千年的血涑子,于他而言,她的血就是他目前最好的良药。但是她如今比他还要虚弱,血气显然不足,如果取了她的血,无疑会伤及她性命。
少女因为他的动作浑身泛起鸡皮疙瘩,却又觉得即已私定终身,再抗拒未免矫情,只好规矩不动的任他作为。
好在他面相好看,即使她什么情分都不记得了,也并不觉得这样的亲密会有令人不舒服的地方。
简言之,这果然是个看脸的世界。被一个英俊的男人轻薄,她就可以忍受,大抵她就是这么一个肤浅的人吧。
见她安分不动,男子松了她的手腕,神情寡淡的说:“这座山中有一些药材,虽比不上血涑子,却也能医我,只是恢复的要慢些罢了。”
少女唰的举起了手,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举手:“我可以去帮你采!”顿了顿,又不太确定的问了句:“你好了就能带我离开这里了是么?”
“你想去哪儿?”
少女挠了挠额角,说:“不是说好了去江南?你不会想反悔吧……”她有点不安的搓弄着手指,“我和家里已经闹掰了,而且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能跟着你。”
“我当然会带着你,你怕什么?”
“我只是觉得……我觉得你好像并不喜欢我,可能当初是我脸皮太厚才能赖着你走的。”少女的直觉最是灵敏,即使他说着动人的情话,眼神里也总有一片掩饰不了的冰冷。她忍不住说:“要是你不喜欢我也没有关系,你把我再送回家也行,或者你告诉我我的家在哪……虽然我什么都忘了,但是想来我父母也不会真的那么狠心丢下我不管。”
“你父母?”男子没有抬眼,语调有些嘲讽,“从他们决定送你去乡下的时候,你在他们眼中就已经死了,你知道么?”
“为什么?”
“因为你生了很重的病,而你父亲放弃了你。”
“那我母亲呢?”
罗公远看着她迅速灰败下来的表情,垂眸敛容了片刻,口吻淡淡,“你没有母亲。”
她表情僵滞的兀自站了一会儿,大概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强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移开话题,“你说的药都是什么?我看见那边长了一个全是藤网的大树,可以爬出去。”
他目不斜视的端详了她一会儿,说:“一种结着紫色果实,叶子像蒲公英的植物,你一眼就能认出来。”
“好,还有吗?”
“你找到这个带回来就够了。”
少女点点头,临走之时他忽然扣住她手腕,前所未有的吻她指尖,温柔细语,“等我出去……”
她脸红的缩回手,好像受宠若惊的鹌鹑,又好像被撩乱的一池春水,说话都忘记怎么发声,“我一定快点回来。”
“别出这座山。”他轻声告诫。
脚步声渐渐远去,那个纤瘦的身影一点点消失在了山隙的上方。
溶洞中的水滴像沙漏一样记录着时间。
到了深夜,她没有回来。
后来一连两天,她没再回来过。
他审视黑暗的时候推演过她的命数,并无性命之忧。他觉得讽刺,他亲手放了她,可好不容易逃出生天的人怎么可能还会轻易再回来。
然而在第三天的清晨,洞穴尽头的山隙上有人掉了下来。
她穿着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破草鞋,背上背着一个很大的包裹,晃起来叮当叮当响,身上的首饰钗环全没了,像个小乞丐一样从树上滑了下来。
然而她第一件事却是一瘸一拐的先趴到水滩边上洗了把脸,之后打理了一下披散下来乱糟糟的头发。确认形象上没什么毛病之后才慢吞吞背着东西又跛着脚过来了。
他抬眼观察了她一会儿,平静的问她,“你的脚怎么了?”
她立刻在他跟前坐下来脱去鞋袜,像一个孩子寻着了要糖的机会,有点委屈的把脚上的伤口呈出来给他看,试图额外获取一些关怀,“你看,脚受伤了。”
有点直白,让人觉得好笑。
他垂眸握住她脚踝看了看,忽然想起当初就是这只脚踩在了他的脸上,眼中神色攸忽闪了无数个来回,他最终还是耐着性子用帕子帮她清理血迹。
“踩到捕兽夹了是么?”他问。
伤口中依稀可见森森白骨。
少女点了点头,疼的龇牙咧嘴,又想要保持笑容,“我只略走远了一些,就踩进了一个坑里,后来放捕兽夹的那家猎户找到了这里,把我救了回去,他们家里有很多草药,也有你说的紫色果实,所以我就换了点我们能用的东西。”
她一边任由他给她处理伤口,一边埋头在包裹中扒拉着自己换来的东西,之后一样一样拿出来给他看。
有他需要的各种草药,煎药的药炉,绳子,两套干净的粗布衣裳,还有一些干粮和烤好的野味。
顿了顿,她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来,“我还给你带了好吃的。”
他动作并不见停顿,“什么?”
“这是栗子糕,那位猎户在长安西市卖了两只山猪,这是他带给他家娘子的,他买了好几包,被我缠的也卖了一包给我。”见他两手都是血污,她拈起一块喂到他唇边,说:“我刚刚洗了手,可以喂给你吃……”
指尖碰到他的唇,她又触电一样缩回去了,他不动声色的抬眸看了她一眼,“我不喜欢吃太甜的东西。”
“这是咸的。”她没再勉强,小心翼翼的又收了起来放进了油纸包里,舔了舔指腹上的残渣说:“我吃过一块了,一点也不甜,真的。”
他听见她肚子里饥肠辘辘的咕噜声,没什么情绪的淡淡问:“你带回来这么多东西,路上一样也没吃么?”
“我在猎户家已经吃过了,这些都是给你的。”
他终于意味不明的笑了,“修行之人是可以不用吃东西的,你知道么?”
作者有话要说: 我真的一到感情线就卡卡卡卡卡卡卡卡……
第99章
因为伤到了脚,而且翻走了长时间的山路,之后的几天,她都安分的待在洞穴里,簪篦钗环都换了东西,所以长长披散下来的长发只能被她随意绑起来。
短短的时间,她已经接受了住在这里的日子,相比失忆之前像是变了一个人,轻松且快乐,每天不会再胆战心惊,发愁该如何才能离开这里好好活下去。
好像她早已经告别了大家闺秀的生活,虽然那些生活她已经不再记得起。
她带回了不少医外伤的药,男子每天都会耐着性子给她脚上的伤换药,虽然每次都是一副寡淡的神情,看不出情绪,但是举止间的关怀已经让她非常开心了。
每次敷完她的伤,捣碎的药草总有剩余,她会把它们又敷在他被金雾勒伤的手腕上。
他起初还会皱眉,之后已经不会再表现出什么。
没有吃的东西时,她会找一个天气好的时候爬出去找些果子和药材,她最新认识了不少可以外敷内用的中草药,夜里也会帮他包扎护理伤口。
两人很少交流,互相照顾时都是沉默的。
他的伤势比她预想的要严重,三四天的药换过去,他胸前被金鸟利爪穿透的伤依旧会往外浸血。
有时候她会抓着那些紫色果实问:“这些药真的有用吗?哪里能找到血涑子呢……”
男子会说:“它长在你想象不到,也去不了的地方。”
她问了几次,渐渐不抱什么希望,又想,长安总是有的吧。
后来她再出去采果子和药草时,就会时时站在山的高处眺望着远处珠光宝气的繁华城池,有一次她试着想往长安走,又想起他告诫她不要离开这座山。
之前她踩到猎户陷阱时,就是在另一座深山的山坳里,那时可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她只好颇为不甘的背着东西往回走,却在路上遇到了一个人。
一个相貌特别好看,穿着锦衣澜袍的年轻男子。
他像一个在深山中游荡的孤魂,似乎在找寻什么东西,看见她时表情意外。
她觉得这人奇怪,便提防着快速走远了。
他见状微微挑眉,倒也没跟着她,也不说话,只是一直一直盯着她。
似乎想在她身上找出点什么不同。
她更害怕,走的更快了,这时后头才传来一个声音,“你找血涑子干什么?”
完了,刚刚的自言自语被他听去了。
“别害怕,我是来帮你的。”他依旧没靠近她,“这些天你都去了哪里?”
她没有吭声。
“潮生因为弄丢了你,哭了好几天,我们到处找你,你怎么会在离山涧这么远的地方……”顿了顿,他又皱起眉道:“你不是去找罗公远了吗?为什么会突然失踪了,你找到他了吗?”
一连串的问题她一个也听不懂,“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难道是在山中受了伤摔坏了脑袋么?”
她大概能听出他没多大的恶意,“你认识我?”
“认识。”
“你还知道血涑子?”
“当然,你身体里就有一支千年的血涑子,你的血,价值连城。”
她一脸震惊的看着他,“真的假的?”
“自然是真的。”
“那多少血可以救人?”
“血毕竟不是药,即便再有效用,药力也只有微薄的一部分,如果想救人,需要的可不是一点半点。”他说:“你想救谁?”
她大概也觉得和人私奔不是什么应该为外人道的事,只模糊的说:“一个落难的朋友。”
柳寒塘仔细审视了她一番,她散着头发,没有任何头饰,不施脂粉,穿着离开时那件罗裙,裙子上已经划了很多个口子,虽然洗的干净,却依然有种狼狈的感觉,他忍不住皱眉,“你在深山中还有朋友?是新交的么?你这几天就是和她一起?”
她不想多做解释,急于离开的施了施礼,“是的,我不能和你多说啦,他还在等着我呢。”
柳寒塘察觉出她的提防和急于脱身,微微眯眼说:“既然你无恙,我也没什么可再担心的。”他点首回了一礼,“咱们就此别过。”
她点点头,边走边抱拳重复:“就此别过。”
走了很远,后面的人突兀的又问了句,“你还记得傅子瑜么?”
她站住了步子,回头又看了他一眼,茫然的摇摇头。
“那你还记得自己是谁么?”
她还是摇头。
他在很远的地方表情模糊的说:“你曾托付过我一件事情,若你忘记自己是谁的时候,我须要提醒你……”
她眸光微动,“提醒我什么?”
他话说一半却欲言又止,半晌之后释然一笑,“罢了,以前那些糟心事令你辗转不能安眠,你忘了也好。”顿了顿,他说:“如果可以,还是去江南吧,那个人——”他顿了顿,表情攸然变冷,“很可能还没死。”
“谁?”
“令你夜不能寐的人。”
她还想问什么,他却似乎不愿多说似的,化作青烟消失了。
然而他人虽走了,方才说出的一番话却令她神不守舍,她又想起他说自己的血可以当做血涑子来用,心里一时沉重,愈发心不在焉起来。
找到这救人的法子按理本来应该算是好事,她却半点儿也不轻松,她仔细琢磨了一下自己这小身板最多放几碗血能不死,死来想去,觉得撑死也就一两碗。
也不知道这一两碗够干啥的。
权衡了半天,她觉得还是先找找别的法子,实在不行再说。
她闷闷不乐的沿着山路往上走,一边惜命一边又怕情郎撑不住死了,心里想着心事,便不怎么看路,结果一脚踩在了一团软软的东西上面。
察觉到脚下的异样触感,她起先以为会是什么野兽的粪便,结果低头瞅了眼,一条大拇指粗的黑花蛇正盘起来卧在植丛旁边,原本正舒服的纳凉,结果被她一脚给踩进了肥沃的泥土里。
她呆了一下,紧接着就尖锐的叫了一声,抱头乱窜,结果把自己给窜进了一个深沟里。
脑袋陷进泥里并没有动的黑花蛇,“……”
深沟里满是腐败的树叶和潮湿的菌类,又陡又滑,几乎是和地面垂直的高坡,说起来也并不深,大概一丈的深度。但她跌进去后在又黑又潮湿的沟底试着往上爬了几次,罗裙和双手都沾满黑色的污泥,都还是没能爬上去。
天渐渐黑了,她有点急了,双手不停的刨着土,想在天黑前爬上去,毕竟在这样的地方,她晚上总能听见野兽的声音。
夜幕中不一会儿就亮起星子,她在底下挣扎的有点精疲力尽,也不敢大喊大叫,指甲都磨掉了一半,只好垂头丧气的蹲着休息。想着等天亮之后再大喊救命,看看还会不会有上次的好运气碰到一个能搭救她的猎户。
一直在暗处跟着她,觉得她不对劲的柳寒塘终于旁观不下去,想要上前救她出来。
然而他还没有现身,幽林中的森森月光下,他就看见了一个修长的白衣身影幽灵一样朝这边的深沟慢条斯理的走来。他的左手五指尖上跳动着像蜡烛一样的火苗,微弱的光亮衬得那张俊美的脸在明暗交织下一半出尘如谪仙,一半阴森如修罗。
果然是他!罗公远。
柳寒塘心中大震,心道他果然没有死,不仅没死,看起来还若无其事的像是不曾受过伤似的样子。
他正疑惑罗公远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就看到他已经慢悠悠来到了那个深沟边上,举着指尖上的烛火表情模糊的看着坑底的少女。
坑底的人显然和柳寒塘一样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你怎么可以出来了?”顿了顿,仔细眯起眼睛打量他的胸口,困惑道:“你的伤……”
岸上的人丢下一根树藤,微微朝她伸手,自始至终没有说话。
少女看了眼遥远的岸上伸出的手,攒够了劲儿开始抓住树藤往上爬,落脚处总是湿滑无比,让人难以着力,她抿着嘴吃力的全靠臂力把自己往上提,鼻尖冒汗。
明明是该捏把汗的画面,明明是有着强烈冲突的两个人,柳寒塘现在却觉得他们异常和谐。
她很努力的在爬。
他很耐心的在等。
柳寒塘觉得异常扎眼,又觉之前她经历的一切苦楚就像个笑话。
少女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之后,终于满头大汗的够着他手被拉了上去,满身是泥的耷拉着脑袋跟在他身后渐渐走远。
柳寒塘终归还是放心不下,极为谨慎的跟在了两人的后面,他并不能确定现在的罗公远对李秋元到底是抱着怎样的心态,还会不会杀她。
他也不敢跟的太近,罗公远是什么人,是他们这些山林小妖吃了熊心豹子胆都不敢轻易尾随的人。
然而跟了还没一会儿,他就发现远远走在前面的两道人影消失了。
比夜色里的雾还要飘渺难以抓住。
浑身是泥的少女自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尾随了,她跟在白衣人影后面一边搓着手上的泥,一边�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