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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撩我的人都去领便当了-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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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花雨筋疲力尽,小小的打了一个哈欠,坐在墙角垂下了头,模糊乏涩的眼睛开合几次,终于支撑不住睡了过去。
直到——
“呀!小云哥哥你睡醒啦!”
随着文乘风一声欢喜的惊呼,陶花雨陡然惊醒,疲软的身体也泛起一些活力。他跑到沈流云面前,喑哑惊喜的道:“弟弟,你,你醒了!”
沈流云看着他疑惑的皱起眉头,缓缓坐了起来,琥珀色的大眼睛奇怪的在破屋里打量了一周,重新看向陶花雨,疑惑的问道:“你们是谁?”
陶花雨欣喜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忽然想起,自己曾经其实并不是哑巴,只是在亲眼目睹那个血夜之后,就丧失了发声的能力。同时,还遗忘了幼年的记忆。
陶花雨的手微微发抖,他紧紧将手掌捏成了拳头抑制住自己不自觉的颤抖,脸上笑容几乎笑不出来。他的神情扭曲了好几次,终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小,小云,你不记得了吗?”
“小云?是在叫我吗?还蛮好听的嘛!”沈流云摸了摸下巴说:“唔,你不说还不觉得……看上去好像还真的挺眼熟的。”
他打量着陶花雨的神情,轻松爽快的神情变得有些小心翼翼,迟疑的道:“……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你看上去,好像都要哭了。”
“不!不是什么重要的事!”陶花雨忽然扑上来抱住他,崩溃的大哭道:“——不重要!一点都不重要!你这样很好!”
他紧紧抱着沈流云,泪如雨下,泣不成声,神经质的不停低喃:“很好呜……很好……剩下的就交给哥哥吧……我,我一定会照顾好你们的呜呜……
很好……”
“诶??”沈流云一脸懵然,迟疑了下,缓缓抱住了陶花雨的后背,轻轻拍打着他的脊背,安慰道:“那个,你别哭了,我相信你……”
小小的文乘风也学着他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脊背,小大人一样一板一眼的安慰道:“小雨哥哥别哭啦,风风也相信你!”
陶花雨顿了一顿,彻底放飞了自我,干脆一把拉过文乘风将两人一起搂在怀里,嚎啕大哭,止也止不住。
沈流云:“………_…|||”
所以,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_(:3ゝ∠)_?
沈流云启智的第一天,就对自家兄长留下了特别深刻的印象,使得哪怕日后邪魅猖狷的魔道少主魔临天下,在自家兄弟眼里也摆脱不了小姑娘一样泪包包的天雷形象_(:3ゝ∠)_……
……
“你叫沈流云,我叫杨……我叫陶花雨。你爹是村子里唯一的秀才,还是位大夫。你娘……”
“等等——!”沈流云一边啃干粮填肚子,一边听陶花雨说话,听到此话连忙打断了他:“你刚才说我们是兄弟,又说你姓陶,我姓沈……”
沈流云默默地看着他。
——你不要以为我失忆就是傻啊!我只是失忆而已啊!
陶花雨:“……”
陶花雨沉默了下,说:“你是亲的,我是干的。我唤你爹娘叔叔婶婶。”
沈流云指着文乘风继续问道:“那他呢?也是我干弟弟?”
陶花雨道:“邻居家的孩子。”
文乘风甜甜的笑道:“我娘是刘若娘!我还有一个姐姐,叫阿彩!特别漂亮,我娘说,阿彩姐姐就跟天上的仙女一样!”
沈流云道:“那我们为什么在这里?不回家吗?”
他看了看手里的馒头,又通过破烂的屋顶看了眼外头初生的朝阳,默默啃了一口馒头,继续瞅着陶花雨。
——虽然他对这位大哥哥确实有种难言的亲近信赖感,但该问清楚的,还是要问清楚。
比如说,既然有爹有娘还有家,为什么他们三个孩子会……在这种地方?_(:3ゝ∠)_
怎么想都想不通呀。
陶花雨:“……”
陶花雨低着头面无表情的沉默了好一会,好半晌,才缓慢沙哑的轻声说:“……因为,我们……迷路了。”
沈流云:“迷路?”
“对,迷路了。”陶花雨面无表情的道:“咱们那里到处都是桃花林,现在正是桃花盛开的时候。男孩子调皮,晚上不睡觉跑到桃花林里去看桃花。然后,就在里面迷路了。”
沈流云:“……”好有道理……
“哦。你继续说。”沈流云继续低头默默啃馒头,顺手扮了一块塞进眼巴巴的看着他的文乘风的嘴里。
☆、第26章 七日回魂
一身红装的陆清婉从大世界中匆匆赶回,看到的就是村中已经发臭的尸体。
她曾见过不知多少尸山血海,却鲜少有这样沉重压抑的几乎让她抬不动步子的时候。
她缓缓从村中走过,目光缓慢的在人群中一个个掠过,尚还残存的面容依稀可以辨认生前的模样。她掌心冰凉手脚发抖,深吸一客气,用力闭了闭眼睛,慢慢向自己家中走去。
木制的大门大开着,院中的桃树繁华落尽,只剩下小小的青桃和绿叶挂在枝头。疏于打理的院落中,青青的小草长势正好。
……几乎快要不像住人的样子。
微微颤抖的手掌按在门旁,美如白玉雕成。
陆清婉走了进来,泪水涟涟轻声呼唤道:“相,相公?云儿?”
没有人回答她,她并不觉得多么意外,也许她这一路上早有准备。
她顺着大开的房门走进卧室,看到紧挨着床头衣箱倒着的沈秀才。
“相公……”陆清婉腿软了软,无力的靠在房门上滑落,望着沈秀才的尸体泪水簌簌而下……
……
碧绿的桃树上系上了飘红的丝带,安静的村庄响起来喧闹的锣鼓,大红的灯笼被春风抬起,挂上门旁,眉眼艳丽妖媚的新娘子,披上了火红的嫁衣,殷红如血又雍容端庄的花朵簪在耳畔,衬得她动人的粉面桃腮越发显得肤如凝脂弹指可破。随着一声锣响,安静的喜婆伸出僵硬的手,扶着妩媚多情的新娘子上了花轿。
——若是不曾看见新郎和宾客,只怕所有人都要把这当成一件寻常的喜事来看待,但若是有人不小心看到这场诡异的婚礼,只怕要吓死过去。
那是一场除了新娘子只有死人的婚礼。
即使有法术的掩盖,那僵硬凝滞的举止也无法隐藏那无魂死尸的气息。
没有傧相高喊拜天地,没有人为他们欢呼祝福,所有人都像一个个滑稽的提线木偶,安静的上演着一出荒谬的默剧。
直到婚礼结束,新郎新娘被‘送入洞房’,那一具具行尸走肉终于失去了法力的支撑,瘫倒在地上。
……
陆清婉精通的是阵法与幻术,对傀儡一道并不熟悉,但以她的修为,仗着法力强行控制一些凡人的死尸做一些简单的事,却并非难事。
她也没白白惊扰冒犯那些亡者,婚礼过后,她将所有枉死的村民送去入土为安。
最后一位被送走的,是沈秀才。
她带着沈秀才的骨灰,来到那片桃花林——人们畏惧的那个大妖桃花娘娘早已经魂飞魄散,这一点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这片桃花林里依旧存在的那些,不过是些连意识尚且蒙昧迷蒙的小精怪,根本成不了什么气候。而区区一个灵气稀薄的小世界而已竟然能够孕育出桃花娘娘那样能孕异族灵胎的千年大妖,只怕假设没有什么洞天福地,这片桃花林就是这个小世界灵气最浓郁的地方了。
陆清婉当然要把自己的相公安置在这山清水秀的地方。
她将沈秀才的骨灰放进去,拿出一个木制的人偶。那人偶不过巴掌大小,有鼻有眼四肢灵活,看上去十分精巧。她将自己的发丝在人偶身上缠了一缕,那人偶就落在地上变成了她的模样。
陆清婉注视着那个如自己一般妩媚动人的女子,皱起了眉头,幽幽一叹,哀怨的道:“妾身本来的模样,相公若是认不出来该如何是好?”
那人偶再一次被变成了陆婉娘的模样。
清秀有余却美艳不足。虽然远远不及她本尊漂亮,却……是与沈秀才共枕多年、他最熟悉的模样。
‘陆婉娘’走进棺木中,安安静静的躺了下去,陆清婉将骨灰坛放入她的怀中,缓缓推上棺木。
堆坟,立碑——然后在夫妻合坟的旁边,她又起了一个小小的配坟。
——【爱子流云之墓】。
父母未死是不该给年不足六岁的幼子立碑的,更不要说,这儿子死没死还不知道呢。
——可陆清婉连对修士来说是大忌的冥婚都举行、自己的碑都立了,还怕这点阴晦?
没有儿子的坟墓,将来他若是死在外面连个收尸人都没有,岂不是要成了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
陆清婉一袭白衣站在一大一小两座坟前,淡淡道:“相公,且先让它,再代妾身陪你一段时日吧。”
……
若有若无的阴云遮住惨淡的月,有阴凉地微风在门外的黄土路上吹起,燃烧的火盆烈焰在清风中跳跃,发出‘噗噗噗’的声响。
跪坐在火盆前的白衣女子漫不经心的将一把纸钱撒入盆中,殷红娇美的唇瓣微微翘起,似叹息又似眷恋的说:“相公,你回来了……。”
她转过头来,妩媚艳丽至极的面容在跳跃的火光映照下轮廓更深,更如蚀骨妖狐一般魅惑众生。
回魂回来的沈秀才:“——?!”
“你是谁?”沈秀才一脸懵逼,反应过来立刻瞪大了眼睛,震惊的语无伦次:“——姑姑姑姑娘!您认错人了!在在在下并不曾、曾见见过姑娘!”
他不禁再次抬头看了一眼大门,更懵逼了——没错,是自己家啊!家里的那个妹子到底是谁?!
“噗嗤——!”陆婉娘忍俊不禁。
她站起身来,莲步轻抬向沈秀才款款走来,温柔曼声道:“都这么多年了,你一紧张就结巴的毛病居然还是改不了。
这不禁让妾身想起了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你赶考归来错过了宿头,却在半道上捡到了我。你明明被我吓得腿都在发抖,却还在结结巴巴问我——姑娘,大半夜的,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我当时就在想,这书生究竟是色迷心窍还是真的傻了是个实心眼儿?
——就是他了。”
沈秀才目瞪口呆,瞪着陆清婉半天说不出话来,心中俨然猜出自己面前这位姑娘究竟是谁。
陆清婉烟波横起,娇笑道:“你不是早就知道妾身不是普通人了吗?怎么,真身站到你面前,就认不出来了吗?”
沈秀才神情微微扭曲了下:“——婉,婉娘?”
陆清婉微微点头,笑靥如花,欣然道:“相公可算是认出来了,不错,正是妾身。
你回都回来了,还怕我再吃了你吗?进来吧,咱俩说说话。”
沈秀才:“……”心情复杂……
搞了半天媳妇儿还是个女妖怪!骗子!白高兴了qaq!
她率先转身回了家中。避开沈秀才的眼睛她却再无法保持那副千娇百媚从容自若的模样——她双手紧紧揪着帕子,水漾的眼眸亮的惊人,抑制不住的笑容在她的嘴边翘起。
像一只终于偷到鸡的小狐狸,欣喜若狂——即使怕被失主发现不得不偷偷摸摸,她也无法克制自己吃到嘴里的窃喜。
他,回来了。
既然舍不得我回来了……
——那就别想再走了!
☆、第27章 流落街头
春意盎然,“四季来”人来人往宾客满门。
四季来是平城最大的酒楼之一,不远处的山上有个香火不错的寺院,春季山寺游人不绝,也使得四季来的生意也别样的红火。那诱人的饭菜香气自店中飘出,被春风送出数里,如一把顽皮的小钩子勾的人心痒痒。
莫说是远处缩在大街角落里饥肠辘辘的乞丐们,即使是路上的行人也禁不住偷偷咽口水。
“娘的,人家那日子过得,才叫日子啊!”墙角中,三个乞丐聚在一起乞讨,其中一人揉了揉干瘪的肚子,恨声说道。
“人家有本事呗,能有啥办法?”另一个乞丐没精打采的从墙角拔了一根青草,塞在牙缝里,明明没吃什么东西,却多此一举的剔牙。
先前那乞丐立刻怒了,反手一个大耳刮子甩在他的脑门儿上,一口浓痰直接吐在了那个乞丐身上,骂道:“去你娘的!有本事?我呸!不过就是命好摊了个好爹,有个屁本事?!不是我吹,要是老子有个发财老头子,老子肯定过的比他还美!什么东西!”
他骂骂咧咧的说着,连踢带踹一阵捶。那个不小心说错话的乞丐立刻嗷嗷叫着抱头蹲下了。“牛哥我错了牛哥嗷嗷!牛哥饶小弟一回!”
另一个乞丐急忙拉住他,圆场道:“牛哥别恼别恼,牛哥的本事谁不知道?别和那个憨熊一样。来来来哥心情不好,要不兄弟带你去消遣消遣?”
“我呸!一个臭要饭的能有什么消遣!”牛哥没好气的说。
那乞丐嘿嘿一笑,说:“牛哥不知道,后街前两天来了个小王八羔子,进了咱的地盘到现在也没来送孝敬,忒没眼色,牛哥你说,咱要不去教训教训他出出气?”
“…到现在都没来?”牛哥两手交握指节捏的噼啪响,拧了一下脖子冷笑道:“妈的,不收拾他都不知道马王爷到底几只眼!
——走,揍那个龟孙去!”
……
后街新来的小乞丐是个小男孩,十分安静老实。他安安静静的坐在路边墙角,极少说话,讨的不多不少——他虽然不会吆喝讨要,但一个年纪不大的小男孩独自乞讨,总有一些心软的大姑娘小媳妇的会动恻隐之心,为他拿点吃的丢个铜板。
牛哥带着两个跟班一步三摇吊儿郎当的走过来,直接一脚将小乞丐的破碗踢翻了。
小乞丐抬起头,默默的看着他。他的眼睛黑沉沉的像一口冰凉漆黑的古井,总让人觉得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藏在他的眼睛里,隐隐约约觉得心里泛着凉意。
牛哥原本打算再踹倒他的脚,不自觉的就放了下来。
他道:“呦,小子,狗胆不小,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
——这是老子的地盘!你在老子地盘上讨生活经过老子同意了吗?
赶紧滚出去!
再不滚老子以后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滚!赶紧滚!”之前告诉牛哥过来的那个乞丐狐假虎威的喝骂。“小龟孙不长眼吗?不知道这是我们牛哥的地盘?!——赶紧滚蛋!”
小乞丐黑沉沉的眼睛在他们三人身上扫了扫,没什么废话的爬起来去捡自己的破碗打算离开。
“啪!”狗腿子很不客气的一脚把碗踢飞了,而后一脚蹬在小乞丐身上:“妈的小瘪三捞什么呢?!那都是俺们牛哥的钱!赶紧滚!再不滚老子把你狗腿砸断!
呸!”
他一口唾沫啐在小乞丐脸上。
小乞丐:“……”
小乞丐抬手擦了擦脸,慢慢抬起头来,黑沉沉的眼睛定定的看着他,如望不见底的深渊,无端端的恕O乱豢蹋唐鸬厣系氖沸缀莸南蚰枪吠茸釉胰ァ�
“咔嚓——!”一声响,那狗腿子一声惨烈的嚎叫,抱着腿倒在地上打滚哭号。
“——我的腿!我的腿!”
牛哥:“——!!”
“妈的小畜生你找死!”牛哥两眼一瞪,和另一个同伙一起凶神恶煞的扑了上来。
小乞丐毫不犹豫的再一次挥动石头迎了上去——
小乞丐人小力气却不小,且身手身手灵活——石头砸嘴巴咬,下手又黑又狠,即使是独战三个大人,也丝毫没落下风。
最终,反倒是牛哥三人被他那小狼崽子一样凶狠的模样吓怕了,夹着尾巴落荒而逃。
小乞丐捡起地上被踢翻的铜板,一瘸一拐的走了。
“真像条小狼狗不是吗?”
“狼狗好啊,狼狗凶,养熟了看家最放心了。”
“就怕你养不熟。”
“嘿嘿,那可不一定。”
……
平城山脚有个破庙,据说是山上寺院的旧址,起了新的庙宇之后,此处就废弃了,渐渐地就变成了城中无家可归的乞丐们容身落脚的地方。山上大师们心善,见乞丐们借破庙那片瓦遮身,也没有驱逐他们扒掉房子,就在那里放着了。
身上带着伤的小乞丐怀里揣着两个大包子,在傍晚的夕阳下一瘸一拐的来到了破庙。庙里还有一些别的乞丐,也许是没出去,也有可能是刚刚归来。看到小乞丐带着伤回来,大家只懒懒的抬了抬眼睛,就低下头继续做自己的事。
乞丐带伤,本就不是什么稀罕事。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唯有一个坐在墙角的老乞丐问了一句:“娃娃,你这是怎么了?”
小乞丐抬头打量了他一眼——那是一个又干又瘦皮包骨头的老人,花白稀疏的须发脏污的黏连在一起,手边还放着一个拐子。
那是一位看上去十分寻常的脏乞丐,但苍老的眼睛却有几分难得的温和慈祥。
小乞丐沉默了下,顿了顿才颇为干涩的道:“……欺生。”
他的声音干涩而生硬,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似乎鲜少开口与人交流。
老乞丐并没有因此不满,他叹了一口气,无奈又无力的安慰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忍忍吧,你还小,忍忍就好了。”
小乞丐没有说话,老乞丐说:“去看你弟弟吧,老头子刚看他们在菩萨那边玩。”
小乞丐点了点头,冰冷的说了一声“谢谢”,再度一瘸一拐的向原本寺庙供奉菩萨的房间走去。
佛殿里精美的彩绘早已斑驳,左右的石莲座缺了一块,杏黄色的帘幔早已被冬日缺衣的乞丐扯去,只剩下一小段断茬与蛛网灰尘一起在微风中轻拂。
尽显落魄之态。
金漆剥离的神像下,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蹲在地上用树枝画着字,旁边一个更小的孩子握着一个细树枝坐在他旁边傻乎乎的看着。略大的男孩指着那个字板着一张粉嫩的小脸,严肃认真地说:“……这个字是‘日’,天上的太阳。”
“太,太阳!”更小的男孩点头,奶声奶气的重复,抓着树枝的小手,摇摇晃晃的在地上比划。
小乞丐僵冷的脸庞不禁露出一抹温柔的微笑:“小云,风风,哥哥回来了。”
“——哥哥!”x2
两个小男孩欢呼一声,丢开手中的树枝向他扑来。
三兄弟在一起亲密团聚,一个鬼鬼祟祟的乞丐从外面的香台下探出头来,定睛看清了他们,冷笑了下,又猫着腰一路小跑偷偷溜了。
☆、第28章 风风失踪
沈流云不记得事,但曾经学过的知识却都印在脑子里,并不曾失去。文乘风年龄太小而他长得太可爱,陶花雨根本不敢放他们俩出去冒险。因此每次出去讨生活的就只有陶花雨一个人,至于沈流云和文乘风,都被他三令五申的藏在破庙里。
沈流云闲着无事,便教导文乘风识字,写写画画涂鸦一样,十分有趣。
没有大人老师的管制,对于他们俩来说,所谓的识字不过就是随意作为的玩耍。将佛殿里的地面鬼画符一样全部画满‘字’之后,沈流云叉着腰站在中间极为自得,得意洋洋的对文乘风说:“哈哈,哥哥画的好看吧?”
文乘风用力鼓掌欢呼:“好好好二哥好棒o(≧v≦)o~~好棒!二哥我也要!”
“嘿嘿!”沈流云笑道:“等着,看哥哥把沙土弄平让你画!”
“好呀!风风也来!”
两个小家伙拿着树枝将地面上的沙土重新抚平,正在他们撅着屁股忙乎的时候,一个有些眼熟的乞丐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红彤彤一串糖葫芦。
是同住破庙的叫花子。
文乘风一看到那串糖葫芦就忘了自己手中正在做的事,几乎看直了眼。他依赖怯懦的挨在沈流云身边,一只小手抓住了沈流云的衣袖,傻乎乎的望着咬住了手指,晶莹的口水从嘴角探出头来。
沈流云心疼的不得了,安慰道拍拍他的小手。
那乞丐‘嘿嘿’一笑,向他招手:“来,来,想不想吃?快过来,叔叔给你糖葫芦。”
文乘风松开了手,想要向他走去。
——沈流云眼神微微一变,听到声响的猫一样陡然警觉起来。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将他拽到背后,笑道:“谢谢叔叔,我们不想吃,叔叔自己吃吧。”
文乘风委屈的软绵绵的说:“哥哥我想吃……”
“闭嘴!”沈流云急忙打断了他,用力掐了他一把,文乘风吃痛,委委屈屈的闭嘴了,啪嗒啪嗒的直掉眼泪。沈流云急忙安慰道:“弟弟乖,咱们不吃,等大哥回来让他给你买好不好?
不哭了哦。”
那乞丐走了过来,糖葫芦伸到文乘风面前“诶诶小家伙别哭了,给你糖葫芦吃!”
文乘风眼馋的不得了,红彤彤的眼眶里眼巴巴的满是渴望,小手想抬被沈流云死死扣着。他艰难的转过头去,不看那诱人的美食,扁着小嘴眼泪直打转。
沈流云急忙拉着他躲到一边,忍着怒气和敌意尽量平和的道:“都说了我们不吃!叔叔讨饭要到糖葫芦也不容易,还是自己吃吧!风风也不吃对不对?”
他转头问文乘风。
文乘风扁了扁嘴,艰难的点头,带着哭腔说,:“……风风,风风不吃,呜……”
话未说完,他已经伤心的哭了起来。
沈流云转头对乞丐生硬的道:“我们不吃,叔叔你还是快走吧。”
“一个糖葫芦我个大人哪有那么嘴馋?吃了能到哪儿啊?来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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