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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总是鬼话连篇-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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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跑什么?”浑浊的鼻息扫过耳廓,战战兢兢中,司檀捂着眼睛的两手轻易地就被拨了下来……

    
    ☆、还施彼身

  面前几寸近的位置,玄衣锦袍上以银丝细线绣着一枚鹰首。鹰眸如钩,鹰脸上,密集的细线一根根银列,入眼甚是逼真骇人。
  是他?
  宴上,她无意瞥过一眼,见过这个刺目的鹰首图案,正是后到的那位上将军肩头所绣。
  惊惧无措之下,司檀傻愣愣睁目抬头,凑在自己眼前的那张脸蕴一缕轻浮的笑,带着点儿渗人的邪气。司檀只看着他那抹笑意,便觉遍体生寒。自头顶至脚尖,都是冷的。
  风顷棠手掌稍一用力,失了魂的司檀就像是木偶,只轻轻一带便撞进他怀中。咫尺之间,一股道不明的气味缭绕于鼻。惊恐之中,司檀如一只被咬了脖子的兔子,闭眼胡乱扑腾着挣扎,想要脱离那只箍在腰间的手,或者将他往外推开。
  可任她再怎么用尽力气,那手只越箍越紧,人也是纹毫未动。
  司檀愈来愈慌,两眼眶通红。“你放开我!”她脚往前一伸,揣在风顷棠的腿上。
  还挺厉害!
  这一脚,风顷棠皮糙肉厚的根本感觉不到一丝丝痛感。他棕眸赤红,唇角笑意加深。就像是逗弄一只小猫小狗一样,颇显耐心地由着她软绵绵地反抗。
  看她这一团棉花般的模样,能折腾多久?
  他的脸越来越近,司檀使劲咬着唇瓣再次挣扎了起来。可这挣扎,就像是一只被捻起搁在手心的蚂蚁,左右耗费的都是自身的力气。
  终是停了下来,风顷棠唇畔上扬,道:“没力气了?”
  司檀肩头一抖,浑身僵硬。紧绷的嘴唇一颤一颤,溜溜如玉的黑眸逐渐转淡,含着几分不难察觉的无助。
  她越是害怕,风顷棠的兴致似乎涨的就越高。他眉梢微挑,往司檀脸上再凑上一寸,近的能清晰的看到她脸上竖起的茸毛。
  “被你搅了好事,本将军力气可正足。”
  司檀明显感觉到他胸前的起伏,以及扫在脸上浓重的鼻息。她又慌又恐,又无法反抗,鼻头一酸,发红的眼眶开始一点点的蓄起水汽。
  闻亦到底在哪,他怎么还不来?
  司檀环视一周,除了瘫倒在山石夹角处的红衣女子,四周空静的可怕。看来,是不会有人来救她了……
  司檀颇显失望的低下头去,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被人抛弃的幼鸟,无人相助,自己又展不开翅逃脱。
  她试着隐去眸中蓄满的水雾,咬着唇不要这么哭出来。
  棕眸中的赤红缓缓隐退,风顷棠掩去如坠星般划过的一抹异样,再次勾起唇角,道:“这梨花带雨的娇娘子,忍不住就想要咬上一口呢!”
  说着,他真的腾出一只手来,五指微曲,向司檀如土的圆脸上覆了上去。
  这么一张圆润的小脸,越是紧绷着要哭不哭,就越是能燃起他想要逗弄的心思。好似她不哭出来,他就找不出什么成就感。
  “你滚开!”积聚着一团闷火,司檀两手凌乱挥舞,带着浓重的哭腔朝他吼道。
  还会发怒?
  风顷棠想要凑向她惨白圆脸的手忽地停在半空。双眸渐渐眯起,鼻音微提,语气极显轻挑张狂地问道:“不喜欢啊?”
  语调一转,“那这样呢?”说罢,箍在司檀腰间的手向后慢移,一点点挪着就要去扯绑在身后的细带。
  终是崩不住,眼眶中泪水翻涌,遮得眼前一片模糊,像是突然间起了一层厚重的浓雾。
  两臂借缝隙滑了下来,手死死拽着腰间已显松垮的束带。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黯淡的黑瞳中溢满无力与绝望。
  腰间的那只手似乎还没有停下的意思,一点点拉扯着后腰处圈圈环绕的丝带。一想到方才他粗暴啃咬撕扯那女子的模样,屈辱愤然交叉成团,自心口一寸寸往上蔓延。
  司檀转眸盯向他一侧露出的半截脖颈,话本上说,脖颈青筋连通心脉,断则死。
  她决不能让他就这么欺负了,哪怕是死!
  就在此时,一阵阴寒疾风卷着残叶划过,正倾身去解带子的风顷棠眸间一凛,速速收手。抬眸时,空出的一手覆在司檀肩头,微一用力,狠狠地将她推了出去。
  利风如冰刃,化作一条弧线自两人之间穿过。
  司檀本就吓得两腿发软,被他这一推,就像是被刨开根脚的树苗。失了重,凌乱退后几步就直直倒了下去。
  总算是能脱离他的手掌,她宁可就这么摔死了,也不要再受他半分欺辱。司檀使劲闭着眼,眉头拧成一团,咬牙承接预想之中的疼痛。
  并未如预料的那样摔的狼狈。她正后仰的身子轻飘飘的就被带了起来,身后像是垫着一团软软的棉花,又像是一股轻柔的暖风。
  腰间一紧,清凉袭来,透过繁重的衣衫传递入骨。恍惚中的司檀识得这温度,下意识地便往他怀里缩了缩。手死死地抓着他腰间的朱红宽袍,两眼一热,积聚了许久的眼泪便再也绷不住了。
  “七七——”或是自责,或是怜惜。闻亦揽着她的两臂紧了又紧,如同揉进骨髓般的拥着。就怕她再如先前,从他眼皮之下一去,便是要渡几百年的凄然光景。
  四季交替,生死轮回。他怎能再让她丢那么久?怕是一分一刻,都不能了。
  “你怎么才来?”湿热恣意晕开,司檀埋在闻亦肩窝,嗓音一颤一抖。像是寻到了依靠,崩的僵直的身子顷刻间软了下去。
  他微微低眸,一手轻抚着她抖动不止的肩膀。嗓音轻柔,道:“别怕。”五指上移轻轻掠过,正闷声抽噎地司檀失去意识便昏睡了过去。
  被那一击,退于几步之外的风顷棠稍稍震惊过后,抬眸望着二人的方向。见闻亦如此珍视怀中的抽搭着的小人儿,他并未产生一丝一毫的惭愧,倒生出了几分难料的兴致。
  可他这分兴致并未存积多久,闻亦环臂揽紧司檀,腾出一手来,衣袖轻扫,一道明晃晃的亮光便如飞瀑倾泻,卷着细碎到入眼不见的尘埃,直向风顷棠而去。
  领兵多年,风顷棠的武力自是不差。不管是拼拳脚蛮力,还是拼应激转换,他是从不曾怯过半分。可这宛若破空闪电般的明光袭来,让他心头莫名的一慌。
  他不敢小觑,心神凝聚,利眸紧盯着这股朝他袭来的阴邪明光。这明光逼近,携着团团威压环绕成圈,毫不费力地将他围困住。
  只觉心神涣散,风顷棠的胸腔内生出一股强烈震动,亦携着一种道不明的极力撕扯。猩甜自内涌起,于吼间凝结,堵得他像是吞了口火炭,不上不下。
  眼看着四肢变得麻木起来,风顷棠趁光圈环绕,随着环绕的方向轻跃翻身,好一番费力地挣扎,才艰难地挣脱了出来。
  光圈转淡,直至化作烟尘。风顷棠脚步虚浮,几难站立。他强压下嗓间的异样,眉头拧作一团。”
  自前朝起至今,换过几代帝王。风家先后几经沉浮,仍盘根在此。他生在怀安,长在怀安,对这怀安城内的上下最是了解不过。
  闻家,也不过是辅助了三代帝王才换得了当今的地位,除了虚浮的荣光,并无实质的底子。他儿时到过宣平侯府,见过彼时还是世子的闻亦。那时,他两手无力,只空有几分才学。可今一见,他表象看来无异,出手却是狠辣且诡异。
  也只十几年的,常人不可能变化成长的如此迅速……
  不待他缓口气,闻亦手掌翻转间,又是一阵疾风袭击。
  风顷棠闪身躲过一击,可刚一停步,便有第二招等着他。几次翻转下,就算他再有能耐,再有体力,也逐一耗尽。
  如同方才他像是碾一只蚂蚁一般逗弄司檀一样,闻亦一招一式皆是还施彼身之意。
  承受了最终的一招凌厉掌风,风顷棠疾步后退,脊背狠狠撞向一株月桂。口中殷红溢出,他一手抚向胸口处,疑声道:“你到底是谁?”
  闻亦揽着埋在她怀里的司檀,蕴着温软的双眸抬起时,乍然转暗。他轻嗤一声,语气极显蔑然无视。
  “风将军有时间问这些,不如回府好生养伤。”
  说罢,就要转身回走。
  “你不是闻亦。”风顷棠隐去因体内血脉混乱带来的异常,吼间一动,勉强支撑起身。
  闻亦脚步微顿,低垂的黑眸中,冷意翩然。
  稍一沉思,风顷棠勾起了唇角。带着星点殷红的唇瓣映着那抹别有意味的笑,宛若鬼魅。他继续道:“或者说,你一直都在别有目的的隐藏着。”
  闻亦敛神,回应道:“是与不是,无需将军操心。本侯只想奉劝将军一两句,行当行之事,动当动之人。本侯的夫人,恰巧就不是将军能动的,将军若还想活命,便好自为之。”
  风顷棠听之,心头一颤。很快,他又禁不住朗声笑了出来。“闻候当真如此珍视?”
  闻亦并未回应,揽腰抱起软绵绵的司檀迈步往外。
  “既珍视,成亲半月有余,还是个花骨朵。本将军只能赞一句,闻候好心性!”
  一语毕,阔袖如碧波遇风,一道利光趁着低垂的天幕,似秋日悬空的钩月,急速向着风顷棠冲去。“这么就怒了?”他回了几分力,腾身左右旋转,避开了这攻势。
  闻亦并未在乎身后的风顷棠如何,是死是活,是避开还是承接,他都不理会。稍稍敛神,便提步顺着来时的鹅卵小道离去。

    
    ☆、没脸见人

  司檀一直昏昏沉沉的睡着,直到出了宫门也没醒来。闻亦小心地抱着她,有了些安全感的司檀像是一只寻到了窝的小猫,身子比着方才要软许多。可闻亦知晓她心头的恐惧还未散,哪怕入了梦,也还是没能彻底地放松下来。
  方才与风顷棠纠缠打斗时,他每一次发力,司檀的肩头就会颤上几分。若非如此,他也不会这么轻易地就放过他。
  想她胆子本就小,经此一事,必是吓坏了……
  暮色渐渐暗沉下去,稀星零零散散露了脸。暗暮微低时,携有几缕轻风拂过,微凉。守在宫外车驾旁的木缘正焦急等待着,远远见一道朱红身影,心神骤然凝起。
  宮宴散了之后,宫门外的车驾陆续离开。她想着夫人也不会很久,谁知这一等,一个时辰就这么过去了。见缩在闻亦怀中的司檀睡得沉,她并不知发生何事,只猜她是不胜酒力所致,便慌忙催了车夫驾车上前迎着。
  上了马车,闻亦也没将她放下,就这么一直环在怀里。这马车宽敞,足够一人平躺,可他不舍,亦是有些自责,总要紧紧挨着心头才稍觉安稳。
  这朝中琐事,他原就不管不问,可今日几位封王于殿中一聚,一举一动具显其膨胀的野心。陛下不放心,才要在宴会之后就要找他商议一番。
  可这些与他何干?比起怀里这个失而复得的小人儿,那些个不安定又算得了什么?
  闻亦轻柔地抚摸着她圆润的脸颊,昏睡中的司檀心神凝结成团,他只一碰,她的眉头就在再紧上一分。如此模样,闻亦的自责与内疚更甚。
  终究是自己的大意,没能护她安然。
  闻亦五指缓缓上移,如同轻羽扫过她闭合的双眸。不稍片刻,司檀两睑颤动,神识逐渐恢复过来之后才慢慢睁了眼。
  发觉腰间被一双手紧紧箍着,司檀最先想到的就是自己还在宫里,未能顺利脱身。
  她呆愣愣坐着,失落地再次耷拉下眼皮。方才,是梦吗?
  不对,是凉的。
  那能透过衣衫传递进来的冰凉,唯闻亦独有,旁人如何作的了假?
  她似信非疑地轻轻抬眸,眼前真的是那张熟悉的脸。他的下巴,他的双唇,他含着一层如明媚晨阳的眼睛。
  这是闻亦没错。
  恐又是自己的幻想,清醒了又倒回去。司檀闭眼使劲咬了一口下唇。是疼的!再睁开眼睛时,嘴角一瘪一瘪的,两睑包着满满的水汽。黯然无神的墨珠四下环视。隐囊、软垫、车帘……见都是熟悉的,她才算是悄悄地安了心。
  看来,她真的脱身了。
  她的不安全,使得闻亦心头一阵阵抽痛。他扳过司檀僵直的肩膀,道:“七七,是真的没事了。”
  熟悉的声音轻如白絮,司檀带着些惶然的眼泪怎么也止不住了。如扑簌而下的珠玉,一颗连着一颗顺着脸颊往下滚。
  “不怕。”闻亦揽着她的两臂再紧上一寸,好给她再多一分安全感,也使得她不再那么恐惧。
  “我以为,你找不到我了……”司檀往里一靠,“哇”的一声扑在闻亦肩头,嗓音凄冽,放肆地大声哭嚎着。心头起伏不定的失落与无助,园中步步逼近的威压,在此刻,都化作了崩塌水洪般的眼泪。
  之前或是委屈,或是难过,她都是低声抽噎着哭泣,从不见她像现在这样。闻亦抚着她因放声大哭而抖动不止的脊背,眉眼低垂时,蕴满无尽的怜惜。
  他轻声道:“我怎能再找不到你?”
  愈是细语安慰,她哭得愈是凶猛。像是漂泊许久又归家的孩子,每一声撕扯嗓子般的哭喊都如同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闻亦知晓她害怕,也没阻止,任她将一肚子的憋屈都发泄出来。
  可她这一发泄,直到马车在府门外停下也没能止住。
  从宫门到侯府,这一路不算远,可怎么也得半个时辰之上。这也就是说,她已经哭了半个多时辰。闻亦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到了家就不能再哭。”
  司檀仍是埋在他怀里,小声抽泣半晌才伸手揉了揉眼睛。“是你说让我伤心了就哭的,我、我就再哭一会儿。”说话时,她鼻音很重,嗓子明显见哑,比着先前的如溪水流淌山涧的清凌,低沉了许多度。
  她说再一会儿,就真的一会儿。抽抽搭搭地缓了一下,待收了声音,就真的不再哭了。
  想着宴上她本就没吃多少,这么久的折腾,也该是饿了。闻亦轻抚着她软白的后颈,“已是晚膳时间,该下车回食厅去。”
  一说要下去,司檀两手摸索着环在闻亦的腰间,小脑袋顺势晃着满头的珠玉转了个位置,也不抬起,软趴趴地贴着闻亦的颈窝。哑着嗓子,有几分撒娇耍赖的气势,小声低喃道:“我不要出去……”
  这一路她这么哭嚎,马车之外跟着那么多随从,必是统统听了去。方才那声音有多凄惨,她哪里还有脸装作无事人一样。
  她不要。
  心头的恐惧经眼泪的冲刷渐渐散了,却又翻起来一浪高过一浪的悔意与懊恼。司檀往闻亦怀里钻了又钻,完全没了大哭时的放肆,若是这里有个洞,她定是毫不犹豫地躲进去。
  闻亦知她在想些什么,默声笑了笑,“为何不要?难不成你打算缩在这儿不走了?”
  越说,司檀越是不好意思。她两手使劲揪着闻亦的束带,像是一只扒在树上偷吃果实的松鼠。默然良久,她才慢慢退了出来,低着头,“我……才没缩着!”
  她磕磕巴巴地否认,摇晃脑袋时,两鬓低垂着的珠玉细碎轻响。两脸蛋像是豆乳,又白又软,还能漾出波来。
  闻亦忍不住伸手捏了一把,声线拉长,附和道:“是,你没缩。”
  是钻,兔子打洞一般地使劲往他怀里钻。缩这个词,用来形容她刚刚的状态,还是太轻了。
  他话中有话,司檀当然能听得出来。她抬起下巴颇显孩子气地鄙了他一眼,很是坚定认真地继续否认说:“我真没缩!”
  她刚哭过的眼睛肿的像是俩水泡,飞起白眼的时候,好似一开一合都能挤出水。映着她圆嘟嘟的脸,又可怜,又可爱。
  闻亦禁不住就想要笑出声来。可一想到她才止了哭声,他若是这么笑了,她又得憋出泪。忍了忍,闻亦敛神安静地坐着,等她自己回转。
  可等了许久,司檀都没有要动身的意思。闻亦无奈的叹口气,“怎么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说罢,一把将她揽了过来。
  还不待司檀有所意识,闻亦像是拎起一只兔子一样,轻松地就将她带进怀里。“不能再这么耗下去,要饿昏头了。”说着,闻亦抱起司檀倾身出了马车。
  “你,放我下来……”司檀惊呼一声,扑腾着两腿抗议道。
  闻亦含笑看了她一眼,也没放,一直往前走着。他道:“你赖在上头不走,不就是怕见人吗?这样你也不必费力气,也省得旁人笑你。”
  他这样说着,司檀更觉没脸。被随从听了一路的鬼哭狼嚎已经够丢人了,到了府外不下车,还得让人抱着,她往后别出门了,就待在院里捂着脸过活罢。
  司檀以阔袖掩面,往里靠了靠,轻声请求道:“我自己能走,你快放我下来。”
  闻亦眉梢微动,于正门前停步,“真要放?”
  司檀捂着脸,捣蒜似的点了点下巴,道:“嗯嗯。”
  “能走?”
  她很是确定的应道:“能!”
  闻亦憋着笑,这才将她轻轻地放下。
  脚一着地,司檀像是一条滑进水里的金鱼,呲溜一下就没了影。府外正站着两排侍卫,正门内还有来来往往地仆役,她就算是再厚的脸皮也承不了这样的打量。如此,不快些跑进院里,待在门口被人当猴子看吗?
  闻亦失笑摇头,提步随在她之后进了门。都说人一急,跑得比兔子还快。看前方不远处她这如火烧裙角飞奔回跑的模样,可见此话也不掺假。
  食厅内,婢子们已将饭菜布好,司檀也是真饿了,狼吞虎咽地吃了许多。
  待用了膳,时辰尚早。闻亦至书房,于案前提笔。司檀不知他在写什么,也不感兴趣,就没问。实在无聊,就自己到院中走了一圈。这府内她还不熟悉,也没走远,最多就是出了院门到园中逛逛。
  园中景色宜人,夜间有星辰作陪,有暗香盈满园中边角。树影幽然,清池映着层叠山石,别有一番滋味。缓步闲走一圈消了食回来,顿觉神思舒朗。
  进了门,透过缝隙,司檀偷偷朝书房内瞄了一眼,此时的闻亦还如之前那般认真书写着,好似还未发觉她已经回了房。
  认真时的他眉目肃然,与平时的温润截然不同,远看宽背直挺,双睑低垂时,颇有几分严肃凌然的气质。昏黄铜灯投射过来,在地上映出他俊逸有神的影子。这样的闻亦在司檀眼中也是好的,怎么看都好。
  司檀墨珠四下流转,狡黠一笑,就悄声走了过去……
  

    
    ☆、懵懵懂懂

  书房中,置书案的宽台正对着门口,闻亦整好侧身而坐,面朝着另一侧的黑漆九层书架。猜他应是还未发现,要不也不会动也不动。司檀微微舒一口气,就蹑手蹑脚地继续探步往前走,做贼时,心跳的都会厉害。她动作很轻,尽量不发出一丁点儿的声响。
  距离越来越近,她笑得更是贼,两梨涡绽开如花,娇嫩的圆脸上溢满贼窃窃的得意。
  还有一步,她就能迈上木阶了……见闻亦还是纹丝未动,司檀掩唇偷偷隐去呼吸声,小心提裙角提步上行。
  “啊——”
  还不等她靠近,清凉环绕,司檀惊呼一声,轻飘飘地就被一股古怪的力道带了过去。她紧紧闭着眼,有些惶恐无措地胡乱挥舞着两手。
  闻亦稳稳地接下她失重的身子,箍紧她猫爪一样乱挠的小手。带着几分兴味的视线悠然落在她脸上,唇角默然上扬,道:“你偷偷摸摸的,是要做什么?”
  司檀睁着澈亮如珠的眼睛,眼周红肿未消,如一只离了水的金鱼。墨珠滴溜溜转动后,她急忙摇头回答:“没,没做什么!”
  想了想,觉得不对,又补充道:“我也,没偷偷摸摸的!”否认时,她的两脸颊烧的通红,眼睫毛也跟着她的心虚一颤一颤。
  闻亦自是不信,面带狐疑,看得司檀心头刺刺的。她强撑着想要直起身来,可很是无奈,斜躺在闻亦怀里,四肢根本发不上力。
  司檀有些泄气地鼓着两腮,听天由命地瘫软下来,两眼闪着盈盈波纹,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闻亦眉眼浅弯,笑得很是恣意。他道:“没做什么?还是来不及做什么?”
  “我还来不及……”
  发觉一急之下说露了嘴,司檀慌忙抿紧唇瓣,将口中的话又给咽了下去。
  闻亦含笑追问:“来不及什么?”
  司檀使劲摇头,就是不回答。
  她偷偷摸摸要做什么?
  她就是……看他安静,想吓他一吓嘛!
  谁知他精的很,可能早已发觉了她的动作,像只狼一样,装模作样地就等着她上钩。最终没吓到他,自己倒是吓了好大一跳。
  越想越觉得是,司檀不太高兴的绷着脸,还有些肿胀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放射出来的缕缕视线像是要把闻亦的脸皮穿透。
  他怎么能这样呢?
  瞪得眼睛都酸了,司檀干涩地眨巴两下,活动活动有些僵硬的眼睑。感觉手臂也被他抓的有些麻木,她就又开始不太舒服的扭动挣扎起来。
  闻亦蕴着笑意的双眸温柔至极,隐约中还带起些星星点点的明火。他伸手轻抚着司檀泛起红晕的脸颊,另一手箍的越来越紧。嗓间一动,一股热流上涌,他禁不住就微微倾下身来。
  冰凉的指腹触向火热的脸颊,司檀目光开始变得柔软,且迷离,又茫然。他的脸凑得越来越近,能清晰细看见睫毛微低时扫下的一条条纤长有序的暗影。心头一阵陌生的感觉翻涌,那只藏着的兔子像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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