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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总是鬼话连篇-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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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说杨梅酒,司檀的舌头都卷了,恨不得立刻品上一口。眸中溢出的莹亮,更是将她所有的心思都摊开来。但她定了定神,矜持道:“如此,多谢夫人。”
  “几坛果酒,不足为谢。”她浅饮一口清茶,驱了口中烈酒的味道。搁下茶盏,她道:“也不知夫人喜好,这么全凭猜测,也能恰好撞上,还好夫人亲和。”
  玉滦温婉笑着,雅致的妆容,将她的玉颜雕刻的完美又妩媚。迎着北风,她嗓音轻柔,好听到耳朵发软:“是啊,闻夫人不常出府,原还以为难接触,不曾想,竟这样亲和。”
  “听将军说,夫人还喜爱听人说故事,可是真的?”
  被人当面问起,司檀局促不安。她先前常被旁人笑话,每每问到这个,都不怎么想回答。
  现在,这么多人在,她更不想回答了。
  她是爱看话本,爱听故事。可这样,有错吗?为何都要来问。
  司檀低下了头,看着几上随风微漾的清酒,脸上绕起圈圈红晕。微醺之中,窘迫无措,又无地自容。
  她本就胆小、自卑,今日好不容易愿意与人交谈,被这么一问,怕是又要多想了。闻亦心疼揽过司檀愈发低垂的身子,阴郁、暗沉难掩于色,道:“与你何干?”
  突然燃起的火气,袁大人夫妇怔愣不知其中缘由。面面相觑,讪笑无语。好半晌的沉寂,袁夫人打破僵硬,笑着说道:“不止夫人喜爱故事,我闲来在府,也常唤嬷嬷说来听听,谁还没一两个喜好?别说旁的,夫君平日总绷着脸,回府逗鸟的时候,还不是会哼着曲儿,投入地不知温饱?”
  她相和的很有分寸,可司檀还是耷着嘴角,咽回去的笑容,是怎么也回不来了。
  风顷棠亦是直了身,斜一眼过去,充满警告意味。可玉滦视而不见,依旧笑意盈盈,她道:“闻候息怒,玉滦方才问起,并无恶意,不过是忽然记起一事,替将军归还一物罢了。若是言语有失,还请见谅。”
  她有礼说着,话中好似挑不出任何的缺陷。可就算要归还什么,旁的时间为何不挑,偏生选了人多热闹的时候?
  大家都没接腔,她明眸微动,素手纤纤自袖中一探。随着她轻慢的抽取,缓缓露出润白的一角。
  风顷棠见之,抬手于胸前摸索,却已无物。刹那间,厉色溢眸,冷意翻飞。
  不待他制止,玉滦解释说:“早日将军巧逢夫人外出购置话本,便出手为夫人解了困。可那些银钱远不及此物贵重,夫人以这个相赠回报,确为不值。今玉滦恰好带在身上,便还与夫人罢。”语毕,她将玉钗搁在司檀面前。
  司檀怔愣,且茫然。
  玉钗被人强行夺去,与她自己主动赠与,两者的意义可是天大的不同。她言下之意,显然是有意引不知真相的人曲解此事始末。
  可明明不是她说得那样,她为何要当着外人的面这么说?她又是怎么知道?
  她已为人妇,自当谨慎守礼。做出赠外男发钗这样的事情,旁人不知其中真相,该如何想她?
  司檀很生气,一时又不知如何作答。静然坐着,两只漆黑晶亮的眼睛褪去醉意,疑惑流转探寻之后,狠狠地瞪着玉滦,她像是要将她穿透一样。
  闻亦朝着风顷棠淡漠扫视一眼,落在玉钗上的视线,冷且深。
  含着口怨气,司檀警惕地竖起了浑身的毛发。袖中攥紧的两手,以及微红的眼眶,明显说明了,她是有些惧于回应的。
  可她不能惧怕,也不能在有意为难她的人面前掉眼泪。这种事被人曲解外传出去,她更是要坏透名声了。司檀忍了忍鼻头的涩意,道:“这玉钗,为何会在你手上?”
  司檀的反应出乎了意料,可玉滦不惊不慌,不紧不慢。她掩唇娇声笑了笑,欲开口作答。
  可司檀并不愿给她张口再说什么的机会。想她能清晰的说出方才的一番话,就已经做好了应对的准备。她又不傻,若玉滦真再说出什么来,她如何与闻亦解释?
  她最不愿闻亦生气。
  袖中的两手攥的更紧,司檀僵硬地直了直身子,难得正经又严肃,厉声道:“我当日身无分文,幸得将军阔绰出手。夫君教我不准贪占他人便宜,我自当以所带之物与其交换,值不值当又如何,教养哪里是银钱可以衡量的。莫不是风将军不曾教过你如何行事待人吗?”
  “银钱我当日已送达将军府,这玉钗既落在你手中,你若要还,期间几个月的时间,还能不够跑一趟的?”
  玉滦哽话在喉,惑人的笑容留在了唇边,玉色娇颜亦是刹那失了颜色。少去重要的一魄,她竟还是这样厉害?丹寇嵌进手心,低垂的桃花眼,徐徐浸没着深井般的暗沉。
  风顷棠自斟自饮,置身事外。对司檀气急之下逼出的伶牙俐齿,目中流露出难得的赞叹之色。而对玉滦自找的窘态,全无怜悯。
  拥着她神经绷直的娇小身子,闻亦忍不住弯起了唇角。
  原来,无需他相护,这只躲在羽翼下乖顺柔软的兔子还能自己亮出利爪……瞧她方才的模样,退了往日的谨慎与软弱,厉害起来恐怕连她自己都不认得。
  司檀怨气未减,转头眉目肃然,低吼一句:“不许笑。”
  这话是他常说的,她自己学的还挺快!闻亦拥着司檀,果真隐忍不笑。
  这可苦了袁大人夫妇,他们不知缘由,一头雾水地听着。左看看右瞧瞧,除了发觉蔓延四溢的明火之外,根本无处插缝接腔。
  闹了这样一出,司檀游玩的兴致全被浇灭了。别说再往谷中深处去逛逛,连眼前簇拥的娇艳梅花都懒得抬一抬眼皮。她像是被霜打了一样,自己饮了几口酒水,便随闻亦回返。
  袁夫人与司檀道别,和颜拉着她的手,特邀她上元节去府□□宴。司檀神思凝结,像是被雪冻着了,根本想不出拒绝的理由,便点头回应。
  登上车驾,他仍然绷着脸,圆嘟嘟的脸蛋无一丝喜色,与来时截然相反。
  她是真生气了。往常的她,怯怯缩缩的,怕见人,更怕她人说什么不好的话。若是真的遇上,避无可避,她也会硬着头皮,磕磕巴巴地应付两句。可总没像刚才那样,一口气说的那样顺溜。
  闻亦揽臂将她拥进怀里,下颌抵在她软绵绵的肩头,温声道:“还不高兴?”
  一想到玉滦的为难,司檀就气。更不想理会闻亦,转脸扭在一旁不做回答。
  闻亦无奈,轻轻将她别扭的扳过来,手掌托起她的后颈,迫使她睁眼看自己一眼。“与我说说,你因何生的气。”
  他声线柔和,如云似风,司檀耳根不由蕴起绯色。
  她一生气就会胀着两腮,圆鼓鼓的。现在就是。
  闻亦摸一摸她嘟起的脸蛋,指腹慢移,至她的唇瓣。带着酒香的指腹,让本就醺然的司檀迷醉中流连不已。
  她低了低头,小声说:“我在生玉滦的气。”
  “她方才惹了你,你不是已经精彩地驳斥回去了?你我二人与她本就不相识,往后少见就是。”
  司檀慢慢地抬起眼皮,染着酒醉的迷离。她倾身凑上前,携浓烈梅香,朝着闻亦的唇瓣狠咬了一口。
  待退出,她睁着溜溜晶亮的眼睛,不满道:“我看她的样子,分明是认得你的……”

    
    ☆、醺然乱语

  唇上的酥麻牵动着心头空落落的触动; 闻亦恣意含笑,回味无穷。
  “你别笑,我说真的; 我都看到了。”借着泛起的醉意; 她的不满与幽怨无以藏匿。
  闻亦无奈,轻抚着她白皙绵软的脖颈; 指腹缓缓移动,在她绷起的脸蛋上划了划。而后倾身颔首; 浅吻在她抿起的桃瓣上。
  辗转嘶磨片刻; 他眷恋抽离; 蕴着柔情的眼里,极具蛊惑。道:“那你说说,方才生玉滦的气; 是因为她惹了你不高兴,还是因你觉得她认得我?”
  双唇的温然退去,司檀不舍地卷了卷舌头。合着面上漫起的桃。色,心头怒气倏地转淡。好在理智尚存; 司檀低了低头,说:“她说的话,我听着不舒服。”
  “当真?”
  可疑的红自面上晕至脖颈; 连两只无精打采的耳朵都没能幸免。司檀仰头,醺然迷醉中,溺在闻亦的眼睛里、他的声音里,愣愣地、呆呆地; 情意与酒意交合相融,早已叫她分不清东西。
  她不止一次地看到玉滦落在闻亦身上的视线,虽说只是清浅的,轻微的一眼,可还是被她看到了。那样一双美丽的眼睛,叫她怎能无视?
  司檀微吐口气,极具颓败地耷着唇角,随从本心,承认道:“是她偷偷看你,才更让我不舒服的。”
  司檀心思敏感,也一向粗心。她不太爱注意旁的,尤其与她无关的人与事。可倘若无意发觉,她会自动将其避在外头。今日玉滦处处针对,她自知又无处得罪与她,何苦为之?
  想她怕是又要胡思乱想,将自己困在牢笼里了。
  闻亦捏一把她的鼻头,轻言软语道:“四周那么多人,她可是单单看了我?”
  又羞又觉自己无理,司檀埋着头,声音极小,回应说:“不是。”
  “四周人来人往,入她眼的,也会有许多人她不认得。所以,你也不应多想。”
  她也不愿多想,可是玉滦身上疑点甚多,叫她不得不多想。头昏昏沉沉的,她完全不受控制,思绪飘忽,也是停也停不下来。觉得不知如何是好,司檀垂下染着懵懂的眼睛,就不说话了。
  此刻的她像是风雪中迷失方向的兔儿,孤单又可怜。闻亦心疼不已,拂着她软滑柔顺的墨发,“若是心里不舒服,就要说出来。我也好知道你的心思。”
  司檀眼神迷离,费力抬起眼皮悄悄瞄了闻亦一眼,“你真的……不认得?”
  闻亦扳过她有些摇晃的身子,语气像是很肯定:“真的。”
  退去失落,司檀眯眼憨笑,顺势抬起两臂勾向他的脖颈,又懒懒往里缩了缩。“那我信你就是。”
  “我说什么,你都信吗?”
  梅花酒的后味渐盛渐浓,比起闻亦言语赐予的醉意,这酒,显然不及。百般迷惑,司檀觉得天旋地转,傻傻点头,道:“我的闻亦不会骗我,自然要信。”
  甜糯腻软的嗓音带着酒气,如轻羽撩拨,自颈间一路往下。闻亦眉目微低,面上久久定格着一抹温笑,拥着她的手臂力道亦是渐趋渐紧。
  他眸光深远、空洞。像是在说与自己听的,黯然道:“我哪里舍得骗你。”
  司檀自是相信,她的闻亦不会骗她。要不,也不会待她这样好。谁也没有他好。她不管睁眼还是闭眼,心里、眼里,都是她最想依赖的闻亦。就连呼吸的空气,都因有他在,才会变得清然顺畅。
  “所以,我才好喜欢你……”
  “我好喜欢——”醉意弥漫,困倦席卷而来宛若翻起的狂潮,司檀开始胡言乱语,揉了揉不由自己控制的眼睛,忽觉眼前迷雾沉沉,像是飓风前的海面,像是阴雨中的深林。
  “你说什么?”闻亦怔然,欲将她捞起问个彻底。
  可这酒后味浓,她已经醉的彻底。“你别动,让我、让我靠会儿……”胡乱捶打两下,司檀便无力歪倒在闻亦肩头,也不后来知说的什么,口中呢喃个不停。
  冷意肆虐,布满悠悠晃动的马车。温情与酒意相合,和暖翻涌。闻亦抚摸着她安然闭合的眼睛,轻柔的,怕搅乱了她的美梦。
  埋没在这令他流连的温情里,他似乎连自己都忘记了:从始至终,这欺骗,一直都没有停过。
  他的存在,他们的相遇,或者是成婚,乃至……现在,他哪一环是没有骗过她的?
  是啊,若是可以,他哪里舍得骗她?可他再是不舍、不愿,最后的骗他最多且最深的,恰恰就是她自认最信赖的闻亦……
  日将西沉,阳斜微冷。缓行的车驾悠然驶出常乐谷,于茫茫山林中,渐行无影。
  深谷梅林,玉滦一袭红衣,妖娆妩媚。莲花移步,穿过万千绽放的滴血红花,绚若烟霞般的美。
  于边角梅花树下,闻得异动,止步收敛裙摆。丹唇一开一合,音若黄莺啼鸣:“你可都看到了?”
  原本无声亦无影的梅花树下,一道虚晃的明光闪过,现出一位穿绣着水草细纹蓝斗篷的男子。他一张脸隐在帽下,瞧不清真容。只那下颌角露出的一块疤痕,尤其渗人。
  他傲然立于树下,不应不答。迎风飘落的梅花顺衣袍褶皱划下,竟无半片儿沾粘停留。
  “是不是连你也无话可说了?”本是娇颜,此刻染了怒气,看起狰狞而诡异。
  斗篷包裹下的男子,不知是沉默还是深思,仍然安静的站着。
  “你说话啊!”玉滦失控扬起一掌,划出的一道殷红弧度,将眼前的枝干生生斩断。
  他的无动于衷,将她的怒气激至滔天翻涌的境地,一双惑人灵魂的桃花眼,刹那间转黑发赤。
  她紧抓着他胸前一角,道:“你为什么不说话?做了八百年的水鬼,你是忘了自己怎么死的吗?”
  “忘不忘,我都是水鬼。”他终是有了反应,掰开她发白的玉指,嘶哑的嗓音不带一丝情绪,“我也只能是水鬼,做不了凡人。”
  “可她为什么能?凭什么能?”不甘心化作怒气,似有燎原之势。她道:“魉泽,你体会不到,体会不到我有多恨。我只要看到她那双无辜的眼睛,就恨不得拿刀剜了它。”
  “八百年前,你不已经剜过了?”
  “你……”
  不给她反驳的机会,魍泽缓步迈近,“就因为剜了她的眼睛,你我变成了这幅模样。躲躲藏藏的这八百年,还不够你忍受的?难道非要到魂飞魄散的地步,你才能满意吗?”
  回想八百年来困苦煎熬,玉滦恨意不减反增。扭曲的面容,将她心头燃起的烈火挥发地淋漓尽致。
  肉身葬于火海,徒留凝结不散的魂魄支撑她神识不灭。因修为不敌,她被打过、被抢过、被欺过、被辱过。除此之外,为防他赶尽杀绝,还要四处躲藏。她漂泊无依,孤苦无靠的时候,害她失去所有的人,竟还好好的活着。以人的身份存活着。
  她凭什么?
  “就算是魂飞魄散,我也不能让她安然无忧。我的痛苦是她给的,我失去的所有,也都是因她而起的。不止她一人,他们,我都不会轻易放过!”食指紧握成拳,掌心舞动的火焰,立刻隐于皮肉之下,化进骨髓之中。愤恨难消,旧账未清,她岂能让他二人做得神仙眷侣?
  魉泽自知无力阻挠。若是可以,就不会有近期这些事情了。
  她以玉滦的身份接近薛千行,借薛千行的野心,欲行迷惑君主之举。谁知被风顷棠从中搅乱,败露之后,留在了将军府。后她又与太史府胡氏合谋,赠她药物,暗害林氏,计划以诱司檀回府,好将其杀害,并嫁祸司融。
  不曾想,中途还是出了变数。
  她自以为聪明无双,可盛怒之下,已然神志全无。这一步步走来,哪一条是行得通的?
  沉默片刻,他道:“你已有镇魂珠,若是放得下旧怨,也可以像个人一样好好活着,何必再步旧尘?”
  玉滦冷哼一声,“步旧尘?魉泽,我可以剜一次她的眼睛,就能有第二次。可他呢?我如今孤寡一人,他还能有屠我全族的机会吗?”
  魉泽确实无言以对。他到底有多少能耐,他们并不知晓。可这些年来的躲躲藏藏均未瞒得过他的眼睛。如此,还需要尝试吗?
  静止良久,他知劝已无用,仅道一句:“随你。”
  玉滦定了定神,也不与他计较,直接开门见山道:“我需要你帮我。”虽是请求之言,却无半分请求之意。
  魉泽不做应答,玉滦也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倾身往前,直接将自己之后的计划说与他听。
  “只要你稍作配合,便有机会取了凝灵珠。得了手,你也可以脱离水中怨灵的身份……”
  她将所有的好处尽数讲来,可魉泽似听非听,并未放心上。好似,对她这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全无好感。
  待她说完,笑意嫣然离去之际,魉泽亦没有说是好与不好,做与不做。
  纷飞的红梅下,寂寥与清冷的白雪,竟是说不出口的相趁。
  她方才的计划,一环一环。当真是为了他,还是……
  为了她自己放不下的执念?
  他自己也不清楚。他陪了她八百年,听她怨了八百年。八百年,竟然远不及她儿时的一眼来的长久,来的更刻骨铭心。

    
    ☆、恍然如梦

  马车缓行至府外; 天已黑透。醉意笼罩之下,司檀就像是一只紧紧扒在树上的松鼠,两臂扣着闻亦的脖颈; 睡得香甜且安稳。
  睡着的她极是乖顺; 不动亦不闹。歪倒着脑袋,珠玉步摇随着车马的晃荡悠悠拨动。布满云霞的两颊; 圆嘟嘟的,若粉桃般水润。像是梦到了极致可口的美味; 她不时努着唇瓣; 偶尔还憨笑着伸出娇舌回舔两下。
  马车与府外停了多时; 见她未醒,包裹的连帽斗篷下,睡颜又是这样可人。闻亦不舍唤醒; 又压抑不下内心涌起的层层狂澜。转头微低下巴,含住她甜润柔软的双唇。
  如蜜糖灌口,好一顿的嘶磨啃咬,仍不愿恋恋退去。
  安然阖眸中; 司檀砸吧着嘴,再探出粉舌,将梦中滴落在唇畔的甘汁依依卷回; 才像只懒猫似的,往闻亦颈窝缩了缩。
  “闻亦,口渴。”
  酒意愈发浓烈,她根本挣不开眼睛。迷迷糊糊中; 她呢喃着撒起娇来。声音很小,又甜糯的带着迷蒙酒味,入耳软绵绵的,让人酥了骨头。
  闻亦轻笑一声,捏着她的鼻头,“还知道口渴!”虽是埋怨,可声线柔和似润风,显得极尽宠溺。
  略一施法,车帘悠然掀起。凉气肆意侵袭,恐司檀受寒,闻亦将她的斗篷裹的紧紧的,才抱起倾身往外。
  府门外,有仆役林立两侧,静候着等待吩咐。可见此情形,皆是纷纷转身回避。
  司檀知觉绵薄,醺曛然不知黑白。闻亦知这酒的后味非一时两刻能轻易散去,也不刻意唤她,一路无阻不多耽搁,直到将她放回榻上。
  这么一睡,晚膳自是要错过。原本灌了一肚子的酒水,司檀也不觉饿。待她自昏沉中稍感清醒,已是夜半三更。
  酒味将散,体内水分所剩无力。司檀只觉自己的每一口呼吸,自嗓间至肚里,都是灼热而又干涩。如置炭火烘烤。
  她是被渴醒的。
  其实刚将她放回榻上,闻亦便吩咐卓焉与木缘去煮醒酒茶。可司檀睡得香,端来醒酒茶,没唤一句让她起身喝一口,她就翻一个身。这么来回翻了几个,差点儿摔倒地上去。
  闻亦无法,只得施几分灵力来减弱。
  睁开惺忪睡眼,许是口渴的厉害,司檀一把拨过闻亦环在她腰间的手,撑着缝隙爬起身。
  夜间室内昏暗,只余两盏油灯以供起夜所用。她这么摸索着,手臂绵软无力,每一存挪动都极显笨拙。
  含笑暗自观察良久,闻亦终是忍不住扳过她的肩头,将正在往榻沿慢移的司檀捞了回去,“醒了?”
  带着几分迷蒙,司檀极不情愿地想要挣脱束缚:“你别闹。”
  说话时,她嗓音略哑,呼吸扫过面颊,携着未散尽的清浅酒气。闻亦松了手,掀被起身。
  司檀揉了揉揉眼睛,困倦不言而喻。打了个哈欠,便慢悠悠随在闻亦之后挪向榻沿。晕晕乎乎的,脚探了半晌,也没能提得上鞋子。
  这模样,还真又傻又可爱。闻亦笑了笑,道:“好好坐着,别动。”
  再揉了揉眼,司檀果然听话不动。
  不多时,闻亦端来茶水。这茶水微热,借着室内的昏黄灯火,可见茶盏上头上头缭绕盘旋的几卷白雾。
  迷离睡眼微开,司檀望着缓步而来的闻亦。她抿着唇,淡淡地笑了。
  斑驳光影投放下,氤氲水汽之后,闻亦面容温然,如梦似幻的影子,迷乱了她的眼。
  这样好看的闻亦,让她忍不住就想去抱抱他。
  赤脚落在冰凉的地板上,司檀瑟缩抖了一下肩头。原本倦怠的神色,立刻清醒起来。
  “又光着脚丫子?”闻亦一手端着托盘,另一手伸至前方,欲将她拽进怀中。
  司檀可怜兮兮地看着闻亦,涟漪溢眸。伸展开双臂,她涩然含羞道:“想抱抱你。”
  说罢,也不管脚下的浸入的寒气,大跨一步上前,就往闻亦怀中蹭。
  “当心——”怕这热茶烫着她,闻亦慌忙抬高手中托盘。
  可这动作,显然已来不及……
  司檀前扑的太过无所顾忌,挥舞着的两臂更是出乎意料地凌乱。这样一来,碰上手中茶盏,噼噼啪啪的,连带还冒有水汽的茶水一并扣在地上。
  茶壶与茶盏皆为青瓷,透薄匀亮,落地之后立即粉碎成渣。碎片触地弹跳,四方飞溅而起。
  司檀慌乱无措,缩着脖子躲在闻亦怀里,吓得看也不敢看一眼。
  这一地碎片,她还光脚站着。闻亦立即抱起司檀,以袖遮挡,小心翼翼将她放在榻上。
  “有无伤着?”他蹲下身来,托起司檀露在裤外的脚,欲查看一番。
  借着灯火,司檀瞥见他手心里一道长长的斜痕,忙扑棱开脚,不允他动。待托起闻亦的右手,司檀愧而生恼。
  闻亦明明交代了要她好好坐着,可她还是不老实地横冲直撞。闻亦怕她伤着,一心相护。定是在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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