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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总是鬼话连篇-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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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曾外出,也未有幸见识过各地名山,笔下所绘没什么大的,不过都是眼前的小景物。不是藤萝,就是山茶,或者是梅花,或者,是院中任意一株花木。
即便如此,她的画也不会让人觉得乏味。因她总会添加一些鲜活的生命在画上,比如,鸟雀、雏鸡。她添的位置恰到好处,让人挑不出缺漏。
几个月的练习,她的笔法已经褪去先前的稚嫩僵硬,变得越发纯熟有力道。不管画什么,都有模有样的。
尤其……高兴是为闻亦作画。她已经不再单纯迷恋他的唇瓣,勾勒过线条,转而会将整张脸都细细绘过算罢。
不过,论起她画的最好的,还是如红樱般的双唇无疑。
“怎么样,我画的还好么?”自身后拽住束带,司檀下巴抵在闻亦肩头,清浅又带着凉气的呼吸扫向耳廓,混合着她娇甜的嗓音,携片片酥软流窜开来。
闻亦不费分毫力气,将她带回怀中,“好,越来越好。”
她挣开一手,笑着将护手搁在案上,抬眸看着闻亦,目光满是殷切求教之意,道:“那,有要改的地方吗?或者有哪处不足的,需要再练习的?”
闻亦轻声笑了笑,抬手指向自己脸颊,“这里。”
“坏人。”司檀甜软勾起唇角,在他手指的位置,倾身凑上前狠咬了一口。待抽回,一排齐整的印记落下,还沾连着口水,看起极是奇异古怪。
司檀羞然眨巴两下眼睛,顿觉不好意思,慌忙伸手将那水汽轻轻抹去。
闻亦眉眼轻柔,有如阳般和煦暖意流出。揽在司檀腰间的手加重力道,示意司檀安静坐好。
司檀果真安静不动。闻亦细心说了画中的好与不足。司檀受益,提笔小字标注,以提醒自己下次注意。
这样认真求学的模样,使得闻亦自己都不忍打搅。好似不合时宜的一句话,一个动作,都能惊了她。
原先司檀睡不安稳,府中闹的动静不小。丘管事吩咐下去说是夫人要备桃木驱邪,仆役皆是想尽一份心,个个想方设法的四处去寻桃木。
短短几日准备下来,除夕一早,府中仆役自库中将所需之物抬出。藤萝院还这有一片安静之时,关驱邪避鬼的桃木,便被悄然安置在府中各处。
桃木亦称仙木,平日多作伐邪制鬼之用。其中元节前后使用乃民间惯用习俗。桃木常见,可上好的百年仙木却是难寻。丘管事费足了力气,着人自乡里运来几株,并让匠人制成扁长门柱,刻道家金言,悬府门两侧。
除此之外,府中各院、各房的门鼻、门手,也都悬挂着桃枝。
天阳斜窗进,司檀揉了揉眼睛,待脱离混沌,才爬起身,探手摸一摸身畔的闻亦。见他还在,司檀狡黠窃笑,撑榻挪上前去。
睡可真香。司檀轻轻刮了一把闻亦挺直的鼻梁,“闻亦,该起了……”她小声说着,不禁在他耳边舔了一口。
☆、贪兮念兮
粉舌沾着凉意; 回归之际,司檀砸吧几下,抿嘴等待着闻亦睁眼。漆黑的眼睛水汽泠泠; 且满是笑意; 像是眨一下就能溢出来。
他睡得安静,安静地叫她不忍搅了他的好梦。
闻亦之前起得早; 都不曾这般懒过。司檀撑着榻,巴巴看着; 希望一眨眼; 就可看到他眉眼含笑、与她相视的样子。也希望他能握着她的手; 问她饿不饿,就像往常一样。
可等了许久,他都没能如她所愿立即醒来。
忽然心头一紧; 司檀有些担心,便探着一手去查探。她动作很轻,在他额头处量了量温度,又将手塞进他的里衣摸摸。
好似……无恙。总算放心; 司檀抽回手重新撑起。
“你怎么变懒了?”她望着闻亦,失落地耷下眼皮,宛若琉璃的黑瞳被遮去大半的莹亮。手臂撑的累了; 她往前挪动一点,垂首时,轻叹口气:“再不睁眼,我就亲你了?”说罢; 她微低下巴,慢慢凑向闻亦轻抿的唇瓣。
“我真亲了。”
“你要亲就快亲,怎还征求我的意见。”
清浅气息擦过鼻头,混合着略感沙哑的声音,如毛茸茸的棉絮挠在心头。痒痒的,暖暖的。
司檀并未退出,赌气似的鼓着两腮,道:“才不。”她说的是,才不会征求你的意见。她掐一把闻亦的脸颊,傲娇扬了扬眉梢,微红的脸蛋明显不如她口中那样大胆,宛若初露尖角的花苞,粉嫩惹人,又含羞待放。
她涩涩顿了一下,又慌忙闭上眼,尽量不顾萌生的退意,也不去看他灼灼将燃的眼睛。低头时,笨拙轻碰上他柔软,且显冰凉的双唇。
这么一碰,她就不想退出来了。不由自主地,她抖着纤长的睫毛,卷起舌头舔了一口,又像是含着一枚甜软的樱桃般,留恋不已地以舌尖相抵,放肆轻咬吸允。
安然平放在身侧的手终于有了反应,闻亦颤颤轻抬,环向她的腰身,欲将这难得的亲吻加深。
可回了神的司檀不干了。她怕闻亦一有精神,再像上次一样将她的嘴咬的通红,会被人看见笑话。支着他的胸口慌忙退出,四目相对,司檀腼腆一笑,道:“我饿了。”
闻亦噗嗤轻笑着松了手,“真饿了就快些起。”
正要掀被起身,闻亦抓着被角的手微微抖了一下。很轻微的抖动,像是因冷寒而打的颤。他默然勾了勾唇畔,又不动声色地将手放回。
司檀原是要去拉他,想与他同起。低头时,恰就发觉了他这细小的动作。“你手怎么了?”她忽地弹坐在榻上,将他微笼凉意的手托起。
司檀心思细,又胆小。唯恐叫她担忧,闻亦温然笑着,反手将她暖烘烘的小手箍在掌中。力道并不大,可以说是有些苍然无力。司檀隐有所觉,蹙着眉头,且愈来愈紧。
闻亦轻轻动了动拇指,划过司檀的手背。安慰她说:“没事。”
“真没事?”司檀并不太相信他的话,狐疑望着闻亦,想从他淡然如月华的眼睛中捕捉一些旁的出来。可不管她怎么看,闻亦都眉眼舒展,似是并无异样。
若真像他口中说的无事,手怎会这样凉?
“真没有。”恐她再继续深追下去,闻亦躺在榻上,目光温柔至极,神色又是从容、若无其事。他笑着说道:“就是……被你压的麻了。”
想起方才的放肆,粉红转为嫣红。司檀又羞又恼,迅速移开眼睛,恨不得缩进棉被里。省得不知怎地就受闻亦的蛊惑,再做出什么难以言语的事情。
过了片刻,面上的灼热减退,司檀偷偷瞄了闻亦一眼,支吾道:“那,那我给你揉揉。”
她很是乖巧的翻过来握着闻亦的手,温热绵软的指腹覆在上头,从他凉凉的指尖开始,一路往上,细心又轻柔的打着圈圈。像是呵护一株珍贵的花木,将自己所有的耐心都挥发了出来。
“好些了吗?”她问时,也不忘继续揉着。
手背上的触感让闻亦贪恋,不舍远离。可他抬眼望见司檀水润澈亮的眼睛,是怎么也不忍心。他终是点了点头,算作确认。
司檀揉搓着他的手,啰里啰嗦地呢喃不停:“往后手麻了要早说,别这么忍。你看,揉了这么久,还是有些僵。要是……”
闻亦抽回手打断,转而问道:“你之前调的藤萝花糖可还存着?”
司檀一怔:“怎么?”
“想吃你做的藤萝酥。”
闻亦……不是不喜吃甜的吗?她喜欢甜食,平日餐点,厨娘都要做好多送来。闻亦很少吃,偶尔遇见新奇的,她硬要塞给他,他才会尝一口。藤萝酥也是。
他是睡糊涂了?还是做了不好的梦,吓坏了,饿着了?
司檀眨巴着眼睛,似疑非疑地看着闻亦。良久的静默,她倾身凑上前,认真道:“一早吃这个不好,腻,易伤胃。”
“且我做的,一点儿也不好吃。”
闻亦探手抚着她的脸颊,滑嫩细腻的触感,像是一块无暇的温玉。“今日突然犯懒,就想吃一口。”
“你今日是懒!”醒的晚,还要赖着不起。自睁眼到现在,他好似,连窝都没舍得挪。
司檀眯眼笑着,梨涡绽起笼一层醺然之意:“之前的那些没了,中秋调的许还存在窖里,你若想吃,我这就起来找找。”
闻亦眉心微动,很快微绽浅笑:“好。”不疾不徐的声音,平缓如风,温柔若水。
司檀欣然开颜,摸了摸闻亦仍旧有些冷的手,缓慢爬起。挪向榻沿时,她又转过身问:“你还有想吃的吗?我去一趟可一并带来。”
闻亦想了想,“什么都好。”
闻亦这么好养,都不挑吗?若有人问她想吃的,她定是能说一大堆出来。司檀抿唇笑了笑,提上鞋子。正要往外,忽地停步,转身趴在榻沿,亮晶晶的眼睛上下忽闪,稍一回想,学着闻亦早起外出时的样子,在他脸上啄了一口,道句“那你多睡会”,便眯眼笑嘻嘻地往外走去。
卓焉与木缘起身后都候在门外,司檀开了门,她们相视一笑,入内伺候她更衣、梳洗。
卓焉爱热闹,往常耐不住性子,都要叽叽喳喳个没完,会挑有趣的故事,或者闲言打趣两句。可今早梳洗中途司檀不许她吵着闻亦,她便没吭声。除了泠泠撩水的声响,其他都轻手轻脚,直至出门。
听到木门开合,室内重归于静。棉帐低垂,油灯燃尽。被窗子花纹切割之后投射进来的暖阳已经跃上铜镜。闻亦知晓,现下已然不早。
他并未真的多睡。动了动颇感僵硬无力的两手,待撑榻而起,他向外唤了声:“魅无——”
并不知内室发生何事,司檀欢欣绕过曲折窄廊,自一侧进了后院。难得见她往这里来,正着手准备次日祭祀用品。除夕夜无需守岁,可元节当日是要去祠堂的。
厨娘们见她来,放下手中事,纷纷行礼,笑颜相迎。见早膳都准备好了,大多都是闻亦之前按她的喜好吩咐厨娘做的。司檀捏了一块塞进嘴里,甜味自舌尖窜入舌根,高兴的她藏不住眼中的蜜意。
她只尝了一口,便让厨娘去窖中取花糖。平日闲来跟着厨娘学习,这藤萝酥,她自己也可以做。虽说味道不如厨娘做的好,较之最初,也算是有所提高。
可想到时辰不早,她自己一人全揽,必会耽搁。想了想,便弃了这一想法,放手与厨娘一道忙乎。
也就不花多长时间,卓焉与木缘去传早膳,司檀一人端着盛放藤萝酥的三足飞雁鎏彩莲花盘,欢欣沿廊进院。
院中藤萝花穗簇拥不败,恰沐暖阳下,宛如还寒来春时,一条条顺着廊架低垂下来,沾着水汽,混合着馨然清香,沁人心鼻。
司檀微绽双靥,想着闻亦许会等得久了,便加快步子。
此时,房中闪出一人,背对着她,着青绿连帽斗篷,身影高大,行动却又倍感轻灵,落地脚步无声,宛若风扫微尘。
“你是……”司檀于青石汀步站定,歪着脑袋想要看清他的样貌,可斗篷宽大,将他的脸严实遮挡,根本看不清长相。
暗自想了一阵,司檀探着头唤了一声:“魅无?”
清凌似水的声音,夹带着几分疑惑探究的意味,魅无正欲关门,怔然转过身来。他低视着青台下的身影,蔽去突然而来的惊惶,镇定自若作揖行了一礼。
待直起身来,他问:“夫人记得我?”
“自然记得。”司檀端着盘子上迈一步,“只是,不曾见过你的模样。”她说这话时,明显是有些遗憾。
在司檀眼里,魅无行步无声,来去无影,定是个高人。她很好奇高人长什么样子,是不是像话本上说的那样,是个胡子花白的老怪物。可一直以来,她都没能与他正面遇上。不得亲见高人真颜,自是要遗憾。
她站定之后,又歪着头,想要瞧上一瞧。可斗篷下,只露出半截下巴,没有花白的胡子。
“咦?”好奇驱使,她更近了一步。
“你披着斗篷,是冷吗?”她冷的时候,木缘都会为她寻来一件披着。包裹的严实,冷风自然就进不来了。
司檀愈来迈的愈近,魅无惶然后退,唯恐她再一时无法控制猛生不减的好奇心,再掀了他的衣裳来。到时,就麻烦了。
恰好这时,房门由内开启,闻亦着与她相趁的水色宽袍,映着缕缕清浅金芒,含着如晨如旭的笑容,静然立在门后。
司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又看了闻亦的,瞬间便没了要抓着魅无一探究竟的心思,转而面向闻亦欢喜开颜。她笑着挪步到他面前,“你起了?还困吗?”如水似歌的嗓音,隐隐含着几分难以察觉的柔情。
可算是出来了。魅无悄然松口气,侧身再次行礼,谦和道:“夫人若是无事,属下便告退了。”不待司檀有所反应,他逃也似的匆匆离开。迅疾如风的脚步,带动宽大的斗篷,映着满园藤萝花穗,无声无息的模样,好比脱离凡俗的鬼魅幽魂。
司檀转眸望了一眼,只看了飘忽的一片衣角,很是不解:“他跑那么快做什么?”
“被你当怪物一样盯着,他能不跑么?”闻亦缓步迈出,接过司檀手中还温着的藤萝酥。
司檀撇撇嘴,不服气地瞪了闻亦一眼:“我只好奇魅无到底长什么模样,就盯着看了一眼,哪有当他是怪物。”
“好,你说没有就没有。”闻亦声线故意拉长,随她之意应一句。转而抬手捏了一把她耷拉着的圆脸,冰凉的指腹落在她脸上,引出一股冷意。
“那是!”司檀打个寒颤,立刻嘚瑟地翘起尾巴,笑眯眯地抓起闻亦的手。
还是凉的,与方才一样。隐约间,总感觉他的手在抖动。似是隐忍与自我控制着,才看不出明显的变化来。司檀心疼地轻哈了一口热气,又耷下脑袋细心揉搓了两下。
“还麻么?”
“我没事了。”闻亦宽慰她道。
司檀并不觉得他真像自己说的那样无事,一下又一下的揉搓着,想要将他之前的温度重拾回来。
卓焉与木缘正好进门,见此情景,掩唇偷笑后方引婢子进门,将今早膳食尽数摆在几上。不愿留下打扰,又都齐刷刷退了出去,就守在房外。
正要在对面落座,闻亦撇过食几,一把将司檀拽了回来。“之前安排的不和你胃口,怎么换下了?”
“不是。”司檀摇头,紧挨着闻亦坐下,又为他盛上一盅淡粥,“我看你今日不太对劲,就让厨娘给做了几样清淡些的。也不知你喜不喜欢,先尝尝看?”
闻亦微微笑着,一切都顺着她。
不曾照顾过旁人,司檀动作呆笨,布菜盛粥时更甚。可她很是专注,又很努力想要做好。
无人搅扰的时辰,唯有院中时起时停的冷风吹动着花木。鬓角悠悠低垂的珠玉,收取晨阳光华,将她的整张脸映得格外好看。
闻亦定定望着司檀,良久之后,才搁下瓷盅,道:“七七,今日,我带你出去转转,可好?”
出去?司檀晶亮有神的目光落在闻亦脸上,又惊又疑中,掩不住心头满满的期待。
“去哪?”
闻亦笑着说:“北郊别院。”
这侯府阔大恢弘,里外布置精美。一说别院,司檀便知,定是宛若瑶池般的好地方。能与闻亦同去,就他二人,过着潇洒如仙人般的生活,无名无利,不争不抢,该多好。
可期待了一下下,稍一往远处想,司檀又觉不妥。
元节到处热闹非凡,闻亦能带她出去走走,自是值得欣喜。可除夕过后,就是元节。也就是明日,除了要去祠堂祭拜,按规制,闻亦还需一早与百官同去正旦朝会,行御酒。这样重大的日子,连陛下都不能缺席,身为臣下,哪敢任性妄为。一不小心,再被御史参一本就不好了。
司檀虽说不懂那些官场之道,出嫁之前,到底是了解过一些基本礼仪的。她深知,立于高处,有些当为,可有些,不可为。
她敛了神,觉得可惜。可还是摇了摇头,“今天是除夕,是团圆的好日子,哪有人还四处游荡的。去北郊今日定然回不来,元节琐事繁多,你也腾不开空。如此,就在府里待着也不错。”
司檀说的坦然,可她心思纯然,多数不由自己地便显露于色。闻亦知她心中所想,不愿,只不过是心有顾虑。
可这顾虑,于他并非难事。
闻亦笑着安慰道:“北郊有一别院,是姨母当年赠予我做生辰礼的。明日正旦,按礼不可远行。趁今天郎风和,我们可驱车前去。天黑之前,是可以到的。”
“你的意思是……今日不回了?”
“不是今日不回,是近日都不回。”
司檀不放心,“是府内不好,你怎会突然想要到别院去?”
“自是别院比府内还要好。”
为诱司檀好奇,闻亦语态平和,将院中美景尽数列举。山水亭台清幽新奇,瓜果时蔬繁盛可口。依山傍水,四季如春。就连自后山引过来的泉水,都是甘甜明澈至极的。
闻亦将别院描述地宛若仙境,果真引了司檀向往。院中呆的久,看得都是眼前事物,免不了会有倦怠。听他这么讲着,司檀好想一见那别院到底什么模样,是不是真有口中所述的那样好。
她两眼睛漆黑莹亮,望着闻亦,像是蒙上一层清透如月的明华。
闻亦笑着继续道:“现已入元日节假,我不参与朝中事,着人与姨母只会一声即可。闲来到了别院,可陪你多住些时日。直到你累了。倦了,想家了,再陪你回来,好不好?”
司檀并未回答,焕上异彩眼睛仍凝视着闻亦。
想想可远离城内各项繁琐事,又有闻亦相陪,她自是说不出的憧憬,又倍觉满足。其实在哪都好,只要有闻亦在,她到哪里都会安心。
“这样果真可以?”司檀像是要再作一番确认。
“自然。”
闻亦说可以,想必是真的可以。良久的思索,司檀收回视线,低头拉起闻亦仍旧冰凉的手,带着暖意的指腹在他手上轻轻揉了揉,终于点点头道声:“好!”
要去别院,里外准备下来极是费时。此番临时决定,行的匆忙。有些衣物,一时间是没法细致整理。
元节当日,民间多鲜衣正装。除了当天要穿的,司檀只简带了几件衣物、首饰,若要长住别院,只过些时日再送不晚。留了行事妥帖牢靠的木缘,司檀便带着卓焉,与闻亦先行。
司檀怕冷,木缘特意取来先前做的几个护手。又披上几乎可以将她严实围上两圈的大氅,捂得她小脸热乎乎的,才许她出门。
被裹的厚重,司檀每迈出一步,都感觉累人。她气喘吁吁地随在闻亦身侧,左右环顾之后,紧拽着闻亦的手:“闻亦,我们要从后门去?”
稍一凝思,闻亦紧箍着她的手,“要赶在天黑之前抵达别院,后门最省时。”略一停顿,他笑说道:“后门离院子偏远,倒是累着你多走两步了。”
“就是穿的太厚,我不累。”司檀望一眼前路,低声嘟囔着。发觉浑身发热,额头都冒了层薄汗,她不太老实地扭了几下,待抬手将其拭去,就乖乖跟着闻亦的步子。
至府外,已巳时中,司檀回身望了一眼。恰暖阳斜照,落在朱漆木门上,打出几道夺目的光线,将门首与门鼻悬挂着的桃枝,映的宛若入泥待生一般。
再往上,偏檐左侧,有一泥块堆砌而成的巢,混合着细碎的干枝,看起结实又安全。
她想起儿时,没人陪她玩,也没人与她说话。开春之后,就喜欢盯着屋檐下的燕巢看。老燕口衔春泥筑巢,捉虫喂仔,叽叽喳喳地很热闹。好似,她也不觉寂寞。
好在,现在有闻亦陪着。他会听她说话,不厌其烦替她解惑。会陪她做很多的事,多的数不过来。
她眸中蜜意尤显,唇畔轻轻勾了勾。视线自燕巢上慢移,落在桃枝上,思绪飘远,笑意亦随之收敛。
“在看什么?”
司檀正神游,闻亦突然出声,使得她肩头剧烈一抖。像只受惊的兔儿,两只溜溜如玉的眼睛流转许久,都没能重归神采。
“怎么了?”闻亦拧眉轻拍着她的后背,以示安抚。
司檀好半晌才寻到丢了的魂灵,瑟瑟支吾说:“我、我在看那燕巢。”
看个燕巢,都要被吓成这幅模样。闻亦无奈轻笑一声,拉起她正发颤的手,携她缓步登上车驾。
司檀掀帘再望一眼,直到车夫扬鞭往北,才悠悠收了目光。
她这样,闻亦总觉有愧。揽臂将她拥回,软言道:“我们住段时日便回。”
司檀点头。自大氅中探出热乎乎的小手,带着热气,一手悄声覆向闻亦的手背,另一手顺环在腰间,道:“我并非不舍。只要与你一道,住哪里都好。”
☆、别无二致
北郊别院; 深隐山林,四野茫茫,廖无人烟。自宣平候府北门起; 一路不做耽搁直往; 抵达目的地,也已天沉暮霭。
深冬天短; 眨眼便如同迈进黑笼。若按往常,这么摇摇晃晃地走下来; 司檀早已睡的昏天暗地。可今日; 许是心有所牵; 她一路拉着闻亦的手不放,根本无心休憩。
车中置有暖炉,加之她穿的多; 一路缓行,并不觉冷,一双小手更是热乎。趁着这份暖意,她便不时揉搓着闻亦的手; 唯恐他再受冻。
闻亦不忍,期间抽回数次,可司檀一旦认真起来; 又娇又傲,自是不允。不管如何,还是要被她拽过去。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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