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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总是鬼话连篇-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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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来已经将近十年了,他这样说,也是有些道理。“真的?”司檀将信将疑:“你不骗我?”
“对,绝对不骗你。”他一本正经,说的毫不令人怀疑。
司檀黑漆漆的眼睛盯着他端量许久,“你之前也说过,说你不会骗我的。你还记得吗?”
“自是记得。”
“那也不知是谁说的,不认识玉滦来着?”司檀抿了抿唇,极显傲娇的飞舞着一对小眉毛。
这话是他说的没错。闻亦无奈,又无言以对。总觉得她现在的样子像是拽到了他的尾巴,仗着现在不能对她怎么样,开始学坏了。
不能将她如何,浅尝慢品一顿应是不妨事的罢?暗自想着,便趁着司檀正得意之际,将她使劲包在怀中……
☆、未解之谜
玉滦与闻亦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 对司檀来说,一直是一个未解的谜。
准确的来说,是永安公主与元溯。
史书有关元溯的记载; 左右就那几句。司檀之前翻看数遍无果。又找来有关天元各人物传记; 欲从侧找出蛛丝马迹。可数日过去,仍就所获不多。
还不如从话本上看的。
今玉滦正面出现; 司檀就更是奇怪。她问闻亦,之前的那册话本中; 是确有其事; 还是编撰哄人的?
闻亦也不意外她的好奇; 笑道:“你看过的话本,哪一册不是瞎编的?”
闻亦心里应当清楚,她指的不是一般的话本; 而是被他有意抹去一半的那册。都到这时候,闻亦竟还在明知而装不知。
司檀想,若是话本所书为假,他定然一笑置之; 不会趁她无意悄悄地将其抹去。
可见,话本内,是有部分内容值得一信。
只可惜; 她看了一点点。自元溯领兵抵御羌族之后,便一无所知了。
他记得话本上说,羌族居天元以南,迫于威势; 逢年贡奉,勤而丰累。后休养多年,待水军壮大之后,就不想安于现状,时常有小股散兵骚扰边境。更有甚者,明目张胆抢掠往来货船。使者几次调解不成,圣上怒而发兵,欲灭之为快。
可派谁去,圣上一直犹豫。后丞相提议,为求速战速决,并趁此在南境扬播天元威名,以换八方来贺。此去最为合适的,属冠平大将军无遗。
可羌乱未平,元溯为何要反,当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他之后去了哪,又怎么死的?
每每司檀问起,闻亦都以“过去了,不值一提”将她打发。她又不傻,若是真能轻易过去,玉滦会不要命了让他“血债血偿”?
元溯可是冠平大将军。冠着,超众居首也。在天元,大将军位三公之上,卿以下见之皆拜。他功勋显赫,出征在外,平白无故地反了。这又是为了什么?
为皇位?
他夺取城宫城,连屠万人后消失无踪。想做皇帝的人,这么不是有病吗?
可这些缘由到底是什么?
《列名传记》上,有一则关于平山风氏的记载。说是风家有女,计智无双,姻联天元名将,受封一品。
另一则,也提及这风氏的,便是在《七国宴》。据秦江归属之议,曾以一己之力舌辨诸王。
怀安风氏,究起根源,便出自平山。能与天元大将联姻,这平山风氏的确是厉害。
可这无功无名,得一品诰封,前朝今世均实属罕见。算算当朝勋功累积最为卓约的名将,除却冠平之外,难寻第二人。
也就是说,元溯的妻子,极有可能是出自平山风氏。
若是真的,她夫人去哪了?
司檀念叨着要去上将军府,看能不能查查风家族谱,以证实自己的猜测是否为真。可闻亦连骗带吓,百般阻挠着不许她去风家,也不准她知晓。
不让知道便不知道了。司檀南山一行,自玉滦口中,算是确认了闻亦就是元溯。不管是人是鬼,他是有过夫人的人,她好奇一下都不行吗?
回来之后,司檀整整气了两晚。可被闻亦稍稍一勾。引,再说几句好话哄哄,极没骨气的睡过就忘。
后来,她就想开了。管他呢,他现在是闻亦,又不是元溯。
郁结纾解,司檀自然一如往常那样,也不再多想,更不去深究。
稀云疏映的八月,金桂馥郁。微雨冷风一掠,温凉最是难测。尤其中秋将至,早晚差异更甚。
南山林氏墓穴遭玉滦大动手脚,虽说不伤及正穴之位,可外沿的碎石黄土堆叠,总归是要修整一番才可。宜不宜动土,需得请先生择一吉日。非一两刻可以成的事,又恰遇中秋宮宴,自得后延。哄好了司檀,闻亦便唤丘管事私下费心思看顾。
司檀正处孕期前三月,顾嬷嬷精心主理,吃食上更是百般谨慎。一直以来,早晚都没什么明显反应。加之胡冥祖上几名先辈一直接触的都是宫中妇孺,医术上最擅于此。里外被人周到安排、细致照应,司檀根本无需操心旁的事。
按理,她应当轻松度日才对。
可自南山归来之后,也不知是不是心情受了影响。前两天生气,之后又多事的重演先前的噩梦。夜里一闭上眼,整晚的不停歇。由此持续下来,已达多日未曾好眠。
这一旦睡眠不好,她黏起人来,真叫人头疼。
晚间只要躺在榻上,她利索翻一个身,就紧趴在闻亦身上。不许他挪动,自己也不动,闹着一定要这么睡。
之前偶尔一两次倒还好。可闻亦自取出体内赤炎,体温四季不变,入秋天凉,司檀又身怀有孕。这么一晚待下去,自是要冻的瑟瑟发抖。
闻亦好说歹说,也没法将她哄下来。说是怕做噩梦,这么睡会舒服一点。
无法,闻亦只得随了她愿。待夜深,她神识恍惚之际,悄悄地再去挪动。
说起这睡觉赖人,白日里也没好到哪儿去。晨明还睁不开眼,就探出手,习惯地摸索着去寻熟悉的温度。一旦摸不着,也不管穿没穿鞋子,跳下榻便四处去找。
接近中秋的几天,闻亦几次被陛下传唤进宫,晚上他又回的晚,司檀常常不见他影子,自是一整天的坐立难安。也无心去翻看什么有趣的话本了。
她一直记得玉滦的话。梦里昏昏沉沉,那几句话就一遍又一遍回响起来。她害怕,恐一个不小心,或者某时自己睁开眼,闻亦便不见了……
直到胡冥提醒,说她怀着孩子,平日行事当格外小心,不可再任性胡为。顾嬷嬷是过来人,胡冥说这话时,她就在一旁笑着附和,说:“夫人体弱,不碰的不要碰,不能吃的再馋也不能吃。更不能着凉,不能受冻……”
这样不能,那样也不能。是不是为了这孩子,不能再像之前那样趴在闻亦身上睡觉了?也不能总是缠着他了?
那她岂不是要错过好多事。
司檀暗自思酌良久,轻叹口气……
那好吧。
夜间最先上榻,司檀乖顺地自己钻进棉被里。闻亦掀开帐子时,她嘻嘻一笑,就爬过去,“要抱抱。”不可黏着,抱抱总该可以的罢?
“将要做母亲的人了,动不动要抱抱。”这么说着,闻亦还是浅笑迎向她。混有淡淡月季花香的味道侵入鼻息,直教他舒心不已。
也就抱了那么一下,司檀又听话的挪动回去。
闻亦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颊,转而将手放在她微有肉感的小腹,“这两天我不常在府,顾嬷嬷说你不好好吃饭?”
“没有。”司檀摇头否认。那对儿卷翘睫毛的不自觉轻抖,明显将她心底最真实的回应提早泄露。
“要听话,不能总让人担心。”闻亦轻抚着她的肚子,凝滞的眸光,隐有难察的暗色沉淀。
“我一直都听的。”司檀甜糯笑着,覆上那处冰凉,道:“怪老头不许我碰的我都没碰,顾嬷嬷不许我吃的我也没吃。”
像是怕闻亦不相信似的,她望着闻亦,面上正色齐聚,两眼迥然:“我说真的!”
闻亦笑笑,仅“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司檀墨珠滴溜溜地转动了许久,毫无睡意的地她,轻轻地往闻亦身旁蠕动一点点,“闻亦,宮宴是不是有很多人?”
“既是宮宴,符合品级要求的都要去。加上是皇子满月,有陛下亲旨邀请,在外的各宗亲贵胄莫敢不从,太后又许他们带上子女。这一来,自然是有很多人。”闻亦道:“怎么,你又害怕了?”
司檀抿抿唇瓣,转而面上闻亦,“我就一点点的害怕。”
闻亦温声笑笑,宽慰她道:“有长公主在,你入了宫之后,她便会去找你,无需害怕。”
司檀不高兴了,“你不陪我吗?”
“男女同殿不同厅,我自然是不能陪在你身旁。”
“为什么?”
闻亦轻刮她撅起的柔软唇瓣,“傻。此次宮宴,人众难排,若不管不顾地聚在一起,岂不把庆和殿挤塌?”
说得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可一整天都在宫里,有长公主在,她还得跟着去敷衍那些不相识的人,想想都觉头痛。
“多无聊啊!”司檀鼻音婉转,哀怨一句。
闻亦道:“你若觉无聊,我让魅无与魑阴同去。可以保护你,也可以陪你说说话。”
“真的?”司檀一瞬间来了精神。魅无与魑阴可以隐身,外人看也看不到。那如果有人欺负她,她一个不高兴,岂不是可以胡作非为了?
想想还怪刺激的。
只可惜,闻亦不能与她一起。相比较有趣的事情,她更喜欢闻亦陪着。
喜色转瞬消逝,司檀转而平躺看向头顶的木梁,“往常中秋,宫内何时举办过什么大型宴会,大多都是闲在各自府中,与一众老小赏月、吃饭。那样多好,不用去应付外人,高高兴兴的。”
絮絮叨叨的一念,她就对那种自在的欢乐无比向往。
闻亦抚着她的小腹,沉默着没有应答。
司檀瞪够了房梁,又有了疑问,不老实地转过来,“闻亦,小皇子们是七月十三出生的。在怀安,日期都是可以提前不能延后的。说是不吉利。他们的满月宴为何不理旧俗,延后在中秋呢?”
真是想到哪是哪。闻亦无奈地微叹口气,耐心与她说道:“这是陛下的意思。说是办两次太过铺张,合并为一,省了不少麻烦。”
“才不信他说的。”司檀撇撇嘴,“双生子降生当晚,陛下一乐,就要昭告天下。又不闲累的请了四面八方的人同贺。这样算来,可比起办两次麻烦多了。陛下这么做,明显是要前所未有的铺张一次……”
她整日缩在府中不理外事,这双澈亮的眼睛倒是管用,竟能看得如此清楚。闻亦揉揉她的肚子,笑说道:“初为人父,又是双生子。这是大喜,要铺张一次也算无可厚非。”
可司檀总觉得不太对……
他高兴,日日找闻亦进宫做什么?
往常但凡传闻亦去的,都是有要事要谈。可眼下除了中秋宴,也没什么说的。
能有什么要事?莫不是他这一高兴,想与闻亦聊喂孩子吗?
司檀很不能理解。
☆、阴阳怪气
八月十五日; 佳节如期。
约巳时前后,四方来客鲜衣正冠,已陆续抵达宫门。待停车下马; 结队步上敞阔宫道。借舒朗秋色; 远观人潮如长虹,靓丽之至。
至正阳门; 司檀看一眼望不到头的长龙,转身面向闻亦。
自晨明唤她起榻就开始叮嘱; 路上也没停; 一直宽慰着; 要她莫害怕。
她知闻亦不怎放心。她原也不害怕,只不过是不擅与人交流,稍觉局促罢了。可被闻亦这么一说; 再看眼前妇人、孩童三两成群,是真的开始害怕了。
闻亦道:“要记住我说的,莫让自己委屈。”
哪有那样多的委屈?司檀笑了笑,正要开口说话; 抬眼之间,不远处两道声影映入眼中,教她笑容渐收; 心头亦是一颤。
她的父亲司融,与泾阳王薛千行。
现在的司融有了薛千行做依仗,早已没有了之前的模样。挺着大肚,颇有几分肆意自得的姿态。一双黑眸单扫了司檀一眼; 鼻间扬起一道微低的轻嗤声。随着薛千行向闻亦淡漠颔首算是行礼,便头也不回地迈上石阶。
闻亦恐她多想,也不顾与他们招呼,转而好言哄几句司檀。
父亲不认她?就因为她之前没有听他的话吗?
他现在能与泾阳王并肩同行,应是地位不一般了。可他这些是怎么来的?
难道不是狠心将司清送于泾阳王玩弄换的?
司檀不甚在意的摇摇头,“这样的父亲,我也不想认!”
她心思澄明,分得清好赖。说不在意,闻亦还是相信的。看时辰不早,示意魑阴与魅无照看好她,便先行离去。
男女分厅,开宴之前,都是各自忙碌。司檀知道。直到闻亦缓步入内,她才收回视线,端一副正然之色,绷脸行于一众去往后宫的女眷末尾。
此时,香桂时郁,丹枫罗彩。恰逢碧空悠蓝,懒阳初照。有萧飒凉风过耳,无声秋意深浓宜人。
御花园的景致果然不错。隐在暗中的魑阴被团锦吸引,环顾之后,轻扯了一把司檀的衣袖,“夫人,您无聊吗?要不要我采一朵花来玩儿玩儿?”
“你来是为采花的吗?”司檀还不曾回神,魅无便极显无语的轻斥一声。
“这不是无聊嘛。”魑阴撇撇嘴,也就眨眼的时间,手中捻起一朵孔雀草在手。搁在鼻头轻嗅之后,递在司檀眼前,“味道不怎么样,夫人勉强看看得了。”
“这园中的,可不能随便采。”说着,司檀轻笑接过。
魑阴鼻音微扬,“难怪夫人看起不太高兴。这进了宫,花儿都不能采,确实麻烦!”
魅无白了她一眼,“所以,你就安安生生的跟着,少给夫人惹麻烦。”
“哪有。”魑阴不服气地朝他吐了吐舌头,“我明明是来保护夫人的。”
魅无轻哼:“但愿你还记得。”
大人再三交代过的,她怎能不记得?魑阴挑了挑眉梢,拢回方才的不耐。
也就行了没多远,有几处亭台,内置矮几、软垫,摆果品甜点。外侧宫娥袅袅,忙碌中碎步来去。三两聚堆的妇人们停步在此,相熟的欢畅谈聊。孩童们倒也不拘束,在花木下追逐奔跑,嬉笑打闹。
闻亦说,长公主会在午时前来此地寻她。现下应该快了吧?司檀行过玉石小道,转入临池长廊。
“慢点跑——”
司檀刚走过转角处,迎面便有一红粉团子撞了过来。不偏不倚地,恰就扑在她身上。
二人相撞,自是一方施力,一方承力。司檀本就无自保意识,又事出突然,本能护着肚子,后退好几步,差点儿摔在地上。
幸好隐身中的魅无眼疾手快,扫一道暗芒,自后方将她稳下。
“夫人可是要吓死我了。”魑阴上前查探一番,见司檀无事,拍拍胸口道:“夫人是有身孕的,这万一有个好歹,大人不得将我捏死!”
司檀脸色也是发白,微喘口气,勉强扯出一抹弧度,“我没事了。”
转脸见一个粉嫩小女孩儿怔在原地,魑阴脾气上来就要上去教训。还好魅无沉稳,一把将她拽了过来,“现在可不是闹事的时候。”
他们隐身保护夫人,在这宫里闹了事,会带来麻烦暂且不说,兴许旁人还觉得是大白天的见了鬼。
再说了,眼前这么个小孩儿,他也不忍心。
魑阴咬牙压制下火气,果然冷静下来。
这时,自一头匆忙跑来一位衣着清素的夫人,面容秀雅,气度雍容。
正是之前有过几次交集的袁夫人。
她停步嗔怒瞪了小女孩儿一眼,“说了让你慢点儿跑的,怎就不听。撞了贵人还不赶紧道歉?”
小女孩儿包着两汪热泪,霎时灼痛了司檀的心。好似隐约间,她看到了自己儿时被母亲斥责的模样。她道:“袁夫人莫要放在心上,我,我无事。”
袁夫人歉然赔笑,“闻夫人还好吗,可有受伤?我这孩子叫夫君惯坏了,又皮又难训,怕是吓到夫人了罢?”
这是她的孩子吗?
袁夫人之前是没有孩子的。圣寿节上,司檀曾听人无意间谈论,说她收养了一个漂亮的小女娃。没想到是真的。
司檀好奇多看了两眼。只见眼前的小团子着了一袭百蝶襦裙,身姿玲珑娇小。一张粉雕小脸,肉呼呼的,肤质清透如雪。两眼炯亮,秀鼻可人。还真是像传说中的一样好看。
司檀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想着,她的孩子会不会也是像她那样漂亮呢?
她想哪去了?好羞人。司檀面浮绯色,赧然晃晃脑袋。
良久才浅勾唇角,道:“我,我真没事。”
袁夫人拉过司檀的手,和蔼轻拍两下:“没事就好。否则,可是大罪过了。”
她还好,哪里什么大罪过。司檀有礼回应说:“夫人严重。”
许久不见司檀,她又是一如往常的独自慢行,袁夫人以为她会孤单,便邀了她同去亭中坐坐。
亭中距离长廊不太远,里头还有几人在。司檀本想拒绝,可那小女娃儿回了神,也不认生,甜糯拉着她的手要与她同行。无奈,司檀只得压下心头的惧意,翻手牵起这女娃。软乎乎的小手握在掌中,也不知为何,竟不舍放开。
“呦,七妹妹?”正与小女娃儿忘我聊着,迎面传来一声柔媚惑人的嗓音。
司檀抬头,见司清姿态袅娜,迈着莲花步朝她行了过来,“前几天还说要去找七妹妹的,可府中有事耽搁,竟给忘了。妹妹整日在府中,也不想去看看姐姐的吗?”
她说起有事耽搁,司檀便想起了南街窄巷中惹人脸红心跳的一幕。
是被这事耽搁了吗?
司檀嗓间一哽,脸上顷刻漫起云霞。她不敢去看司清,慌忙垂目,将视线落在脚下的脉状深纹青砖上。
她怕一看到司清,想到的都是那场面。秋风轻抚之下,连同她夹带着几许痛楚的娇。吟,都莫名其妙地萦绕在耳边。
“七妹妹这是怎么了,低着头也不说话?”
“没事。”司檀低声道。
司清走近,拉起司檀垂在一侧的手,“既没事,何不与我多说说话?宮宴之后,我可能就要回泾阳了。到时,再见面也不知何年何月。母亲不在了,我们姐妹要相互依靠才是。”
一阵浓郁香气侵入鼻息,司檀微怔之中,止不住有些反胃。她讪讪掩唇,忍下那股异样,道:“若是有机会,定会再见的。”
她言语疏离,冷情淡然,倒是让司清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凝神打量许久,她才似惊似疑地说道:“七妹妹,怎么与之前不大一样了?”
不一样了?她什么意思?
司檀忽地抬头,妙目在她精巧的鹅蛋小脸上流转。目光无意放远,落在她身后着一袭珊瑚暗红的婢子身上。
也就有一瞬,那婢子好看的眉眼正对上司檀的眼睛,稍一凝滞,她有礼俯身,算是行礼。
这双眼睛……有凌光暗藏,射人微寒。
她记得。
先前在街上,貌似不经意地与她同书摊买话本的妇人,就有这样一双眉眼。她原还觉熟悉,可是记不起到底在哪里见过。
常乐谷内,再见玉滦,她媚眼如丝,惑人心神,隐约间有几分神采与她妇人重合。
她不知缘由,只当是二人相似。
可南山一行,玉滦再次出现,她明白过来了。
不是二人相似,而是她们都同为一人。便是以灵力,化作他人模样的玉滦。
玉滦,与司清……她们之间是何关系?
闻亦隐瞒她母亲去世一事,被司清拆穿。是有意还是无意?
司清说,母亲没能见她一面,是闻亦不许她回府的原因。还说,闻亦当时明知母亲病重,却不出手帮忙,也不告诉她实情。
平白无顾的,她说这些惹她发怒,是否,是有意挑拨?
如果是,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
被她忽略的一节节重新忆起,汇集为一条崩势的洪流,急切而又猛烈地,冲击着她的大脑、她的心头。肆无忌惮地,在她那一池平和无波澜起伏的静水上,掀起狂澜。
不由自主,司檀两手攥地愈来愈紧。被包裹中的小女娃望着发红的指头,痛得咬牙。微吐口气,仰起含水秋瞳,可怜巴巴地扯一下司檀的衣袖。
司檀肩头发凉,回了神,慌忙松了力。恐捏疼了她,又颇感歉疚地揉搓着。
“姐姐,我不疼。”小女娃眼中水汽犹在,还是弯起眉眼,软软地朝她甜笑。
“妹妹怎么了,不舒服吗?”司清疑惑再近一步,“正要说你不一样,被宣平侯养得越来越娇嫩,怎地就这样应景的白了脸呢。”
司檀抓着小女娃的手,惊惶后退,欲避开她的接近。
她一怔,又讪讪对袁夫人说:“这七妹妹也真是,长久不见,聚在一起也不与我亲近。看看,不来往,生疏了不是。”说着,她幽叹一句:“妹妹之前虽不太爱说话,可也是不会刻意躲姐姐的,今这是怎么了?”
“侧妃方才不在,有所不知。闻夫人被孩子撞到,还差点摔在地上,许是受了惊。”袁夫人温和拉过那小女娃,道:“都是亲姐妹,哪有刻意躲避的?”
“是吗?果真如此?”
司檀听够了司清这阴阳怪气的话,闷声隐忍半晌,毫不客气地绷着脸否认:“我与五姐,向来都不曾亲近过,何来今日的刻意躲避?”
“七妹妹,你,你怎么……”司清有那么一瞬的僵硬。但很快,她又恢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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