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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总是鬼话连篇-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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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理解吗?”她不给一个好脸色,自顾自剪着手中的纸,道,“我不想看见你。”
司清愤而咬牙,杏眼之中,有一抹赤红闪过。可很快,她攥着里层的宽袖,狠忍下心头漫起的狂躁,停步扫一眼水榭内的瘦小身影,旁若无人似的绕过丘管事闯了进来。
“七妹妹这话说得可就太让人太心寒了。”她魅惑地勾起唇角,勉强扯出一道看似友善的笑意,“我之前可是帮七妹妹做了不少好事呢,妹妹不感激倒也罢了,怎地还将我当仇人对待呢?”
“哼。” 魑阴不屑地甩一记冷言过去,“你不去害我家夫人就谢天谢地了,能做出什么好事来?”
司清寻了一角落座,柔媚动人的脸蛋,愈发光彩可人。眼波微微流转,掠过司檀挥舞剪刀的手,停在她与身形不太相称的腹部。
“我说,我帮妹妹报了杀母大仇,妹妹会信吗?”
“你什么意思?”
卓焉不明司清说得,可一想到司檀之前平白无故沾了夕月香,就对她生不出什么好感,狠瞪了她一眼,慌忙挪至司檀身畔,“小姐,她一看就不安好心,您可千万别信她啊。”
司清含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妹妹知道母亲怎么死的吗?”
司檀一怔。
司清趁此道:“是被人毒死的——”
清凌妙音字字如针,夹带着渗人的阴寒,司檀只觉得脑袋蒙了一下,原就僵硬的两手不受控制地发起抖。还未搁下的剪刀借力戳破薄薄的一张红纸,直接扎进掌心。
霎时,绽一朵殷红山茶……
“小姐——”卓焉惊呼一声,慌忙抽出巾帕按了上去。木缘与顾嬷嬷也不闲着,纷纷围上前来,一边去挽她的袖子,一边慌里慌张地去夺她手中的纸张与剪刀。
司檀无心去顾伤口,不甚在意地甩开乱做一团的三人,直盯司清冷然蕴笑的魅眼,一字一句道:“你再说一遍,母亲怎么死的?”
“我说了,妹妹可别太激动啊。”
“你要说不说,不就是为了让人激动的吗?”魑阴冷嗤,若不是有顾虑,怕吓到水榭中的其他人,她手中来回凝聚,再隐忍消散的灵力,真可能会将她揉碎了扔进池中喂鱼。
反正天冷,鱼没什么吃的,饿着呢。
“这可是冤枉我了。”司清一副对旁人的厌恶视而不见态度,惑人笑着,道:“胡姨娘暗中买通母亲身旁的老嬷嬷,在她的饮食里动了手脚。要不妹妹以为,母亲一向康健,如何会突然病逝呢?”
母亲的死,果然是有蹊跷。司檀握紧手中穿透纸张的剪刀,一把黏湿卷带麻木的疼,染红了她如火将燃的眼睛。
“你知道为什么她那么顺利就能将毒物放在母亲的饮食里吗?”司清一点点凑近,对上司檀眸中的恨恼,丹唇弯出一道满意的弧线。
她故意顿了一下,才缓缓言道:“是父亲允许的!”
“你胡说!”夫妻相处几十载,他就算为钱财、权势所蒙蔽,也不至于会行得如此下作手段。
可是……
司檀又不得不承认,他如此无所顾忌的用手段,也确实不是一天两天了。从之前的污贿案起算,到之后牵扯出的人命,以及……将司清送入泾阳王府。
可那是母亲,他如何忍心看着她在毒物的折磨中挣扎死去呢?
“胡说?我费了好大的心思才查到,妹妹竟不相信?如今母亲都死了,我有必要编排这一通在妹妹面前胡说吗?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狠抑下蔓延的怒意,司檀目光骤变,“没有好处,你今日来此的目的,又是什么?”她可不认为,她这位曾经联合外人要取她性命的好五姐,会带着好心肠来探望、慰问她。
兜转盘绕的长线回归正点,司清敛神端坐,道:“自然是与七妹妹合作的。”
瞥一眼几乎清楚镌刻在她脸上的不安好心,卓焉小心翼翼拽了拽司檀的衣袖,以示提醒之意,“小姐……”
司檀漠然轻笑一声,空洞无神的眼睛映着棱角明晰的骨骼,分外渗人,“你要怎么合作?”
司清趁着话题的热度未退,进而与她道:“七妹妹知道胡姨娘与司凝去哪了吗?”
“死了。”她说着,往前凑了凑,“是我让殿下杀的。”
随着她话音的起了又落,一股冷气贯穿水榭。卓焉惶恐扯拽司檀衣袖的动作,不自觉地频繁而用力起来。
司檀敛神垂目,静坐在软垫上,不言不应。
“在泾阳,我可是费足了力帮七妹妹杀胡姨娘与司凝,替妹妹报了杀母之仇。到了怀安,是不是该七妹妹自己出几分力呢?”
她费足了力?是圈在榻上费力,还是瘫在街上任由索取呢?
如此来来去去的与她打哑谜,司檀着实厌恶。沉默片刻,她不耐地摸了摸手中的剪刀:“你究竟要我做什么?”
司清看了看围在司檀身旁不走的几位,欲言而不愿言。可等了许久,不见司檀有让她们退出的意思,只好道:“父亲逃狱,我现在被陛下的人监视。我需要妹妹派几名侍卫在城中寻找父亲。”
话音刚落,魑阴便截了话来,“哼,他人都逃了,你让夫人去哪里帮你找?”
“四门封锁,他无人帮助根本逃不出去。我知道他还在城里,一定还在城里。”
说这话的时候,司清潜埋在心底的恨意,再也无处藏匿。尤其那双勾人心魄的美眸,漫着猩红,阴鹜且显狰狞。
司檀只看了一眼,便垂下两睑,并未有多理会她的意思。
“七妹妹,他授意杀了母亲,你不想替母亲报仇吗?找到他,杀了他!”司清以为火候还不够,试图以另一种极端来唤起她的恨意。
可司檀的心里,清池早已干涸,只剩一口幽深枯井。除了封口的巨石,再难承接什么能轻易漾起波纹的风了。
她依旧静默着。
她的不应,更是勾起了司清的不死心。她抓着矮几的边角,杏眼充血圆睁,近乎疯狂地刺激道:“好好的母亲被他人毒死,难道七妹妹过上几天好日子,翻了脸就不管不顾了吗?没有父亲的授意,就凭着胡姨娘在府里的地位,她怎么顺利进行?”
“我已经帮妹妹做了那么多,现在只剩下父亲一人。母亲就你一个女儿,你就不想尽尽最后的孝道,亲手为她报了此仇?”
好日子?她两眼是瞎的吗?魑阴忍无可忍,凝聚几分灵力,扬手就要往她身上甩去。
可不待她的掌风落下,正对司清而坐的司檀,手中久握的那把带血剪刀一下子扎了过去。偏一分太远,近一分会见血,刚刚好就擦过她抠着矮几的白皙玉指。由于她全身无力,手腕的力度不足,不轻不稳的没入矮几,尤为惊魂吓人。
“你再提母亲一句试试?”
司清瞠目而视,恰对上她深重凹陷的墨玉珠子,凌光如刀,教她禁不住地脊背发凉。
低头看了看紧扣虎口的剪刀,以及还未抽回的那双根节分明的枯指。戳破薄皮的微痛被恐惧无限放大,她唇角颤动,半晌才崩出一句:“七,七妹妹……”
司檀松手,“送客!”
魑阴上前,噙着笑意虚礼相邀,“侧妃娘娘,请吧——”
“七妹妹……”司清像是还不死心似的。
司檀看也不看她一眼,低头抓起顾嬷嬷搁在一侧的另一把剪刀来,“你若还赖着不走,惹怒了我,这一把,可能就会扎在你脸上!”
司清着实被她这疯狂的举动吓到了。记忆中的七妹妹,是府内最好说话的,也是最好欺负的。旁人说什么她都不辩解,想要刺激她发火,也就一两句话的事情。她从来不会与人争论,不会与人争抢。就算是受了委屈,被打还是被骂,除了哭还是哭。
可现在呢?她的身上哪里还有之前的印记。她时静时怒,让人摸不清喜恶。就算她将好赖话说遍,也没有动摇的意思。
不,不是现在。她自嫁如宣平候府至今,都一直在变化着。
司清僵在原地,越发觉得看不清她了。
耐性被磨尽,司檀极为烦躁了抬起头,苍白的双唇轻开慢启,道一字:“滚——”
丘管事也不再安静地等在水榭外,颤颤巍巍进内将司清请了出去。司清还想说什么,可撞上司檀难测的面色,终究是在离开之前,将话咽了回去。
眼瞅着她被狠憋了一口气又发泄不得,魑阴简直不能再爽。嘻嘻笑着,朝司檀竖起拇指来,“夫人可真厉害!”
强行压下差点儿不受自己操控的情绪,司檀看着魑阴,道:“我母亲到底怎么死的?”
“是……”魑阴犹疑,暗自纠结一阵,自司融停职在府起,到毒害林氏引诱司檀回府,以及后来的林氏之死,原原本本,点滴不漏地将事情来去说与司檀听。
还以为她听了之后,会无法控制自己地愤而发狂,就像这些日子一样。谁知,她竟是出奇的平静。
沉默片刻,道一句:“多派几个人去,配合巡防军,到城中各处找司融。”
“找到之后呢?”魑阴问。
司檀看了看掌心渐渐凝固的血块,撑着矮几起了身。缓步行至水榭边缘,临着幽绿清池,她飘忽放远的视线久久无依……
从此以后,也再也没有人为她百般考虑,也不会有人像他那样,不惜一切、毫无顾忌地去保护她。
通向遥远而未知的路上,就算她再害怕、抗拒,也只有她一人走了。
“夫人……”得不到回应,魑阴倚着木栏探头看了一眼。瞥见一圈缭绕水汽,又慌忙闭上了嘴。
司檀道:“送他去该去的地方。”
魑阴吓了一跳,尽量壮着胆子劝说:“夫人,您千万不要被那个司清祸了心神。司融作恶日久,确实是罪该万死。可属下所修之道不主杀伐,根本无法帮夫人杀人啊!况且……”
“我知道。”司檀微停片刻,道:“他参与谋反,又有之前的罪过在,就算给他十条命也逃不开一个死,何必你去动手?”
她就说嘛,夫人一直乖巧安静,大人不在的这些时日,性子虽说是有些阴晴不定,可也不至于到狠戾杀人的地步。
原来是送他入狱啊!魑阴拍着胸口,不由狠舒一口气……
☆、颓败无力
现宣平候府; 侍卫寥寥无多,身手虽不比老侯爷在时那般精妙,可也并不逊色。巡防军向来行动有律; 整改之后直接受命于陛下的; 利索程度更是不必多说。
可即便如此,两者协同; 不分白日黑夜沿街搜寻司融的藏身之地,却也一直无所收获。
将入十月; 冬起霜凝。尤其晨寒时分; 清凛洁净的剔透薄毯隐于植根; 若隐若现。
天冷了。司融没有找到,倒是镇魂珠有了下落。
自胡冥说闻亦尚还有救,魅无便潜进宫门; 带着天灯自庆和殿起一路追找。经几番曲折,终是在近期捕捉到一丝微光。
可太低弱了,魅无根本不确定这天灯指引的方位是否准确。就算是对的,对魂灵皆损的闻亦来说; 镇魂珠余留的那一点点灵气怕是也起不上太大作用。
在与胡冥商议之下,他们二人一致决定,在司檀面前暂瞒此事不提; 待到真正将镇魂珠拿到手,再说不迟。
可好巧不巧,司檀还是听到了。
那日她如期去石屋,胡冥不在; 她待足一个时辰之后并未离开。魅无回府之后找了胡冥,尽管在谈话之前就已经很谨慎地避在僻静处,可还是没能料到司檀会在冰室没走。
苦找镇魂珠多日,既然闻亦有救,司檀哪儿还会顾虑那么多?
她不想每日只能陪着一具冰冷的尸体,不想在握紧他的手时,只能触到狰狞渗人的伤口。
她真的,一刻也等不了了。
次日魅无照旧出府,司檀趁着府中安静,说服魑阴,直接避开众人去了上将军府。
魑阴原还不同意,可耐不过司檀软硬兼施的一套,加上她也着急,犹疑许久,终是点头同意。
唯一要求:以申时为限,时间一过,若她还不能回来,便不再继续等。
魅无说,当日玉滦强行自体内逼出镇魂珠,耗损百年修为欲与闻亦同归于尽。可最终失败,她身死魂灭之际,镇魂珠便不见了踪影。
近两月来,镇魂珠灵气低微,被人藏于暗处常不现人前,天灯这才很难因光指路。
好在,还是有了消息。不管真假如何,希望在前,总胜过没日没夜地缩在黑暗里摸索、等待、挣扎。
司檀带着卓焉到达上将军府外的时候,风顷棠正与光禄勋袁大人在书房内商谈要事。
守门侍卫大多都是追随风顷棠四方砍杀的粗人,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悬着腰刀立在两侧。见这么瘦骨嶙峋的小人儿领着婢子站在台下请见,还未等人靠近,便不耐烦地吆喝着撵她们走开。
卓焉一向护主,见此情形,一怒之下,就要上前与人理论。终究是有求于人,司檀慌忙制止,央她知礼些,先递上名帖。
宣平候府往日不常与上将军府来往,侍卫们是知道的。接了名帖一看,并不予通融分毫,只道是:上将军有要事在身,不方便见客。
听人说,近日城中繁杂事不少。加之先前的五王之乱,各封地还有余党未彻清。连长公主都没能闲着,宮宴之后便与纪惏先生同去了泾阳,至今未归。身为上将军,司檀也猜得到他定然是闲不下来。
镇魂珠,无论如何她都要拿到。既风顷棠有事,侍卫又不进内禀报,司檀忍了忍不去强闯,拼命抑制去按捺不下的急切,安安静静地候在府门外等他出来。
苍云蒙顶,浓沉欲坠,蔽去暖光之后,寒凉迎风而至。
这么一等,一个时辰过去了。待风顷棠送袁大人走出,已近午时。
他悠然跨过门槛,与袁大人低语谈聊间无意侧眸,见不远处落两道瑟瑟微颤的影子,顿时一怔。
熟悉而陌生的身形入眼,瘦削单薄的难以辨认。他只当是自己看错。可他刚收回视线,又半信半疑地再扫了过去……
恰与她殷切而焦灼的视线相撞,风顷棠确认了:果真是她。
还是之前素净清嫩的衣裙,只不过再没了往日昳丽娇俏的一面。圆润白腻的如玉小脸不在,蜡黄消瘦的令人难以置信。一双含哀微锁的双眉下,染墨黑瞳退去炯然灵动,被呆滞无神取而代之。
她怎么成了这幅模样?
风顷棠眉头微蹙,目光缓移往下,看到她疾步往前时,那双拧袖相缠的手,心头皱缩之际,带起一片不小的震动。
他到过南楚,那里女子大多纤弱,骨质软小、蛮腰盈盈一握的他并不少见。可从没一个人的手,能瘦的像她这样。便是行军沿途见到的那些食不果腹的可怜人,也不过如此。
这哪里还是手?分明只剩脆弱易折的骨头了。
他明明记得,中秋宮宴上还好好的。圆润凝脂、粉雕玉琢的。也就不到两月的时间,她到底是怎么了?
之前无意听人议论,说宣平侯重伤离城。将近两月无任何消息传来,莫不是……
不止他一人,袁大人平日在府总闻得夫人念叨司檀,之前常乐谷一见,对她印象颇深。今再见,看她变化如此之大,也着实一惊。
微怔之后,他也不好上前询问。面朝司檀稍一颔首算是见礼,便转身与风顷棠作辞。
见袁大人步下石阶,风顷棠的目光便落在了守门侍卫身上,“她何时来的?”
情绪隐在静如无风之湖的面容背后,风顷棠的喜怒,侍卫根本探不清楚。恭敬上前,应道,“回将军,已在此等候一个多时辰。”
话音刚落,风顷棠眸光乍然转暗,不等那侍卫直起身来,抬起一脚便狠朝他胸前踹了过去。
道:“为何不早些禀报?”
恍如巨石突袭的力道狠戾落下,侍卫毫无防备,罩有厚重银甲的身躯划过一条圆滑弧线,重重砸向青灰石阶之下。
他粗喘着气,勉力支撑起沉重的身躯,极为狼狈地跪伏在地,低了低头,道一句:“将军——”
盛怒之下,风顷棠并未准他起身,淡漠甩一道利光,阔步行往司檀面前。
愈来愈近的距离,她瘦到极致的轮廓在他眼中亦是愈来愈清晰。那双搭在隆起腹部上的手,泄露怯懦情绪而搅缠不停时,好似毒针,蛰了他坚硬如铁的心。
是的,他在心疼。在某一瞬间,他几乎控制不住,只想大步上前,一如往常对待任何一个感兴趣的女子一样,不管不顾地将她掳走,锁在府里。
可又怕这么做,会让她好不容易消减的恐惧再度翻升。
停了步,风顷棠垂目凝视着她深重凹陷下去的眼睛。良久,才握紧拳头,抑去那分逐渐失控的心思,镇定道:“有事?”
司檀心里还是有些惧于靠近。可救活闻亦的最后希望全在这里,想要拿回镇魂珠的迫切,于这份由来已久的恐惧来说,完全不算什么。
她掐着指腹,定然抬头,“风将军……”
风顷棠只觉得划过耳边的风,下一瞬就能将她吹走。不待她说完,直接转了身去,“进来说!”
完全不容抗拒的意思,卓焉吓得发抖。她紧拽着司檀的袖子,不许她去。“小姐,您不能这么进去,他,他会……”
外人都传,风顷棠是杀人不眨眼的阎罗。还说他生性风流,但凡有点姿色的女子,都会据为己有。她怎么能让自家小姐这么自入狼口呢?
司檀仰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幕,空洞的眼睛蕴着飘忽笑意。她微红着眼眶,一点点拨开了卓焉的手,“如今,已经没有什么让我怕的了。”
还有什么事情,能及得上在绝望边缘挣扎的煎熬?
卓焉只拗不过她,松了手,小心翼翼地随她之后迈进府门。
精简肃然的府中正厅,仆役搁下茶盏依依退出。风顷棠斜撑几案,道:“你找本将军,所为何事?”
“我……”司檀原就不会与人周旋,心急之下,更是来不及深思如何与他拐弯抹角。定了定神,她直接说明来意:“想求将军手中的镇魂珠一用。”
镇魂珠?就是落在庆和殿的那枚破石头?
不知有意无意,早早很久之前,玉滦就曾与他说过闻亦的身份。闻亦是谁,于他并无利益牵扯,加之玉滦满口谎言,心思百转。自她口中的,他无心去探得虚实。
可庆和殿外一战,有关于他二人的对话,旁人或许听不到,他耳力一向好,自是一清二楚。
玉滦已死,闻亦又受了伤。若是无关紧要的小伤小痛,她如何在这短短时间里,成了这幅模样?
看来,伤得挺重。风顷棠凤眸浅眯,赤。裸打量的视线,毫不避讳地在司檀身上流转。
道:“本将军手中,没有什么镇魂珠。”
“怎么会没有呢?”他是不愿给吗?司檀急了,低喃之中,干瘪的手指紧抓向案角,木然无神的双眼微抬,越看,便越是觉得他在有意糊弄。
司檀咬牙,尽量抑去鼻头的涩意,恳切与他道:“于将军来说,那不过一块无用的石头。可对我来说,却牵系着生死,还请将军……”
不待她说完,风顷棠不明深意的笑了笑,“怎么,你不相信?”
司檀似疑非疑地紧锁着他带有几分邪气的面容,不知该信还是不该信。
“将军……手中当真没有?”
“就算是有,本将军为何要给你?”风顷棠像是摸清了她的不耐,漫不惊心地把玩起案上茶盏,道:“你们的生死,与本将军好似并无丝毫干系的吧?”
对上他唇畔的戏谑笑意,司檀紧扣在边角的五指隐约发颤。如此刻意的愚弄,只牵引的她咬牙切齿,忍不住地,就要将一腔怨气不顾一切地爆发出来。
不能,不能生气。司檀圈了满眶的水汽被强行吞下,狠命咬唇,压下腾起的火势,一遍遍默念着:莫要冲动。
“将军误会了。”司檀敛神,与他道:“我并非是要将军白白赠予,只要将军开口,但凡我宣平侯府有的,可取任意一物与之交换。不……多少件都行。哪怕是将我府中搬空,也定不会让将军吃亏的。”
见她一本正经地与他交易,风顷棠不禁嗤笑出声,“你觉得本将军会缺什么?”
司檀唇瓣开了又闭,哽在嗓间的话出不了口。他缺什么?拼命回想下来,她根本不知道他还有什么需要的。
她无言以对。
风顷棠趣意犹在,颇显悠然地靠着几案,“金银玉器、古玩字画,本将军向来不感兴趣。且我风家上下堆积的好物,不会有一件逊色你宣平候府。金甲利刃,箭羽枪戟,差的本将军看不上眼,好的恐怕你给不起。如若,你打着送一批歌姬美婢的心思……”风顷棠眉梢微挑,道:“很抱歉,本将军最近换了胃口,不喜欢!”
这样一来,他是将所有的路,连同她最后的垂死挣扎也一并都堵严实了。
风顷棠说的一点不错。风家盘踞怀安,根实底丰。他又身为上将军,何种精巧贵重的东西没见过。她自以为的公平交易,于他来说根本就入不了眼。
司檀心神憔悴,无力而无奈。除了这荒唐可笑的交换之法外,已经想不到其他的了。
“那将军,如何才会将镇魂珠给我?”
“嗯……”风顷棠对她难看的面色视而不见,故作矛盾地垂目浅思片刻,笑着说道:“本将军正缺一名端茶倒水的婢子,要不你留下来?说不定那日一高兴,就将那破石头拿来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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