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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世狐言-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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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远大师笑道:“公主有所不知,明隐和明觉两人年岁相当,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而且明隐的佛学造诣在寺里年轻一辈中,可算是出类拔萃的。可能由他帮明觉修行,明觉才放心吧。”
听了恒远大师这么说,陈兰歆也不好再多说,只好说道:“正好这几日我也有事,那就暂时歇息几日,七日后,待明隐师父回来之后,我们再复课好了。”
恒远大师似乎没想到陈兰歆会如此坚持,愣了愣,随即点头笑道:“那,便依公主所言。”
在回行宫的路上,陈兰歆一边走着,一边把手中的绣帕紧紧绞在手中,唇轻轻咬着。
明隐,你真的以为这样就可以避开我吗?既然你走到这一步了,我要你避无可避!
回了行宫,陈兰歆叫碧烟派人出去打听了一下明隐的行踪。不到一个时辰,碧烟便回话说,今日天不亮,明觉便下山去了,明隐便代替他进了望仙崖禅院修行。
“在望仙崖那边,住有多少佛门弟子啊?”陈兰歆问道。
“回公主,因为需要清修,因此,望仙崖那边平日只有修行者一人,只有在每日的辰时和酉时,会有小沙弥前去送饭。”碧烟回答道。
“这样啊。”陈兰歆点了点头。既然望仙崖没有人,那做事就方便了。
她回过头,望着碧烟,说道:“碧烟,你亲自回公主府一趟,替我拿样东西来。”
“什么东西啊?”碧烟问道。
陈兰歆默了默,没说话,伸出手拿起桌案上的笔,在砚台里轻轻蘸了蘸,然后在纸上写下两个字。
碧烟一见,面色一变,说道:“公主,你要奴婢去取这东西回来作甚?”
“你别问,只管去替我取来便是。”陈兰歆将笔放了回去。
想着公主叫自己去取这东西,先前又打听明隐和尚的行踪,碧烟心头突然亮光一闪,小心地问道:“公主,你莫不是想将这明隐和尚招为面首?”
闻言,陈兰歆微微一怔,随即淡笑道:“你明白就好,快回府去拿东西吧。”
“可奴婢看那明隐和尚一心向佛,公主怕是没那么容易得手。”碧烟忧心地看着陈兰歆。
陈兰歆却是一脸成竹在胸的模样,笑道:“我自有办法让他从了我,当时还要你帮着做事呢。”
“奴婢一定为公主赴汤蹈火。”碧烟赶紧表着忠心。
“赴汤蹈火倒是不用。”陈兰歆笑了笑,“你只要按我的吩咐去做便是,我绝不会亏待你的。”
碧烟应道:“奴婢为公主做事乃份内之事。”
闻言,陈兰歆微微一笑,又交代了几句,碧烟便离开了行宫。
此时,屋中只剩下陈兰歆一人。她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刘郢”、“明隐”。
这一回,她要出狠招了。此招一出,这明隐便再也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了。
第七章
一转眼,明隐在望仙崖禅院已经呆了五日了。按照他之前与明觉的约定,七日后,不管明觉是否寻到自己的亲人,他都会回来的。那么,自己便又要回到寺里了,想必到了那个时候,庆阳公主应该已有新的僧人教她佛法了吧。
想到陈兰歆,他不可避免地又想起了那些日子做的梦,更让他难以忘怀的,是那天在听竹院里,与她实实在在的肌肤相触。
他原以为,自己来了这望仙崖清修,见不到她了,会让自己纷乱的心情平静下来。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一人独自困在此,却更难以抑制地想念她。
为了不再想她,为了忘记她,他念心经,念静心咒,念大乘本生心地观经……可是,只要一停下来,他还是会想起她。他觉得自己愧对佛祖,愧对这十几年来用心教导自己的师父,短短一个多月,他便被一个女子乱了心神。
他没有办法,只有不停地念着经文,似乎这样,自己才会心里才会安定一些。可是,到了后来,就算是在念着佛经的时候,只要思绪稍微一飘,他也会想起她来。他不知道,要怎么样,自己才能渡过这个劫,又或许,今生今世,他也渡不了这个劫。
吃过晚食,小沙弥将食具收走,整个望仙崖又只剩下了他一个人了。坐在禅房里打了一会儿座,奈何饭后腹中饱胀难受,于是,他起了身,出了禅院,往山间走去。
此时已近晚春,天气已经微微有些发热,走在暮色中的树林里,听着不知什么鸟发出的啾鸣之声,他原本烦乱的心情总算平静了一些。他就在这林中漫无目的地走着,直到天慢慢黑了下来,都快要看不见路了,他才返了回去。
待他回到禅院,天已经黑尽了。他从井水取了水,洗漱完毕,准备回屋里再念几遍静心咒再就寝。
正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听到这脚步声,他感觉有些奇怪。这么晚了,天都快黑尽了,这外面怎么还有人声?
脚步声径直向着禅院跑来,明隐正犹豫着要不要开门出去看看,便听到有人大力地拍着门,一个女子惊慌的声音叫道:“明隐师父,救命啊!明隐师父,救命啊!”
听到这声音,明隐心头一惊。哪里来的女子,天黑还在这荒山野地里?而且,这女子口中叫着自己的法号,想必她认得自己,可为何自己听着这声音却极为陌生?
可外面这人既然叫着自己的法号,又在叫救命,他当然不可不管,赶紧跑到门前,拉下门闩,将院门打了开来。
门外站着一位穿着青碧色衫裙的女子,一见到明隐,便抓住他的手,哭道:“明隐师父,救命啊!”
明隐听着这女子的声音虽然陌生,但他一见这女子的面,便认了出来,她是庆阳公主的侍女碧烟。
他将碧烟扶住,见她衣裳上沾着一些泥土,发髻也有些不整,忙问道:“碧烟姑娘,出什么事了?”
“明隐师父,我家公主不见了。”碧烟泣声说道。
“什么?”明隐面色大变,“庆阳公主怎么会不见?到底出了何事?”
碧烟一边抽泣,一边说道:“明隐师父,今日午憩之后,公主无事,便叫了奴婢一起来山间赏杜鹃。公主到了山上,看见漫山遍野的杜鹃花,兴致极高,沿着花海一直往山里面走,没想到走着走着,我们便迷了路,在山里兜了好多圈,才回到这望仙崖。公主口渴了,奴婢便去为她寻水,没想到奴婢打了水回去,公主就不见了。奴婢找了好久就没找到,直到天黑了,奴婢看见这里有灯光,知道明隐师父你在这禅院里修行,便循着亮光找了过来。明隐师父,你快帮帮奴婢啊,若是公主有什么闪失,奴婢就是万死也难赎罪啊!”说罢,碧烟便大哭起来。
听了碧烟的话,明隐面色一沉,眉头深深锁起。这望仙崖附近沟壑纵横,地势险峻,白日行路都要多加小心,更何况是夜间?而且,陈兰歆还是娇生惯养的天家女,她独自在这山中,更是危险。事不宜迟,行赶紧去找她才行。
于是,明隐抬起头,对着碧烟问道:“碧烟姑娘,你可还能找到先前你与公主失散之处?”
碧烟微微一犹豫,然后点头道:“应该能找到。”
“那好,你这便带我去。”说罢,明隐赶紧回屋,拿了两盏灯笼出来,给了碧烟一盏,然后将院门掩上,说道,“碧烟姑娘,走吧。”
“好。”碧烟点了点头,转身便往前走去。
明隐不敢怠慢,赶紧跟了上去,与碧烟一前一后冲进了夜色中。
因为道路崎岖,碧烟也不熟悉路,凭着记忆往回找,中途还走岔过两回,所以,两人一路行来,很是缓慢。
见走了半天,还未走到先前之地,明隐心中焦急万分,便对着碧烟问道:“碧烟姑娘,你到底能不能记得路啊?”
碧烟回过身,看了明隐一眼,怯声说道:“我应该能记得路的。”
“可我们走了半晌,为何还未走到你与公主失散之地?”明隐抬头,望了望天色,“如果姑娘记不得路,我们这样瞎找也不是办法,不如回寺里叫来师兄弟们一起寻找。”
碧烟一听,赶紧摆了摆手,说道:“不用,不用。明隐师父,走到这里,我已经认得路了,就在前面不远。”说罢便转过身,快步向前面走去。
明隐只好跟了上去。
又走了半盏茶的功夫,碧烟原本向前的脚步,一下停住了,然后惊呼一声:“哎呀,这……这好像是公主身上的玉佩!”说罢,她便奔了过去。
明隐一听,赶紧跑过去,只见一处陡坡边的草丛里,有一物事在其间闪闪发亮。
“隔这么远,姑娘如何认得这是公主的玉佩?”他问道。
“公主那玉佩上有一颗夜明珠的,一到夜间会自己发亮的。这可是稀罕物,一般人哪有这东西?”说话间,碧烟已经将那玉佩拾了起来,用手轻轻擦了擦上面的泥土,那颗珠子便更闪耀了。
“先前我从这里经过时,天还未黑,所以没注意到这玉佩。如今天黑尽了,这夜明珠也亮起来了,我这才看见。”碧烟将那玉佩递给明隐。
明隐伸手接过来,细细一看,好像真是平日陈兰歆戴在身上的那枚玉佩。他的心猛然一沉。
陈兰歆的玉佩为什么会掉在这里?难道她在这里出了什么事?他探头往山下望去,只见下面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明隐师父,公主是不是摔在山坡下面去了。”碧烟将明隐递还的玉佩收好,带着哭音说道。
明隐沉默了片刻,然后对着碧烟说道:“这难说,不过,她的玉佩掉在这里,有可能她就在这里出了事,我们必须下去看看。”
“这坡这么陡,怎么下去啊?”碧烟抹了抹眼泪。
明隐看了看。确实,这坡极陡,一个娇娇弱弱的姑娘家,又是在这伸手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她真的无法走下去。
他思忖了片刻,又对着碧烟问道:“碧烟姑娘,你可认得回云恩寺的路?”
“我……应该能认得。”碧烟应道。
“那好,我先独自下山找寻公主,有劳碧烟姑娘回寺,找人来接应我们。”明隐说道。
“行。”碧烟干脆地应道,顿了片刻,她又哭着说道,“明隐师父,你可一定要找到公主啊,一定保护她平平安安的啊。若是公主有什么事,碧烟和一众姐妹都活不成了。”
想到生死未仆的陈兰歆,明隐心里又是一紧。他忙说道:“姑娘放心,公主绝对不会有事的。”
听明隐这么说,碧烟似乎这才放心下来,将自己面上的泪水拭去,说道:“那明隐师父一路多加小心,碧烟先回寺里叫人了。”
“好。”明隐又为她指了路,将她送走,然后把手中的灯笼绑在自己身上,这才小心地沿着陡坡往山崖下走去。
此时,陈兰歆正坐在离山崖下不远的小溪边,静静地等待着明隐的到来。其实,所谓失踪,只不过是她与碧烟演的一出戏而已,目的,自然是骗明隐来此寻她。
之前,她与碧烟在望仙崖附近转了两日,才发现如今这个好地方。今日下午,她便与碧烟从远处绕到了这山崖下,碧烟把她安顿好,看天已经要黑了,便就从这山崖下爬崖回了山上。
这山崖虽陡峭,一般人可能爬不上去,但却难不住碧烟。她从小习武,凭一己之力对付两三个男子都不成问题的。皇帝特意放她在陈兰歆身边,就是为了让她保护自己这个宝贝女儿。
碧烟离开之后,陈兰歆一人坐在山崖下,一开始还觉得新鲜好玩,可随着天完全黑下来之后,听到山中偶尔发出的怪鸣之声,草丛里也不时传出的异样响动,她慢慢也害怕起来,只盼着碧烟能快些带着明隐过来。
可是,她心中越是着急,就越发觉得时间难捱,等了很久很久,感觉都快天亮了,还未见明隐过来。她心里又是一慌。难道,明隐没有中碧烟的计?
就在她觉得自己等得快要崩溃之时,她终于看见有一盏红色的灯笼慢慢从山上走了下来。
这带着灯笼的人,会是明隐吗?这一刻,她心中无比激动。
当那灯笼快要走到崖底的时候,她终于看清了,来人真的是明隐。
她怕明隐生疑,不敢乱动,只得坐在原地,对着那明隐大叫道:“明隐师父,快救救我啊!”
坠崖是假的,但这一刻,她心里的欢喜和激动却是真实的,完全没有做戏。
第八章
明隐听到陈兰歆的声音微微发着颤,便知道她一定吓坏了,赶紧加快步伐下山,快走到山底的时候,他干脆跳了下来,站定之后,连忙提着灯笼向着陈兰歆走去。看到陈兰歆孤零零的身影坐在那里,满脸委屈之色,他心头一紧,急忙叫道:“公主,你没事吧?”
“明隐师父。”此时,陈兰歆激动得眼泪都掉下来了,她一边拭着泪,一边埋怨道,“你怎么才来啊,我一个人呆在这里,又黑又冷,好怕突然钻出来一个野兽,把我吃了。”
“公主,对不起,是我来晚了,现在没事了。你放心,有小僧在,绝不会让野兽伤害你的。”说话间,明隐已经来到陈兰歆跟前,他提着灯笼将她细细打量了一番,见她除了衣裳有些脏之外,面色似乎还好,身上也没有血迹,看起来应该没怎么受伤。
见此情形,他长出了一口气,悬在半空多时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又抬头望了望这山崖,有点高,看来,要回去还得再折腾一番。可这山这么高,陈兰歆是怎么下来的?他转过脸,对着陈兰歆说道:“对了,公主,你怎么会掉到这山崖下来?”
“我也不知道。”陈兰歆扑闪着一双大眼睛,看起来可怜巴巴的,“我和碧烟迷了路,她去给我找水,半晌没回来,我怕她出什么事,便去寻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在路上被草藤绊了一下,一脚踏空,就摔到坡下了。这坡太陡,我爬不上去,只好从山上滑到了山崖下来。”
听陈兰歆说自己摔到坡下,明隐刚放下的心又是一紧,急忙问道:“公主,那你可有伤到哪里?”
陈兰歆摇了摇头,说道:“除了右脚被扭了一下,其他倒没什么伤。”
“那你可还能爬山回去?”他又问道。
“恐怕不行了。”陈兰歆赶紧摇了摇头,然后赶紧用手捂着自己的脚踝,皱着眉头说道,“我只要一用力,这右脚就钻心地疼,怎么还敢爬山?”
“那怎么办?”明隐看了看漆黑一片的天空,一脸焦急,“也不知道碧烟什么时候才能把师兄弟们叫过来。”如今陈兰歆不能行走,仅凭他一人之力,肯定无法将她原路带回山上去的,可天又黑了,又无法去寻其他的路,这可怎么办才好?
陈兰歆事先已经交代过碧烟,知道她今晚肯定不会带人来的,遂装作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说道:“这我也不知道呢。不过,这里山高路远,他们恐怕要天亮之后才会来了吧?”
“那,我们今晚怎么办?”明隐四处看了看,只见到处都是漆黑一片,似乎找不到什么栖身之所。
“明隐师父,前边不远处有个山洞,不如,我们就在那里将就一晚吧?”陈兰歆用手指着后方。
“那边……有山洞?”明隐顺着陈兰歆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觉得两眼一抹黑,什么也看不见。
怕明隐起疑,陈兰歆赶紧说道:“我先前从山上滑下来的时候,天还没黑,我看见前边好像有一个山洞,不过,我一个人害怕,没敢过去。”其实,这山洞也是她与碧烟事先就看好的,为什么会选在此山崖之下,也是因为这附近有这个山洞,便于行事。
“那我们过去看看。”明隐点了点头,便提着灯笼向前面走去。
陈兰歆一见,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正准备小跑着追上去,突然想起自己先前跟明隐说自己的右脚被扭到了,赶紧装出一瘸一拐的模样。看明隐走远了,她忙装出一脸着急的模样,叫道:“明隐师父,等等我啊!”
明隐听到陈兰歆的叫喊声,回过头去,看见陈兰歆拖着右腿吃力地向自己走来,他这才想起她脚受伤之事,赶紧跑了回去,扶住她,问道:“公主,你还能自己走吗?”
“能。”陈兰歆点了点头,然后嘟着嘴看了看明隐,说道,“只要你别走那么快就行了。”
闻言,明隐笑了起来,将灯笼递给陈兰歆,说道:“不如,你提着灯笼照路,我来背你。”
陈兰歆一怔,说道:“这,这行吗?”
明隐见陈兰歆面色泛红,愣了愣,随即扬眉一笑,说道:“我乃出家人,跳出红尘之外之人,无所谓男女呀。再说了,我这个出家之人都不在意,公主在意什么呢?”
这话是上回陈兰歆要握着明隐的手学写字时,她说给他听的,没想到今日他原封不动地送还自己。于是,她“扑哧”一笑,大方地伸出手,接过灯笼,说道:“那便辛苦明隐师父了。”
明隐笑了笑,转过身去,蹲下。身来。
陈兰歆微微一犹豫,便扑到了他身上。
他很轻松地站了起来,背着她往前走去。她用一只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从他肩头越过,将灯笼撑在前面,为他和她照亮了这漆黑的夜。
虽然背着一个人,但他的步伐还是很稳。
她轻轻将头放在他的肩头,闻着他身上散发着男子的阳刚气息。隔了一世,他身上的味道,却是与前世一模一样。闻到他独有的味道,前世两人之间亲密的相处,甜蜜的点滴,又浮现在了她的脑海里。不知不觉,她的手越搂越紧,脸慢慢贴在他的脖颈里,一呼一吸间,似乎还带有贪婪的急切。
她呼出的气息,从脖子钻进他的衣裳里,暖暖的,痒痒的。她柔软的身体与他毫无缝隙的相贴,他身体的某个部分情不自禁地紧绷起来。他的脸一下便红了起来,好在天黑,四下又无人,他的窘迫没人看见。
在陈兰歆一路的指引下,明隐很快便找到了这个掩在竹林旁的洞穴。因为怕洞里有什么凶禽猛兽,明隐将陈兰歆安置在洞外,自己先进去查看了一番,未见异样,这才放心地将陈兰歆带了进来。
他四处观察了一下,这山洞虽然离小溪不远,但由于在较高处,但也还算过干燥,住一晚应该没问题的。
想到外面竹林里有不少枯枝落叶,明隐又去取了一些,在洞中生了火,这样一来,原本深夜里些许的寒气,被火一烤,便四散而去了。
想到陈兰歆困在山下已有一些功夫了,晚食也没用,他又问道:“公主,你可饿?”
陈兰歆坐在一处光滑的石板上,正靠在火近烤火,听到明隐如此问,顿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是有些饿。”顿了顿,她又说道,“还有些渴。”
“那你等等。”明隐笑了笑,“我先去给你弄点水来。”说着,陈兰歆便看见他从自己绑腿上抽出一支小刀来,便要向外走去。
“你身上还有刀。”陈兰歆惊异道,“和尚不是不杀生吗,你带刀做甚?”
“这山间小兽众多,我们带刀在身上也是防个万一,就算不伤它们性命,吓唬它们一番也可。”明隐笑着说道,“这不,今日便有用处了。”说罢,他便提着灯笼出了洞去。
陈兰歆坐在洞中,一边烤着火,一边等着明隐归来。也不知道他带着这小刀去给自己弄什么吃的喝的来,不会去溪里捉鱼吧?
未多时,她听到脚步声,不一会儿,明隐便进了洞来,手里小心地拿着一只竹筒,走上前,递给她,说道:“公主,快来饮水吧。”
陈兰歆一愣,这才发现,原来明隐割了一截竹筒下来,做了一只杯子,然后用这竹筒杯去溪边为自己盛了水来。看着这竹筒整齐的边缘,便知道是那小刀的功劳了。于是,她笑了笑,接过竹筒杯,说道:“多谢明隐师父了。”遂接过竹杯,轻轻饮了一口。
溪水甘冽,带着鲜竹的清香,甚是好喝。她忍不住,又饮了一口。
“公主,慢点,不够我再去为你续。”看见她急切的模样,他不禁笑了起来。
陈兰歆轻轻擦了擦嘴角,调皮地笑道:“我饮够了,里面还有半杯水呢。”
他微微一笑,又说道:“先前我去拾柴的时候,看见竹林里有不少竹笋,我去挖几根来给你吃。”
“好。”她也不客气,嘿嘿一笑,“那我就等着明隐师父为我弄的山珍美味了。”
“那你记得添柴,我很快就回来。”他不放心地叮嘱道。
“知道了。”她笑眯眯地望着他。
他又在四处看了看,见山洞中一切安好,这才放心地提着灯笼出了门去。
听到明隐的脚步声走到了竹林深处,陈兰歆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从发髻上取下一支珠钗,将那钗头拔了下来。这钗柄是空心里,里面装有一些白色的粉末。陈兰歆将里面的粉末全抖进了竹筒杯中,又轻轻晃了晃,直到粉末全消失不见,与清水融在了一起。
她有些不放心,又用舌尖轻轻舔了一点,尝了尝,真的没什么异味,这才放下心来。
她知道,虽然这一个多月来,明隐被她弄得心猿意马,但以她的观察,他还是绝对不会做出有违佛门清规。但如果给他下点药,做什么事,便由不得他了。如今,加了药的水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找机会让明隐饮下这杯里加了药的水了。
第九十十一章
明隐这一回去得比上回久了许多,待他回来的时候,怀里抱着两根白白嫩嫩的竹笋。
陈兰歆一见,扬了扬眉,笑着问道:“这生竹笋可怎么吃啊。”
“这不是有火吗?”明隐笑了笑,“我们把它烤熟了来吃。”说罢,他走到了火堆旁,从旁边的柴堆里拣了两根树枝出来,将竹笋穿了起来,给了陈兰歆一根,然后自己拿了一根,便将竹笋放在火上烤了起来。
陈兰歆学着明隐的模样,也将竹笋放在火上烤着。两人一边烤着竹笋,一边随意地说着话。慢慢地,竹笋熟了,洞中弥漫着诱人的清香。不过,陈兰歆看着烤好的两根竹笋,脑袋却有些发懵。人家明隐烤出来的竹笋,澄黄发亮,而她烤出来的竹笋,却是焦黑一片。
她心里似乎有些不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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