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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号画廊-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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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这个故事之前,我要问问你们”王二荀看着项念念和白起宣“你们可记得我哥哥王大荀是怎么介绍我的?”
“记得,当然记得,您是相术界的大拿”项念念说“还有您的灵魂寄生在他身上的事情,我们都记得。”
白起宣和棉花点头。
“不不不”王二荀说“我是说他一直跟别人介绍我,都说我是他的双胞胎弟弟,天生眼盲,是我们这个相术家族里百年不遇的天纵奇才,其实不对。”
“不对?哪里不对?”项念念觉得奇怪“难道您不盲吗?”
她拿手在王二荀眼前晃了晃,他眼睛没眨也没有对焦,看起来确实是盲的。
“我眼睛确实看不见”王二荀说“不过我看人看物不靠眼睛而是靠心。”
项念念和白起宣同时点头,王二荀的神奇之处他们很早就见识过了。
“我说他说的不对,是因为我不是他的弟弟。”王二荀说“我就是他。”
三个人面面相觑,不明白。
王二荀就是王大荀?是同一个人?
怎么可能,人格分裂吗?王二荀点头“就是人格分裂,因为四十年前的事情,大荀分裂出了第二人格那就是我,不过这么多年我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我一直以为我是一个独立的人,直到最近……”
正文 第394章 我爱他
直到王大荀遇见十七岁的付小雅,消耗了他剩余的所有阳寿用以窥探天机看到付小雅这一世的命运。
“大荀其实寿命其实已经尽了”王二荀说“是我想了办法,又借了你们十三号画廊这个地方,让他留了下来。”
项念念恍然大悟,难怪一向闲云野鹤在任何地方都待超不过十天的王大荀会赖在画廊不走,就算是每天跟自己斗嘴气的直翻白眼,也要在她的屋檐下。
王二荀点头“十三号画廊是个特殊的地方,只有在这里大荀才能得到庇护。”
“那您怎么知道自己只是一个人格而不是大荀爷爷的双胞胎弟弟呢?”项念念问。
“哈哈哈哈”王二荀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子“这个天机不可泄露。”
项念念也知道泄露天机的代价,于是不再多问,静静听王大荀的第二人格王二荀讲述他们的故事。
故事要从四十多年前说起,那个动荡的年代。不用王二荀爷爷多介绍背景,项念念也知道那时候他这样一个相术传人会发生什么事情。因为她的爷爷,只是一个修复古画的手艺人,都没能逃过那场十年浩劫,废掉的双手再也拿不起修画的工具干不了
精细的活儿,只能拿着扫把去扫大街。
那些年,许多人都失去了翅膀。
王大荀家,往上几代人都是看相算命的先生,这个行业由来已久并且经久不衰,直到现在各种真真假假的大师都层出不穷并且有些还备受追捧。但是在那个年代,这种传统文化遭到了灭顶之灾。
那时候王大荀还很年轻,刚刚学成出师开始在外跑江湖,他新婚不久的老婆闵月梨也跟着他一起。后来闵月梨有了身孕,王大荀就结束了江湖历练带着老婆回家休养安胎。一回到家,他发现爷爷已经去世了,而父亲被人五花大绑头上戴着纸糊的高帽子,脖子上挂着一块写着“牛鬼蛇神”的牌子,每天被人推出去游街批斗,跪在村中以前唱戏的戏台子上被人打耳光扔牛粪,交
代自己的罪行。
他的罪行就是宣扬封建迷信,宣扬人命天定,否定无产阶级主观能动性的价值,是封建毒瘤。
王大荀回来了,他很快也被同样五花大绑戴上高帽子跟父亲一起押上台。
台下站着熟悉的父老乡亲,东家儿子结婚曾经找他父亲合过八字,西家女儿出嫁曾经找他父亲算过吉日,南家新生的孙子名字还是他爷爷取的……
父亲熬不过,没多久就上吊自杀了,他甚至来不及哀伤又被推上了戏台,台上只剩下他一个人,像条丧家狗一样。
王大荀看着台下他曾经熟悉的乡亲们露出狰狞的神色,他心中一片冰凉和绝望。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这些苦他能吃这些日子他能熬,只要一回到家看到月梨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他就心满意足,觉得生活有希望,觉得什么都会过去。
可是,他们最终把矛头对准了大着肚子的月梨,要她跟自己划清界限,揭发他的罪行。
那些日子,他见过了太多父子反目兄弟相残,见过太多曾经恩爱的夫妻互相揭发把一些夫妻私房的私密话拿出来上纲上线,挖掘对方的“罪行”。
他有心理准备。
可是月梨拒绝了,月梨说:“那是我丈夫,是我孩子的父亲,我相信他对党和人民的忠诚。”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看着月梨,包括王大荀自己。王大荀和闵月梨是订的娃娃亲,说实话王大荀并不喜欢闵月梨就像他不喜欢家里祖祖辈辈做的这份职业,他向往的是一种自由的浪漫的像个侠士一样的生活,向往的是一种死生契阔的爱情,但是没有办法
,在强势的爷爷和爸爸的压力之下,他接受相师这个呆板的职业和同样呆板的婚姻。
出师之后,他以历练为名出去闯荡江湖,在爷爷和父亲的怂恿和月梨的强烈要求下他只好带着老婆出门。
出了门他才知道所谓的自由浪漫的行侠仗义闯荡江湖背后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他所有的浪漫情怀最后被一日三餐给打败了。幸好一路上有月梨,不仅仅照顾他的生活起居,还拿出她变卖嫁妆的钱来供应两人在外的生活。王大荀的侠士梦想浪子心终于渐渐收起来,终于戴上了他标志性的圆墨镜打起他“铁口直断”的幡子开始老老
实实做个算命的来养家糊口。
但是他学艺不精只是个半吊子根本赚不来什么钱,有时候搞砸了还要挨人家一顿揍,最后与其说是因为月梨怀孕了他才打道回府,不如说是他大侠梦想破灭混不下去了才回家的。
在外的日子让王大荀渐渐喜欢上了月梨,夫妻俩感情也越来越好。
如果没有那些事情,他们应该能恩恩爱爱白头到老,虽然以王大荀的本事真赚不来什么钱,日子会过的清苦一些。
可是突如其来的这场运动,把一切都打破了。人们见无法说动闵月梨揭发王大荀跟他划清界限,就开始找闵月梨的污点。闵月梨家三代贫下中农,爷爷还是被地主逼死的佃农,根正苗红没什么“污点”可以挖的,于是她和王大荀的娃娃亲被挖出来,无
限放大。
本是因为王大荀爷爷有恩于闵月梨家,两家交好于是订的娃娃亲变成了王大荀家逼迫闵家嫁女,变成了强抢。他们鼓动闵月梨揭发,反抗买卖婚姻包办婚姻,勇敢的跟王大荀离婚。
闵月梨这个只认得自己名字的农村妇女却说了一句惊天动地的话,她说:“不,我爱他。”
“爱”这个字,王大荀都不知道她在哪里学来的,或许是曾经在外游历时她从哪里听来的,但是这个字一说出来,所有人都震惊了。
他们给她下了最后通牒,要么跟王大荀划清界限,要么她变成顽固份子,变成集封建毒瘤加资本主义毒瘤为一身的大毒瘤。王大荀怕了,一开始他是害怕他唯一的精神支柱他的月梨跟他划清界限,现在他怕的是她不肯跟自己划清界限。
正文 第395章 活下去
他开始骂她,她不走,他哭着求她,她还是不走。
因为她知道她如果走了,他最后的出路只会跟他的父亲一样。
她也被戴上了大高帽子,因为怀有身孕,他们没有把她绑起来,而是找来两块砖头拿一根粗麻绳一头绑一块,然后挂在她脖子上,要她低头,向人民低头。
她每天也被押去戏台跪一个小时,直到孩子七个月大了她再跪不下去了,就让她在那里站一个小时。幸好是凉爽宜人的秋天,如果是夏冬季节,她一个孕妇肯定熬不过。
她咬着牙熬着忍着受着,直到临产那天,他们又来了,要押走她和王大荀。
她羊水都破了,疼的在床上打滚,他们见状没有强拉她走却拉走了王大荀。
王大荀又哭又喊又求,他们却不为所动,王大荀死死的扒着门槛不放手,老旧腐朽的门框都被他扒倒了,他们冲过来很多人,把他整个人抬起来扛到戏台。
他疯了,他都要疯了。
他的老婆一个人在家生孩子,连个接生婆都没有,没有一人去看一眼。
他跪在戏台上哭求父老乡亲们谁去帮帮他,谁去他家那个破土屋里看看他的老婆,帮帮她。
“都是左邻右舍啊,都是父老乡亲啊,王二家的,你儿子前年锄地一锄头锄脚上了家里没钱看不上医生,眼看脚要废了,是我爷爷用偏方治好的啊。”
躲在人群里看热闹的王二家的撇过脸不看他,然后悄悄走了。
“李婶子,你孙子半年前受了惊大病不起,是我父亲去受的惊,连根苞米都没拿你家的,求求你……”
李婶子立刻尖叫“胡说八道,没这回事,我们怎么会去找神棍收惊,信这种封建迷信!”
王大荀绝望了,他悲哀的望着天上的太阳,无声的嘶吼着,不知道老天爷什么时候能睁开眼看看,看看世人,看看这人间的丑恶。
最后是住在村子边缘的乞丐婆去看了月梨。乞丐婆也不知道姓什么叫什么多大年纪,看起来很老很老,好像一块干树皮似的,她大概三年前出现在村子里,没有人知道她从哪里来,她也从来没有开口说过话。她一开始是在村里行乞,住在树底下,
后来天冷了,她就搬到村子边缘一座废弃的老庙去住了。那老庙非常小,是个土地庙,因为多年前大暴雨倒塌了半边,也没有人去修整就一样那样在那里。老乞婆住在没有倒的那半边,一住就是三年,因为没什么存在感,村里人也没管她,平时有没养狗鸡猪的
人家,会把馊饭馊菜给她一些,她就这样过活下来。
老乞婆去是王大荀家讨饭的,王大荀一家子心软又善,平时也只有去王大荀家能讨到一口热饭,就算是遭难了,也不会亏待老乞婆。
老乞婆过去的时候,月梨已经在屋里腾的昏过去了。
老乞婆颤颤巍巍的拄着拐杖去帮她烧开水,准备剪刀,又拿开水泡了点米饭喂给她吃,让她有力气生产。
在老乞婆的帮助下,月梨生下了一个女孩,浑身发青面部酱紫,已经窒息死了。
月梨看着全无声息的孩子,悲伤的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瞪着眼睛无声的哀嚎着。
生完孩子之后她开始大出血,怎么都止不住,老乞婆急的哭了,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对苦命的母女先后离开。
月梨临死前,死死拉着老乞婆的手说:“告诉大荀,活下去,总有一天……我们,会再见。”
他们把王大荀批够了斗够了踩够了,在他身上找优越感找存在感找够了,终于放他回家了。
王大荀连滚带爬的跑回家,看到老乞婆坐在那扇被他扒倒在地的门板上哭,而屋子里是他老婆和女儿冰冷的遗体。
老乞婆把月梨最后的遗言告诉他,颤颤巍巍的走了,没走几步她回头对他说:“走吧,孩子,离开这里,再也不要回来了,好好活着,去做你的大侠梦吧。”
王大荀抱着自己妻子和女儿在那里坐到半夜,他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眼睛就好像两眼干涸的枯井,里面长满了荒草。
他才知道,原来人在悲伤到极致的时候是流不出半滴眼泪的。
他把月梨和没来得及取名字的孩子葬在了山上,在天亮之前离开了村庄。
他疯了,彻底的疯了,他变成了一个乞丐,一个无忧无虑走天涯吃百家饭的乞丐。他的身体里多出一个人,叫王二荀,是他的双胞胎弟弟,跟他这个废柴哥哥不一样,他的二荀弟弟聪明绝顶,是家里百年不遇的天纵奇才,唯一的缺憾是他双目失明看不见天光,他的那个奇才弟弟能帮他
解决一切困难,替他承担一切痛苦,他只需要做一个安静快乐的废柴就好了。
多年以后,江湖上出现了一个坑蒙拐骗的王半仙,有时候叫张半仙偶尔还叫李半仙,他穿着油腻的长衫,戴着圆圆的墨镜,总喜欢拦着一脸天真无害的小姑娘说“姑娘,你印堂发黑……”
多年以后,江湖上出现了一个名叫王二荀的大相师,名满天下,多少达官贵人都想见他一见卜问自己的前程,但是他神出鬼没难见踪影。
很多人知道王大荀王二荀这对双胞胎两兄弟,但是从来没有人见过他们两兄弟一起出现,也没有人留意到他们俩从来没有一起出现。
王大荀的故事,让项念念他们十分震惊。
项念念和棉花都哭了。“这么多年,我一直在保护大荀,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他的弟弟”王二荀说“最近我才知道,我是他的第二人格,是在他极度痛苦之下为了逃避而衍生出来的一个弟弟。”王二荀很平和“虽然如此,但是我还是会
一直保护他,直到我们两个一起走到黄泉路上,变成一个完整的王大荀。”
项念念曾经看过一些类似的故事和案例,当悲伤太多的时候,一个人已经无法承受,人格分裂者就把投注在一个人身上的所有煎熬分别来接受。或许王大荀就是这样,苦难激发了他的天赋,所以王二荀非常聪明,很有天赋,苦难让他难以相信光明,所以王二荀是个盲人。
正文 第396章 我要走了
王大荀走南闯北,没什么朋友,更没有亲人,唯一相熟的就是年轻时认识的项念念的爷爷项天临。
即使是认识他们几十年的项天临都不知道他们两兄弟其实是一个人。前几年,王大荀因为年纪也大了又多年风餐露宿到处流浪,生了一场病,在医院昏迷了好几天才醒,醒来之后脑袋里就有了弟弟王二荀已经去世的故事版本。他甚至还把王二荀去世这个消息通知了唯一的
朋友项天临,项天临还特意过去看了他一趟,想参加王二荀的葬礼。
他见了项天临也没提王二荀葬在哪里要不要去祭拜,而是说起项天临给自己孙女续命的事情,然后蹭了项天临一顿酒饭就飘然远去。
之后的故事就变成了王大荀一个人的了,他的弟弟已经去世,但是因为一直期待继承人,所以灵魂寄在他的身体里没有离去,两人不时交替出来放放风。
“那大荀爷爷知道这件事吗?”项念念问“他知道你不是他的双胞胎弟弟吗?”
“我希望他不知道”王二荀说“这些年他虽然没有失去对月梨和孩子的记忆,但是那些伤痛都在我这里保存,我替他承受,我很高兴看到他这些年没心没肺的这么快乐。”
“他一直在等月梨轮回。”王二荀又说“我们一直在等。”
“那他……哦,你们,你们见到的那个叫小雅的女生就是月梨奶奶的轮回?”项念念问。
王二荀点头“是的,念念,这就是我想拜托你和白兄弟的事情,希望你们能替我们照顾小雅,小雅会有一个大劫,我和大荀阳寿已尽帮不到她了,只能拜托你们。”
“二荀爷爷您放心,我一定会帮她。”项念念说。
白起宣也点头表态“你放心,有我们在。”
王二荀欣慰的点头,复又解释道:“你们放心,虽然你们干预了月梨的人生改变了她的命运,但是这个代价是我和大荀承担,绝对不会连累你们。大荀用了他生生世世的福报,换小雅这一世安稳。”
项念念哑然,想起爷爷为了自己所牺牲的,心中一酸,生生世世,这意味这王大荀生生世世都不能轮回为人,要在地狱受煎熬。
“值得吗?”项念念不禁问。“为了月梨,什么都值得。”王二荀说着,竟然有两行眼泪流了下来,他抬起衣袖擦了擦,脸上故作轻松的神色“我要先走一步了,给大荀在人间多争取一点时间,大荀之后在人间的这几天也要麻烦你们照顾
了。”
王二荀说的先走一步,那就是永别。
不管王二荀实际是另一个魂魄也好,是另一个人格也罢,对于项念念来说,他就是自己至亲的亲人,她从来都当他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二荀爷爷……”项念念难过的掉眼泪。
“师父……您别走啊”棉花也难过的哭了起来“师父,我好不容易见你一次,你别走啊。”王大荀看着自己的徒弟,有点愧疚“对不起啊棉花,师父不是个好师父,什么都没教你,你好好照顾自己,做你想做的事情,没有办法继承师父的衣钵没关系,你好好写你喜欢写的故事,把我们的故事都写
出来,能带给世人一些启发一些光明和温暖,这也是一件功德。”
“我会好好写的。”棉花含着泪说“我保证。”
王二荀再次给项念念和白起宣作揖,然后离开了。
他一离开,王大荀的身子就像一滩烂泥一样倒在了地上。
“大荀爷爷,大荀爷爷。”项念念轻轻的推了推地上的王大荀,王大荀满身酒气,打起了呼噜。
听到他打呼噜,项念念这才放心下来,至少证明他还活着。
白起宣把王大荀扛回项念念的工作室,把他摆在床上休息。
项念念和棉花细心的给他掖好被子,打开了空调暖气关好了门窗。
这个颠簸了半个多世纪的老人,满面的风霜,脸上的皱纹如刀刻一般,如果不是王二荀说出来的故事,谁会相信这个无赖神棍这个不正经的江湖骗子身后有着这样的心酸。
“老板,你说那大荀师叔是不是也算我师父了”棉花问。
她都有点搞糊涂了,明天早上王大荀醒来,她是叫他师父呢还是师叔呢?
“应该不算吧,他还是你师叔吧”项念念也不明白了。
“那你说第二人格是另外一个魂魄吗?”棉花又问“还是三魂七魄中分裂出来的呢?”
项念念耸耸肩“我也不知道,这个问题恐怕得是个世界未解之谜吧。”
“知不知道清不清楚都没关系,一切照旧吧。”白起宣说“什么都没说什么都别改变。”
就让王大荀一直以为自己有个双胞胎弟弟,就让他一直活在自己的乌托邦里,这样他会幸福快乐很多。
喝了酒的王大荀第二天醒来头疼的要命,好像被人挖掉了半边脑子,他做起来愣了半天神才突然明白一件事情,然后坐在那里无声的流了许多的眼泪。
他明白自己的弟弟王二荀走了,他一直不太喜欢又不得不依赖他仰仗他的走了。
他脑袋里空空的,心里也空空的。
这么多年来,有时候他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个弟弟,可是如果没有,那么这么多年孤苦的岁月是谁陪自己一起度过的?
现在王二荀走了,他才深刻的感觉到,自己真的确确实实有个弟弟。
阎王要人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他偷窥了付小雅的命运,付出的代价迟早要还,王二荀先去替他报道,好给他在人间争取一点时间多跟付小雅接触一下,好帮助她。
为了他这个不争气的哥哥,王二荀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徒弟继承衣钵就走了!
王大荀不禁自言自语“二荀啊,哥对不住您,下辈子啊咱们再做兄弟,你笨点我聪明点,你像我这么笨,我像你那么聪明,这样就可以换我照顾你了。”王二荀慢悠悠的走在黄泉路上没听见他这话,听见了估计要气的跑回来了。
正文 第397章 他是骗子
“师叔师叔,你起来了吗?下来一起吃早餐啊。”门外响起了棉花的声音。
一声声师叔,叫的王大荀又因为王二荀的离去而伤感起来。
不过,幸好他很快就会去跟王二荀在黄泉路上汇合了,他们兄弟俩吵吵闹闹了一辈子最后一起走黄泉路,也是人生幸事。
“来啦来啦,别敲啦”王大荀打着哈欠拉开门,看见棉花一脸乖巧,觉得有点奇怪,王二荀这个便宜徒弟平时不是这样呀,项念念教出来的人都跟项念念一副德行,今天怎么这么乖巧?
“快来快来,大荀爷爷!”项念念手里提着包子、豆浆、油条在楼上向他们招手。
看着笑靥如花的项念念,王大荀有点毛骨悚然,这丫头这么热情,棉花又反常的乖巧,她们不会是想算计什么吧?
王大荀小心翼翼的下楼,坐到了白起宣旁边。
关键时刻还是要靠白大人保护自己。
“来来来,你爱吃的,炸了两遍的老油条”项念念最先把早餐分给他“还有肉包子和豆浆。”
王大荀受宠若惊。
摆放停当,项念念一脸真诚“吃啊吃啊,快吃啊。”
棉花也一脸的真诚,简直是差点要含着热泪望着他。
“咳咳”白起宣忙咳了几声,提醒自己老婆和棉花不要太热情太反常。
“她们今天怎么了?”王大荀悄悄的问白起宣。
“没什么”白起宣悄悄的回答“就是昨天晚上你喝醉了,二荀兄出来了把她们骂了,说她们虐待你,所以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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