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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号画廊-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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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
正文 第4章 锦衣绣春
第4章 锦衣绣春
看来这个于小姐很喜欢明代,房间几乎完全复制了明代的样式,一样现代化的东西都没有,包括照明。
他们只能靠着这烛台的光亮伏在地上一寸一寸的搜索。
管家年纪大了身材又胖眼神也不是很好,趴在地上就起不来了,项念念好不容易把他扶起来,忙请他回去休息,这种细致的活儿还是她这个专业人士来比较好。
管家不太好意思,但是老板有交代于小姐的房间不许再让保姆们出入,他一时也找不到帮手来帮助她。
项念念自己一个人在这一百来平米的房间里地毯式搜索了三圈,一无所获,累的直接坐在地上歇气。
修复工作一向都是这样,不只是个细致的技术活儿,有时候还是个体力活儿,以前为了找到和原画最接近的天然颜料她常常独自跑到山里去,蚊叮虫咬不算什么有时候会碰上毒蛇毒蜂什么的。
豁出命去,修好一张画也就几千块钱。
环顾四周,看看人家这土豪这气派,都是跟古董打交道的,差距就是这么大。
她目光落在绣有梅兰竹菊的四条苏绣屏风上,整间屋子就这一样东西是仿古的,其他都是货真价实的古董,整个房间里的东西加起来价值绝对超过两亿。
强迫症发作,她走上前把不对称的一面挪了挪,只听见很轻微的一声“滴”,然后一面墙打开了一条缝隙,是一扇暗门。
项念念拿上烛台好奇的推开了门。
那扇暗门后又是一个房间,面积比外面这个小一半,没有对外窗,只有四个角落里的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造型的青铜长明灯发出昏暗的光,能够照亮的地方很有限。
看见这四个角落的长明灯,项念念心里有点发毛,于家好歹是做古董起家的,居然把古人摆在墓室里的东西摆在自己家里,这么不讲究,还真是艺高人胆大。
烛台上的七支蜡烛带来了更多的光明,项念念看到这个房间也是那样的古风装饰,只是比起外面的闺房式,这里要简单朴素许多,看起来是一个书房。
博古架上放了不少书,还有各种古董花瓶器物。她居然还看见一只明代成化年间的斗彩鸡缸杯,价值几千万的宝贝,就这样随随便便摆在架子上。她不会看错,这不是仿品,是散发着人民币清香的真品。
这种直面人民币的时候,是项念念意志力最薄弱的时候,她盯着那只鸡缸杯连呼吸都忘记了,眼前只有红彤彤的人民币,忍不住竟然吞了口口水。
哪天捡漏捡到这么一个小杯杯,可以少奋斗两辈子。
她沉浸在无尽的幻想当中,一把冰凉的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大胆蟊贼,竟敢私闯本大人的书房!”身后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低沉有磁性但是悠远飘忽,好像远在天边又近在眼前。
项念念不敢动,眼角余光看了一眼脖子上的刀,是真的刀,开了锋,刀刃很锋利,划开她的颈动脉必死无疑。
她僵着脖子不敢动一分一毫,默默举起手投降“我……我……不是故意……闯进来的……我……我也不是贼。”
一双白底皂靴慢慢的踱到她跟前,她低着头,只看见一片暗金色的袍角,是袍子,不是西装也不是休闲服。
项念念觉得古怪极了,她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打开了时空隧道,巨大的好奇心驱使她冒着生命危险抬起头。她面前站着一个头戴黑色纱帽身穿金色飞鱼服的锦衣卫,个子很高,大约二十六七岁的样子,文雅一点来形容就是面如冠玉鬓若刀裁,项念念看的目瞪口呆。
这个造型不正是画上的锦衣卫吗?
她看向了他的眼睛,他的眉很浓,眼睛黑白分明,瞳孔里遥映着烛火,好像装着星辰大海。
那双眼睛看上去,竟然十分悲伤,项念念只盯着他看了几秒就觉得鼻子发酸,有一种想要落泪的感觉。
他为什么这样忧伤?
“当啷”一声,男人手里的刀掉到了地上,项念念被他紧紧抱住了,陌生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
“思思……你回来了。”男人的声音里是无限的悲伤和苍凉。
这么好看的男人这样悲伤,项念念那样冷硬心肠的人听到他的声音都有点想哭。
项念念下意识的抓着他的袍子,整个人突然从那种莫名其妙的悲伤情绪中清醒过来,她摸到了什么!
正儿八经如假包换的明代锦衣卫服饰,根本不是影楼剧组淘宝仿制款。
项念念对历朝历代各种纸、绢、布等材料了如指掌,看一眼摸一摸就能判定个八九不离十。
飞鱼服,是明代锦衣卫的官服,明代国家织造局制,由云锦中的妆花罗、妆花纱、妆花绢制成,专织一种飞鱼形衣料,系作不成形龙样,有一定品级才许穿着,佩绣春刀,除此之外只有蒙皇帝恩赐,才能穿,是明代仅次于蟒服的一种赐服。
“先……先生……你……你放开我,烧坏你衣服我赔不起啊。”项念念挣扎。
那个男人听话的放开了她,一双眼睛看着她,里面有浓浓的水汽,让项念念想到宠物店里的小狗,那样眼巴巴的,期待着被人领回家。
项念念的心几乎要被融化了,但是还好最后的理智告诉她,眼前这个男人很危险。
她谨慎的退了一步,跟他拉开距离,这个人应该不是一般的神经病,而是走火入魔幻想自己能穿越时空回到明朝的神经病。业界有一些那样的人,因为研究某个朝代太入迷,最后走火入魔搞不清自己到底是谁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项念念表示同情,但是这样的人应该送去医院积极治疗而不是把他关在这样一个与世隔绝的仿明代空间里。
“对不起,先生。”项念念说“我是来找一点东西,今天有一幅画出了点意外破损了,所以我是想来找一找丢失的碎片。”
“思思,我是白起宣。”男人丝毫不理会她说什么,朝她走近了一步。
“我不认识你。”项念念又退了一步。
一步一步又一步,竟被他逼至墙角了。
正文 第5章 是梦是醒
第5章 是梦是醒
“我真的不认识你,我也不叫思思。”项念念看着他越来越靠近的脸,心里有一种恐惧又有一种莫名的悲伤。
“思思……”他靠近了,鼻尖几乎贴到她的鼻尖。
一阵冷风不知道从哪里刮过来,一下子吹灭了她手里的烛台,房间里一下子暗了许多。
项念念吓的扔了烛台捂住了脸“我不是思思,你认错人了,我叫项念念,是你们于总请来的修复师。”
这个叫白起宣的男人停下了脚步,深深望着她,最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好像自言自语似的说:“是了,你不愿意叫思思了……也不愿意记得我,不愿意……见到我。”
男人颓然转身一步一步的往黑暗深处走去。
项念念看着他的背影,即使是一个背影都感觉那是一个悲伤的背影。
思思,她心中默念这个陌生的名字,她应该是白起宣的恋人吧?走火入魔神志不清了还念念不忘的恋人,他一定很爱她。
项念念不禁有点小羡慕,她长的也不丑,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有桃花运,有过那么一两朵桃花,还没绽放就枯萎了。
“项小姐,你怎么睡在这里?”耳边突然响起管家的声音。
项念念一个激灵,立刻睁开了眼睛,面前是管家那张放大的胖脸,烛台好端端的放在旁边桌上,而她还坐在地上靠着桌子腿。
刚刚好像是睡着了,她转头看了一眼那个梅兰竹菊的苏绣屏风,是现代的东西没错,但是其中一片并没有角度不对。
她撑着地站了起来,转了转僵硬的脖子“唉……太累了不小心睡着了,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现在也已经过十二点了,确实是太晚了,我给你准备好了房间休息,你去睡吧,养足精神等明天天亮了再找。”
项念念点头,回到客房却怎么也睡不着了,白起宣那双满是水汽的眼睛总在脑海里晃来晃去。她干脆起身找出纸笔来,把他的眉眼画了下来。
画完之后她如释重负,回到被窝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一大早张仪就回来了,带来了她要的所有东西,项念念不禁竖起大拇指。
“张管家说那幅画还缺了一片?”张仪问。
项念念点头“嗯,我和张叔昨天找了一晚上什么都没找到,恐怕是被狗吃了。”
张仪的眉头紧锁了起来。
“有办法修补吗?”他问。
“缺的是眼睛。”项念念说“这个……很难,我从来没见过原画没有办法做出一模一样的来,你们是否有原画的副本?”
张仪摇摇头“我倒是见过那幅画几次,不瞒你说,这幅画是我们于小姐最喜欢的东西,她明天就要回来了,我们于总怕她看到画这样了会伤心,所以才叮嘱我要不惜代价请人把画复原。”
“那你能画出那画上人的眼睛吗?”项念念问。
张仪露出为难的神色,但还是决定硬着头皮试试。
画了几十张纸,还是没有画出满意的图。
“看来张先生不擅长绘画”项念念看着他全无之前高冷形象狂抓头发的样子,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吧,不知道于小姐是不是能画……”
“不行”张仪急忙出声打断她的话“不行,一定不能让于小姐看到这破损的画,她……她会伤心的。”
“好吧。”项念念叹口气,眼看到手的一百万就要飞走了。
张仪也垂头丧气,叹着气胡乱的翻着手里的空白画纸本,突然停在了某一页上。
“项小姐……这个……就是这个!”他激动的指着纸上的对眉毛眼睛“就是这样的,一模一样。”
项念念看到吓了一跳,那就是她昨天半夜睡不着爬起来随手画的。
“就是这样”张仪很笃定“我不会记错”他不解的抓抓头“这……这是谁画的?”
“就是你画的呀”项念念指着满地的纸团“你画了一上午估计画头昏了,自己都搞不清自己画了些什么。”
张仪一脸恍然大悟“是,肯定是,我实在画的头昏眼花了。”他指着画问“项小姐,这个可以用吗?”
项念念点点头。
张仪大大的松了一口气,项念念却觉得心底发寒,她昨晚见到的那个叫白起宣的男人就是这画上的人?
那她昨晚就是撞鬼了?梦里撞鬼了?
她已经搞不清楚昨晚遇见他到底是梦还是醒了,可是梦是醒又有什么不同呢,她的的确确扎扎实实的撞鬼了。
她没时间研究自己撞鬼的事情,眼下要快点把画弄好,拿到钱赶快离开这栋宅子才是最要紧的。
背面揭纸,搓口补洞,上浆覆纸,上墙全色,方裁旧画,镶嵌覆背……每一道工序下来都很费时间也很费眼睛。
她午饭就吃了个饭团,忙到太阳下山连口水都来不及喝。
一般情况下项念念过了下午五点钟就不工作了,一个是因为自然光线不好了,利用全人工灯光容易产生色差,另一个是因为她接触的不是一般人家里的普通书画都是有几百年上千年历史的东西,爷爷说那些东西历经千百年光阴都是有灵气的,做这一行的除了手艺要过关也要敬鬼神。
项念念其实不信爷爷这一套,纯粹是为了哄爷爷高兴,还有就是保持神秘感提高自身价值。
事急从权,项念念这一次加了个通宵班。
张仪也没睡,就在工作间陪着她,偶尔给她递递东西。项念念原本不习惯工作时有外人在,尤其是外行人,会影响她思路,但是一想到昨晚可能撞鬼了心里还是发怵,借口需要人打下手把他留下来。
后半夜张仪似乎熬不住了,连打了几个哈欠,最后只好出去抽烟解乏。
张仪一走,工作间里感觉一下子空了许多,又感觉拥挤了许多。
这种奇怪的感觉突然在心中升腾,让项念念不由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沙沙沙”是风翻动纸的声音,“丝丝丝”是头顶日光灯的声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时断时续的呼吸声。
项念念停下手里的工作侧耳细听,那声音又消失无形,她一把注意力集中在画上那呼吸声好像就在耳边。
这让她毛骨悚然,想打电话让张仪抽完烟赶紧上来,摸出手机发现手机已经没电了。她没有办法集中精神了,尽管房间里灯光亮如白昼她还是觉得害怕。
正文 第6章 印堂发霉
第6章 印堂发霉
幸好张仪抽完烟又回来了,项念念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天快亮了,她手里的画已经恢复原状,只等最后的重新装裱程序,张仪看着那幅画啧啧称赞,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这画被撕碎过。
“项小姐果然是妙手回春。”张仪说。
“不敢当”项念念谦虚的回道,她拿起半张宣纸把画芯盖住,实在是不想去看那幅画。
“项小姐你去休息一下吧”张仪说“我在这里看着画等它干了再叫你。”
“麻烦你了。”项念念也是熬不住了,这一晚上精神高度紧张,放松下来才发现自己腿酸痛的走路都发抖。
她睡的并不安稳,总听到身边有人窃窃私语,也不知道自己是睡着还是醒着,好像被魇住了,耳边总有一个若有若无的声音“思思……思思……”好像是再叫思思这个名字又好像是毒蛇吐着信子的声音。
不等张仪叫她她自己就惊醒了,外面太阳已经挂的高高的,她回到工作室完成了最后的装裱程序之后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张仪看着画,惊讶的已经不能再惊讶,真的跟原本的一模一样,尤其是那画中人的眼睛,他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有未经发觉的的绘画天份,居然能画的跟原版一样传神。
“项小姐,真是太感谢你了,你帮了我们于总一个大忙。”张仪殷勤的替她打开车门。
“不用客气”项念念回头看了一眼三楼的窗户,那里是于小姐的闺房,窗户边好像站着一个人,黑色纱帽暗金色的飞鱼服,她脸一下子就白了,差点尖叫出声。
“项小姐,你怎么了?”
“没事,就是太累。”项念念拢了拢额前的碎发,余光再次看向那窗户,这一次什么都没有,只有正午的阳光照在玻璃上。
张仪满脸愧疚“实在辛苦您了,我马上送您回去休息。”
项念念回到家,爷爷不在家,留了纸条说跟隔壁老李出去钓鱼去了,要一个星期才回来,纸条里又叮嘱她按时吃饭什么的。冰箱里有爷爷临出门时炖好的竹荪老母鸡汤,用不锈钢饭盒分成了小份放在冷冻层,她拿出来放到煤气灶上直接开火就能解冻热来吃。
项念念看的鼻子发酸,心中暖暖的,爷爷总是这样事无巨细的为她操心,为了她的一日三餐从来不出远门,这次出去钓鱼还是她拜托李爷爷一定要拉上爷爷一起去的。
吃了点东西又睡了会儿午觉,依旧睡的不太踏实,下午醒来她就出去走了走。ATM机上查了一下银行余额,张仪的办事效率真的非常高,另外五十万余款居然就已经到账了。
她决定今晚请吴默和棉花吃饭唱歌去。
有了钱心情一下子变得特别好,项念念哼着歌信步游走,路过一个算命摊的时候那戴着圆圆墨镜穿着油腻的长袍马褂的算命先生拦住了她。
“小姐,我看你印堂发霉……咳咳,发黑,发黑。”
项念念看了一眼他身边的幡子,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铁口直断王半仙”
又看看他半秃的头顶,顿时想起来他是谁——西街口的张神算。
这个老骗子,前些年一直在西街口摆摊,爷爷有一次就被他拦下来骗走了五百块呢,之后他就销声匿迹了。
“哟,张神算,您什么时候改姓王了啊?”项念念笑看着他“我看这发霉的不是我是你吧,最近躲哪个犄角旮旯里发霉呢?”
王半仙捻着下颚的一缕山羊胡子讪笑道:“咳咳,咳咳咳,名字嘛,就是个代号,一个代号。”
“那您觉得我这印堂发霉是该洗洗呢还是该晒晒?”项念念揶揄他。
“咳咳……小姑娘”王半仙一脸严肃“我们也是有缘人了,我今天就免费指点你迷津。”
上次他骗爷爷的时候也是这样说,项念念刚刚收到钱心情好,决定听听他又能忽悠什么。
“你记住了,死可复生生可复死,生生死死死死生生。”
“然后呢?”
“不到最后一刻不可说,不可说也,不可说也,到时候你自然会明白你爷爷那五百块钱没有白花的。”王半仙开始摇头晃脑故弄玄虚。
原来之前老骗子还记得自己,项念念翻了个白眼离开,耳边又传来王半仙的声音:
“煞血澜舟残阳落,青云不改恨天德。
孔雀飞翎千军破,龙门情仇恩断绝。
失魂无情九转离,追魂妄断血菩提。
鹰爪刚锋追千仞,血飘千里染锦衣。”
项念念听到“锦衣”两个字,不禁又脊背发麻,对于撞鬼这事她一直耿耿于心,这两天应该去庙里拜拜求个平安符来。
想到这项念念心情又不好了,发了个信息告诉吴默和棉花今天可以提早一个小时下班,她请吃饭。
吴默回了一句:谢谢师父,可是师父你不知道今天是七夕情人节吗?我可是佳人有约。
棉花十分钟后也弱弱的回了一条信息说自己要请假去相亲。
项念念给吴默回了一个“滚”字过去,给棉花回了一个加油的表情包。
今天居然是七月初七呢。
太阳快要落山了,一辆迈巴赫在明月山的公路上蜿蜒前行,最后驶进了于家的豪宅大院里。
张仪立刻迎上去开车门,车上下来的是凤凰集团的总裁于连城,于连城下车后又绕到另一边,亲自打开了车门“姑姑,到家了。”
车子里的人轻轻“嗯”了一声,只是这慵懒的一个字,已经叫听的人骨头都酥了。
于家大小姐,于连城的姑姑于妙龄下了车,是一个年届四十的女人,面貌普通,右边眼尾处有一颗泪痣,盈盈的,好像要落下来似的。
“好啦,我也累了。”于妙龄说“头一回出这么远的门,美国也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下次我们还是去北京,都早点休息吧。”
她说起话来声音特别娇媚,一点都不像四十岁的中年妇女,倒像是十八岁的小姑娘似的,这把声音倒是很配她妙龄这个名字。
于妙龄上了楼,于连城紧张的看了一看张仪,张仪点点头,示意他放心,画已经修好了。
于连城悄悄松了一口气,他这个姑姑生起气来真的很可怕。
于妙龄回到房间,她盯着那苏绣屏风看了一会儿,走过去把其中一片轻轻一推,一扇暗门立刻打开。
她走了进去,四盏长明灯依旧亮着,已经亮了五百多年,可是罗汉床上躺着的人却不见了踪影。
他醒了,终于醒来了,可是人去哪里了?
正文 第7章 耿直的boy
第7章 耿直的boy
项念念懊恼极了,七夕到处都爆满,吃个小笼包都要提前预定,不然就要排长龙起码等四十分钟,就连小巷子里的黑暗料理摊前都坐着一对对的情侣。
到处都散发着爱情的酸臭味,只有她这单身狗的清香源远流长。
项念念决定回家吃个泡面,再拿点钱来数一数舒缓一下心情。
她和爷爷还住在猫儿巷十三号的老房子里,东海的房价年年飞涨,她还在创业阶段,虽然收入不错但是远远追不上房价。
楼道里的灯忽明忽暗,最后在发出一阵“丝丝”的响声之后,“啪”的一声灭了。项念念微微叹了口气,从屋里拿了个灯泡搬出一个凳子,嘴里叼着一只小手电筒出来了。
这层楼里住的几户都是老人家,这样换灯泡修水管扛纯净水的事情都是她这个唯一的青壮年代劳。
她熟练的拧开旧灯泡再把新灯泡换上去,新灯泡一下子亮了,刺眼的灯光让她一时间睁不开眼。
一只蛰伏了许久的蛾子见了灯光立刻奋不顾身的扑向光明,一下子撞在她脸上,她一个重心不稳跌了下来。
没有跌在坚硬的水泥地上,而是一个厚实的怀抱里,落进那个怀抱的瞬间她听到自己的心“扑通扑通”的声音。
“谢……谢……”她扭头看见了那个人脸。
面如冠玉鬓若刀裁,昨天她有用过这样的词来形容那个人,此刻那个人就站在她面前。
他戴着黑色纱帽,穿着暗金色的飞鱼服,腰间别着一把绣春刀,脚上是白底皂靴。
“白……白……”项念念吓的说不出话来。
“白起宣,我是白起宣。”他微笑着点头。
项念念捂着嘴不让自己惊叫起来吓到邻居的老爷爷老奶奶。
“你……你……”项念念转身就跑回屋里想把门关上。
白起宣一只手挡着门,低头有点委屈的看着她“念念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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