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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梦旧笔-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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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血肉喂养了她的阿弟。
  她的阿弟为救世而来,这个人间千里都是饿殍,左右她已死,换来阿弟的生机,再救万民,想想,也还当合算,她便是不死,也不过如她阿娘一般死于饥荒埋在土下化作黄泥。,如今这般,还算有些用处。
  可是,天道却又道:佛子欲要救世,是错的,是不可为的……
  风寄娘闭了闭眼,世如棋盘,人如棋子,这般不由己身?一步一步之间不可逾越半点。她认了,天道不可违。结果今朝,有人欺瞒天道夺万人将熄生魂,天道却无知无觉,太可笑了,太……
  雷刹从未见过风寄娘面色妥变、恨怒无措交织的模样,想她心绪翻涌,极不平净,不及多想握住风寄娘的双手,道:“既想不通,就不去想去它,我们将此事查个彻底,看看此人的通天手段。”
  风寄娘怔忡回神,她的手长微凉,雷刹的手也不见得温烫,于她却是风雪寒夜里屋中的炉火,勉强一笑,道:“是我魔障,前尘往事早已沧海桑田,都不知人间几度白头。”
  雷刹又道:“管他什么天道,既摸不着又触不到,也左右不了,不如只认己心。”
  风寄娘想了想,点头道:“也是,既不知,又何必诸多考量,陷于泥淖之中苦苦思量。”她说罢,展颜一笑。
  雷刹也轻笑了一下。
  “郎君久不归司中,在何处耽搁了。”风寄娘问道。
  雷刹收起几不可见的笑意,眉间笼着寒霜,半天才问道:“你可见得阿弃曾道不良司初时有十二卫,以时辰分列?”
  风寄娘点头:“是。”
  雷刹召裴叔送来笔墨,又道:“老叔,我与风娘子有要事相谈,你帮忙看好,不叫仆役接近。”
  裴叔见他神色凝重,讷讷点头。
  雷刹这般慎重,风寄娘不由跟着心头发紧,移过墨砚捉袖磨墨。
  “你可记得萧孺人的那个小婢女叫什么名字?”雷刹晕开笔问。
  “唤阿巳。”风寄娘答道。
  雷刹写下一个巳字,道:“东宫小侍唤六子。”他抬手写一个“子”,又道,“不良司中的老仵作李叔,名唤李辰。”他继而再写一个“辰”字。
  “朱申?”风寄娘看向雷刹。
  雷刹又写一个“申”字:“阿戊加一横便是一个戌字。”
  风寄娘伸出取过纸张,上面的几个字墨迹未干,她一移动,墨水流动拖出泪血痕似得墨痕,她本想说许是巧合,然,实是过巧了些。
  “萧孺人在东宫事出,身边另一婢女溺水身亡,你可记得殷王妃忆往事,言语间对李叔的检验诸多质疑?我们后来重翻卷宗记录,未曾发现半分疑点,若是李叔本就做假,卷上所记本就经过遮掩?”
  雷刹略一迟疑,又写一个“九”字:“不良司看似没落萧条,若是昔时的十二由明转暗又如何?再一问,九王若是康健,太子身去,天下谁将得之?”
  承平帝诸子都当姜凌是一个将死的人,姜凌也确实病病歪歪,十日里倒泰半卧床不起,但是,好好坏坏,坏坏好好,每逢诸人都道九王怕是不好,姜凌却次次都活了下来,反倒是太子姜决确确实实只有一年寿数。
  “再者,一叶法师似也是九王府上宾客。”
  风寄娘呼吸一滞,沉声问道:“郎君如何打算?”
  “寻个黑风天,探探九王府,既有魑魅魍魉,揪出来方知怎样的牛头马面。”
  风寄娘咬了下唇:“奴家记得郎君背上有幅毗沙门天?”
  雷刹不知她为何提及此事,背上花绣是他外祖父刺于他背上降他这只厉鬼罗刹,他曾深恶之,随着色彩残退,倒没有往日的愤怒,
  “郎君若是信我,改日再走一次鬼街,买来彩墨由我为郎君补回色彩。”
  雷刹毫不犹豫点头:“好,我自信你。”
  风寄娘抬眸而笑,笑眼中倒映着烛火的融融暖意,雷刹看到自己的身影稳稳地留在那片温暖中。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抱歉,出远门了一趟,小天使们么么哒。感谢小天使们给我投出了霸王票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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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石出(十四)
  单什取下斗笠扇了扇风; 暗骂一声鬼天气; 明明是寒冬,着一身单衣还晒得冒汗。胡四家和饼铺挨挨挤挤攒着一堆的人; 砖炉前几个做饼烤饼的伙计热得脱了上衣。
  收钱的掌柜识得单什,忙堆笑揖礼招呼:“单卫单卫,岂敢劳您苦等!这酥甜咸脆您要哪样?”
  单什正不耐烦; 哪会客气; 摸出钱道:“肉饼来十二张。”
  掌柜忙与他包好,钱却不敢收,单什恼怒:“我原本也是做买卖胡口的; 能占你这几张饼的便宜。”
  掌柜更是笑得脸上开了花,单什拎着一大撂饼,又在酒肆打了一葫芦酒,沿着坊街寻了一让树荫坐下吃饼吃酒。等他吃了三张饼; 一个乞丐背着破口袋,牵着一只秃尾巴狗慢吞吞地走来唱了个喏。
  “郎君好汉,施舍一口吃食饱小的肠肚; 几日牙缝没沾水米了。”
  单什抬了抬眼皮,扔了一张饼在他的破碗里。
  乞丐大乐; 抄起饼狼吞虎咽吃尽,又涎着脸:“郎君手缝宽; 再施舍一口好酒,喉咙生火烧得口干。”
  单什瞪了瞪眼,还是在乞丐的破脏碗里倒了些酒; 问道:“如何?”
  乞丐吃了酒,剩下一口喂给秃尾巴狗,道:“无有无有,冷清冷清,布筛筐能罗雀呢。”
  单什听后又递了一张饼给他,又撕块饼逗了逗秃尾巴狗,秃尾巴狗摇摇光秃秃的尾巴,侧了侧狗头,呜呜几声,掉头跟上要饭的主人,连个眼风都没留给单什。
  “哈哈,人尚输畜牲忠心。”单什哈哈大笑,拣起地上的一块土疙瘩,往拐转处掷去,“叶郎君,学得什么鼠辈行径?偷偷摸摸地尾随在后,却不是君子作风。”
  叶刑司从暗处现身,沉默在看着单什许久,拿过他的酒葫芦饮了一口酒,酒不过浑酒,淡而微酸,过喉如水。
  “即便我落了下乘,你与副帅背后行事,莫非就光明磊落?”叶刑司反问道。
  单什笑骂:“放臭屁,近来司中又无要案,还不许我做些私事?”
  叶刑司盯着他:“万千魂魄不知所踪不算要案?”
  单什听他话中隐含怒意,怒道:“你问我又当得什么事?连着副帅也是听令行事,何况我这个马前小卒。徐帅没有明令下来,司中无事,我混混水摸摸鱼犯了哪条律令条法?”
  叶刑司咬牙,憋着气,压低声音道:“徐帅没有明令下,副帅也不曾将此事告与徐帅,我不知究底,你私下却在查朱申,是为哪桩哪件?”
  单什笑道:“查朱申自是为着醇王旧案。”
  叶刑司收敛的火气,快要涌上咽喉,道:“单卫这是拿当无知田舍汉哄骗?”
  单什环胸斜着眼对他,哈哈大笑:“叶卫怎会是田舍汉?你阿父官拜大理寺卿,叶府看门的门役都要比我这个街市杀猪的来得有脸面。叶卫此言大大不妥,大大不妥啊。”
  叶刑司噌得站起身,将单什吓了一大跳,拔刀拍腿喝道:“叶卫要与我比划?老单我舍命相陪。”
  单什这般虚张声势的作态,叶刑司更加确信他与雷刹二人有事瞒着自己,欲再要理论,忖度单什脑袋掉碗大个疤的脾性认定的事死不会开口,只是悲声道:“我自来不擅口舌,只盼单大哥与副帅莫不要将我当作反复的奸佞小人防范。”
  到底是生死兄弟,单什颠着酒葫芦,叹道:“闲事莫管,实在私事不与你相干,哪里是拿你当小人防范。 ”
  叶刑司苦笑一声,拱了拱手,闷声走了。
  单什提着酒葫芦连吃几大口酒,摸摸打湿的胡子,惆怅自语道:“物是人非啊,早先明明是个拼命三郎,如今改了脾性,实在难缠不好打发啊。”
  他边摇头边继续吃饼吃酒,吃得连打几个饱嗝,这才想起自己似乎与雷刹有约,起身拍拍屁股上的泥尘,路过一间星货铺,又打了一壶酒,一路赶紧赶慢到了淮平坊,曲巷小道交错,竟是迷了道。辟手抓了一个闲汉扔了两个铜板令他带路。
  闲汉知晓了地名,接了钱,瞅着单什嘿嘿一笑,笑得单什瞪圆了眼这才麻溜地讨好引路。单什越走越是嘀咕,这边庭院深深,透过院墙可见院中繁树,春夏想来定是花木扶疏。偶过一个院落,忽见秋千来回,声声娇笑绊着翻飞的裙角飞出院墙。
  领路的闲汉满脸的陶醉,单什更加郁闷,这里似乎都是是花院,眼前的柳四娘家自也不是什么正经人家。
  单什一脚踹走闲汉,搓了搓手,心道:倒不曾想副帅也生得花肚肠,竟是同道中人。他叩响院门,谁知来应门的既不是花院鸨娘也不是什么美娇娥,却是风寄娘那个奇丑无比的车夫。
  真是一桶冷水当头浇下来,单什顿没了意思,问道:“老叔怎在此处?”
  老叔将他迎进门,道:“娘子与此间主人有交,暂借小院落脚。”
  单什大笑:“原来是风仵作的意思,我还道副帅这个石头冰块怎会来风月场所。”
  老叔跟着笑了笑,扭曲的嘴鼻拉挤舒展,笑得人毛骨悚然,他沿着青石小道拐向一处精致的院落,四方小院水池假山,湘妃竹如洒泪痕。单什还不曾进屋,就嗅到丝丝暖香从门缝钻了出来,推门入内,暖香愈发馥郁,绕过一架美人理妆的屏风,眼前红纱绿绡,香烟袅袅,软榻上雷刹披着黑发,□□着雪白的上身,侧着脸静静地伏在那,风寄娘高挽发髻,窄袖薄衣手里执了一枚银针。
  单什眼珠子险些掉出眼眶来,咕咚咽了一声口水,心道:原先只道雷副帅生得俊俏,倒不曾想竟是这般俊俏。
  风寄娘轻笑一声,道:“单卫稍侯。”
  单什直点几下头,伸脖子又偷一眼,雷刹霜玉般的背上绣着一幅色彩艳丽恍然如生的毗沙门天,脚踩莲台,一尊手执慧伞,一尊手执宝鼠。
  风寄娘拿软巾轻沾雷刹背上渗出的细密如汗似的血渍,叹:“你身上原本的绣像年幼时所刺,身量渐长,多有扭曲,再色彩消退,少不得一一更改填补。本来这般大的刺像非一日可得,无奈时不待人,只得如此。你忍耐些。”
  雷刹道:“无妨,我早非手无寸功的稚子,不会挨不过去。”
  单什收起乱糟糟的各样念头,问道:“刺这有何用处?听闻有恶人也曾绣了毗沙门天在背上,犯事后被判杖刑,差役见绣像不敢下手责打,惹得主官亲自动了手,可见也抵不得什么用处。”
  风寄娘笑道:“毗沙门天既是护法天神,自是求他庇佑。”
  单什不以为然,溜了雷刹与风寄娘二人一眼,他知晓雷刹的脾性,竟也由着风寄娘刺花绣,实是纵容,可见这二人之间的不清不白。他嘿得一声,只当他二人间的意趣。
  风寄娘刺下最后几针,收了尾,递给雷刹一件绸衣,雷刹接过松松穿在身上,片刻星星点点的红从衣衫上透出,单什将手里的酒葫芦扔给雷刹,雷刹将剩下的酒饮个一干二净,见风寄娘端着彩墨针盘出去,暗吐一口气。
  单什道:“朱申那未见一点异常,倒是在叶刑司那露了痕迹。”
  雷刹讥笑:“我们又哪藏得住行迹。”
  单什摸着腮边的胡子,侥幸道:“说不得许是副帅推错。”
  “单大哥可曾想过远离都城?”雷刹并不与他争论对错是非。
  单什呆了呆,笑起来:“物离乡贵,人离乡贱,我这个粗汉贱胚本就贱下,连命都值不了几钱,再离了乡,岂不是一文不值,  算了算了。”又道,“副帅不必多说,死不死的不过烂命一条,只怕窝囊不痛快。”
  雷刹仍道:“单大哥可拿定主意?”
  “副帅痛快的人,何必婆婆妈妈的,我单什不喜多想多思,说一便是一,脑袋掉了也不会改口说二。”
  雷刹对着单什一礼:“我敬单兄为人,不费口舌多说言语,明日酒楼治宴为谢。”
  单什大笑:“有酒便好,有好酒更好。”
  。
  雷刹的酒宴定在定兴酒肆,又命店家新杀一腔羊,自己亲自动手割肉。
  单什大乐,抚掌笑道:“好锋利的匕首,好肥美的鲜羊,劳副帅为我切块顶好的腿肉下来。”
  雷刹依言切下,他手中的匕首消铁如泥,断不得骨,切肉却是如切豆腐一般,引得单什不住嘴的夸赞。雷刹将切下的肉放在盘中交给店伙计,捏住刀尖,将刀柄递向单什,道:“单大哥既喜欢,拿去便是。”
  单什一刹间觉得店中人客纷纷投来目光,他收起笑,抬了抬眼,便伸手接过匕首,大笑:“老单我便不与副帅客气,哈哈,好刀好刀。”
  雷刹坐回座中,道:“单兄与我生死相交,委以心腹,一把刀又算得什么。”
  单什回敬雷刹一杯酒,又敲着桌嚷:“店家店家,可将肥羊炙烤酥嫩?”
  店伙计在那隔帘回道:“客人好急的性子,将将割下的羊肉,哪这般快就能好?”
  “快些快些,我等着好肉就酒。”
  正问答间,外面忽然一阵骚乱,人马脚步声嘈杂震天,紧接着便有推搡□□,架倒碗碎声,一人在那厉声道:“闲杂人通通散开,御下亲卫朱申得人通报,不良司雷刹乃前朝余孽。雷刹,免伤及无辜,快快出来束手就擒。”
  雷刹在内放下手中的酒盏,与单什道:“果然,他们定有行动。”他一把按住欲要一同起身的单什,拍案飞身破窗而出。
  熙熙攘攘的坊街早已乱成一锅热粥,胆小怕事的你推我我推你纷纷避走,胆大好事的拣了角落挤作一堆偷看,走贩行商急急挑担收摊。
  街正中,朱申领着一队人马拦在那,见雷刹从店中出来,冷笑一声:“雷副帅还算识相。”
  “前朝余孽?”雷刹握刀在手,一扬剑眉。
  朱申满是嘲弄,道:“雷副帅你母亡后生,都当你知母不知父,原来你生父却是孽党残余,实是出乎我意料之外。”
  雷刹拿指尖抹去长刀上的一点细尘,漫不经心似得道:“我确实父不详,朱侍卫捏造的这个罪名,倒让不知如何辩驳。”
  朱申凛然道:“你只将勾结孽党的所作所为交待个清楚,自不会随意冤枉你。”他一抬手,喝令左右,“抓起来。”
  一众兵士应声提枪拔刀,打头的一个身形彪悍,使的一把枣阳槊,不管不顾兜头便砸过来,雷刹闪身避过,此人一击不中,发起狂来,也不管前头是人是物是马是缸,只管蛮力横反重砸,一时间木屑碎瓦乱飞。雷刹欺身上去,一把握住槊杆,使腕力一绞,木杆应声而断。那蛮夫一时愣怔在那,被雷刹踹中心口昏死过去。他一倒,原先近不得身一众兵士蜂拥围堵过来。
  朱申以手做哨吹一声口哨,屋顶埋伏的弓箭手张弓齐射,雷刹听得箭声破空而至,挥刀连断,顺手又擒一个兵士挡箭。
  混战一起,那些好事偷窥的顿时吓破了胆,哄声蹿逃。
  朱申本就忌惮雷刹的身手,下了死令,众兵士与弓箭手再不顾忌无辜,刀光剑影之下逃蹿的百姓顿时遭殃。
  雷刹未曾料到朱申这般狠辣,朱申漫声道:“打鼠岂有不伤玉瓶的,副帅不忍,束手就好,免得这些无辜的过往来客因你命丧九泉。  ”
  雷刹耳听凄厉的哭嚎声,收了刀,寻思如何借机行事,口中问道:“圣上可知你在外行事如此猖狂?”
  朱申一脸正气:“朱某忠心为主,为护圣上江山太平,愿以身饲鬼。”
  “朱卫倒是无耳得理所当然。”雷刹半弯下腰,将长刀缓缓放下,几个士兵不敢太过上前,一瞬不瞬间死死盯着他,生怕突变。
  攸然,一连蹿急如乱雨的蹄声从街头席卷过来,“嗒嗒嗒嗒……”一声一声紧接一声,似如急鼓,似如惊雷,朱申瞬先变了脸色,急慌慌一勒马,偏偏那马受了惊,扬起前蹄咴咴叫了几声,撒开蹄子就要奔逃,朱申无奈翻身弃马,回头看。一头头顶利角的壮牛,尾巴上不知被什么人绑了干草点了火,它身后火烧,愤怒异常,一边喷着粗握一边哞哞叫唤,以雷霆之势疯奔而来。
  本就混乱的街集更是沸腾,尖叫疾呼此起彼伏,众兵士忙不迭地跟着往两边避逃,唯有朱申气急败坏地喝令放箭。
  雷刹再无一丝犹豫,抄起长刀顶着箭雨,拿那奔牛做掩护,跃身而去。
  单什从酒肆后门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街集拐角处,叶刑司扔掉火折,若无其事地回了叶府。
  。
  姜准喘着粗气,抖着满肚的肥油,怒气冲冲从自己的亲王府冲了出来,他的亲信苦着脸在后急追,连声喊:“大王,大王,王妃言语虽不大和气,确确实实全为了大王啊。”
  “放屁,哪家娘子将亲夫往外撵的?”姜准大怒。
  亲信忙道:“多事之秋,王妃信赖九王,这才盼着大王与九王多多相处。”
  姜准暴跳道:“本王就不能松快松快?”
  亲信笑道:“大王大王,等回九王府喊舞伎来跳支时兴的舞助助兴如何,大王不言不语出来,九王知晓后,怕要牵挂。”
  姜准脸上怒意难消,又想想姜凌才好几天,要是为自己气病了,实在过意不去,蹬上车驾,恨恨道:“回回回。”
  车行不久,又缓缓停了下来,姜准正不高兴呢,一掀帘子,破口大骂:“走走停停,当是游山……”余下几字生生地噎在了姜准喉中,他瞪大眼,不敢置信地看着前面的人,仿若白天撞鬼。
  对面车中之人正常姜决,丰盈的面颊,神采奕奕的双眸,玉冠华裳端得风华无双,他一手撩开车帘,嫌弃皱眉:“八弟还是这般莽撞,不知礼数。”
  姜准还未从怔忡里回过神,明明一个快要死的骷髅,怎会怎会……他的三角眼里倒映着姜决的身影,惊惧地目送着姜决的车驾慢慢从自己的视线里消失。
  姜准狠狠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嗷’得痛叫了一声。
  并非是梦,并非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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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石出(十五)
  柳四娘家无叶无花; 只是; 凑近细看,能见枝桠间米粒细小的嫩芽; 待到春来一场春雨便抽发新叶。
  雷刹肩头中了一箭,风寄娘拿小刀剜出箭头,觑眼雷刹见他神色一如往常; 倒像铜身铁皮不知痛楚一般; 只是她每动一下小刀,掌下贴着的肌肉跟着跳动了一下。
  “还好箭上无毒,也不曾伤到要害。”风寄娘洒了些止血粉在血肉模糊的伤口上。
  雷刹扭头看了眼肩上伤处; 道:“一时不察。”
  风寄娘道:“老叔今日去市集,各坊各街都张贴了你的通缉画影,比之那些贼寇要犯胡画乱涂,你的画影倒画得精细。坊门路口城关都有将士把守盘查; 便是各坊的武侯都不敢躲懒吃酒,连班巡视,乞儿流民都被逐去了城南。”
  雷刹轻嗤一声:“我只在夜中行事。”
  风寄娘熄掉炉香; 重换了香丸,叠了一只纸鹤; 将香炉升腾的轻烟吹向纸鹤,缭绕间纸鹤啾鸣一声; 化作骨肉俱全半掌大的仙鹤,绕炉几匝后,停在案几上; 用长长的尖喙梳理羽翅,闲步来回。
  雷刹数次见风寄娘的各种神通,面不变色心下仍是惊奇,见那灵鹤与生灵无异,疑是障眼法,拿指轻弹试探。灵鹤吓了一跳,惊得振翅飞起,嘶鸣着拿长喙去啄雷刹的指腹。
  “郎君无事惊它作甚?”风寄娘责备道,伸手挡了挡。
  雷刹轻咳一声,道:“这鹤倒是凶悍。”
  风寄娘看他,似笑非笑:“再凶也不过寸点大,能伤你分毫。”见灵鹤安静下来,又道
  “摄魂取魄定有阵法神幡,更遑论攫取的是万千生魂,既有阵,那定有布阵法器,或是天材地宝,或是阴邪秽物,阵法运转间总有动,人之五感不能察,灵物却有感应。郎君疑心暗鬼藏于九王府,我遣灵鹤绕王府几回,却是一无所获。”
  “不是九王府?”雷刹吃惊。
  风寄娘摇了摇头:“九王府无一丝阴暗,绝非是非地,甚至隐有龙气,邪祟不敢侵。”
  雷刹沉思不语,各样蛛丝蚂迹渐渐显现后,他就认定九王府是藏污纳垢之处,再者,魂魄既为九王所用,逃不过咫尺近处。
  风寄娘轻声道:“郎君心里其实早有怀疑,事到如今,有何不可宣之于口?”
  雷刹低眸,半含涩意,道:“徐帅与我有知遇之恩,我实不愿过多疑他。”静默半晌,这才道,“那就探探徐帅的府邸。”
  “正有此意。”风寄娘笑道。
  小小的灵鹤在烟气中拍拍翅膀,绕着香炉几个来回,又轻啄几下风寄娘的指尖,再冲雷刹挑衅似得叫了几声,这才从半开的窗边飞了出去。
  风寄娘支起窗,看灵鹤远成一点,这才关上一窗寒风,回头道:“灵鹤不知何时能回,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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