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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灯入梦-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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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豆走近一些,发现这个所谓的大始尊宝座下方是一个铜铸嵌满了各种各样宝石的门。
推开那扇门,里面则是用途不明的一个巨大房间。有房间的正中心,一架看上去与周围的一切完全格格不入的圆形拱门。这个拱门是不知道什么金属制成的,上面刻画着古怪的图案。因为静置太久,已经落满了灰尘。
席文文要上前,汤豆一把拦住她“不要过去。”
“那是和镇邪类似的东西。但我不认识这个‘字’,所以也不知道它会起什么效果。”汤豆说。
几个人已经见识过镇邪的诡异,立刻退散开。
在这屋子里转了一大圈之后,却并没有什么收获,房间四周书架上的书籍,已经完全被水泡烂,各样外形古怪的器具也让人根本无法猜测出是做什么用的。
但汤豆终于看到了那一个先他们而来的人。
只是这个男人已经死去多时的样子。
他身上穿的装备看上去非常专业,但并不是官方的制服,而更像是私人性质的。身上颈部有外伤,初步判定这应该就是致死伤。
几个人在周围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他的同伴。
内哄?汤豆皱眉。在尸体边上蹲下来。认真查看伤口,宝林躬身翻看了半天,说“他是自杀的。”自杀和他杀造成了创口会有细微的差别。
几个人翻看他身上的东西,背包防水,里面的物品都还保存得不错,什么八卦盘啊、朱笔啊、黄纸啊一大堆。
他能突破外面的东西走进来,大概就是靠这些本事。身上吃的东西也都还剩下了很多。在他身边还有另一个背包,显然是他同伴的,里面的东西也很齐全。
物资这么丰富,那明显不是因为被同伴抛弃后困在这里弹尽粮绝才寻死的。
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一头雾水。
并且这里除了有渗入物之外,并没有任何机关与防备,毕竟不是墓葬,只是一个聚居之所。他既然能进来,自然也有办法再出去,哪怕没食物了,他还可以退出甬道。这个世界虽然荒芜,可还是有人烟的。大可以养精蓄锐一番,再等机会。
可他为什么自杀在这里?
汤豆翻看另一个背包,里面全是些零碎的东西。还有一些看着毫无用处的玩偶,大概是私人纪念性质。如果是他把同伴的背包带来,那他顶多把有用的东西全留下来,不可能把没用的也背上,又不是力气没地方使了。
那就说明,另一个人成功和他一齐来到了这里。
那人呢?
整个空间没找到半个人影。
如果是走了,那包为什么没带上呢?
正疑惑,突然席文文叫起来
“你们看!”
汤豆跑过去,在这里的墙壁上也有壁画,但是这些壁却比之前的要大得多,看得出是身体特别高大的人所画制的。
而画这些画的人,自称是水氏一族的人。他不知道以后看到这些人的识不识字,所以没有使用文字,而是用了图画来描述了自己一生的事。
汤豆注意到,他讲的这些事之间时间跨度很长,起码有一百多年。也就是说,他正是长寿的庞郎人中的一员。
但是里面有一个细节却令得汤豆不寒而悚。
席文文问“怎么了?”
汤豆指着画上的人让其它人看。
虽然整个画作,是以他自己为主体,但在前五十多年,他的身体特征一直都在变化。
比如一开始他是个短发的男人,但后来他又开始用长发的女人表现自己,以此类似画在这里的有十来个,事实上会有多少,已经不可计数。
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另宁嘀咕“难道是意识转移?这算哪门子的长寿啊?”
宝林想了想,说:“他们之前的壁画也只是说活得更久,确实没有说是在一个人的身上活得更久。”
所以他们就是以这种方式,增长了相当一部份人的寿命 ,这样一来,便使得这些人有更多的时间去研究真正的‘长生’。
于是,直到后五十多年后,有了进展。
他描述了一场举全族、万物之力而办‘盛会’。在盛会之后,一切发生了改变,他的外貌不再变化了。但体型开始增长,直到最后,他和其它的人一起,走进了一个圆形拱门‘修成大道’去了。
另宁指着那个‘盛会’的场景“那不是葬坑吗?”
他们看到的葬坑直径并不很大,里面看上去也只有人的尸骸,但看画上所指,这个坑其实直深无底,最下面画的是像火焰一样的水。应该指的是熔浆。汤豆怀疑,这只是夸张的手法,只是想让人直观地体会到这个洞的巨大。
随后描绘装在里面的东西多么包罗万物。
一开始是小的动物,后来是大的,地上跑的,天上飞的,然后是人……但就算是这样,以洞的容量来看,里面死掉的人数,是非常非常非常惊人的。但并没有描述这些大大小小的生物他们是以什么方式吸引他们走进去的。
但这样的数量,就好像他们将世界上所有能找得到的一切活的东西,都放了下去了。
据画上描述,‘盛会’结束后,这个世界就充斥了足够多的‘力量’,而剩下的这些庞郎人只需要把这些‘力量’吸纳为已有,那这些‘精神力量’就足以让他们维持肉身不死达到永生的目地。
图上在后面所描述的,这种方法确实成功了。
之后五十年他确实一直没有死亡,但同时,这种方式也有一个问题——就是他们的生长非常快速,细胞更迭永远不会衰败,导致他们体型越来越大,后期长成畸形的概率也非常高。那些活了几百年的族人,在后期很多完全已经成为无法正常移动的骨肉之山。躯体甚至变成了自己的监牢。
于是他们制订了一个最终极的计划。
就是把肉体完全转换为精神体,然后离开这个荒芜的世界,去‘九天之上’,做真正的‘仙’。
汤豆理所当然地想到企图进入自己那个世界的渗入物们,但唯一不合理的也仍然是那个问题——渗入物可以说是毫无智力非常失败,但图画上的庞郎人已经成功了。
据他的描述,先成仙的先辈确实是用不可辨驳的事实,证实了他们计划的可行性。而且图画上有一段是他转换形体之后,准备离开这里时补画上的,说明在转换形体之后,这些人还是俱有与以前没有差别思考能力。
于是,问题又回到了最初。
渗入物到底是怎么回事?
另宁不停地抱怨“这什么鬼啊!我们不是白来一趟吗?”
心情燥郁。
而汤豆盯着关于转换身躯那一段良久都回不过神。
席文文发现她的异样,立刻上前来,但又不想主动和她说话,大声对着墙问“这里有什么问题吗?”
其它所有人都立刻走过来。
汤豆看着那些图,脸色非常难看。
这副图,把转换身躯这个过程描述得并不太清楚。但也表达得很明白,只需要把‘精神之种’播种在新的人身上,不久之后种子受到新身躯的滋养成长,变得强大后,就能重新取得控制地位。他们的长生,就是不停地把自己变成种子,然后重新播种的过程。
她扭头看向平安。
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到了队伍中,此时正静静地杵立在不远处。
以前他总是随意站着,她每次看过去,只有背影,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它的姿势发生了改变。
此时,它虽然仍然闭着眼睛,但却也准确地面朝着她的方向。令她不寒而悚。
反应过来的席文文也一下便愣住。
宝林也好另宁也好,就连莫温脸上也露出一些骇然。
所以……大家都只是容器。因为只是容器,所以什么都不用知道,只需要活着,等着真正能解决问题的人清醒过来取而代之,就行了。
所以,大家甚至都无法反抗。因为那个世界有着自己的家人,那里是自己祖祖辈辈的家园,如果反抗,也就是断送人类最后的希望……
这实在是……太狡猾了……也太……过分了!
“那……”汤豆的声音微微颤抖,似乎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但很快,她决定不再慌乱,表情渐渐变得坚毅“那我们只要抢在这之前,把渗入物的问题解决掉就行了。”
大家都以经有些绝望,甚至有一种放弃一切的冲动,深感灰心。
但汤豆这样镇定的说话,令得每个人都觉得,似乎事情也并不是完全没有余地,还是有机会的。于是渐渐地镇定冷静下来。
“那我们再去找找四周还有些什么。尽量多地收集信息。”宝林努力用尽量平缓的语气帮大家鼓劲。
“恩。一定有什么线索。”席文文和另宁也努力打起精神来。
而莫温默默地驱动轮椅立刻向旁边走去。
…
车里的黎川把东西都塞进盒子里,但心情却还是久久难以平复。
这本笔记毫无疑问是汤白鹤留下的。
整本笔记,记录的是她各种日常‘工作’,大部份都是去哪里帮什么人看风水,收了多少钱。又去哪里,帮谁做法会,又赚了多少钱。哪个人对她不礼貌,她不高兴,使了什么手段‘教训’人家。
直到中间的部份,也就是2019年9月4日那一天,突然一改画风,变得严肃起来。
但因为描写得非常含糊,只能隐约知道那天她无意得到了一个东西。拿到清水观去给一个叫‘大道长’的人看。
然后两个人因为这件事有了一些争论,两个人意见相左,一个认为这是非常好的东西,是未知领域的突破,但一个认为这种东西不应该存在。可在离开时,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把那些东西交给了大道长保管,叮嘱大道长不能交给任何人。
虽然笔记上并没有详细地描述那是什么。
但黎川在盒子里找到了一份拓文,看样子似乎是从哪里的石板上拓印下来的,上面的文字他从来没有见过,但反面汤白鹤做了注解。
那东西叫‘长生’。
它能叫人不死,长长久久地活下去……只要有适合的容器……
黎川面无表情,静静坐在驾驶室。
良久突然暴起发怒,边满口污言秽语破口大骂边疯了一样攻击身边能看得到的一切。
他憎恨这世界!
活着的每一秒都更加憎恨这世界!
☆、祝平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熊猫君 16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不过片刻; 黎川又冷静下来,他慢条斯理地把所有的资料重新整理; 放回盒中。在车中静坐良久; 望着似乎无垠的荒原出神。‘长生’一直寄放在清水古观里,而用长生制作的种子; 是在大灾难结束的时候,诸世凉交给浮岛的。
从诸世凉后来的做法来看,他明显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 起什么作用。
也不知道汤豆要是知道这件事,会是何心情。黎川想,现在不论是他自己,还是其余的几个,包括汤豆都成了同一根绳上的蚂蚱。
但他还有一个疑问。这些事为什么诸世凉没有直截了当地告诉贺知意; 甚至没有告诉任何人。他的整个计划都把所有其它人排除在外。
怕道德的谴责?
这不是太可笑吗?在这些自认为是为大局的人眼中; 道德重要吗?
就算诸世凉把详情告诉贺知意; 贺知意也不会阻拦,据黎川看来,贺知意比起诸世凉更不在乎‘小牺牲’。
那诸世凉这样增加自己的整个行动的难度; 是为什么呢?明明大可以得到更多资源,更光明正大地完成的事; 为什么要防贼似的……
黎川一下停住。
所以……他是在防备谁?
只有一个可能; 这件事里还有第三方。诸世凉怕自己的行动会泄露并受到阻拦。
那会是什么人?
黎川翻阅盒子里那些杂乱无章的东西,这些拓文也好、诡异的故事也好包括汤白鹤的笔记本上记录的那些琐碎日常也好,看上去相互之间一点联系也不没有。都是相互独立的事件; 或者故事。
那她为什么,要独独地把这 些事,用盒子装起来。
明明在她桌上,在她的房间里,有更多神异的事件。就比如那张大法会的照片,为什么这张法会照片值 得保存?黎川在汤白鹤房间看到过更华丽、更宏大的法会照片,背面标注了的人名与职务最低也是理事长起。
相比之下,被放进盒子里的这张,背面都只有人名,连一个职务都没有。从穿着打扮推算经济情况也更是不能与那张相比。甚至最前列边上有一位,牵了只脏兮兮的狗,身上的衣服也脏得不行,脚上的鞋子一样一只,看着和乞丐没两样,
这些是什么人?
黎川看向第一排中间那一位。一般来说,站在这里的都是最重要的人物。
他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
但这张照片实在太旧,人脸都已经太过模糊。
他也实在想不出来,自己能在哪里见过。
居住区域?
还是在浮岛?
盯得太久,反而又觉得有些陌生,更没有头绪了。
这是整个盒子里唯一的一张人像,他们为什么被放在这里?
黎川放下照片,拿起几长拓文和拍有拓文来处的照片。照片上的青铜器,像是冥器,看样子是在某个古墓中被发掘出来的。
在静坐了许久之后,他又思考了良久,然后发动了车子。
确认过方向之后,黎川开着力向南面去。为了防止被拦截,他没有走大路,而是选择直接穿越荒野腹地。在车子汽油耗光之后,他就毫不犹豫地弃车继续前行。
他身上并没有食物和水,但托那几十天学习的福,他已经能在看似一毛不存地荒野上找到足够维持体力的办法,因为安全问题,他只能选择白天睡觉,夜上赶路。只是夜晚的时候,狗群或者其它的动物一直会徘徊在周围,尾随着他。好几次都企图将他变为食物,但都没有得逞,几次下来,黎川受了不少伤,但那些也损失了不少同伴也没得到好处,渐渐变得谨慎。
甚至有几个追踪着他的群落,在知道不可能得到什么好处之后,就带着自己的队伍离开了。
等他到达目的地时,已经是二十多天之后。
那是个非常小的居住区,看规模,顶多只有小几万人。见到外来者,街上的行人都停下来看。
因为灾难已经过去了好几年,很少再有新的难民出现了。
而黎川看上去又黑又瘦,身上也脏得不行,背上背着个背包还挺大。
有人上来问他:“你从哪里来的?”
他有些发蒙的样子,看向四周的一切,许久才说“我来找人的。”
人们给他指路,让他到管理所去问。
管理所管户籍的是个老好人,问他怎么个情况。
黎川说,自己从发现灾难的时候起,一直躲到现在,实在没吃的了,才从藏身处出来,原本还是打算送死了算的,没想到外面已经变了天,但他父母亲人都不在了,在中转站听有人说,认识他一个邻居,所以才到这里来找那位邻居的。
管户籍的老好人觉得奇怪,问“你那儿吃的那么多?这都太平好几年了呀。”
“就是大超市的备用货库。那边没什么人知道。可能也是我运气好吧。”黎川的表情实在太真诚。
老好人对他并没有怀疑,帮他查看户籍的时候,还跟同事惊叹“这小子运气真的好呀。你看我们那时候,就知道跑超市去找吃的,哪知道人家仓库在哪里。”
查完也确定,他要找的人确实在是这里,叫祝平,七十多岁一老头,第一批来到居住区。
找到后喊人去把老 头请来,毕竟也得问清楚,人家认不认识这个孩子。
过了好一会儿,杵着文明杖的祝平就到了,虽然现在物资紧缺,但老头打扮得很体面,西装再旧,但也烫的笔挺。进门看到黎川愣了一下。
管户籍的问“不认识吗?他说他叫刘勇。是你的邻居。”
“刘勇?”
黎川站起来“祝爷爷是我呀。刘勇呀。”一脸紧张样子,飞快地看了一眼管户籍的人,似乎深怕自己的谎话被拆穿。
老人回过神,点点头“啊,啊,认识的。”再没有过多言语
管户籍的见没有问题,给黎川做了个登记之后,就叫老人带黎川先回去。
并且嘱咐了,要是黎川打算在这儿落户的话,还有很多手继要办的。如果不落户,过几天黎川也得来填详细信息,他们好上报。到时候总局再给他另外安落户的地方。
交代完之后,祝平带着黎川离开了管理所,路上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原本想说点什么,但祝平老遇到熟人,看来他人缘不错,一路去都不得闲。
于是谁都没有说话,老人只是时不时侧头看一眼向身边的年轻人。在他眼里,黎川又黑又瘦营养不良的样子,脸很不好,身上也不知道怎么受的伤。见老人看向自己,黎川还露出木讷的表情。
一直回到祝平住的小间,关上门,祝平才问他“你这是怎么搞的呀?不是和姑姑们去13区了吗?”他也有关注孩子的动向。当时大灾了,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有去打听。想知道这孩子平不平安。
黎川愣了一下,低头不出声。
祝平年看他身上因为和野货搏斗留下的那些伤,神色一凝,嘴里那句“她们待你不好?”就很难问出口。
“我说了假名字,是怕她们会找我。”黎川低头不看他。
那畏缩的样子,叫祝平心里一酸。就好像看到年幼时的他,一身是伤坐在楼梯口哭,祝平看他或怜带着孩子回家,煮了碗面,孩子吃着默默地掉眼泪。不得不回家的时候,站在门口眼巴巴地看着他。
后来,家里就发生了惨剧。
大家都说这孩子真是可怜,做奶奶的趁儿子不在家,半夜上门当着孩子的面,杀了二胎正做月子的媳妇和没出生多久的小孙女儿。
邻居们议论了很久“大早,上班去的时候,一开门,孩子满身都是血啊。走廊上全是他的血脚印。问他什么也不说话,完全吓懵了。”
调查说是婆婆媳妇不合,媳妇家太有钱,婆婆觉得媳妇看不起自己,媳妇因为婆婆对自己阴阳怪气的,心里也有气,一不顺就打孩子,婆婆见她打自己家传宗接代的独苗苗更觉得她就是故意和自己作对,时不时就要挑拨儿子把儿媳妇打一顿。
这样的积怨不是一天两天。现加上二胎时她老公又有了外遇,婆婆恨不得双手双脚赞成离婚,大孙子自己带,但儿媳妇死活不离,家庭矛盾更深。
最后也不知道是婆婆自己想杀了,还是和儿子一拍即合,总之动了手。
大多说老太婆没那么大的力气,去杀个壮年妇女,但也有人觉得,农村老太婆力气大是常识。
总之最后老太婆坐牢去了,之后没一年,她儿子就再娶组建了新家庭,还有了小儿子。这孩子也被送到山里的姑姑家去了,似乎说,他姑姑结婚好多年都没儿子,要他过继的。
孩子后来跑回来的第一次,就被他爸爸一顿好打,饭也没让他吃就要把他送走。他站在楼梯口一直在哭,死死抓住栏杆不放,手指甲都剥掉了。
之后孩子又跑回来几次,那时候他爸爸已经搬走了,找也找不到人,还是祝平收留他,给他放洗澡水的时候,看到他身上全是伤,可见那个姑姑对他也不好。
后来他姑姑跟着赶过来,那可真是往死里打。
被强行拖走的孩子哭着大叫,问他“我不能做你的孩子吗?我很乖的!我听话!”
他到现在,都无法忘记孩子那种绝望的表情。
后来他特别问到了地址,还给孩子寄过些东西。还寄了书什么的。不过孩子的姑姑打电话过来埋怨过,说寄去的书死沉的,还得带着进山,累得死人,家里人也不识字,叫他不如多给点钱。还抱怨自己躯体不好,男人懒汉不干活,孩子生病了什么的。他每次多多少少给过一些。
后来他因为身体不好的原因出国休养过一段时。
再回来时,屋里被搞得乱七八糟,古董花瓶都砸了一个。
邻居说是有山里的亲戚来找他弄的。
大家当时说他不在去国外了,那亲戚也不信,在他家门口拍着门骂他,说他心不善,不肯借钱给自己花,为富不仁,骂累了就打地铺,非得见到他才肯走。
后来呆了好多天也不见人出来,这才相信是真的不在家。
但这也不走,拖家带口地跑到物业那,叫物业拿钥匙给他们开门,打算住进来。
说什么,教授孤老一个,以后死在家里也没人知道,他们来不是打秋风,是来照顾老人的,认了这门亲,以后就不走了,将来给他送终。
物业肯定是不给开门的。
结果对方这都还不放弃,大半夜撬门进去。最后是物业报警才把他们弄走。
老人后来去确认情况,一看监控,还真是那个做姑姑的,带着自己的男人一道。
因为这个,他才断了和孩子的联系。
“我也不是白白来的,我有藏宝图,爷爷你就收留我吧。姑姑不知道我跑到哪儿去了,跟管户籍的人我也说了假名字,她找不来的。我吃得也不多,随便在哪儿打个地铺就能睡,就是柜子里也行。”
黎川说着,深怕他不信,打开身后的背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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