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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指药仙儿-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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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鸢不着痕迹地低头浅浅嗅了嗅自己的衣裳,她自己都闻不到药香,这只妖的鼻子真是比昭帝皇宫的妖狼兽还厉害啊。
“略知一二。”
男子斯文有礼地笑了笑,“可否请姑娘为我们父亲诊断诊断?”
冰凝闻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自己的哥哥,又充满期待地看向凤九鸢,眸子里写满了恳切。
凤九鸢有些诧异,“你们父亲得了什么病?”
男子摇摇头,“请了许多有名的妖医,可都诊断不出父亲的病因。”
看病这样的事情,是凤九鸢的兴致所在,也是她最拿手的,未过多思索,她便爽快答应了。然而她却不知道,这一答应,便将自己毫无知觉地送入了一场风波之中。
由于冰灵城的百姓无一不是丝银白,双耳尖尖,五官中带着不同于人类的奇特韵味,人类走在中间,突兀得一眼便能认出来。两只妖要将她悄无声息地送进城主宫殿,就得掩饰得密不透风。因为一旦被现他们带了一个人类进入冰灵城还进入了城主宫殿,被有心人一番利用,他们将彻底沦为背叛者,罪无可恕。
恢宏大气却冰寒覆雪的城主宫殿就位于整个冰灵城的最中央,视线所及之处每一寸都像是精心打磨过的冰雕,独具匠心,巧夺天工。
最惹眼的便是群殿中央的主殿了,造型独特犹如万丈旋转水柱,底部庞大,圆形穹顶往上,愈来愈尖,直刺天际。簇拥在周围的一片冰晶花树间,空气中,隐隐涌动着冰晶花的香味。
凤九鸢此时已经被冰敕用妖术变成了一头银与尖耳,肌肤霜白。因为太冷,于是替她加上了一身白色的斗篷,头掩在衣帽中,只露出一张脸来。
因为是男子与冰凝亲自带她进入宫殿,所以守宫的妖卫们并未加阻拦甚至不加过问,这段时间,他们的少主冰敕隔三差五便会从外头寻几个妖医来为城主诊断,已经屡见不鲜。
第四十九章 与人类相异的雪妖之脉
安全地进入前殿后,穿过几座宫殿,便来到了城主的寝宫,刚进得宫门,嗅到一股淡淡金栀花香冰敕脚步忽然顿住了,低头看看脸色已经变得不悦的冰凝,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道:“待会儿见到母亲,记得要行礼。”
冰凝皱着小眉毛,没有说话。
身边的凤九鸢将他们的神色都看进了眼底,侧眼看向珠帘后,却难以一望到底。
侍女拨开竹帘,凤九鸢跟着冰敕与冰凝走了进去,最先入眼的便是那精雕玉琢的冰晶大床边上坐着的身着如盛开的芙蓉一般鲜艳盛装的女子。此时,她似乎正要起身离开,一双眉目见到进来的冰敕与冰凝,紫玫瑰一般鲜艳的红唇微微挑了挑,还没作声,冰敕便向她行了一礼,“母亲!”
而冰凝,面上的厌恶更加明显,在冰敕的暗暗催促下,才不情不愿地勉强行了个礼,却怎么也不愿开口喊一声“母亲”。
女子笑意渐浓,站起身来,“敕儿,凝儿,不必多礼。”说完,目光打落到凤九鸢身上,感受到目光的凤九鸢微微低头,默不作声地承受着她的打量。
“城中的妖医不是都来看过了吗?敕儿这又是从哪儿找来的?”她语色温柔,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虽说冰敕已经施法将凤九鸢属于人类的气息掩去,可道行高深的妖对于人类的敏感程度,就算是嗅不到他们的气息,也会有种异于常人的直觉。
“回母亲,听闻冰灵城东住着一位神医,其医术可起死回生,几番打听,敕儿才好不容易找到。”
“是吗?我怎么就未曾听闻?”
冰敕眼中微光闪烁,“可能是因为她常年出城采药,因此知道她的人也不多。”
“哦?那她叫什么名字?”这位城主一百年前新娶的夫人邢婉肜似乎对凤九鸢颇为感兴趣。
“夜九鸢。”冰敕答得顺口。改了凤九鸢的姓是因为,雪妖一族中,没有姓凤的。
“姓夜?不知……她与夜家伶潇是何关系?”
提到夜伶潇,冰凝忽然抬起头来,看看冰敕,又看看邢婉肜。冰敕不疾不徐地答道:“敕儿只急着寻妖医,并未细细打听夜妖医的背景,若是母亲想知道,待夜妖医为父亲诊断过后,敕儿再去详细打听。”
“不必了。”邢婉肜状似温柔地笑笑,“我只是随便问问,敕儿何必当真?”
她走下床榻前的台阶,“既然是神医,那便快些为城主诊断吧!”说着,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看向床榻上的城主,“城主都昏睡了好些日子,来诊断的妖医皆是束手无策,真希望城主能快些好起来。”说罢,拭去眼角滑下的一滴泪来。
冰凝瞟了她一眼,轻声嘀咕道:“假惺惺!”
凤九鸢按照方才冰凝的行礼方式朝邢婉肜行了一礼,默默走到床榻上面色正常,面容略显苍老却睡相祥和的城主身边,一旁的侍女轻轻揭开他身上的被子,露出他的左手来。
凤九鸢缓缓坐到床沿上,伸出右手来,将指尖搭到城主的脉上,静静感受分析了良久,秀气的双眉微微颦起来——此脉象细细感受时,平和无异状,没有受伤,没有中毒,可为何城主却昏睡不醒?
“可有诊断出什么?”冰敕走近问。
凤九鸢摇了摇头。见此,一旁的邢婉肜嘴角隐隐牵起了一丝笑来,语气中隐隐带着讥诮:“敕儿,莫不是庸医故意冒充了神医?”
“母亲说笑了,敕儿亲自找来的人,哪有冒充之礼?再说,冒充对她有何好处?”
“敕儿明白就好。冒充……对她确实没有好处。”邢婉肜字字清晰,明显是话中有话,意有所指。
冰敕尊敬地颔称是,而后便没再说话。
自跟着冰敕与冰凝进门开始,凤九鸢便感觉这里面的气氛违和,小冰凝好像不太喜欢这个母亲,而冰敕与这个“母亲”的对话更是不似平常母子般亲近,反而隐隐藏着一种不可名状的硝烟的味道。
难道冰敕与冰凝都不是这位城主夫人亲生的?
邢婉肜走后,凤九鸢收回为城主把脉的手,起身看向冰敕与冰凌那两张失落的脸,微微颦眉低眸沉思了一会儿,又看向城主那张微显霜白平静的脸,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再次坐下,分别拨开城主的双眼眼睑仔细检查了一番,目光捕捉到他的眼睑内挨着眼珠的边缘一粒稍纵即逝的细小红色肿胀物。
心中一惊,这是什么?
见凤九鸢的表情有异,冰敕连忙走过去问道:“现了什么?”
凤九鸢抬眼看向他,刚要开口说什么,冰敕却防备地用余光扫了一眼殿中近身伺候的侍女们,打住了她的话头道:“借一步说话?”
凤九鸢点点头,站起身来,默默跟着他出了城主的寝殿,朝他自己的寝殿走去。
来到冰敕的寝殿后,冰敕第一时间便支走了守在门口的妖卫,让他们在远处守着,自己则关了门,请凤九鸢坐下,问她是否有何现。
凤九鸢礼貌地问道:“少主可否将手伸过来?”
冰敕迟疑了一下,伸出左手来搁到茶几上,凤九鸢将指尖搭过去细细把了脉,离奇地现,冰敕居然有两条脉搏!不禁诧异道:“你的脉……”刚说一般,她就似醒悟过来,又抓过冰凝的手来探了探她的脉,原来……妖的脉搏竟有两条!
她还是头一次为妖看病,竟不知妖的脉数居然与人不同,难怪方才诊断不出病因来。
“怎么了?”冰敕好奇地问道。
“额……”她犹豫了一下,问道:“请问,所有的妖脉数都有两条吗?”
冰敕怔了半会儿,明白过来凤九鸢方才奇怪的行为,“这倒不是,我们雪妖一族自远古时期便存在,可最初也只有一脉。九万年前,因为天神赋予了我们一个事关六界存亡的重大使命,为了增强我们的力量,天神才为我们另赐了一脉。”
第五十章 火焰蚣之毒
“原来如此!”凤九鸢顿了顿,“可是城主现在,却只剩了一脉。 ”
“怎么可能?!”冰敕惊慌地站起很来,冰凝也跟着睁大了眼来,面色十分不好。
冰敕道:“以往的妖医并没有跟我反映过此事!”
“我没有骗你。”凤九鸢也跟着站起身来,“这也是我为何从脉象上看不出异常的原因,我以为你们与人类一样,都只有一脉。”
冰凝眨了眨眼,氤氲满眶,“哥,怎么办?”
“你们先别急。”凤九鸢声色柔缓沉静,让人听了顿时有种心安之感,她道:“我方才检查城主的眼睛时,现有什么东西能顺着他的血丝游走,我想,这就是他老人家沉睡不醒的原因。”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冰敕问,冰凝也在一旁点头附和。
“要想知道,只有一个办法。”
“是何办法?”
“放血。”
半个时辰后,城主的宫殿中,凤九鸢盯着碗大的银盆中浅浅的一层猩红鲜血颦了颦眉,用一支精巧的小镊子夹起一颗鱼籽般大小的虫卵来仔细瞧着。这虫卵成橙黄色透明状,软软的,似乎一捏就会破。
冰敕与冰凝在一旁震惊地看着,“这是什么?”
沉了沉眸,凤九鸢将那虫卵放回银盆中。
冰凝眼中光芒闪过,忽然道:“冰凝有办法知道它们是什么!”
说罢,小丫头一转眼便出了殿门,小短腿呼呼去,呼呼来,不一会儿便又回到城主的寝殿中,揭开手中的一只细银瓶来,往银盆里倒入一些黑色粘稠的液体来。
“这是……冰凝,你去了禁花园?”冰敕忽然一脸严肃道。
冰凝朝她眨巴眨巴眼睛,一副犯了错的样子低下头来。冰敕又道:“禁花园有多危险你知不知道?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该如何跟父亲交待?!”
“哥,冰凝知错了,冰凝只是想为父亲找药……”
冰敕微微愠怒,“还有你此次私自出城,等父亲醒来一并责罚!”他这个妹妹,妖力自生下来便是整个雪妖族里最弱的!看起来乖模乖样,实则骨子里顽劣泼皮得很,稍微不看好,便开始胆大妄为,什么都敢干,哪里都敢闯!换成别人,恐怕已经死了千百回了,也不知她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冰凝仰头巴巴地看了自己哥哥一眼,嘴撅得老高,看得凤九鸢忍俊不禁。
再看向银盆中时,那些小小的虫卵居然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个个6续裂开,蜕变成了一条条细长的黄虫。那虫身躯极软,只有一只比芝麻还小的黑眼,身躯两旁,长满了足,看着便让人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火焰蚣!”冰敕破口而出,“父亲体内怎会有火焰蚣的虫卵?”
火焰蚣?听起来好熟悉。
沉思了一会儿,她终于想了起来,伸手在空间耳坠里找了许久,终于翻出一本关于各种毒虫的药籍来翻开,未过多久便找到了关于火焰蚣的记述。
看了一会儿,她关起书来,放进空间耳坠中。
火焰蚣,是一种火性极烈的毒虫,常常生于离地火最近之地,繁殖力强,生命力强,即便是埋葬于冰雪之地上百年,也不会被冻死。所以药师常常以火焰蚣来做药引来治极阴极寒之症,但入药之前,必须先剖开其背,割出一根从头顶连接到尾巴上的烈筋,否则会无法与病者体内的寒毒中和而导致病者反中热毒。
可是一旦中了火焰蚣的毒,以寒毒攻之却是无法彻底清除其毒的……
“我想起来了!”冰敕忽然道,面上又有些不可置信,缓缓道:“一百多年前,正好是冰凝出世的那日,母亲因为难产而昏迷,稳婆抱着冰凝出了寝殿,父亲喜出望外,可刚踏进寝殿要去看母亲便现,母亲的榻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群火焰蚣!父亲为救母亲,一时情急,不小心被一只火焰蚣蛰了一下……母亲也是在那天去世的……”
冰敕语气悲伤,小冰凝更是流下豆大的眼泪来,她自生下来便没见过母亲,她总认为,是自己的出生害死了母亲。若不是难产,母亲就不会昏迷,就不会连小小的火焰蚣也收拾不了。
凤九鸢也被他的话感染得情绪低落起来,原来现在的城主夫人真的不是他俩人的亲生母亲。摸摸小冰凝的小脑袋安慰道:“逝者已矣,你们如此悲伤,你们的母亲地下有知,也定会很伤心的。她必然希望你们活得开开心心的!”
小冰凝点点头,冰敕勉强勾起一抹笑来。凤九鸢见他们情绪稍微好了一点,想到方才自己又为城主仔细把了一脉,结果是,城主的另一脉不是没有了,而是十分微弱,微弱到不使用灵力感知就根本探不出来,道:“看来城主的另一脉的脉搏之所以微乎其微,是因为这些虫卵堵塞其中。这些虫卵还真是无缝不入。”
“火焰蚣的属性与我们雪妖相抗,难怪父亲会克制不住而长久昏迷。只是为何被蜇一口会有如此严重的后果?而且过了一百多年才作?”冰敕不解。
“火焰蚣在极热之地繁殖度才快,这里常年冰寒,且又有城主的妖力压制,自然繁殖得慢。我需要你们做一件事。”凤九鸢道。
“姑娘尽管说!”
“这大千世界,万物相生相克,所谓弱肉强食,火焰蚣在食物链中也有专爱捕食它的物种。”
大致能听懂“食物链”是什么意思的冰敕急切地问道:“姑娘所指的是?”
“五弦金钱蛇。”
“蛇?!”冰敕与冰凝同时惊愕失声,冰敕道:“你是说将五弦金钱蛇放进父亲的身体里?”
凤九鸢挑眉,点点头。
“可是五弦金钱蛇剧毒无比,不行!”冰敕当即拒绝。
凤九鸢拍拍他的肩,“放心吧,我不会害了城主的!五弦金钱蛇是毒,而且中了它的毒比中了火焰蚣的毒死得更快。可也是如此,五弦金钱蛇在吞食了火焰蚣之后才不会被火焰蚣毒死。况且五弦金钱蛇乃金钱蛇中的贵族,其体型能随着空间的大小变化而变大或缩小,不至于使城主的血管脉络遭到破坏。”
第五十一章 入住緄寧苑
凤九鸢的话说得头头是道,冰凝仰头看了看凝眉深思的冰敕,摇了摇他的手指,“哥,九鸢姐姐的话很有道理,咱们就试试吧!”
认真决断了一会儿,冰敕点点头,“好,那我就信你一次!”
凤九鸢抿嘴笑了笑,心道:你不信我找我来做什么?
刚走出去几步,冰敕又折了回来,对冰凝道:“冰凝,让大管家为九鸢姑娘安排一个上等的住处,哥哥即刻便出去寻找五弦金钱蛇。”
“哥,你要出城吗?”
“对。”
“你要去妖虺(hui)谷?”
冰敕点点头。
冰凝皱起小小的眉毛拦到他面前,“哥,妖虺谷危险,冰凝要跟哥哥一起去!”
冰敕不由一笑,“你个小包袱,去了只会拖累哥哥我!”
见冰敕不肯,冰凝觉得他说得也是,于是道:“那哥哥要多带几个帮手才好!”
“那是定然的!”冰敕轻轻掐了掐她肉肉的脸颊,对凤九鸢道:“九鸢姑娘,我此行出城,少则五六日,多则十来日,还望这段时间你能照顾好我们的父亲!冰敕感激不尽!”说罢,朝凤九鸢抱拳行了一礼。
凤九鸢连忙抬手摆了摆,“此话言重了!你放心吧,我会稳住城主的病情,直到你回来!”
“嗯!”冰敕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冰晶令牌来递到她手中,一撩衣摆,转身飒然离开。
凤九鸢看了看手中的令牌,正弄不清楚什么意思,一旁的小冰凝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笑了起来,“九鸢姐姐,哥哥给你令牌,他不在的时日里,就没人敢阻拦你随时来父亲的寝殿了!”
冰晶令牌冰寒滑润,上面所刻花纹繁复,最中央刻着一个属于雪妖一族的文字,凤九鸢看不太懂,不过……“你哥哥将令牌给了我,就不怕我拿它做坏事?”
小冰凝嘴角笑出两个小梨涡来,“哥哥相信的人,从来不会有错。”
凤九鸢笑着摸摸她的头,将令牌放进怀里。
“九鸢姐姐,走,冰凝带你去看你住的地方!”说罢,便牵起她的拇指来。
“嗯!”
冰凝牵着凤九鸢走到门口,对外面的侍女们吩咐道:“好好伺候城主,一旦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汇报给我本小姐与夜妖医!”
两边的侍女低头行礼,柔柔答道:“是。”
“另外。”她看向其中一个侍女道:“你去通知大管家,说本小姐有事找他!”
凤九鸢边跟着冰凝走边看着这个小奶娃,这么小小个,吩咐起人做事来倒是有模有样,不过好歹也活了一百多年了……雪妖为何活了一百多岁,个儿还只有这么高呢?那冰敕该有多少岁了?
穿过一大片冰晶花树,走过一小段白色九曲回廊,很快便到了冰凝的寝殿。与别的宫殿不同的是,冰凝的殿前殿中居然遍布着绿色的植被。
凤九鸢问起时,冰凝答,她很是喜爱人间的绿色,这偌大的冰灵城内,四处都是一片白茫茫,看起来死气沉沉,无趣得很。为了不让这些花花草草冻死,她每日都会给它们浇灌渗入了自己妖力的寅生水。
凤九鸢才欣赏那一室的红蓝紫绿没多久,冰凝口中的大管家便来了。
殿门大开,门口走进来一个长长的影子,侧头看去,那身量,居然比冰敕还高上几许,肩宽腰阔,武夫的腰板,却长着一张精明的长脸,尖尖的耳朵比一般的雪妖要长,双目狭长,眼尾捎带着几分妖娆。衣装比不得冰敕的高贵,却更要花哨,襟口绣着一根根青黑的藤蔓,开出一朵朵青色的花来。虽然花哨,穿在他身上,却毫无违和感。
他一手放在胸前,朝小冰凝行了跪礼道:“不知小小姐召来镜戈是有何事?”
冰凝睨了他一眼,爬到她的专属冰晶大椅上坐下,摊开手来指了指凤九鸢,“这是我哥新请的妖医夜九鸢,麻烦大管家替她安排个暂住之地,嗯……就緄(混)寧(ning)苑吧!”
大管家镜戈闻言,不禁看了凤九鸢一眼,在冰灵城的城主宫殿中,緄寧苑一向是供给身份至尊高贵的客人居住,等闲宾客根本就没有入住的资格,刚要提醒一下自己的小小姐,冰凝却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抬手止道:“大管家,你有任何疑问都不用说,只管听我的便是,难道如此一件小小事情我都不能做主了吗?”
镜戈低头道:“是,小小姐!”
他刚刚起身欲带凤九鸢出门,冰凝就从大椅上跳了下来叫住他,一张娃娃脸上不知为何,憋得通红。
“小小姐还有何吩咐?”
“额……”她抬眼望了望他,终于鼓起勇气问道:“你知道夜伶潇最近在做什么吗?”
大管家镜戈微微愣了愣,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回小小姐,伶潇少爷最近正准备着小小姐成年礼上的赛事,毕竟此乃小小姐给他下的命令,他不敢怠慢。”
冰凝咬唇一笑,一副十足天真的模样,挥了挥小手,“好了,你去吧!”
“是。”
凤九鸢刚踏出门槛,冰凝又道:“九鸢姐姐,等会儿我去找你!”
凤九鸢微微一笑,点点头。
待凤九鸢住进了緄寧苑,侍女们将一切都打点好后,冰凝真的来找她了,但目的却是让凤九鸢陪她出去玩儿。
冰凝支开了近身伺候的侍女妖卫们,拉着凤九鸢出了城主宫殿,穿过几条大街,来到冰灵城靠背的偌大祭祀场外,只是,她不走正路进去,而是拉着凤九鸢偷偷躲到了一棵十分粗壮古老的大树后。
冰灵城的祭祀场,是一个偌大的方形广场,广场最近头的百层台阶上,矗立着一座底座为四方形,四棱以弧形上升至顶的高塔,原本的颜色应为青石色,此时早已被冰霜覆盖,但上面所刻密密麻麻如同符咒的纹路却仍能清晰可见。
在高塔的底部,是一个高高的拱门,拱门里供着一尊衣若仙羽的神像,那神像为女相,容姿若仙,衣纷飞,如立云端。
在百级台阶下,最中央是一条宽阔的通道,好几个服色各异的雪妖们正往上铺着一条绣着仙凤吉云的色彩艳丽却十足庄重的地毯,地毯从高塔下的祭台一直延续到祭祀场的入口。
第五十二章 有人欲害之
通道两旁,每隔一段距离都摆放着一对青铜圆鼎,同样是覆满了冰霜,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凤九鸢看了看冰凝,就见她正对着祭祀场中央一个正在指挥几名雪妖布置现场的影子傻笑,远远看了一眼,从背影看,身高与冰敕相差无几,在气势上,及不上冰敕的高雅尊贵,却隐隐散着一种只要是女子便会无法抗拒的英姿飒爽之气。
明眼人都能看出冰凝的心思,凤九鸢弯了弯嘴角,只是冰凝看起来各方面都还未及育,她懂得什么是感情吗?况且那男子身材高大,抱着她,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抱着自己的女儿,这种父女恋……对儿童来说,身心不宜啊!
“你不过去跟他说话吗?”凤九鸢问道。
冰凝偏头看她,肉肉的两颊又红了,“父亲说,我是君他是臣,君臣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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