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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尸在七零-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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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敏柔小心翼翼地看了徐炽一眼，对方面无表情， 垂着眼看着被面， 不知道想什么。
“那个，对不起呀，”李敏柔双手合十，“我不是有意要提起你的伤心事的。”
徐炽撩起眼皮，看着眼前的女孩子， 突然有一种很想倾诉的欲望。自从爷爷去世后， 他已经把心里愤恨压制在心底很久了，一直小心掩埋不让别人看出来， 就怕在自己还没有反抗能力的时候被人先下手为强。
他盯着李敏柔问：“我能相信你吗？”
李敏柔不解， 但还是本能地点着头。
徐炽顿了一下， 缓缓开口：“对于我来说，从前的李铁柱就像是我的哥哥一样。初初开始时他没有了爸爸，我也只有爷爷。我们两个在村里经常被其他小孩追着骂。后来李铁柱家里经常断粮， 我爷爷看着他可怜就经常接济他，让他过来我家吃饭。就这样我们两个熟悉起来，碰到骂人的小孩还可以一起欺负回去。”徐炽慢慢陷入回忆。
“赵寡妇名声一直不好，但大家都没有什么证据。李铁柱因为经常维护她和村里的小孩子打架，受了伤后就来我家擦了药酒再回去。有一天晚上，他哭着跑来求我爷爷帮忙，说他阿妈就要被他奶奶和幺叔打死，要我爷爷去救他阿妈。我偷偷摸摸跟过去才知道，赵寡妇偷人被李铁柱奶奶当场抓奸。他奶奶要把他母子俩赶走，腾出屋子给李铁柱幺叔做新房。最后是我爷爷从中周旋才把这件事按下来。”
徐炽停了下来，眉头紧皱，“几年后，运动开始了。赵寡妇这件事不知为何传得到处都是。李铁柱怕赵寡妇被抓去，就暗中告发我爷爷和周边村里的一些地主。最后他凭着这些功劳加入了红卫兵。而赵寡妇的事情因为我爷爷他们的事情更加轰动，再加上成年旧事，没有了证据就不了了之。”
徐炽说完后，突然冷笑起来：“如果是别人举报我爷爷，他可能没有这么伤心。但是李铁柱，我们家已经把他当作一份子，最后却被他在背后插一刀。更可笑的是，为了掩盖他忘恩负义的名声，还对我说是因为爷爷把赵寡妇的事情传出去，他才先下手为强，明明是他奶奶一直盯着他那套房子故意传出去的，却宁愿污蔑爷爷来作为他的踏脚石进入红卫兵。最后还在监管所把爷爷活生生折磨至死。”
病房里的空气沉重起来，李敏柔不知该如何安慰徐炽，只能沉默。
徐炽缓了缓，平静下来：“所以只要有机会，我都要抓紧，哪怕这一次没有把他打倒。那只要还有下次，再下下次。总有一天我会成功。”
徐炽没把话说完，李建军就从外面进了来。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住不再说话。没待多久，李敏柔和李建军就先行离开。
李敏柔沉浸在徐炽刚刚透露的秘密里，跟在李建军后面走。当走到一处房门时才意识到还没出医院。
她问李建军为什么带她来这里。
李建军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阿妈来的时候要我带你来医院检查一下身体。我刚刚才记起来。”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和一些纸币，“你看我钱和需要的材料都拿过来了。”
“我没病没灾的看什么病，既浪费钱又晦气，走走，我们赶快回去，我肚子饿了。”李敏柔连忙拉住李建军的手臂，把他拉出医院。
李建军没想到自己这么大的个子，李敏柔轻轻松松地就把他拉了出去，全程他使尽了力气都敌不过她。
他坚持，“可是，阿妈说你到现在脸色都惨白惨白的，养了这么久都没养回来，怕上次伤到了。还说女孩子不能不小心。就怕不注意，一辈子都毁了。”
李敏柔把李建军远远地拉到远离医院的地方后停住，站在他面前定住说：“你现在看看，我的脸是像王婶说的那样惨白吗？”
李建军闻言，果然认认真真地观察起来，面前的女孩子皮肤细腻，看不到一点的毛孔，脸色并没有他阿妈说的惨白，反倒像刚刚剥了壳的水煮蛋，白得好看，白得耀眼。
看着看着，李建军耳尖发红，最后移开视线，低声说：“你说的对，不像我阿妈说得那样。”
李敏柔看他的窘迫模样，噗嗤一声笑起来。李建军脸色更加红起来。
看着他越来越不自在的样子，李敏柔两眼骨碌碌地转着，建议到：“那回去之后，王婶如果问起来你就说我看过医生了，医生说我的身体没什么问题。”
李建军不解，问：“没看就没看，为什么还要跟她说你看了医生？”
李敏柔语重心长地劝到：“你想想，如果我实话实说，王婶肯定又要找机会劝我看医生。可是我自己的身体能不清楚么，根本就没什么事。但是在长辈眼里，就比如你只打一下喷嚏，她都以为你感冒了，要你多穿衣服。我只不过是苦夏的时间比较长，等再过一两个月过年时我吃胖了，她就不会再说这样的话了。”
李敏柔之所以敢这样保证，是因为经过前四次的农历十五后，她的脸色已经肉眼可见好转起来，她相信没多久，她的肌肤就与常人无异了。
李建军在李敏柔的劝说下，最终同意了她的建议，回去按照李敏柔的吩咐回答王婶的问题。王婶知道李敏柔真的是没有什么大碍后，终于放下了心。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到了冬至。
李家庄的传统是在冬至这一天吃糯米饭，而李敏柔前世的经验是在这一天吃饺子。这么不同的风俗实在令她感到很新奇。
正当她围着炉灶看李奶奶准备做糯米饭的材料时，堂妹蹭蹭地从外边跑了进来。她正要大声喊李敏柔，看到奶奶在旁后，连忙把要出口的话咽下去。
她乖乖地叫了声奶奶后，一把拉住李敏柔跑出了厨房。压低的声音仍然掩盖不住心里的兴奋，她一脸八卦地说：“阿姐，出大事了？”
不等李敏柔问她，堂妹便迫不及待地说出来：“刚刚我在门口听小葱子说，赵寡妇跟田招娣打起来啦。快，赶紧的，我们过去看看热闹。”
李敏柔一听，直觉田招娣和李铁柱的事情被爆出来了。她也十分好奇到底是怎么回事，因此堂妹带着她往出事地点跑没反对。
此时的知青点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院子中间正是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人。旁边有几个女知青想要劝架，都被田招娣和赵寡妇误伤过。几个女孩子只好急得团团转，在旁边不停地喊着住手。
而男知青则更为尴尬，上去吧，又怕碰到不该碰的。不上去的话，又不好袖手旁观。最后只好站在女知青背后，必要时帮一把。
围着旁观热闹的李家庄村民只有凑热闹的份更加不会帮忙了。堂妹拉着李敏柔穿过重重人墙，终于成功地挤了进去。
看着打得难分难解的两个人，堂妹只有拍掌叫好的份。
自从李敏柔把之前田招娣怎么陷害高颖，又怎么拖她和徐炽下水的事告诉堂妹后。田招娣和赵寡妇都已经在她最讨厌的人的名单中双双位列第一。现在看到两人相斗，当然开心。
堂妹拉拉旁边看得正热闹的小姐妹。问她：“诶，怎么回事？他们怎么扯到一块，还打起来了？”
小姐妹回过神回答：“不知道呀，听说赵寡妇来到知青点后什么都没说，看到田知青就一大巴掌地拍过去。刚开始田知青还哭哭啼啼喊为什么的，后来看不管用，赵寡妇拉着她照样打，她也就不哭了，两个人就打起来了。”
“哈？田招娣怎么惹到这个煞星了。”这也不怪堂妹会一脸不解。因为李家庄老一辈的人很少和下乡的知青有交流不想平时不交流，一交流就出了大事，也不怪大家都这么好奇凑过来。
“不知道，我问过跟着赵寡妇过来的春丽，也是不知道原因。就是一上门就打起来了。”
在旁边听着两人正在交换情报的李敏柔心里默默地说，我知道，但不能从我嘴里说出来。
“李队长过来啦。”外面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正在看热闹的人轰的一声全部散开来，找了隐身的地方躲了起来。李敏柔看着他们躲得一点都不认真，还能看见往这里伸着脖子的村民，十分地无语。
堂妹听到这句话后，也拉着李敏柔往藏身的地方跑，李敏柔不解地问：“我们为什么要跑？”
堂妹边找地方边回答：“因为我阿爸李队长过来了呀。”
李敏柔还是一头问号。找到地方后，堂妹才给李敏柔科普。原来，李队长最恨聚众闹事和在旁边看热闹的人，被他当场抓到后，不但当事人会受罚，连看热闹的都会根据情况多做农活，而且还没有工分，相当于白做。久而久之，为了不受罚又可以看热闹，李家庄的人每次看热闹之前都会安排人站岗，方便通风报信。刚刚的那句提醒就是站岗的人发出的。
李敏柔听后无语，实在是十分佩服李家庄乡亲们的精明。
第34章 猪队友（第二更）
赵寡妇和田招娣最后也没去成村委会办公室。
原来田招娣在去往村委会的途中突然晕倒， 大家一时吓得惊慌失措，好在王婶当机立断把人扶住， 田招娣才没有摔成个狗啃泥。
赵寡妇一看人突然晕倒，又开始囔囔田招娣装模作样，学地主家的娇贵小姐， 骂几句就装晕， 被李队长吼了一句才老实过来。
村里的赤脚医生只会医治一些跌打损伤。于是，田招娣被大家开着拖拉机急匆匆地送去医院。这时赵寡妇又作妖，不肯跟去医院负责，推卸责任， 最后被大家拉上了拖拉机还叽叽歪歪地说个不停。
当晚回来了一大半人， 个个脸色古怪，欲言又止的样子。特别是同宿舍的女知青，脸色更是跟锅底一样黑。
本来已经熄灯躺下的李敏柔被堂妹叫醒。
堂妹进门后一脸惊天大事的神情，原来田招娣在送往医院的途中忽然□□流血。有经验的大妈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当时大家的脸色都不好了。
果然， 去了医院后， 一检查，怀孕快一个月了。
但是田招娣体质不好， 又跟赵寡妇打了一架， 一时动了胎气就流产了。田招娣晕倒后还没醒过来， 当时李家庄在场的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正当李队长准备商量守夜人员时，发现赵寡妇不见了。
大家又为赵寡妇的失踪急得团团转， 这时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冲进病房见着躺在病床上田招娣就要动手。李队长他们被突如其来的这一下唬住，反应过来后把孕妇拉走，才发现赵寡妇畏畏缩缩地跟在女人后面。
原来孕妇正是赵寡妇的儿媳，当时赵寡妇跟着大家来医院的路上，一直害怕出人命。到了医院趁大家不注意，想要找儿子帮忙。
谁知李铁柱跟着岳父岳母外出，还没有回家，只有儿媳一人在家。两人自认识后一直相互不待见，李铁柱媳妇见赵寡母一副神色紧张，心事重重的模样，以为她又在李家庄闯了祸。
于是不断地审问赵寡妇，赵寡妇因为田招娣流血一事，一直心慌意乱，就被她儿媳审问出了全部事情。
李铁柱媳妇这时才知道李铁柱这两个月来借着探望赵寡妇的借口，跟李家庄的一个知青搅和在一起的事情。李铁柱媳妇一下子怒气攻心，直接命令赵寡妇带路打算打上门。
之后又是一场闹剧，直到李铁柱被人带到了医院。
眼看事情越闹越大，李队长趁机叫李家庄过来帮忙的乡亲和知青先回去，并嘱咐大家不要把这件事传出去，他和一些村干部留下来处理后面的烂摊子。
然而这种桃色事件越禁止越传阅得厉害，大家从医院回来没多久，田招娣和李铁柱的事情就传得李家庄上上下下都知道了。
李敏柔只好奇一件事，那就是赵寡妇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又为什么会拆她儿子李铁柱的台，一般作为男方的长辈遇到这种事不是先捂得严严实实的吗？
后一个问题堂妹回答不了，前一个她到时知道。原来昨天傍晚赵寡妇听说小孩子在芦苇丛那里捡到了好多野鸭蛋，爱占便宜的赵寡妇当然没有错过。跟过去后野鸭蛋没找着，但是却远远地看见一个疑似李铁柱的男人跟田招娣拉拉扯扯，做些败坏风俗的事情。
当时她没有靠近的机会两人就离开了，赵寡妇疑神疑鬼了一晚上，今天中午李铁柱过来送过节用的蔬菜和肉后，赵寡妇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试探出了昨天晚上的那个人就是自己的儿子。
于是就有了今天傍晚知青点的那一幕。
至于最后的那个问题，过了几天后徐炽帮着解了疑惑。当时李铁柱正在升官的关键时期，赵寡妇人不傻，知道自己儿子这些年这么顺风顺水靠的都是他有一个县革委会主任的岳丈，在这么关键的时候，赵寡妇可不允许自己的儿子作死。
于是她就自作聪明想把田招娣的名声搞臭，让人把她调走，先让自己的儿子顺利升官。没想到田招娣怀孕还流产，把事情闹到县城去了。
李铁柱当着自己的媳妇面前，当然不肯承认自己出轨，只说是田招娣当时想要勾引他，他不同意。于是两人拉拉扯扯，才被赵寡妇见到那一幕的。
在医院醒来的田招娣，没想到李铁柱把所有的污水泼向她，说她勾引不成，做出让人误会的事情，还说肚子的孩子不是李铁柱他的。一时怨恨，反告李铁柱见色起意，奸污了她，于是两人狗咬狗，把医院闹得乌烟瘴气。
事情一直闹到月底，自田招娣去了医院后，就在没回来过李家庄。后来听说最终李铁柱获得了胜利，田招娣被县革委会送往更加偏僻的村子，在哪里还被人严厉的看管着。
李铁柱也并不完全是赢家，起码他一直梦寐以求的职位被县革委会主任派给了另一个信任的下属，刚出生的儿子的姓氏跟着外公，没有姓李。
一切尘埃入定后，李家庄又因为其他事情热闹了起来。地里的蔬菜可以长成了。
李建军自留地里的蔬菜比李家庄里其他人的地早一个星期长成，而李敏柔在故意不用异能后也只比李建军晚了两天。但是李队长为了做表率，不让李建军把自留地里的蔬菜拿去卖，换了另外一种方式，拿去县城走关系。
现在已进入七五年的一月初，韵城经历了两次寒流后，越发地冷起来，大家已经穿上了保暖的衣裳，李敏柔也跟着大家，用十二月底发的工钱，买了布料穿起了厚衣裳。今年过年在月中，韵城天气冷下来后，市面上已经没有了新鲜蔬菜。
徐炽一直有留意李敏柔的自留地，在可以收获的前一天晚上，他敲了李敏柔的院门。
自从徐炽出院后，李敏柔有一种错觉，老感觉徐炽时不时地在自己面前出现，经常和颜悦色地帮助自己。上工时两人做搭档的机会也比以前多了好几倍。
有时，她还感觉徐炽在不不注意时总是用一种很炽热的目光看着她，弄得李敏柔时不时地怀疑对方是不是又盯上她了，但徐炽的态度又跟之前的很不一样，因此，李敏柔这段时间也被他弄得忐忑不安。
今天徐炽不请自来，李敏柔也只能硬着头皮接待对方。
徐炽看着李敏柔，眼神很是温柔。他一改以前的冰冷语气，温声细语地询问李敏柔自留地的情况，李敏柔一一回答。
和自己预想的情况一样后，徐炽沉默了一会儿，思考着如何用表达自己的来意。最后一想，这大半年，两人也相互熟悉了很久，各自知道双方的性格与为人，也就不再拐弯抹角，吞吞吐吐。
他开门见山，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来意，“你自留地里的蔬菜已经可以摘下拿出去卖了，如果你暂时没有打算的话，我来帮你出售，怎么样？”
李敏柔眼睛一亮，想要点头，但又有些迟疑，“在哪里出售？是在省城吗？”
徐炽摇头，“你一个人的产量太少，送去省城不划算。”他顿了顿，“我打算帮你在县城黑市上出售。你的蔬菜比大家的早成熟一个星期左右，现在临近年节，县城蔬菜奇缺，可以在黑市上卖个好价钱。”
“真的？那你会不会有危险？”李敏柔自上次两人一起逃亡后，就大概猜出了徐炽频繁去县城的原因，没想到这次他会主动透露给自己。
“我有渠道，很安全。”
“那，我有个请求，你能不能答应我？”李敏柔自从囊中羞涩后，一直想去黑市寻找一些商机，奈何每次都没找到。听到徐炽说他有渠道后，又起了心思。
“你说。”
“能带上我吗？我也想去黑市逛逛，放心，我跑得很快，不会拖后腿的。”李敏柔举手作发誓状。
徐炽被李敏柔逗笑，眼神变得温柔起来，“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你说。”李敏柔一听有机会，连忙点头答应。
徐炽沉默了一会儿，盯着李敏柔的眼睛说：“我比你大三岁，以后你直接叫我徐炽哥。”
第35章 第一次赚钱
李敏柔吁了一口气， 还以为是什么难办的事情呢，原来是称呼他就跟称呼李建军一样。
当初之所以直呼徐炽的名字， 是因为李敏柔按照实际年龄来算的话，她确确实实比徐炽大一岁。
不过在这个时代，李敏柔是顶着十八岁的“李敏柔”的壳子生活。在外人看来， 她现在的年龄是比徐炽小， 既然徐炽这么看重这些，而她又不介意这个，当然可以照办，于是李敏柔爽快地点了头。
徐炽看对方点头应承， 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时才察觉自己刚刚有点紧张。他趁热打铁要求，“那你现在叫一声给我听听。先，先适应适应。”
李敏柔刚要张口，却突然感到十分羞耻，怎么也叫不出口。
没听到李敏柔说出口， 徐炽心里微微有些失望， 但他面上并没有显露出来。他笑着跟李敏柔说：“先不急，等你习惯了再叫。”接着又吩咐她， “明天早上五点前起来， 一个小时内离开去县城， 你起得来吧。”
看到李敏柔点头，徐炽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机械表，递给李敏柔， “这是给你看时间的，对了，不要怕起不来就不睡觉，我会过来通知你的。”
李敏柔早已不是刚穿过来的菜鸟了，当然知道一块表在这个时代有多么地贵重，推辞不接：“既然你说回来通知我，那就不用把表借给我了吧。”
徐炽看李敏柔拒绝得很坚定，也就不再坚持。
第二天一早，徐炽按照之前的约定好的暗号，往李敏柔院子里仍了三个小石头。李敏柔在听到第一个石头落地的声响时已经从床上起了来。等到对方仍到第三块后，再也没石头落地的声音，李敏柔确保对方是徐炽后，才回应对方。
李敏柔准备好工具，打开院门，就看到徐炽站在院门前回身看着她。此时，天上的月亮还很圆，月光像一层银沙似地温柔地撒在地上。但李敏柔却觉得此刻徐炽看着她的目光比月光还要温柔。
她摇摇头，把这个荒诞的联想赶出脑海。
徐炽看李敏柔出来后，打了声招呼，把手里的手电筒打开，两人并列而行。
一路上两人默契地没有说话，快速地来到李敏柔的自留地。徐炽手把手地教李敏柔如何有效快速地采摘新鲜蔬菜，教会后，两人分工合作不到一个小时就把蔬菜采摘完成。李敏柔看着旁边四个箩筐上装满了水灵灵的蔬菜，心里满足得不得了。
把蔬菜挑到徐炽的院子门前，徐炽把放在院子里的两辆自行车推出来，刚好一人负责一担蔬菜。
自行车是昨晚徐炽在李敏柔要求一起去黑市时他去李队长家借的，当时李队长也没有问徐炽自己有一辆车后为何还找他借车，很信任地借给徐炽。
两人来到县城时，天还没亮。徐炽带着李敏柔左拐右拐地来到一个隐秘的院子，敲了暗号。不一会儿，里面一个沙哑的声音警惕地问：“谁？”
“关伯，是我，徐炽。”
这时，木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了开来。一位发须全白，看着十分仙风道骨的老人出现在李敏柔眼前。
“阿炽你来啦。快进来暖和暖和。吃了早饭没？”老人看见徐炽后一顿关切地问。
徐炽推着自行车进门，回答他：“没呢，今天比较早。”然后又向老人介绍李敏柔，“这是我们这次新的供应客户，你叫她阿柔就好。”
“阿柔，这是关伯，算是这里的会计。”徐炽十分自如地转变对李敏柔的称呼，仿佛以前就是这般称呼她一样。
李敏柔对徐炽突然改变对她的叫法有点不自在，瞄了徐炽一眼，但对方没有什么反应。只好笑着跟老人打招呼，“关伯，您好。我这次是过来送刚摘的蔬菜，您看看，上面还有露水呢，很新鲜吧。”
老人看着李敏柔，笑得很慈祥，“哟，这个就是阿炽前两天说的小姑娘，挺水灵的嘛。来，先进来吃个早餐，这些不急着看。我们老板亲自带过来的品质肯定过关。”边说边招呼着两人进大厅。
老板？想不到徐炽竟然还隐藏着这个身份，平时真是太低估他了。李敏柔瞅了徐炽一眼，对方不好意思的转过头去。
进了大厅，李敏柔发现屋子里满满当当地堆满了各种商品，客厅进去还有三个房间，一眼望去也是堆满物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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