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师妹是只狼(公子)-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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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师父我错了

　　方离最后挑了一本《人界地理杂录》，在偏殿中的玉椅上坐了下来，慢慢阅读。可地理这一类的书籍本就比较乏味，加上一本书的信息量又过于庞大，远没有练剑和练凝冰诀来得有成就感。她坚持看了几天书之后就开始厌了，每每对着书本就像是被催眠似的呵欠连连。
　　刚开始她总是挣扎，觉得刚刚拜师就这么不好学实在不好，但一想到师父只是让她看书又没指明看什么书看多少书，慢慢地也就睡得心安理得了。反而是冰月却对偏殿里那些书十分感兴趣，自从她带它进去一次后，就迷上了那些书，走到哪都带着一本看。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断情岛上每天重复上演这样一幕：一只巨大的狼形冰妖趴在寒冰白玉上聚精会神地看书，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趴在冰妖身上睡得香甜，一只黄色毛绒绒的小鸡蜷成一个毛球蹲在少女肩头，也是睡得极沉。
　　转眼，在断情殿上的第一个月就过去了，方离的修为又隐隐有突破小境界的迹象，流光幻剑诀和凝冰诀更是练得越来越娴熟，唯一拿不出手的只有澹台明月布置的“功课”。
　　这日，她正趴在断情殿后面莲池的玉台阶边睡觉晒太阳，突然感觉一丝丝寒气飘来，使得她在睡梦中不耐地挥手说：“小冰冰，要练功到一边练去，别给我制造冷气！”
　　“小冰冰？”清冷无波的声音钻进方离的耳膜，使得她打了个寒颤。
　　一个激灵弹坐起来，一睁眼就看见面前一角纤尘不染的白袍，视线再往上移，澹台明月的俊脸就映入眼帘。想起自己一个月来的所作所为，她背脊一凉，下意识地抓起被她用来当枕头的书本，轻声唤道：“师父！”
　　澹台明月缓缓蹲了下来，看了她手中的书一眼，轻问：“在看人界地理杂录？”
　　她硬着头皮应道：“嗯。”
　　他随意在她面前稍低一级的玉阶上坐了下来，目光恰恰好和她平视，声音依旧轻柔道：“为师来考考你地理。”
　　“师父，您不是刚刚出关嘛，累不累？要不休息一会，弟子去给您斟杯灵茶……”她一脸狗腿，顾左右而言它，原想岔开话题，却在他平和透澈的视线中渐渐默了。
　　方离是典型欺硬怕软的人，不怕别人跟她凶，就怕别人什么也不说，沉默着和她比“气场”。而显然，澹台明月那七万多年不是白活的，其气场是压倒性的胜过了她。见她说着说着没了声音，他才缓缓开口：“为师今天，是特地出关检查你的功课。”
　　“呃！师父的伤好了吗？”这话有岔开话题的嫌疑，不过方离的出发点还是对他有一么么的关心。
　　“尚好。”
　　“完全好了？”她盯着他细细看了好一会，想看看是否还有魔气隐现，可除了将他完美得无可挑剔的容颜看得更清楚外，什么也没发现。
　　澹台明月在她的盯视下，紫色的眸子中光芒一闪，顿了顿，说道：“为师受伤之事对正道影响甚巨，若此消息传出，魔道必定会再次越过天炼山来犯，令得人间生灵涂炭。你既已知道，便要当作不知，以后不要再提此事！”
　　闻言，方离的心忽然一抽，有些难受。受了伤却要在人前装作若无其事，然后一个人在断情殿中孤独承受魔气侵袭之苦，没有人可倾诉，也没有人可求助，这就是身处巅峰高位者的悲哀吗？她不由得有些动容地道：“师父……”
　　而澹台明月却是面上波澜不兴，淡淡开口：“第一题，如今离重华山最近的陆地，归属于俗世哪个国家？其地理人文都有什么特征？”
　　方离一听问题来了，小脸一黑，刚刚在胸臆间酝酿的伤感就这么被打消了，绞尽脑汁，却怎么也想不起曾经看过这一段，只能干坐着，不去看师父大人的表情。
　　澹台明月唇畔抿了抿，神色仍是平静地道：“唐国，幅员东至东海海滨及周边小岛，西与楚国交界，北与秦国相临，南则与妖兽森林一山之隔。因其依山傍海，物产丰富，水陆交通便利，又盛产蛟纱与蚕缎，颇为富强。其国人崇尚修仙，深信世间有仙人存在，国中多建有道观寺庙供奉仙师，然其山脉多为中小型普通山脉，没有大型灵脉或灵矿，不适合修仙者居住，修者极少踏足，同时妖兽和魔修也几乎绝迹，因而是个相对和平、不受修真界影响的国家。”
　　方离静静听罢，悄悄抬头望了他一眼，却见他正望着自己，连忙垂下头，有些局促，就好像前世小时候逃学被老爸笑眯眯给拎住衣领提起来的感觉。
　　“第二个问题，炎华大陆有四大洞天福地和四大险地，为八大门派共同分享资源和承担看守重任，这四大福地和四大险地分别是什么，位于何处？八大门派的守卫兵力又各自如何分配？”
　　“呃……”方离再次傻眼了，原来地理杂录上也会讲这种事？
　　这回澹台明月没有再解释，直接问：“第三题，魔道如今所在的天炼山北部地区，是何所在？”
　　“……”不用说，考题方离一个也答不上，到最后，她自己都惭愧得抬不起脸来看前者，暗骂自己：好歹是活了两辈子的人了，怎么就这么没自制力，连一本书都看不下去。
　　“你可还记得为师令你看书时说过的话？”
　　“让我去偏殿，自行修习。”
　　“还有呢？”
　　还有？方离极力回想，却没想起他还吩咐过其它事，表情不由得有些茫然。
　　澹台明月默了一会，微微叹息道：“是自律。为师让你看书并非要你一个月内熟悉天下事，只希望你修心养性，正视自己道心不足的弱点，然而你这一个月都做了什么？”
　　方离毫不怀疑，自己这一个月来在断情岛上做过的事都落入他眼中了，赶紧示弱道：“师父，我知道错了，您罚我吧！”
　　澹台明月脸上没有喜怒，淡淡道：“罚你禁足三年，不得离断情岛半步，即刻生效。”
　　


☆、第五十章　禁足的日子

　　“诶？”即时生效？方离为难地看着澹台明月，讨好地说：“师父，能不能缓一天，我明天要去紫幻丹庐学炼丹术，后天再开始禁足成吗？”
　　“不成。”说罢，他拂袖而起，转身欲行。
　　方离情急之下，猛然蹦了起来，扯住他垂在身侧的手，“师父，你就缓一天吧，我真的想学炼丹术！”
　　澹台明月的目光落在她握在他手腕的手，眉头微微皱了皱，心头十分不喜被人碰触，下意识地抽回手，抿了抿唇道：“你去吧，去了禁足期限增加至五年，另外把偏殿所有藏书熟记一遍！每月为师会考验你一次，一次不及格，禁足加一年。”
　　“呃……”方离这回真的傻了，呆呆站在原地，直到澹台明月白色的身影消失视野中，仍然不明白自己哪里惹到他了。
　　“嗤！禁足五年，熟读偏殿所有藏书，小师妹你本事不小嘛，刚来就把主人惹恼了。”屋顶飘下白泽懒洋洋的声音。
　　她抬头望去，只见这一个月不见踪影的白泽神兽趴在阳光下，正歪头看着这边，无奈道：“我又没做什么，哪知道师父这么不好说话？”
　　“主人哪不好说话？是你没摸透他的脾性，反正啊，他最不喜被人碰触，你刚碰到他的手，禁足加两年已经是轻罚了。想当年你师姐……咳咳，当我没说，你好好修炼，莫再惹主人生气了！”白泽说着，身形化作一道银光，刹那消失在屋顶，剩下方离一个人站在莲池玉阶边发愣。
　　师姐？师父不是只有她一个徒弟吗？心里冒出疑问，但她这回学乖了，暂时将疑惑压在心底，用传音符给沐紫传了音，说明自己被师父罚禁足的事，然后认命地走向藏书的偏殿，让窝在偏殿里只差没生根发芽的冰月给她介绍两本修心养性的书籍。
　　不得不说，这一个月来，冰月已经看完了将近半个书架的书。修真者，无论是道修魔修还是妖修，一般都有过目不忘的能力，方离一个月看不完一本书，其最大原因是她把心思都花在修炼上了。
　　冰月慢腾腾地扭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问：“你确定你要看书？”
　　“当然，丢人的事发生一次就够了，再说，我在这个世界定下的梦想是遨游天下、笑傲江湖，可不是一辈子呆在山里当尼姑！”说着，她当场发下宏愿，“不出三年，我一定会看完这堆书的！”
　　“那好吧，正中间一排，全是道家修心养性的书籍上。你自己挑着看吧！”说罢，某妖又把视线移到爪子下的书页上。
　　方离走到该排书架，挑了一本道家心经，翻了两页，实是有些提不起兴趣，又偏头看了一眼认真劲儿十足的冰月，灵机一动，抱着书来到它身边，问它：“小冰冰，你不是妖吗？为何对这里的书这么感兴趣？连你最爱的那本《公子微澜修真札记》都不看了？”
　　“若能熟读这里的书，便等于知道了从洪荒远古到当下的一切事迹，能够博古通今对于未来漫长的修真之路大有脾益，这么好的学习机会，我为什么不把握？”
　　冰月一番话，让得方离大为汗颜。一只妖都有如此大志，她一个人为什么不行？就算祈颜的委托已经失效，可是她还想在这个世界继续走下去，修仙之路已经无法回头，既是如此她为何不努力？难道只是拜了个大能师父，得了本厉害的修炼心法她就满足了？
　　当日宣于婉婉冒着屈辱都未能得到澹台明月垂青，他却当众宣布她是他唯一徒弟，这其中对她抱着多少期望？她突然觉得有些明白刚才他那一声叹息从何而来，这一个月，是她太得意忘形了。握了握拳，她低头再看手里的《道家心经》，忽然就觉得不那么难以入目了，同时心里隐隐有了新的祈盼。
　　接下来的日子，方离变得和冰月一样，几乎把偏殿当成了卧室，把看书当成了唯一工作。每天花在吐纳灵气和练习法技上的时间，自动压缩到仅剩两个时辰，睡眠的时间更是没有。转眼半个月过去，她虽然只读完《道家心经》里三分之一的书籍上，心中却颇有感触，若非突然感觉腹中饥饿，或许她还浸淫在书的世界中不肯出来。
　　“咕噜噜……咕噜噜……”肚子里传来的响声，在提醒她其实还是个人，而不是神仙。
　　摸着扁平的肚子，她放下了书，从储物戒里取了一粒辟谷丹吞下，叹了一口气。自从专心致志看书修炼后，禁足对她来说也不是难以接受了，然而，在吃饭这个问题上，还是颇让她哀怨。
　　断情岛上不备伙食，澹台明月和白泽光靠修炼所得的灵气就能去除口腹之欲，但她却不能，只能靠辟谷丹解除饥饿。虽然辟谷丹能够减少修者体内的杂质，让得体内灵气更加精纯，但味道实在令人不敢恭维。
　　之前一个月因为没有禁足，她还能偶尔跑下重华主岛去和沐紫烤野味吃，现在却是不行了，再嘴馋也只能干吞口水。
　　突然，她脑中灵光一闪，推了推边上的冰月，“先别看书，我们刚来的时候那片桃林里好像有结小桃子，不知道现在桃子是不是能吃了。”
　　冰月摇头，眼睛始终不离书页地说：“不去，我只吃肉，不吃桃子。”
　　“不去就不去，我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方离朝它做了个鬼脸，飞身掠向远处的桃花林，刚进桃林就感觉到离火的气息，靠近一看，某只嫩黄色的小鸡正躺在一颗桃树下睡觉，肚子撑得像个皮球，身边散落着许多桃核。
　　“怪不得最近总看不到你影子，原来躲到这林子里过起猪一般的生活了。”她边嘟喃边用手指戳戳离火的肚皮，后者咯吱笑了两声，翻个身继续睡。
　　她也不再逗弄它，一扬手，两颗白里透红的大桃子从树枝上飞过来，落在她掌中。她直接对桃子用了净衣诀，然后一口咬了下去，只觉桃肉入口芳香，爽脆多汁，不由满足地叹道：“好甜！”
　　下一刻，她的眼角余光却见桃林中一人白衣飘飘，缓步行来，手里还抱着一个坛子，正是半月未见的师父大人。她一手抓着一个桃子，微微有些愕然地唤道：“师父？”
　　


☆、第五十一章　醉卧云端

　　澹台明月闻言驻足，目光移向她，及至她手上的两个桃子，并未像她以为的发火，却是淡淡道：“此乃灵果蟠桃，吃完谨记运功两周天，化解其药力。”
　　咦，师父不生她气了！她诧异之余，不再拘谨，好奇地问：“师父抱着什么？”他手上的坛子分明还沾有泥土，显然是刚从土里挖出来的。
　　“桃花酿。”
　　“是酒吗？”她站起来往他走去，及至他身前，伸着俏鼻往坛子口嗅了嗅，一股清香扑鼻，让她精神立即为之一振，料定这必是有助修炼的好东西。“好香啊！师父能让我尝一小口吗？”
　　澹台明月却是将酒坛子往侧边一挪，淡淡道：“此酒小孩子喝不得。”
　　方离乌黑的眼珠子一转，笑吟吟道：“师父，书上有云，凡我修者，不应以年龄长幼而论事，当以修高低而论之，难道书里说错了吗？”
　　澹台明月温和地望着她，仿佛在看一个任性的孩子，道：“若以修为论之，你连闻都不行。”
　　“诶？什么酒段位这么高，我闻都不行？”断情岛上生活实是枯躁无味，离火成天只知道睡觉，冰月几乎整个魂进了书的世界里，方离实是闷得慌，难得见师父如此温柔的目光，开始得寸进尺，非要他打开来闻一闻。
　　“也罢，就让你闻一闻。”澹台明月似是拿她没办法，拂开酒坛子盖，一股醇香酒味立时弥漫开来。
　　方离凑过去深吸了一口气，顿时觉得酒香盈满五脏六俯，四经八脉通体舒畅，身子轻飘飘地，仿佛下一刻就要飞上九重天，连带的看他的脸也变成了两个。“呃，师父，你怎么突然分身了？”
　　澹台明月见她脸颊酡红的娇憨模样，不觉微微失笑道：“为师没有分身，是你醉了。”
　　“呵呵……师父你笑起来真好看！让我摸摸好不好？”方离歪着头，瞪大了迷蒙的大眼，伸手要去摸他的脸，却因为身高不够，变成在他胸前乱摸。
　　然后，咚地一声，某好奇心过重的少女一头栽在了地上，脸颊酡红一片，嘴角还挂着来不及隐去的傻笑。树下睡死的离火突然跳了起来，扇动两支小短翅飞到她身边，“方离，你怎么了！”
　　“她醉了，在这睡一觉就好。”澹台明月重新封好酒坛，望着地上的小女孩，含笑摇了摇头，抬手轻拂，一朵白云出现在她身下，将她小小的身体托了起来，一袭神鸟羽被凭空出现，轻轻覆在她身上。做完这些，他又抱着酒坛缓步往断情殿走去。
　　澹台明月走后，离火看看云床上睡得香甜的方离，又看看她掉落在树下的两颗桃子，然后抱起那两个桃子，连灰尘都不拍就吃将起来。
　　忽然，四周的灵气出现了波动，然后齐齐向云床上汇集。离火抱着桃子飞到云床上，见睡梦中的方离面色安详，灵气正有条不紊地流入她的身体，显然是她在无意识中开始了修炼，有些诧异地歪着头说：“体内的小宇宙似乎一下子强大了不少，竟然能在睡梦中自然修炼了。”
　　不过，方离修为增长得越快，对它来说越是好事，它满意地点点头，一屁股坐在云床上，将两个桃子啃下肚，拍着又圆了一圈的肚子，满足地趴在云床上，打了个呵欠也沉入了梦乡。
　　方离这一醉睡了一个多月才醒来，醒来的时候修为已经进入了筑基中期。她睁开眼来，发现自己躺在轻柔的云床上，身上覆着柔软的羽被，天上是湛蓝的白云，云床边是那棵硕果压枝的桃树，远处是繁花满树梢的桃林，一片桃花瓣被风吹过来，恰好落在她脸上，弄得她脸颊痒痒地。
　　拂落脸上花瓣，拉了拉覆在身上宛若无物的羽被，她微微诧异，想起睡着前的情景，顿然尖叫出声。闻酒而醉就算了，竟然还调戏师父！被握一下手就罚她五年禁足，这下子惨了，不会罚她禁足百八十年吧，那岂不是真要当尼姑了？
　　“完了完了！”她急得跳下小巧的云床，云床在她身体离开的瞬间化成轻烟消失无踪。
　　羽被托着熟睡的离火轻飘飘落地，她愕然地捡起羽被，怀疑这是谁给她披上的？难道是师父？这岛上除了师爷，她可不认为其它浑身长毛的兽类会有这种东西。这么说师父没有生她的气了？如此一想，她的心情大好。
　　紧接着，她错愕地发现自己晋阶了，一时哭笑不得。“睡觉中晋阶，还真是闻所未闻的方式！”
　　不管如何，晋阶的感觉还真不错！她单手结印，一道灵气从指间激射而出，骤然在空中凝结，一柄弯月形的刀刃刹时出现，稳稳地停在空中。嘴角泛起笑意，她的手指随意地在空中比划，冰刀也跟着她的手在空中斩劈。一阵风迎面吹来，飞来数瓣桃花，她骤然挥手朝其中一瓣指了过去，冰刀猛然朝花瓣砍下，粉色的花瓣顿时被切成了两半，轻飘飘地落地。
　　“哈！头一次见过醉倒了还能在睡梦中晋阶的人，桃花酿的功效果然神奇！”白泽的声音突然飘来，巨大的白色身影也在空中出现。
　　方离偏头望去，笑眯眯说：“那我是不是让白泽师兄大开眼界了？”
　　“有什么好大开眼界的，你也就是奇怪了一点罢了，比起上古大能辈出的时候，你的晋阶速度还不够看！”
　　“可现在不是上古，世界上也没有像上古那么纯粹的灵气，我要是晋阶速度超越那些上古大能，全修真界不把我当成怪物才怪！”方离看了身边肚子撑得圆滚滚，睡得正香的离火一眼，心里怀疑是不是所有从上古活到现在的兽类，都有一种相似的优越感？
　　白泽说：“嘿！你在这里修炼和在上古时期没多大差别，若不然以你的体质怎么可能这么轻松就晋阶到筑基？”
　　方离也不和它争辩，问道：“我师父呢？”她想再去确定一下，师父是不是真的没有因为她的“上下其手”生气。
　　不料白泽却说：“主人半个多月前就出外云游了。”
　　


☆、第五十二章　一起晋阶

　　事实上，澹台明月并非出外云游，而是去了修仙界最为神秘的门派——碧波池。
　　碧波池与重华派同为守护五灵神器的五大门派之一。自从仙灵派的土方印，昆仑派的木樨剑，篷来派的火云珠相继被墨千华所夺后，守护剩下两件神器的碧波池和重华山两派，更是如临大敌。
　　魔道至今不敢攻上重华山，是因为重华派有澹台明月，有重华七圣，有号称全修真界第一坚固的护山大阵。而碧波池则是因为太过于神秘，屹今为止，哪怕是八大修真门派中的核心首脑，也没几个知道其门派所在地，即使是知道的，也不清楚其进入的方法。
　　月前，澹台明月应碧波池太上长老碧波仙子之邀，远赴碧波池与其一起重设护山大阵，以备不时之需。为免节外生枝，他此行除了白泽无人知晓，也不宜为任何人所道。
　　方离得知澹台明月不在断情岛，先是诧异，后是惊喜。不过，白泽很快就打击她：“主人在岛上设了禁制，就算我也没办法解开，所以你还得乖乖留在岛上修炼。”
　　她很是失望了一把，但随后想开了，只得继续修炼和看书，再隔三差五吃上几个美味的蟠桃，用传音符和沐紫聊聊八卦，小日子倒也过得滋润。除了每月给墨千华送的那颗巨蛋“喂血”的时候，总是免不了睹物思“魔”一番。
　　正魔之间剑拔弩张的局面，她远在与世隔绝的重华山，并没有太大的感觉，只是偶尔从沐紫口中得知：某某班的灵虚期师兄姐又跟某某金丹师叔出山除魔去了，又或者是某某师兄师叔又在哪里哪里灭了什么魔的消息传回山了。这零星的消息，不足以让她知晓全局，也不足以引起她的关注。
　　她对于魔道修士的印象还停留在想象皆段，而对墨千华，除了想念并无其它。他在她心里就是一个特殊的存在，无论如何都无法忽视。他是这个世界上第二个默默无私帮助她的，而那第一个已经死去。她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第三个，第四个，但可以肯定无论以后有多少个，都无法取代前两者在她心中的位置。
　　断情岛上的夜晚还是一样的冰冷，随着修为的精进，她身体渐渐不再惧怕寒冷，即使是不修炼凝冰诀的夜晚，她也不会再冷得打哆索，但她喜欢盖着神鸟羽被，抱着巨蛋躺在冰魄寒玉床上睡觉。
　　而随着书籍越读越多，她对世界的感悟也越来越多，慢慢地竟然开始乐在其中，读书成了一种习惯，然后变得欲罢不能。
　　三个月转眼过去了，澹台明月还没有回来，断情岛上的日子一成不变，但冰月却在某个月夜突然晋阶了。它晋阶之后，外形还是类狼的外形，只是狼脸上的血色印记更加深红了，雪白的尾巴也变长变多了，原本只有一条现在却变成了三条，每一条比起晋阶前的尾巴都更加膨松雪白。
　　方离摸着它松软的尾巴说：“你是不是想进化成九尾妖狐？”
　　冰月白了她一眼说：“别拿我们荒古冰妖和低等的狐妖相提并论，还有，我修为到达鼎盛期时是十二尾，不是九尾。”
　　它说这话时，方离压根不知道十二尾的荒古冰妖代表什么，直到很多年以后才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