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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骨-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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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来是隔了个小几百年,枳楛再去冥殿找幽冥大哥想替他分忧的时候,忘川刚过,便瞧见他一身黑衣一脸落寞的盯着河中水,却也不知在想些甚么。
    倒也是第一次见他脸上有这种表情,一时也不知道该不该上前去打招呼。
    後来倒是他先回了神,瞧见了自己,於是又勾起了笑意,「枳楛,你来了呀。」
    得了他招手,枳楛便向他跑过去,尔后随他一路往回走,一直绕到他寝殿,进去准备喝喝茶聊些近些年在人间游历的见闻了,倒是看见他一根殿柱下栓了一个人,模样颓败的很,头发尽散着,遮住了大半面容,却遮不住那一双清亮清亮的眼。
    只不过叫他这么凌厉的一瞪到底是有些害怕,枳楛下意识的去抱紧了幽冥大腿,「哥,这是谁啊?」
    得了这一声喊连绑在柱子上的幽季都愣住了,尔后也不知怎么了,恶狠狠的『呸』了一句。
    幽冥倒是脸上笑意不减半分,「新弄回来的一条狗罢了,比较疯,栓几天看看还敢不敢再乱咬人了。」
    说着却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左腕子,上面一排细密清楚的齿印,全是自己昨天想喂他血被他反咬开的。
    真是犟,犟的跟头牛似的,哪里有点甚么烛龙之范。
    「你才是狗,你他娘才是狗!你个臭麒麟长得比狗还丑!」
    伴随着这人清脆的骂音,倒是那铁链挣动的声响更猛烈,可幽冥大哥那强附在锁链上的灵力又不是让那铁链同平常凡物那般那么易挣开的,枳楛都看出来了,想必这被拴在幽冥大哥寝殿殿柱上的人也该知晓,可却不知他是不是傻的,还是猛挣那东西,枳楛觉得,他纵使挣的断他那一身傲骨,大抵也不会服了那个软低了头去。
    因此心头不由一声暗笑:
    这人是傻的。脑筋不会转弯儿呀,看幽冥大哥那神情,再寻思着他的脾性,他看不顺眼的早就弄死了,是个眼里头容不下沙子的主儿,倒不知这人是怎么被他硬是留下不夺命,反而只是拘魂于此了。真是,说几句好话哄的幽冥大哥开心点,许不定早就把你给放了呢,非同他这个冥间的管事人较甚么劲?想想便不能讨得甚么好去。
    再回味了一番这人的骂话,枳楛终於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了,忍不住又拉了幽冥的袖子,「大哥,他到底在骂甚么啊?好有意思……」
    「疯的,莫要去理。」
    幽冥便又引着她往后花园绕。
    可是在冥间折腾了能有三百年吧,幽季到底是一口血都没喝,就这么直挺挺的熬到幽冥同意将他放出来了。
    那天那人笑的格外欠砸,给自己松绑的手都恨不得让幽季狠狠给他咬断。
    枳楛还能清楚的记得,那个时候幽冥大哥曾很温柔的说过,「小东西,你总归还是要回来的。到时候再来求我,可不像现今这么好进我冥府的大门。」
    季大哥呢,他是怎么回的?
    噢,想起来了……他抬起头来对着幽冥大哥那张清冷竣厉的脸,张嘴就是一句,「我呸。」
    倒不知是怎么垒起来的深仇大恨,枳楛曾有意想问问幽冥大哥,都被他轻巧的给推了回来,问季大哥吧,每每提及那个人的名字他都当先要黑了脸,更别提回话了。
    真是奇怪。
    
    第24章 二十四。
    
    季清流正在心里头盘算着事情,瞧着天色要黑了,枳楛还没走,不由得去戳她,「你呀,别为我担心那么多了,赶紧回去吧。我也要回了。」
    枳楛还是觉得不妥,「季大哥……你,你要不再等等吧。若是这几天就杀了祝傥,那妖道还没走的话,他会不会替同道中人报仇,再找你寻命?再说了,你又怎么杀祝傥啊?」
    是啊,怎么杀祝傥?
    因为还未正式入了鬼族,他如今便真的只是一缕孤魂罢了,法力更谈不上有,便是化为鬼雾之形态,连个爪子都幻不出来,不借助外力,如何杀的了他?
    下毒毒死他倒是个好主意,可一是怕苏管还能救活他,二是如果毒性太大,先遭殃的又是他自己。
    倒也不是怕同归于尽,总怕是自己先死了他还没死。
    但眼见着再拖下去天色真是要入了夜,又忆起自己还没正了八经的找东西吃,等着天真黑透彻,妖雾再起,那个时候便是连他也不愿多出去沾惹些甚么,故而又催促枳楛道,「没事,我自有法子的,你先走。」
    枳楛知道是这天黑后邪崇鬼怪出没的缘由才致使季大哥这么赶离自己,再说了,自己现在也不便进城,不然被祝傥发现了更是麻烦,便也只好听话的点点头,先行一步了。
    那枳楛一走,祝傥也立时从那桃木剑上脱离开去,这才用了隐身术,隐在了季清流身侧。
    只瞧见他先是抬头看了眼这天色,又不由得低头笑了句真是糟糕,尔后便也尽可能快的往城中赶了。
    祝傥随着他的步子左行右行,最后拐到了一条十分嘈杂的街路上。这路面上还油油的,祝傥随便观了眼,觉得此处大抵会是个菜市场。只不过因了天黑,城中人虽然多不畏惧此缘由,好似自恃自己是『此城中人』就敢为多拼几口口粮应要多张罗些许时候,但大多还是有人见了黑就往家回。
    此刻略有点『兵荒马乱』之象,人流往来,场面十分之混乱——这边有人收拾了箩筐家把什的往家赶,想着媳妇孩子热炕头的暖,那边对面的小贩张罗声却更上一重楼,丝毫不减日头里的活力和张扬,但能心心念念着的,也无非是今日的菜又少卖出多少,便宁肯多挨会儿冻,寻思着侥幸着期盼着,能有那么个三五人再来这逛上一圈,可怜也好真想吃这菜也罢,总之让他别怎么挑来的,再怎么挑回去便成。
    久居天庭之上,脱离了*凡胎,甚少再见这当初场面,此刻再度见了,祝傥也漫生出一种沧桑慨叹之感。只不过这兴亡念头旧时往事也只作心底一瞬掠影,祝傥忙又收了心神,着急去寻季清流的身影。
    ——想不明白,十分的想不明白,他来这里是要做甚么?莫非能从这里寻到甚么杀了自己的好东西嚒?
    再加之听了刚才那一席话,祝傥心里真的是……真的是说不上来甚么滋味。
    『他就是幽季。』
    『他还记得我。』
    『他要杀了我。』
    这,这也没甚么的……他想杀了我也是应该,祝傥心下静默的想着,他只是觉得,这样的幽季,未免太苦了些。
    又想着他肯委屈自己到这种地步……真是……真是能想出此种手段,是该夸他改了性子改的好呢,还是……
    正当祝傥心里头找不到确切的词儿来形容他自己现下的心情,便见眼前一花,好像找不到他人了。
    吓得忙往前了几步,又见着了他半片纯白衣角上的黯淡竹影,祝傥不知怎么了,差点冲动的化出身形来,上前去一把将他抓住。
    告诉他,你别走了,你别再留我一个人了好不好……
    可是不等他有所动作,又猛然顿住了。
    季清流提着那篓子往旁侧一个幽暗的小巷末一闪,便隐在了里头,前头有些废弃的箩筐遮挡着,天色又暗了下来,压根不会注意到里头还有甚么人。
    嗯,里头也没有甚么活物。
    季清流心里也郁闷,以往还可以拾掇回家慢慢吃,得了祝傥这么一来,他有家也不能回,在郊外站着又怕城外的东西不熟悉他,别上来给他魂灭了,於是只能在城中溜溜达达的转找了这么一处还算僻静的地儿。
    真是要饿死他了。
    都多少天没吃他能吃得下的饭了。
    再饿下去估计连思索一番怎么弄死祝傥的力气都没有了,一时也不管不顾,直接撸了袖子,伸手进那篓子里,抓起那生的鸭血猪血,便猛的往自己嘴里头塞。
    祝傥看的愣怔,他的术法已过天元九层,可借天地之眼,伺万物之形,故而这也是他认妖辨实形不会出错的根源,此刻他身上的毒一被解,灵识皆回,纵使天色如此黯淡,仍旧能看得清他在干吗,还偏生能看得一清二楚——微蹙的眉好似是因这食物并不可口,所以便只好生吞活咽,不想让这生血味在嘴里多留待片刻……嘴角上来不及擦净的血、垂眼时眼神中越来越黯淡的神色,无一不在彰显颓败,无一不在暗示狼狈。
    这哪里还是那个当初在天庭里高贵的帝君幽季。
    这幅样子……狼狈的叫他心都揪起来。
    好想上去抱抱他,好想……好想告诉他,你看,现在可以换我守在你身边了……一切事都不要再怕了,有我在……
    可是他的步子却像是钉死了在这巷口,让他多往前迈一步的勇气都没有。
    该怎么迈出去,你讨厌我到恨不得要杀了我。
    我现在上前去,又有甚么用,大抵还会耽误你饱餐一顿吧?
    幽季……
    幽季……
    狼吞虎咽的吞了能有整整一篓的生血,季清流将这篓子同周边废弃的篓筐混在一起,尔后又去寻了那寒潭水,洗净了手脸之上的血渍。天色太暗,他又急,还担心城中那妖道的事,不过自己不是食生人血,估计不会被他盯上,却也是小心为妙……忙活完了这些『毁尸灭迹』之事,他就打算先悄悄往家瞅一眼,如果亮着灯……那自己还是来这寒潭再冻一会儿吧,至少把身上这血味洗涮下去点。
    祝傥心下也想过了这些事,同他想的也别无二致,加之亲眼所见这一幕幕,也寻思过味来,故而没有像上次那般抢他一步先回去。
    季清流看见家里没亮灯自然很是高兴,回家燃了灯烛时得了光亮一照己身,才发现今天真是太匆忙,衣摆和衣袖上都多多少少沾染了点血迹,故而一边着急自行沐浴,一边又着急衣服的问题。
    倒不是着急没衣服穿,而是万一今夜祝傥也回来了,该怎么解释自己出门时穿了一套,一会儿又穿的另外一套?
    现下又没甚么术法,想快点弄干它的法子都没有……
    祝傥只默不作声的继续隐着身看他这副慌乱的模样,看了会儿竟觉得憋屈,尔后默默退回了门外,显现出了身形,只将头抵着身后凉砖,寂静的发愣。
    直在外头站至浑身都跟冻住了一般,若不是听闻屋内忽响的那声异动,祝傥觉得他大抵是会在门边站一夜的——他不想让他难办,多给他点时间,兴许,兴许他能想到甚么搪塞自己的由头来呢?再说了……自己又该怎么面对他?说清这一切,还是不说?
    心里头没想明白,身子却早如箭一般冲进去,主要还是怕他出了甚么事,就见到他现今身上裹得是一件淡紫的袍子,像是以前他在宸清殿曾随意穿着的便服一般,不过人却是在地上的。
    季清流也吓了一大跳,心说这人又不是鬼,咋进来也没声呢,连那大门他都没听见有被推开的动静。
    祝傥却来不及管这么多,一把将他从地上捞起来了,刚想开口问怎么了,就见季清流单脚往后跳着离自己远了,还不停的倒抽了几口气。
    祝傥着急,又想上前去拉他,就见他还没系好的衣袍微散,因了刚才的动作更是将大半身子裸。露在外,肤上争先恐后的冒了些鸡皮疙瘩,再明显不过——定是被自己身寒气所激……
    季清流也正郁闷,心说难得暖和了点,得他刚才那么一捞,差点觉得自己不是从热水里爬出来的,是从城外那寒潭水里头爬上来的。
    祝傥也气,气自己如此莽撞,赶忙燃了几味仙火烘着自己,试图压下刚才在外边站太久而携裹进来的寒气。
    季清流看着那火苗就想起那夜迷蒙中曾把它压在腰侧时那股子痛劲,脸色更是难看,却见祝傥脸色比他还要白、口气比他还要慌,忙摆了手,「你放心,我不带着它过去。」
    你不过来正好!
    微垂下头,顺带暗自白了他一眼,季清流将衣袍随手在腰间系紧了,就着急自己左脚上的伤势。
    这天气太凉了,他刚洗完出来又口渴,着急喝水,这也不是以往还在他宸清殿里头,有临渊能给他端茶递水的,便着急自己过来倒着喝,因为太心急,还怕穿好鞋子倒是上床再拖鞋太过麻烦,就赤着脚走了几步,估计走的急,脚踝又□□在外,绷的紧,这天寒地冻的,屋里头也冷,一下子给冻的乍裂开了一条血口子。
    这血口子太细了,顺着脚踝裂开了那么细细的一条,季清流一开始都没察觉到,就是刚才想往床上爬,一只脚刚踩上床沿儿时,因了动作那脚踝处皮肤一拉扯,忽察觉到了——越是细小的口子越疼,钻心猛的来了那么一下,疼的他一个恍惚便没站住脚,就跌下去了。
    刚跌呢,祝傥就进来了。
    季清流还心下诧异,心说能不能不要再来的这么及时了,这种出糗的时候就别让他再看到了好么,以前在天庭被他奚落的时候还少么?
    每每念及此又不由得再附带在心里头将天帝也骂上一遭——你宁愿启用祝傥这一介凡夫俗子,也不肯听听我这帝君的话,你真是瞎了眼。
    瞎了你的狗眼!
    正当心里头烦闷着,左腿却忽被人一抬,季清流本身刚坐上床也没甚么防备,差点直接被扯躺了。一边在生着暗气,一边又想收腿,他无奈,「道长又怎么了?」
    大半夜的卷了半身风雪回来还能如此急色,祝傥啊祝傥,我简直都不知道该夸你甚么好。
    自以为他又是想那甚么了,才要拉扯自己,却见他不过是更敏锐的察觉到了脚腕上的伤,正当季清流拿不定他盯着自己脚腕上那伤想干嘛呢,就见他忽然将嘴凑了过去,张口便是一含,湿热的舌尖自伤痕上慢舐而过,痛自然痛,痛的季清流收脚不能收腿不便,就只好扭曲了身子,手也不由自主抓紧了身下被单,也不知痛的抑或其他怎样,浑身捎带那发丝都轻颤起来。
    「还疼吗?」
    祝傥舔了一遍,唇刚离他脚踝,便见他身子又是一缩。
    没了那暖湿温热的触感所罩,寒气一侵,更是发凉,可……可却似乎好像是不疼了。
    「我不像你那么歹毒,我的口舌里有治愈之效,为仙途行仙道,做的都该是慈悲事。」
    季清流嘴角又忍不住一抽。
    大晚上的,地点在床上,你拉扯着我,却忽然一本正经的跟我论起道来了,你配吗。
    想归想,面上却不能说,於是他只好笑意盈盈道,「那真是多谢道长了。」
    「不客气。」他冷静的回,缓放下了他的腿,却没舍得离开,只在他腿骨上又慢慢摸索起来。
    季清流叫他摸的浑身都发毛,莫名觉得这祝傥好像又比前几夜更温柔了些似的,挺不习惯他这副模样,忙一抻身子一卷被褥,动作麻溜的一展一拉扯,盖好了自己,且在里头咕蛹着压好了边边角角,准备睡了。
    祝傥失笑,「我盖甚么?」
    你爱盖甚么盖甚么!
    「道长,我刚才沐浴前拾掇衣服,找出另一床更厚实暖和的被子来,放在床尾了,您要睡时……」
    您要睡时用那床吧,这话还没说完,就见祝傥一拉扯那床被子,直接大展开了在空中一抻,尔后接着就罩着了他俩。
    屋内灯烛未灭,却得了他这大床被子一罩暗了下来,季清流正疑惑他这是想干甚么呢,就觉得似乎耳垂微一湿润,他冰凉的唇好像还带着屋外的冷寒,轻点了那么一下,飞速入耳了一句悄悄话。
    季清流刚才叫他吓住了,注意力也全被他啄耳那下给惊的连肩膀都不由自主耸了起来,惶惶间自然是没听清他十分小声的那句话是甚么,原本是背对他的,这下不由得略回了身,想问清楚——主要是还怕他起了色意,今晚让他得个好眠吧,他真心被折腾的已经快疯了。
    更重要的是,没甚么利器在手,想杀他也是徒劳。
    「道长刚才可是说了甚么不曾?」
    「你没听见?」被子里发声都闷闷的,可好似得了这暖被一笼,平白无故的又给祝傥那音色添了几分柔沉,季清流心下忽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我刚才说——」祝傥又凑到他耳边,嘴唇触着他的耳廓,一字一句道,「幽季,我喜欢你。」
    惊天霹雳。
    季清流一瞬间懵了。
    
    第25章
    
    「道长……说谁?」
    缓压下心口这陡然升起的恐惧之意,季清流心下郁闷,心说他怎么看出来的,就算原本依附在自己身上的毒叫苏管给除去了,那也不可能叫他随随便便就会发现自己是……幽季啊。
    再说了,他,他甚么时候知道的?
    「你还想杀了我,不是么?」
    祝傥也学着他的动作,将这床大被四角都在内里咕蛹来咕蛹去的压妥当边角——这么做自然要伸胳膊伸腿的越过他,好压妥他那边的,尔后索性就没收胳膊收腿,像只抱住了蜂蜜就不肯撒手的熊那般死死抱紧了他。
    季清流憋屈的都快疯了,听闻他这一言便知他是从甚么时候发现自己的不对了,故而奋力的想挣扎出来,掀开了自己这层被子,也掀开了这层大的,他半撑着床榻支起身子,单手抓起祝傥的衣领,将他也蒿了起来,「你戏弄我?天庭上你还没戏弄够吗?你既然明知道是我,你还……」
    话未说完便被祝傥单手从肋下穿过揽住了腰,脸也凑过来唇堵起唇便是一通憋气的吻,此刻法力不在,气力也没他大,推了半天又被他将另一只手也按住了,他简直要恼羞成怒,索性张了口想咬祝傥,祝傥倒是先他一步停了嘴,轻声道,「我还怎样?」
    「祝傥,你别太放肆了!」
    「我当然要放肆了,我祝傥是谁啊,在你幽季眼里我甚么时候是个好人?这种时候我不落井下石、不趁人之危,我还能是我祝傥吗?」
    说着便笑意盈盈去勾解他衣袍,幽季发慌,若说他以前还能心平气和,甚至迎合他……其一是因不想让自己吃太多苦头,其二是因他那时候是『季清流』啊!如今被他看破了这身份,怎么好意思还能叫他……
    「你给我住手!」
    「你叫我住手我就住手,那我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祝傥,你……」
    祝傥笑盈盈的俯下身,见他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着实喜欢的不得了,却又总是有一种恍惚茫然的错觉,必得同他接触着才觉安心,故而手虽未离开他腰际,却也没再有所动作更进一步的恼他,只压在他身上轻声道,「我怎么?你好生好气求求我,我今夜放你一马。」
    季清流将头扭到一边,懒得看他。
    心下只觉一团火烧的他都快炸了。
    祝傥见他不说话了,又哈哈大笑了几声,「我说,帝君大人,您当初是怎么想的啊,想在床上杀了我?」
    「比不得祝仙君神通广大,下界一只邪崇罢了,也能把你撩的跟几百年没见过男人似的。」
    「啧,」祝傥连连摇头,好似当初在天庭上同他争锋相对意气风发的那些时日统统又回来了,那一点点同他浊灭池上一起流尽又凝固的血液也慢慢变得鲜活起来了,祝傥嗓音幽幽的附耳点评道,「那得亏你撩的好。」
    眼见着他被自己气的牙关都打颤了,祝傥心下更欢喜,却又更害怕,想着便忍不住又吻上去。
    热烈的,完全无法自控的……
    幽季……真的是你……幽季……
    大概便是这次太忘情了,季清流竟然得了个空子,一边歪头将自己的口舌终于从他嘴里解救出来,一边反手便是一巴掌,『啪』的一声清脆,连那离床甚远的小桌上烛火都紧跟着一摇。
    两个人均是气息不定,这一掌使的气力也太狠了,他自己倒觉得打的他手骨都反疼了起来,不及暗地里揉揉,便见祝傥又是一动,双手自他腰间一拖,愣是将他抵到了床头上,尔后还是一张笑脸,笑的极其讨嫌,「打一边能够吗?不如你再扇我左脸一巴掌?」
    「祝傥!」
    「在床上的时候不要老喊我的名字,这会让我控制不住的。」
    「你……唔……你个疯子……你个死变。态离我远点!」
    「是是是,我祝傥今生纵使站到天帝跟前去了,也比不得你北烛帝君高洁,既然早就知道我下流……」
    祝傥又盯着他被自己拉扯成十分不整的衣衫看了几眼,就觉得自己到底同他废话些甚么呢,只有跟他紧密的贴合一处,那样自己才不会慌,才不会觉得这一切都是幻想,才不觉得这人是自己凭空捏造出来的……
    幽季回来了,他还活着,他回来了……他是自己的……谁也不能抢走他……纵使是天帝纵使是无常纵使是这造化,都不行!都不行!!!
    「你给我放手!」
    「不放,有本事你打到我放。」
    「我他妈现在没本事了!」
    季清流心下悔的要命,又难过的要疯,起先同他行事不过是为了做戏,如今被他看破真身,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到这种地步了,便是想想都觉得难为的要命,还不如早点去死了干净。
    又恨这苍天恨这造化,为甚么总是小人得道,真是……统统都瞎了眼。
    祝傥听了他那么冷厉的一喊也忙抬了头,瞧见他那副痛苦闭目好似不愿接受这一切的表情又心痛的厉害。
    看吧,果然自己还是最讨他嫌的。
    想着便又讪讪的住了手,忍不住去抚平他眉间。
    季清流猛的一抬头将他手打开了,「别碰我。」
    「帝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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