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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骨-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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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别的方面可能比不过您,但是比起怎么叫幽季听话来说,我却肯定比您做得好。」
「噢?何以见得?」幽冥倒是有了点兴趣——确实,祝傥说的没错,看似他俩谁入魔都行,只要有一个,另一个必定也得留下。
可他一直心心念念着想叫幽季入魔,只不过是因为这是他的弟弟,他想看他低头服软。同时,确实需要一个名正言顺可以护着他的理由。
臣服于鬼族,摘干净你那甚么真神之血,跟天界再无瓜葛,那你纵使是在我这里闹翻了天,我也能容忍你。可你若仍旧是个天上的帝君,我凭甚么叫你在我冥府放肆,即使真惯着你这么胡闹了,那冥府之中的其他鬼魅,又如何看待我?于己谋私,于彼不公?这自然是不行的……他是冥府之主,就必定得作表率,行事要有准则方能服众。
当然了,有祝傥加盟自然也是不错——他是个得力干将,十分有才,幽冥欣赏。
可到底……不是自己的弟弟。
祝傥又回话,「毕竟您和他心气都高,估计吵起来也都是谁都不愿先服软的。我不一样,我更擅长低头啊,本身……本身喜欢上帝君……就知道自己将来只有低头的份儿了,可是没关系……我愿意……所以,幽季那性子,有时候就是话赶话说冲了,他是不会低头的,心里也不见得没有悔,您稍微软一软,他其实也就不好意再说甚么了。可您也低不得这个头,於是关系就这么一直僵着。我没关系的……我能哄着他……所以有些话换个方式跟他说说,他就能听得进去了。」
幽冥又笑,末了好脾气道,「也就你了。」
见他转身要走,祝傥又慌,「冥主还是不肯指引我堕魔吗?」
「再缓几天吧,我想把这事跟幽季说说,看他能不能回心转意,不然总觉得,你这亏吃的有点大,我这个当哥哥的心里头过意不去。所以……我也想帮你点忙。」
祝傥不解,抬了头去望他。
只见一抹黑雾顿散,唯他那幽幽的笑意好似还绽在眼前。
过意不去?
你过意的去我就不自在了!
因此听着幽冥跟自己再度提了要堕魔这件事,幽季想也没想,一口回绝。
幽冥也懒得跟他算账,「你当初骗我你会入鬼族让我别攻天界我就信了你的,现今更是抵死不认账,如今祝傥想帮你抵这个过,你也不考虑考虑,他现在身上负伤正重,又要此时入魔,便不怕他再一度殒命?」
「那,那你就不会等等……等他好了再说。」
「呵,我可不等这个,我是想看他表忠心的。天界上一只『忠心』的走狗,为了你就入了我冥府,我倒还要掂量掂量,他莫不是天界派下来的奸细,摸透我这里门路。毕竟你们天界残兵败将一大堆,正面交锋怕是敌不过,这种鬼把戏嚒,倒还可以是想想的。」
幽季听得翻了个白眼,冷嘲热讽道,「也就你这种打小心术不正的玩意才会胡乱猜忌别人。也亏你想的出来。」
言罢挥挥手,「赶紧走赶紧走,我不待见你。祝傥爱堕魔就让他堕去,那是他自己的事,跟我没得甚么关系。」
「他可是代你堕魔的。」
「我可没叫他代我堕魔。我跟他本身也没甚么关系。」
幽冥一笑,「好,那你可记着今时今日这些话。明天我会给他导念,指引他入魔。」
——因为不是在自己失控的情况下,堕魔是很难的,一般得有个外界巨大的诱因才可以,如果没这些,那就要靠着冥主自身强烈的鬼气指引,也可以领修为强者自甘堕落。
夜里头的时候自己也不是未曾辗转难眠。
心想着,他刚承受那反噬之痛才过了几天,眼见着又要堕魔了?
那还撑得过去吗?万一撑不过呢?
又念着,苏管也曾来求过自己——这事明显着是冥主有意刁难,其实只要自己肯点头,现下身体健康法力无边,区区个堕魔而已,还怕中途出甚么意外嚒?不会有的。
只是祝傥现在的情况不大一样。
他幽季也能想到,幽冥非卡着此刻来胁迫他入鬼族是为何,当然,转念寻思寻思,也有可能是他俩联手想演个苦肉计,骗自己堕魔呢?
欸,话说回来,自己当初曾是说过甚么愿永生为他效力,来换取天界不受冥邪侵扰。
可自己说了就不能反悔嚒?
他幽冥又不是不知道,自己何时对他说过一句真话了?
想着这些事也来气,心说又为甚么要听他的?
於是隐隐约约起的还是自己入魔,别看祝傥受苦了的念头也渐渐消下了。
相比于幽季这边的辗转难安。
祝傥那边则淡定从容很多,当然,除了他之外的每一个人都不淡定。
他耐心的听着幽冥一遍遍给他讲解着明天引导过程中可能会出现种种意外的情况,一脸认真肃严。
可除开幽冥和祝傥,其他人多多少少都有点替他扼腕。
——幽季哪里是有丁点喜欢他的样子。
都这时候了,未曾前来同幽冥低头不说,看都不曾看望祝傥一眼。
就不怕这一眼是最后一眼了?
待得幽冥讲完自己站到院廊里发呆了,苏管趁机钻回房间,手点着祝傥道,「你啊你!」
祝傥轻笑,「早就料到这招逼他也不能,倒是冥主还抱了点侥幸。」
心下却也不由得一泄气。
原来……自己用情之深之真,真的可笑至如此地步。
不过……还有最后一招。
祝傥堕魔那时候九幽阎罗殿内皆是飓风嚎哀,卷起飞沙走石一片狂烈,十分骇人的疯狂拍打着整个幽冥界。
无数魑魅魍魉也从地底悉数皆出,好似在欢迎也在祈祷这另一位术法十分高强的『有志之士』平安加入他们这无底魔窟。
幽季起先在屋里头坐的还比较淡定。
後来被窗外那一片诡异的景象给吓得就有点坐不住了。
说白了这都还是小时候留下的阴影,父王一撒手走了不久之后,他还没从他这个心思可怕的哥哥手里头逃脱,有时候不好好听他的话修炼术法,基本就要被他扔小黑屋子里关几天,没饭吃没乐子寻就算了,往往还有些长得奇丑无比面貌骇人的吊死鬼饿死鬼之类擦身而过。
按理说他身上有真神之气,他们该畏惧自己身上这点气息的。
可谁让他和幽冥身上的气息太像了,他们知道自己的主也有这种气息,所以并不害怕。
他们不害怕,不代表自己受得了这异常友好的打招呼方式。
更何况他向来就是看不起下界邪祟的,更何提这些魑魅魍魉。
故而此刻真想夺门而出。
可是夺门而出那景象就该更骇人,更身临其境了。
因此又只好默默的御起一部分法力做好结界,伪装出一副淡定喝茶稳坐阵中的假象。
这凄厉的不知是嚎声还是欢迎声持续了能有大半夜,尔后戛然而止。
幽季也不知自己是不是被这突然而来的寂静给吓到了,手中茶杯一个没拿稳,落在了地上,滴溜溜的绕着脚边滚了一圈,洒了一地惨淡清辉不说,迎月看去,连那空空的杯盏都好似特别凄凉。
一瞬间有点懵,下意识不受控制的就准备拈决掐算祝傥那边的情况。
等着刚拈了一个手势又硬生生抬过另一只手打断,心说魔障了你是?他死了才好,或者……或者他忘了自己也好,毕竟堕魔过程中常有此类差错,他如今身上负伤严重,此刻还要为了向幽冥主表忠心、趁选此时自甘堕落……那还真是……
总之,总之,这件事跟自己没关系!
又强行在心里头重复了几遍,他还是忍不住站起身,走到了门口,好似稍微离那位置近点,就能稍微不用这么惊慌了。
这寂静持续了能有小半柱香的时间。
幽季都不知自己何时手心里冒出汗来,也恐是刚才那茶渍,自己没有那个心情注意到。正当他又眼神空滞的盯向桌脚茶杯时,众鬼哀嚎之声又一瞬乍起。
痴痴呆呆的走回桌边,拂过身下小凳坐稳妥了,他一声大气都不敢出的想着:这是……挺过去了吧?
嗯,是挺过去了。
不过人傻了。
第63章
而此刻跪趴在他身下的祝傥,嘴角也轻轻绽了一个玩味的笑意。
只是真等着姿势摆好了,幽季又想着,要润滑的东西,而且,那地方那么小……怎么挤的进去啊?
等着他去找好了滋润的药再回床上,就见祝傥又躺平了,身上衣袍也胡乱穿着。
他去拍他,「怎么了?刚不是叫你别动吗?」
「洗……澡……」
说完还拿长长的袖子蒙起了脸。
直把幽季看的哈哈哈大笑,心说傻了的祝傥挺好玩的。
於是好心情好脾气的给他将衣衫披了一披,却没耐心给他整齐的穿好,只想着趁早办了他自己好了结心愿就跑,唯恐夜长梦多。於是有点着急的一把扯过他,忙道,「那我们去。」
也是,有了水的地方更好进。
可真等着找到了水源,那鬼族寒冰之气缭绕不绝,幽季觉得舒适,祝傥则瑟瑟发抖。
想了想,见他这幅样子可怜,一想着他一会儿该更可怜了,於是幽季好脾气的又领着他往热的温泉里头去。
鬼族这里也是有丁点热暖的地方,只不过幽季大部分时候都不愿去。
——因为他遇到太温暖的东西,会有点昏昏欲睡的症状。这和他烛龙之身的体质有关。
只不过一想到一会儿有那么好玩的事,自己也应该是十分有精神头的。
光想想上了祝傥这种事,他就满身都是活力。
於是果断大胆的将祝傥往那里领。
真得领他入了这泉池,幽季好似又再一次看到诡绿邪火自祝傥眼中瞬闪而逝。
粗鲁又急忙给他扯衣服的手一顿,幽季不确定的又抬头仔细盯了他一会儿。
此刻祝傥这二傻子正怕自己掉进水里头所以死死的扒着自己呢。
想……多了吧……
幽季又缓缓吁出几口气,心说别怕,不能怂啊。虽然有点太欺负人太趁人之危了,但是……肉在眼前,焉能退却?
谁知他这边刚一直说服自己不能怂,咋总是感觉那么心慌呢。
那边的祝傥好似一个脚滑,『噌』的一声就摔进了温泉里。
幽季自然是怕他被呛死下意识也紧随其下想去捞他。
谁知道身子刚一入水下,后腰正好被一处泉眼刚涌出的热流冲撞到。
这一下透身透心的暖让他好半天缓不过神来,虽说是把祝傥拉起来了,自己却也正处在浑身酥软的过程里,又猛的摇了摇头,下意识想放出一部分寒气御体时,他才发现……好像又动用不了术法了。
该死,怎么了?
「舒服吗?觉得身子都软下去了吧?」
祝傥幽幽的嗓音忽然传至耳边。
幽季一怔,随即大惊的抬头去看他。
这人眼中笑意浓厚,精光微显,并不像是甚么……傻了的模样。
随即意识到自己这可能是上当,幽季往后想抽身,却发现后腰被他按的死死的,身前又与他贴的紧实,身下那里,自是更不必多说。
一瞬了悟。
随即咬牙切齿,「祝傥,你、你果然无耻!你竟然还想到要装傻充愣来骗我了!你还想干甚么?!我警告你,你最好放手……」
「说这些没用。」祝傥单手拾起他下巴便低头啃噬上他脖颈,含糊不清道,「你这时候说点好听的哄我更管用。」
「哄你个屁……唔你、呸……唔唔……」
是一旋身又狂搅起整池艳热,无数细小暖流撞身入肺,氤氲的雾气模糊唇齿,慌落落无处着落之际,能感受到他的手裹着烫意一路侵袭。
不知名的快感,颠覆星辰碎宇的激撞,他入了迷疯魔一般的『幽季幽季我喜欢你』呼唤不停。
幽季痴茫的睁眼,听得他又附耳悄声道,「这几天你看看你都过的些甚么日子……你说你没了我,怎么办?」
「爱怎么办怎么办。」
祝傥叫他这句话气笑,恶劣的掐住他的腰又将他往下猛的一掼,幽季失了气力软塌塌的趴在他肩侧,被他大力的顶撞弄得呜咽不清,含糊了好久,才勉强可辨认一句轻声的:「所以你要给我好好活着。」
「嗯?」
好久没有捞着碰他的机会了……想念他那条顺摸着就让自己通体舒爽,想念十指展抚于臀再顺其上打旋儿不止的圣涡,想*他的锁骨更怀念他平躺于怀时清晰可见同那锁骨一样微微突起于肤的胯骨,精致的就非同凡物,让他光念着就要疯……
含弄于口舌间的淡嫩红梅,眼看着由粉化赤,朱色一转更是夺人心神。
祝傥盯着他半浸在池水里的身子,都好似荧荧透着亮白,看着都会愣住,觉得……自己已经不会呼吸了。回过神来又是一阵够本的折腾,折腾至忍不住尽了这次快意,躁动的滚烫瞬息进身,察觉到身上的幽季又是一阵猛烈的颤抖之后,他终于得空将在他身上肆意妄为的手用来轻轻扶起他的头。
还没回话呢,怕是刚才他张口时也全是喘息才没回。
等着这么一抬起,才发现,帝君大人不知何时早已舒服的睡了过去。安然的眉目,挺翘的鼻峰,淡色的唇中央一点圆润玉珠,含着水汽之露晶莹润透,让人看着就忍不住再度用口舌轻抚轻触,揪吻不休。
可是,对于这一刻站在池子里的祝傥来说,纵使美景萦身美人在怀,可仍旧只剩一种十分难言的糟心之感油然而生。
於是原本还动的那点恻隐之心悉数尽消,祝傥附在他耳边温柔的像是催眠,「幽季,这可是自找的。谁让你又晾着我了。」
*****
眼见着自池边一夜后已是小半月过。
这几日苏管他们是经常见着祝傥和幽冥同进同出,手上基本不是抱着折章便是厚厚的书案,看样子是挺忙的。倒不知北烛帝君怎么了,这半个月都没见人影。
不知是闲的跑出去玩了,还是在家休养着。
可是按理说在家休养的该是祝傥才是,因为听说前不久在泉池那里,光天化日之下就听一声诡异的爆响,尔后就见一条身形巨长似龙又看不真切的庞然大物傲然跃天。
啊,只不过可惜,没扑腾多高好像就又落回了池子里。
听说那水花溅的都有怒气,闻声而来的魑魅魍魉被他这一个无心之举打伤了好多。
最重要的是——
赶去了池边,池子里明明没甚么人的。
真是奇怪。
只有幽冥手持的朱笔略一停顿,心下无奈的感慨:连真身化出来都打不过人家,这脸真是丢回祖宗这里了。
此日月余过半,幽季终于有了点力气,哼哼唧唧下了床。
下了床还不顺心,这边踢翻一个板凳那边踹倒一个桌椅,这才衣衫懒整的出了院门,本也不知道出门干嘛,可在屋子里头太闷了,还一闷闷了这么多天。
这一出门看见有把小藤椅,藤椅旁边还有个小桌,上头摆了杯茶。
摸一摸,温的。
於是心情又略微舒畅起,特大爷的往藤椅上一坐,先是反手揉了揉这几天跟被折了几折似的腰身,尔后终于调整到一个还算舒服的姿势躺好了,这才捧了茶,品余香闭目闲思——
这幅场景若换做祝傥,他定是能闲思己过。
只不过换了帝君,他所思之物,定然又是甚么其他好玩有乐子可寻的东西上了。
又想着,这么一直呆在冥府不是个事儿啊,他都说了不能听幽冥的话。
想着便睁开了眼,刚睁开眼就见着了祝傥那锋利的眉梢,祝傥当时正垂目认真仔细的给他系整衣衫,脸上似乎隐含怒火。
幽季眉头一挑。
随即佯装自己没醒来,忙又悄悄闭了眼。
「中午要吃甚么?」
——噢,原来知道自己醒了。
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尖,幽季侧开脸去,「随便。」
「那好,我真随便做些了,今天有点忙。」
幽季又斜了眼去看他,心说你忙,你有甚么可忙的。
面上却问不出口,又觉得,你忙挺好啊,挺好,我有机会可跑了。
等着饭菜都摆上了桌,祝傥却急匆匆的往外走,幽季在手里头转着筷子心下发疑,心说他不吃了?
「别一趁我不在你就想跑,跑是没门的,出去转转倒是可以。你会有惊喜的发现。」祝傥又从桌边抱了摞厚的折章交给头先替他跑腿的小傀儡人了,不然他还真没法忙到回头来给他再抽空做顿饭,因此收拾好了这些,也急急奔回和幽冥共事的大殿了。
在这里无须像在天宫那里小心驶得万年船,因为这里的魑魅魍魉其实都单纯可爱的很。
能不做那些龌龊事,祝傥心里也愉快。毕竟没人想天生下来就做邪佞。
当然,这里一切能这么美好,可能也正是因幽冥疏于管教,但是这么闲闲懒懒的没个体统也不行,因此当幽冥分权给祝傥的时候,祝傥第一件事就是要整仪容仪表。
要是每个都血淋淋的走来走去,他纵使想替幽冥安抚幽季留在这里的心也安抚不了啊。
幽季也是真信了祝傥的邪,下午还真出门溜了一圈。
这一眼望去也知悉了这个改变,心下略微敞亮了些。倒回床上时却还念着:那老子也不留在这里。看不惯幽冥那个臭脸色。
只可惜他不想看幽冥,幽冥也还正不想看他。
倒是祝傥这个人越看越满意。
祝傥心下也越来越叫苦不迭。
天宫上那位主是个生怕别人跟他分权的主儿,地底下这位是恨不得全权移交,面上再夸夸『能者多劳』,尔后指不定就做个甩手闲人,去哪儿游山玩水了。
这么想来其实这兄弟俩还都是贪图享乐的性子。
祝傥心道:怪我天生是个劳碌命。
又是一连在幽冥那呆了好一阵子,甚至祝傥还把前几千年的一些事都过了过眼,发现漏洞很多,有些地方管理也不合适。
这边补一笔那边画一下的,这命薄录别再是兴起随手记的了。
偶尔真忍不住问出口了,座上冥主笑意幽幽,一副看不透心思的模样,轻声道,「好像是吧……不太记得了。」
得,这意思还是得让自己重新给他整。
又规整了许多部下,祝傥按照他们的性子给他们分发了更适合自己的工作。这边刚弄好,又发现那边可能隐有妖乱再起,叫人提前先盯着点,有问题了再及时跟自己说。
便是连幽冥这几天进他这冥殿都觉得敞亮了不少,里里外外好像都焕然一新了,心里头挺舒服的。
後来祝傥早几个月盯上的那妖灵作恶之事果然起了,这种小事自然不劳他冥主亲自出马,因此又只好当仁不让,自己去了。
幽季起先觉得他忙起来好啊,自己能不被折腾,是挺好的。
後来趁着祝傥不在,几次想要脚底抹油都被幽冥给逮了回来,就不大乐意了。
这感情是祝傥揽了整个冥府,他幽冥就负责替祝傥盯着自己了。
再度被幽冥绑回了殿柱下,浑身诡寒铁锁加身,一时难以挣脱开,他倒也还是一摞摞奏折看个不停。
忍不住火大,「你难不成在冥府打了个万万年的盹啊?!能累下这么多事来,祝傥呢!」
「平妖乱去了,这几天该回来了吧……」
又是奋力咕蛹了一阵子,幽季一下子化雾而脱,真身再一现又一脚蹬上他那书桌,接着一脚踹飞他笔架笔洗,恨声道,「等他回来了我就要带他出去,你自己爱怎么忙怎么忙去!他是老子的又不是你的!」
刚掀战袍进殿准备行礼的祝傥一愣,心说刚才幽季说了句甚么,他好像幻听了。
只不过还不等细思这事又觉得他这么一副要拆了冥府的架势委实不妥,於是忙急急的上前去拉他,「你快下来……」
幽季也没想到祝傥回来的这么巧,又觉得这话叫他听去……想想怪别扭的。
於是一时间好不自在。
幽冥拾起一根被他踩断的笔杆去掷他,「成何体统。」
幽季又要瞪眼,心说老子打死你!不成体统还不是你老惹我在先!
祝傥一瞬间头大,心说冥主一时玩心上来了那势必要惹得幽季闹更多笑话,於是连连将他往外推,後来索性一把抱住了他往外扛。
幽季自是不乐意,乱抬腿撞了他几下冷声道,「你放我下来。」
一出殿门祝傥立马放了,他是不想放也不行。
这一放开幽季才发现祝傥捂住腹部猛的弓了弓身子,似乎还倒抽了几口凉气,脸色也一瞬有些发白。
因此,诺诺道,「那甚么……你伤着了啊。」
「嗯。」
「嘁,还说甚么自己术法高呢,区区妖灵之乱也能落了伤。废物。」
说着满眼不屑,转身就走。
祝傥还没缓过这乏来,因此也只是轻「嗯」了一声,再别无他言。
幽季走了几步瞧祝傥没跟过来,又不自在的原地停下,最后还是先绕回他身边,声音十分奇怪道,「伤的重吗?」
「小伤,但是正好叠在我旧伤上,缓缓就好了。不还有苏管吗。」
这次换幽季轻「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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