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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骨-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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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想着,他停止了在季清流身前摩挲的手,绕到他腰侧,轻轻抚摸着,头也忍不住凑到他脸边,似乎恨不得同他再更近一些,轻声问道,「你拜的哪里?」
    「甚么?」
    季清流一时没反应过来他问的是甚么,就听祝傥又轻声重复了这句。
    语调十分之柔,暗夜里瞧不清彼此的具体面容,可他那双眸子却好似染了星星点点,微嵌着几不可见的亮,认认真真的盯着自己。
    更被这一句犹如情人间的耳语搞得浑身发毛,季清流的嗓音不由自主就冷了好几度,「荒野邪崇罢了,不曾拜入谁家门下。本就是自娱自乐过点清闲小日的……」
    「未曾想过求仙?也未曾想过入魔?」
    「统统不曾。」
    似乎得了他斩钉截铁的回话,祝傥起先还被这冷厉的声色给震了下——这种语气他太熟悉了,只有幽季才会有。可随即又觉得这人说这话用的音调都十分平静且细弱,可能早就想早早歇着了,无非是自己一直缠着他讲话,才不得以开了口那般略带慵懒之意。
    这么想着又有点不甘心,尤其是夜里再同他一张床上,总是忆起那夜梦里的荒唐景,再就是真来此寻了他同他欢爱的那个时候……
    到底是你先撩拨我的。
    祝傥忍不住,又一口咬上他的肩膀,一点点慢慢吮吸着一般自其骨锋向下滑去。
    这人的肤便犹如入口即化的豆腐,那种口感祝傥很难说的清,总之就是喜欢,就是着迷。
    正情浓呢,忽听得这人又笑了一声,莫名的便透了几分嘲讽之意。
    祝傥略微停了口,伸手抬他下巴,扭他的脸,想看看他笑甚么。
    黑夜中朦朦胧胧的,声音也好似镀了层酥纸,「道长……曾经祸害过多少妖啊?」
    季清流也不劳他费心费力的掰扯自己,顺从的扭回身子来,略微垂了眼,大体找着了正趴在他胸前的祝傥。
    祝傥微微蹙眉,尔后声色淡定道,「你是第一个。」
    原本还想出口的戏谑之言又只好统统噎回了肚子里。
    祝傥隐约觑见他是张了嘴,想说甚么,又甚么都没说的模样,忍不住便抬了手伸到他嘴边,尔后单指点上他湿热的口唇,再撬开贝齿,勾摸那里头滑溜的舌头。
    口腔里的滑腻,指腹的温度,心头的□□,身下的躁动……
    不消多时便尽数燃起来了。
    祝傥也着恼。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他为甚么会对下界一只邪佞之物也能生了情,为甚么如此贪恋这具身体,又为甚么如此想要长眠于他身边?
    简直可笑,简直荒唐!
    一边质疑着自己这么多年,究竟对幽季那牢不可破的深情为甚么这么轻而易举的就碎了,一边却忍不住想要疯狂的进入他的身体里,同他紧密的贴合。
    他想忘忧。
    而此时躺在身下的这妖物却是解药。
    真可笑……幽季是他的毒,他却又要靠着一个像是幽季的人来解毒……
    像是……幽季……
    不知怎么,忽然被这个念头吓到了,又寻思着,这么来想,其实对这只蛇妖不也不公平的很?
    刚才问他是否有拜入哪里便是存了私心,想将他带走,不如归于自己门下。
    後来又硬生生的住了口。
    因为……他还深爱着幽季。他不想对不起幽季。
    那为甚么身体却会做出背叛自己本心的行为呢?
    又为甚么……这只妖给他的感觉……就和自己曾期待、曾期待呆在幽季身边时的那种镇定幽然一样呢……
    想着想着便更燥,燥的浑身都要烫起来。
    他要把这股子火宣泄出去,他忍不了了。
    为甚么……
    为甚么这么恨自己……可又为甚么贪恋这忘忧的片刻。
    求谁可以让自己忘掉幽季。
    忘掉自己喜欢上了那么遥不可及的一位帝君。
    季清流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呢,就觉得自己身下一凉,尔后便是整个下身被人抬了起来。
    「道,道长……」
    舌头都快打了结,还没想好要说甚么,便觉得一个坚硬如铁的东西早已抵在了自己那里。
    季清流咬牙,成,成,他认了,但是命还想保住,不及开口说些甚么你好歹让我去准备点东西先将那里润滑下……
    第一个字未发全了音,他的手又捂上了嘴来。
    「闭嘴。」
    祝傥声音压抑的低低的,深沉的不似往日所有。
    原本暗夜里还能觑见他眸中的些许星光点亮也统统陨落,一片黯然波涛之色。
    季清流忽然有个很不好的预感。
    「你为甚么要来诱惑我……混账……」
    是因强行被挤入的痛楚瞬间漫红了眼眶,说不了话,便只能支支吾吾的发出些支离破碎的音。
    「闭嘴……我叫你闭嘴……不要求我……是你先诱惑我的……为甚么要让我对不起他……也不对……明明是你身上有同他给我的那种感觉似的……你为甚么像他……」
    「是你把他吃了吧,哈哈,是不是啊?是不是啊?!」
    手劲大到似乎能捏碎他的骨头,季清流的胸膛剧烈起伏着,豆大的眼泪滚滚的往下砸。
    这般零落景象,竟有几分似当年浊灭池旁。
    只可惜祝傥看不见,黑夜中,便因了幽幽之氛而更起情急之意。
    季清流痛哭出来的那一瞬只是因为,祝傥终于进来了,就着自己那里流出的血水而润滑了……
    从身体深处传来的撕裂感,窒息的痛楚抓心裂肺,眼前是泪弥漫出的雾,本就暗的屋子里,再也看不清一切。
    没几下大力的顶撞之后季清流便痛的彻底昏了过去。
    他这身子大不如从前,这身骨头还是他从一只蛇妖身上扒下来的,都说龙蛇相似,相似个屁,知道老子为了找一副能撑得住自己这真身的骨头有多难吗。
    辛辛苦苦化出来的实体,真怕、真怕又毁在这旦夕之间。
    祝傥啊祝傥,我上辈子是欠了你甚么不曾么?
    
    第13章 十三。
    
    等着祝傥渐渐意识过来自己都做了些甚么的时候,季清流早就昏过去好久了。
    忍不住在指尖拈了一味仙火算作照亮,倏忽蹿入眼帘里的,便是他那惨白的身子上纵横交错的红痕,有的地方不知是不是被自己用力过猛,直接咬破了皮,流出了血来。
    触目惊心的一片,不敢再往下细看,祝傥咬了咬牙,从他身子里退了出去。
    床上的季清流又是一阵几不可见的轻颤。
    随着堵住出口处的硕物微退,鲜血并着内里的残留浊液一并争先恐后的往外流。这滋味并不好受,可好在他昏迷着,一时半会儿便察觉不出这痛楚。
    祝傥有些失神的坐在他身边,对着他的身子发呆。
    呆了会儿忽觉身上好凉,他想必也是,又忙把被子拉扯过来给他盖上。
    刚才忘了是怎么了,将他翻了过去,眼见着这后背上狼藉一片,趴着睡估计也不舒服,祝傥又忍不住想给他翻回来。翻回来瞧见伤痕他自己又心痛,忍不住又想拥他在怀。
    淡然闭合的双眸就像是一副死了多年的安静模样,只一眼便看的祝傥心下一紧。
    也不是自己想失控的……
    莫名其妙……就,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你若是幽季该有多好。
    祝傥看他被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心疼,又忍不住凑上前去轻轻触吻着他的唇角。
    唇角也肿胀着,似乎还有点血迹。
    记起来了……刚才好像是嫌他讨饶讨的烦,叫他闭嘴又不听……一时急火攻心,忍不住就给了他一巴掌。
    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祝傥心下发涩,也无法说明白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只轻附在他耳边轻声道,「季清流……季清流……」
    床上的人仍旧一副安静睡死了的模样,没有丝毫回应,连鼻息都微弱的很。
    祝傥又慌,忍不住再观了眼他这身上的错综痕迹,当机立断的多拈了一味仙火护在他身侧,自己一抓床头衣衫,急匆匆出去了。
    当苏管被他这昔日旧主急匆匆跟赶着投胎似的从家里头扯出来时,他的靴子还有一只没穿好。
    一边跳着脚的边穿边试图跟上他诡异的步速,一边慌声问着,「出甚么大事了?」
    祝傥只在前面走的衣袂翻飞,步履奇快,却不肯说话。
    苏管算是唯一见证自己对幽季用情用的有多么深的人,可是……可是此夜一过,苏管去看了季清流的情况,大概……大概……便不会觉得自己还是甚么值得可敬佩的人了……
    想至此便不由得苦笑,都这种地步了,自己还能拿甚么说自己是喜欢幽季的?且问二字配吗?
    可是喜欢你……真是太累了啊……
    苏管瞧他不说话,也不敢再多嘴问,只连跑带颠的跟在他身后狂奔。
    等着这七拐八拐的绕到了这一处荒僻小屋门前时,苏管还不及进呢就诧异了,狐妖?
    他虽然分辨妖物的能力差了点,但是关于狐妖,他这般水准的也能认出来,因为狐狸骚气重,掩是掩不住的。
    还没能问一问祝傥这是怎么回事,这是得撸袖子干架呢还是要他来救人的,他好提前做个心理防备,却没想祝傥也是怔了下,尔后干脆利落的破门而入。
    苏管看着那破门板晃晃悠悠的『吱嘎』一声彻底倒了地,溅了一地尘屑,一时间还有些茫然。
    原先护在季清流身旁的那味真火不知怎么没了,此刻,祝傥一进去就瞧见了个一身火红衣裳的狐男正目光贪婪的盯着季清流。
    他的长舌正好自他胸前缓滑而过,流下的湿润水色淋淋漓漓就染了一路。
    「祝傥欸……啊!」
    苏管刚接受了这破旧门房的事实,刚撩袍子站进来,刚开了口,就见一道猛烈的清光剑气狂泄,尔后支离破碎的肉片夹着血渍溅了他一身一脸,哪怕,他站的,离事发地如此之远。
    苏管被这一下变故搞得心惊胆颤,他真是好多年没见着祝傥发这么大的脾气了,差点腿肚子抽筋抽的他直接摔回地上。
    祝傥自己心里的火简直大到无处发泄。
    竟然敢碰他的东西……
    可是走近了几步后他的火气又全都没了,取而代之是自己那冷了多年的心肠一瞬间就全被揪绕到一起去了。
    原本燃在他身侧想给他做护身之用的那味仙火不知怎么被他卷在了身旁,左腰际那里早已被烫的通红一片。
    季清流也被那东西直接烫醒了,可痛的他却难知会到底是疼在何处。刚才那狐妖算是恰巧而过,可能是闻着这屋里气味不同,才进来看一看,本是打算好心的帮他把那仙火拨弄走,没想到又对他这身子起了意。
    此刻脑子里乱糟糟的,倒不知自己手边抓着谁了。
    季清流又努力张了张嘴,眼中迷蒙一片,他此刻没意识,也不知道自己抓紧了谁的手,只是婴孩痴喃一般,不停的无意识重复道,「好疼……」
    「对不起……对不起……」
    祝傥将他又往外拖了拖,连仙火也一并都收了,燃了桌上普通的烛蜡。
    这般一侧眼就看着苏管还在门外茫然徘徊,不由得厉喝,「你还不快滚进来!」
    「滚滚滚,这就滚进来。」苏管口头上说说,脚下麻溜的小跑进来了,眼见着此情此景才觉得这事好像不大对……十分之……奇怪……嗯……这伤势……
    再垂了眼眸,一脸茫然又好似懂了的模样向他身下打量。
    然后终于确定是甚么伤了。
    又伸手搭了搭这倒霉催的妖物鼻息,苏管轻声道,「祝傥,这才小几百年没见,你是怎么了,憋成这样?」
    「你少给我贫!」
    苏管点头,示意自己不贫了,忙挽了袖子,接着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净瓶玉露净了手,刚想伸手往这妖物身下探,未及触上便觉腕部一痛,祝傥那气力大的能直接将他这腕子硬生生掰折了。
    瞬知他这是缘何如此,苏管无奈,口气嘲弄道,「我是个医师,我脑子里没你那么猥。琐的想法。你若是不想我看也行,就由它去吧。」
    「没别的法子了?」祝傥不悦,纵使他知道苏管的仙品,知道他不是会借机占便宜的人,但是……但是也不知道怎么了,看着别人碰他,他就怪不自在的,就跟心里头倒了个五味瓶一样,甚么滋味都有,又甚么滋味都说不上来。
    「我不伸手进去摸摸我怎么知道你把他伤成甚么样了?这东西靠眼睛能直接看到的吗?」苏管简直要被祝傥气笑了,「莫非您以为我现今阅病无数,练就出了一双透视眼,见着个病患看两眼我就知道他怎样了啊?!」
    他也算是真服气祝傥了,这究竟是怎么了才能和下界邪崇之物勾搭上,这嫌岁数太长活的太久活够了是吗?就生怕天帝弄不死你是吗?!真是的……你当初口口声声劝北烛帝君让他行事小心点,一个不注意便能沦为众矢之的,那你不看看你自己现在呢?是,你现在是借病又借口失了法力一而再再而三的请辞,从原先天帝身边的红人换作了如今这般不痛不痒的位置,但你想想你过去行的那些个事,就真没让其他人也惦记在心么?
    你祝傥如今是甚么?
    是一条其他人时时刻刻害怕再在天帝眼前红起来的狗。
    多少仙君防着您呐,是,您是天南地北的跑,让很多人都抓不住行径,可一旦被发现了,还发现你这么同下界邪崇厮混……你真是……真是……说你甚么好!
    祝傥现在满眼满脑子都是眼前的季清流,一点也没察觉到苏管的异样,只一直轻声的重复着,「你轻点碰他……」
    「绝对比你轻。」苏管火大,没好气的顶了他一句,尔后掀了衣摆,半跪伏在床上,伸手探了进去。
    过了半晌也不见他将那指头拿出来,祝傥气急,忍不住想骂他,又见苏管神色很是异常,忙开了口,「怎么了?」
    「伤的重。不过……」苏管的神色更奇怪了,将中指缓抽出来,原本素净的手上,此刻被那红丝血迹同白浊稠液交缠在一起,让观者一看便不由得触目惊心。更不用说看他身上的伤痕并着那染了床褥上的痕迹了……
    苏管将手指伸到祝傥面前去,生怕不给他添堵一般道,「你也真是争气。人家就算是个下界之物,那也好歹生灵一条,跟你犯冲吗冲着你了吗,他道行那么低是怎么才能招惹上了你啊?!你至于这么折腾人家吗?还是嫌你自己当初屠尽一城妖的举动给自己添的恶名不够大?!」
    嘟嘟嘟跟连珠炮似的训了祝傥一通,尔后也不得他允许,苏管微换手势,轻轻屈起了食指,小心翼翼叩上了他的尾椎,叩了能有一小会儿,又换做拇指同食指微张,去捏他胯骨。
    刚想伸手,又被祝傥阻了下,他声色发沉,「别碰左边,他左腰刚被仙火烫……」
    「你还拿仙火去烫人家?!」
    
    第14章 十四。
    
    苏管调子都忍不住拔高了,以前跟着他这个昔日旧主是没少做丧尽天良的事,原本一心修着救人之道的医仙如今也算是暗地里一撮□□便能害尽多少条仙命。
    可他明白,祝傥那时候最初的本心没变。
    他杀的,至少都是该杀的人,或者说在那个尔虞我诈的仙界,有很多事他是逼不得已。当如今天帝好脾气?其实他也门儿清。所以祝傥这个人出现的,可谓是正合时机——天帝除了差一把可『借刀杀人』的刀外,真的是甚么都不缺了。
    太平盛世有北烛帝君可开创,妖魔战乱有后起的南烽帝君可武挡,东西二帝皆擅长调和中庸之道,放眼望去外忧皆可拦,独独怕这内患起。
    若是不想让内患起,就得需要一把暗地里宰人的屠刀。
    想灭了一场大火绝不是等火烧到没边儿的时候再去力挽狂澜,某些方面,天帝更喜欢将那火苗扼死在未起之时。
    而这把刀,就是祝傥。
    苏管其实是打从心底里佩服这个本是*凡胎,却无意间窥得了天机,得了仙道的人。
    他也一直觉得那时候的天庭里,需要一个像祝傥这样心狠手辣的人,只可惜他苏管到底是懒的成分多,也甘愿着去混吃混喝等死,却没想到就连他都觉得天界无望之时,出现了这样一个机伶的人。
    眼瞧着他平步青云,眼瞧着他手段用尽,甚至眼瞧着他一步步迈至自己面前,眼神中是毫不遮掩的自信,「你可愿随了我?我需要一个心腹。」
    苏管那时候只无非炼药室中平凡一个,甚至都不知自己怎么会被他注意上,但却明白着,自己若是应了句愿,从此可就跟他一并活的步步惊心了。
    有抱负的人活的都不容易。
    更何况像祝傥那么惹眼的人。
    「仙君为何选了我?」
    「因为我觉得我们是同路人。」
    「仙君哪里的话,我如天庭里其他所有仙人,所怀所揣的心思都是一样的,怕是要失了仙君您的抬爱……」
    却是他步步逼至身前,明明前世只是个凡人,却自有种不输于他们这种天生灵根的气势,苏管当时只怕跟着他要去血海里蹚个没完,也不想沾惹那些乱子,故而一步步微退。
    终退至无路可退。
    他压低了声音,一线入耳,「放眼整个天界,我只信两个人。一个是你,一个是北烛帝君。」
    他?
    苏管当时险些笑出声来,纵使不是能在议事大会上混个职位的,纵使只是个仆仙,也都知道——北烛帝君幽季明地里暗地里都十分讨厌这个新进提拔上来的仙,何止是讨厌,听说上大道上遇见了,按理说祝傥要给帝君行礼,祝傥恭恭敬敬跪在他跟前了,向帝君请了句安。然后……然后帝君就再没有挪过步子。
    本来那路占了个正当口,也不知怎么撞上那日北烛帝君心情不好了,听说他还令临渊搬了把椅子,不偏左不偏右,只偏偏坐在祝傥要行的那条路当前,说是甚么——『眼见着这地界灵气不错,难得我出来走走,便在这里打坐感受下灵华之意吧』。
    祝傥当时本有要事在身,可奈何帝君不允礼,又在这打起了坐,他自然是不能打扰帝君修行,便只能这么在他面前虔诚的跪着。
    他知道,他一旦起来了,冲撞了帝君修行,这把柄就算幽季不抓,有心人添油加醋那么描述一番,也能落下罚来。而他那时候正有要事在身,不能出一点差池,於是便真在幽季面前跪到他先离开。
    後来听说那次他紧赶慢赶赶回去还是误了事,具体甚么事不得而知,只不过到底还是从仙牢里领了几十鞭子,那滋味不好受,委实不太好受。
    也是因了祝傥亲自来提药的那几天苏管终于得见了这传说中大红人的庐山真面,嗯,倒是不错,丰神俊朗的一张脸,笑起来莫名就讨人喜欢,微微幢起来的衣领看似仙风道骨,却因了微微俯身露出那隐约可见的健硕胸膛,尤其是其上的结痂鞭痕更是夺人眼目了。
    苏管那时候看他倚在那门框上,不时俯俯身子,看似同那熬药的女仙认真讨教,这药几分熟,兑几分水,又言些甚么自己反正一人住……怕是记不太住这些……又不知说了些甚么别的,引得那女仙又是一阵轻笑。
    後来才知道,这女仙不是别人家的,正是常给北烛帝君熬药膳的一位。
    直到祝傥提着余下的药晃悠悠走了,苏管刚想转身也打算走,不料就听到屋内传来一声幽幽的叹,「祝仙君多好一人啊……帝君干嘛同他过不去呢。」
    哪能过的去呢。
    北烛帝君那是天生的傲骨,又因了烛龙之身,胜过天帝的一身法力,他能将谁看入眼里头去?
    九百年前,在一次药膳大会上,苏管曾得见过幽季真容一次。
    明明只穿着一身便服,明明只是一个闲闲散散慵懒靠坐在椅子上的侧影,微抬的素手,微垂的眼眸,苏管那时候慌得厉害,一边想见着他,又怕被他瞧见——这一定就是帝君幽季。
    果不其然,虽然平日见不着帝君真容,却是能常见替他打点一切的临渊仙君,那时候临渊刚端着一个瓷白的小碗过去,明明是最好最漂亮的碗了,不及幽季他半分透白冰寒之肌。
    可他微微笑起的模样又十分的让人着迷,那时候临渊恭敬的俯下身,不知附在他耳侧说了些甚么,帝君微侧着头,苏管那时候看的他们如此亲近的模样,不知怎么,心里头便起了无数的羡慕之意,却绝无嫉妒。
    那是临渊他运气好。
    也不知具体说了甚么,苏管只看的幽季微拉开了距离,眉头也蹙起,嘴角却是微启,似乎轻声反问了句,「当真?」
    临渊点点头,尔后幽季便轻声的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转头寻了小桌,放下了手中茶盏。
    微微扭抻的脖颈,优雅的弧度,顺着微开的衣领再往下看去,半截精致的锁骨微露,隐约便叫人看了再拿不动眼。
    天庭自从火了一位祝傥之后,多数人都记着了他那讨人喜欢的笑容,後来也不知谁有意无意的将帝君幽季的笑容同祝傥相提并论。
    苏管觉得这完全是不能同语的。
    幽季的容貌自是不用说,仙姿傲骨,更因真身而不同凡响,天界纵使相貌好的仙比比皆是,可万众加起来也难抵幽季一人之清姿风雅。
    而祝傥,虽然只是一介凡夫俗子窥得了仙道,如今虽是位极人臣,光环堆叠无数之多,也不比幽季一节发丝。
    那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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