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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香销魂-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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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尸香销魂
作者:许清如
我的命硬,嫁不出去,跟我相过亲的男人最后的下场都很惨。
在今年鬼节那一天,我妈为了让我能嫁出去,竟然让我跟一只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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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她死了
我叫谢秋童,就在今年农历七月半,也就是鬼节这天,刚过了第十九个生日,可我已经和四十多个男的相过亲了。不过都没有成功。
但我父母铁了心了,宁愿倒贴钱,也要让我在二十岁之前嫁出去。
倒不是我恨嫁,实在是我父母太迷信了。小时候听别人说,我将来是要给鬼当新娘的,如果在我二十岁之前,不让我找一个命硬的男人嫁了,那我这辈子就注定一生都要和鬼打交道了。
可我相亲的道路总是太崎岖坎坷。男方不是在来的路上被车撞,就是在相亲的前几天突然发生别的意外,甚至是刚答应和我见面,好好的房门突然关闭,差点儿没把人家鼻梁给打断,后来,就没有人愿意和我相亲了。
村里人都说,这是因为我命里克夫,谁娶了我都活不久。十里八村再也没有一个男的敢再答应和我相亲,就连村里最有资格的老媒婆见了我父母,也是绕着走的。
眼看着距离我第二十岁生日不到一年了,他们急得嘴角都起泡了。
就在所有的男人们都对我避之不及时,事情突然出现了转机。
邻村有个媒婆过来告诉我爸妈,说是有个外地人娶不来老婆,打算和我相亲,让我准备准备,过几天,也就是十一,让我回家和他见一面。
十一长假,我从学校回家,火车晚点,到村口时,天几乎完全黑了,路上连一个人影也看不到,隐隐约约能听到村里似乎有死人的唢呐声。
正当我疑惑着村里谁又死了时,突然感觉有人拍了下我的肩膀,我吓了一跳,赶紧转过身去,身后却一个人也没有。
一阵冷风吹过,莫名的很是阴冷,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想着估计是我出现幻觉了,就继续往前走。
没走几步,还是感觉有人在拍我的肩膀。我特意站了一会儿,确定真的有人在拍我的肩膀。
就在我站立的一小会儿时间里,那人拍我肩膀的力道越来越大了,耳朵边还明显传来阵阵寒气,就是没人说话,这情况不正常啊。
我突然想起小时候老人们的传说,人身上有三盏本明灯,肩膀和头顶各有一盏,走夜路时就靠这三盏本明灯来保你平安了。
但是前提是你不能回头,回头一次,身上的本明灯就灭掉一盏,等三盏本明灯全部灭掉,鬼就可以对你为所欲为了。可是我刚才已经回过一次头了。
想到这里,我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那人却还在我耳边吹着冷气,我也不敢回头,拔脚就跑,没跑几步,就听到身后有人在喊我,“童童,你跑那么快干什么,我喊你你都不答应。”
听这声音耳熟,像是我发小谢玲玲的声音,我回头一看,果然是她。
我喜道,“怎么是你?刚才没听到你喊我啊。”
我以为刚才是她在给我闹着玩儿,也没怎么在意。
谢玲玲站在那里不动,只是对我招手,示意我过去。
我来到她身边,发现她脸上苍白的厉害,看上去好像是生病了,还有些肿,“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听我这么说,谢玲玲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说道,“我没事儿,你在家不要呆太久,过个三两天就赶紧回学校吧。”
“为什么?”我有些疑惑地问她。
谢玲玲低着头不说话,半晌才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贝壳,我记得这是她最喜欢的一枚贝壳,是她死去的妈妈留给她的。
“喏,给你,留个念想。”话语中竟然带着些许哭腔。
我一愣,还没来得及问她怎么了,为什么这样说,一阵阴风吹过,四周跟起了雾气一样,等我能看清周围后,眼前那里还有谢玲玲的身影。
我喊了两声,没人答应,只好把贝壳装到自己口袋里回家去了。
到家我把书包什么的放下,听到隔壁谢玲玲家传来的唢呐声,再联想到谢玲玲反常的举动,心下明白了大半。
对我爸说,“怪不得我回来时谢玲玲哭的跟个泪人儿似的,我王奶奶是什么时候去世的?”
王奶奶是谢玲玲的奶奶,她们祖孙相依为命,现在王奶奶去世了,只剩下谢玲玲一个人,怪不得她刚才哭得那么厉害。
“砰”的一声,盘子碎了的声音骤然响起,我妈在一旁诧异道,“你说什么?你刚才回来时遇到谢玲玲了?”
见我妈这么大的反应,我爸也有些惊慌地看着我,我不明所以反问道,“对啊,怎么了?”
我爸和我妈对视一眼,一时间,没人说话。最后还是我爸轻声道,“谢玲玲昨天夜里就死了,隔壁的丧礼就是给她准备的。”
这下轮到我吃惊了,看着我爸妈都很严肃的样子,我知道他们没有开玩笑,况且这种事怎么能开玩笑。
我反应了一会儿,忍住眼泪问道,“玲玲怎么突然就死了?”
我妈叹了口气,“谁知道呢,听说一觉醒来,人就无缘无故人死了。”
“你刚才说你回来时遇到了玲玲,她没怎么样你吧?”我爸赶紧拉着我问道。
“没有,我们只是看到彼此,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我没有给我爸说谢玲玲还送给我一个小贝壳,他们都很迷信,肯定不会让我收死人的礼物。
吃过饭,我来到谢玲玲家,时间已经不早了,灵堂里只有稀稀落落的几个帮忙的人,当中是一个巨大的条幅上面写着一个白色的“奠”字,两只白色的蜡烛在桌子上随着清风不断摇曳着。
看着安安静静躺在水晶棺材里的谢玲玲,想起我们小时候经常在一块儿玩儿的情谊,我又忍不住想要流泪。
她脸色已经有些变白发青了,两只手紧紧攥着,微微抬起,抵挡在胸前,好像是在拒绝什么似的,眉头微微皱着,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耐烦。
我也不是没有见过死人,可是还是头一次看到这样的死人。
“我家玲玲死的惨啊!”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吓了我一跳。
见是玲玲奶奶,我拍了拍胸口,觉得她话里有话,不禁问道,“奶奶,玲玲她是怎么死的?”
王奶奶小心翼翼地往四周看了一眼,见我们周围没人,这才拉着我往屋里面走。
☆、第二章:死的蹊跷
来到玲玲生前住的房间,王奶奶从玲玲床头柜里面拉开一个抽屉,拿出一个血红的,请帖一样的东西递给我。
我伸手接过,只见封面上是一个烫金的大大的“奠”字,看着好像被鲜血浸泡过了似的,摸着还有些潮湿的感觉。
我皱了皱眉头,我还从来都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东西。
翻开后,里面只有一页,上面写着“谢玲玲”这三个大字。
不过她的名字不知道被谁用毛笔打了一个大大的叉号,名字下面还写着出生年月日,年月日下面还着重画了几道横杠,好像是加以强调。
“这是什么意思?”看着手中这个奇怪的请帖一样的东西,我问王奶奶道。
王奶奶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玲玲死后在她床上发现的,觉得有些古怪。”
听王奶奶这样说,我又想到棺材里玲玲尸体的异样,就问王奶奶道,“玲玲的尸体是怎么回事儿,怎么不把她尸体放好?”
王奶奶用袖子抹了抹眼泪道,“找人掰直了几回,可没过多久,又成这样子了。”
我皱了皱眉头,也想不明白,如果说是因为尸体冷了,形成尸僵,难以掰直身体倒还能理解,可是都掰直好几次了又自己蜷缩起来,这就有些古怪了。
想了想,我问道,“那玲玲死之前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
“没什么反常啊,”王奶奶想了一会儿,激动道,“我想起来了。前天半夜我上厕所,听到外面门响,看到她深更半夜地从外边儿回来,问她去干嘛了,她也不说话。第二天又问她,她说不记得半夜出去过了。”
又问了王奶奶几句,还是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我只好安慰了她,随后就回家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心里一直在想着谢玲玲无缘无故死了的事情,摸着她今天夜里送给我的小贝壳,想起她说的话,让我不要在家呆待太久,赶紧回学校。
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有古怪,可是我一个普通人,又没有什么证据,也不好随便给别人说,让大家担心。
这天夜里,我做了个梦,梦中看到谢玲玲站在一处荒郊野岭的地方,站在不远处朝着我大声说着什么,虽然离得不是很远,可是我就是听不到她在说什么。
我刚要上前问她到底想说什么,只见周围渐渐起了一层雾气,她的身影慢慢模糊了起来。我也被笼罩在这片突如其来的大雾里。
正当我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黑暗中突然伸出一双巨大的黑手,猛然抓向我,我尖叫一声,醒了过来。
刚睁眼,就听到门外有人在喧哗着什么。好像是在说什么死了,眼睛睁着,合都合不上。
一听到死字,我一个激灵,赶紧出门去看看。
门口我妈正和一群妇女谈论着村里又有一个姑娘无缘无故死掉了,那姑娘昨天还好好的。
她们说的那姑娘我认识,叫白雪,和我一般大,小时候也经常在一块儿玩。
“那个白雪死的也很蹊跷,眼睛都合不上,我去看了,瞪着大眼睛吓死个人。”一个婶子说道。
另一个婶子接着道,“你说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两个姑娘说死都死了。生急病也不可能这么凑巧,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东西啊。”
“……。”
没等她们说完,我赶紧跑到白雪家。
她尸体还放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给她找到水晶棺,身上盖了块儿白色的单子,遮住了她的全身。周围有好多人都在忙忙碌碌的帮忙。
我趁没人注意,悄悄掀开单子一看,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我还是被她面目狰狞的样子给吓了一跳。
她确实是睁大双眼死不瞑目,关键是她眼神里好像蕴藏着无限愤怒和怨气,让人一看就不禁害怕,好像随时都能来找人夺命。
我只看了一眼,就立马准备把单子重新给她盖上,就在这时,我眼角余光瞥到她衣服里面露出一个红色的小角角。
这个红色好像是在哪儿见过,我回忆了下,突然恍然大悟。
这红色很像是昨夜在玲玲家看到的那种红色。难道是……?
想到这里,我掀开被单的一角,强忍着心里的恐惧,迅速拽着那红色的一角把它从她口袋里拿了出来。
还真是那个帖子!
我暗暗庆幸白雪家人现在正忙得是不可开交,还没来得及给她换上寿衣,不然我就不会知道白雪也有一个这样的帖子。
见有人往我这边儿来,我赶紧转个身迅速打开帖子,果然看到那上面写着白雪的名字和出生日期,和谢玲玲帖子上面的格式一模一样。
“你在这里干什么?”
来人是白雪的一个叔叔,我见他问我,赶紧道,“叔叔,我来见白雪最后一面,刚才我从她身上看到这个,你看看是什么。”
说着我把帖子给了白雪的这个叔叔,很快,便引来了好多人的询问。
封面上那个烫金的“奠”字,在太阳的照射下尤为耀眼,我却感受到了一阵凉意。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死者都会有它?
没多久警察也过来了,询问白雪父母最近白雪有什么异常没有。
我站在旁边,竖着耳朵听着。
幸亏我们这里是个小地方,不讲究,不然警察不允许闲杂人等在旁旁听,那我还真不能知道这个秘密。起码不能这么快知道。
“我前几天一大早看到白雪从后山那边儿过来,问她怎么了,她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一个劲儿的在哭,后来再问她,她就说不知道了。”
这不就是和谢玲玲的事情一样吗?也许她们半夜离开家,去的是同一个地方呢?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插嘴确认道,“你怎么知道白雪是从后山那边儿过来的?”
警察看了我一眼,不过没有说话,估计他也想这样问。
白雪的父亲道,“我早上睡不着,喜欢早起去锻炼,那天我刚出门,就碰到白雪从那边儿过来,我家几乎就是村子最边缘的地方,门前只有那一条路,亲眼看到的还能有假?”
说着不耐烦的看了我一眼。我也知道自己有些太冒失了,但我也是想尽量帮她们找到杀她们的凶手。
谁知道我的乐于助人后来会给我带来不小的麻烦。
不过即使我不主动帮她们,杀人者也可能会找上我的。这件事我从谢玲玲劝告我的话中就隐约预感到了。
平安无事的渡过了前两天,我并没有听谢玲玲的话提早回学校,而是继续留在了村子里。
一来是想为谢玲玲和白雪的事情尽自己的一份力,二来是即使我想走,我爸妈也不让啊,他们还等着我和那个男的相亲呢。
第三天,邻村的媒婆就找上门来,一见到我就连连夸赞,说什么我长得漂亮,一看就很贤惠,扯了一大堆有的没的。
最后只说了一句有用的,那就是让我大后天中午,也就是我回家的第六天,去她家和那个男的见一面。还把那个男的的信物给我留下了,是一枚白色的玉佩。
虽然我不懂玉佩,可一拿到手里,就感觉到玉佩上传来一股暖意,直达人心里,就知道这块玉定然十分珍奇,竟然能自带温度。
只见洁白无瑕的白玉里面,有一丝玫红色的液体好像是活的一样,在里面流动着,看着像是水墨画一样。
我们连面都没见过,那个男的竟然就让媒婆把这么宝贵的东西给我送来了。
实在是推辞不下,我只能勉为其难地暂时收下,想着等见面后,如果我们不满意彼此的话,那还把玉佩还给人家。
忙了这几天,还是一无所获,我打算明天上后山看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夜里回到家里正准备睡觉,刚把外套脱了,我就看到我床上放着个一模一样的帖子,上面那烫金色的“奠”字,在我知道谢玲玲和白雪的离奇死亡后看着格外渗人。
当时候我心里就“咯噔”一声,后背一阵发凉。虽然我知道我可能会惹上事儿,但是没想到她来的这么快。
后来真相解开,我才知道,其实真正该死的人是我才对,她们都是因为我才无辜死掉的。
独自面对着这一副鲜红的请帖,看着关闭的严严实实的门窗,我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今天一天我家都有人在,我房间怎么会进来人呢?还神不知鬼不觉得把这个请帖放到我床上。
稳了稳心神,我颤抖着手打开了这个催命符一样的东西。
谢玲玲和白雪是收到这个东西才死的,我现在也收到了这个东西。它也是我揭开谢玲玲和白雪死亡的一个线索。
不出意外,上面果然是我的名字和我的出生年月日,看来和之前她们的死亡的套路一样。
看着我的名字,盯着这熟悉的格式,我脑子里忽然灵光一现,竟然发现了一个巧合。
我们三个都收到过这个请帖,和她们两个的请帖一样,我的这个请帖上也只有姓名和出生时间,我们的姓名没有什么相似之处,可我们的出生都是一九九七年七月。
这个算不算的上我们之间的共同之处?
☆、第三章:房间里的请帖
我仔细回忆了下,貌似我们村子里,那一年的七月份出生的确实只有我们三个女生。
这难道就是她们死亡还有我收到请帖的原因?
当初谢玲玲警告我,让我三两天之内就离开村子是不是也是因为我们三个特殊的出生日期。
想来想去,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
我“啪”地一声刚把这个帖子给合上,刚准备把这个帖子放到我抽屉里,就听到窗外传来“嘿嘿嘿”几声诡异的笑声。
深更半夜的,听着挺说摹�
我只觉头皮一麻,抬头一看,窗户上不知什么时候有了一大片血渍,流的满窗户都是。
在血渍中间正趴着一个人男人,他的脸紧紧地贴在窗户上。
他的五官都被挤得有些变了形,咧着嘴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在笑着,鲜血顺着他脸不断往下流。
我吓得尖叫一声,惊慌失措地后退两步,回过神来再仔细看去哪里还有那个男人的影子。
要不是窗户上的血渍正慢慢缩小,我肯定以为是自己出现幻觉了。
外面太黑,看不出他具体相貌,不过我知道他不是我们村子里的。
而且,我敢肯定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个人。
“怎么了?”门猛然间被我爸推开,我妈也进来了。
我一屁股坐在还没来得及放到抽屉里的帖子上,勉强笑道,“没什么,刚才看错了,以为窗外有个人影,吓了我一跳。”
我半真半假地说道,毕竟我不善于撒谎,也不想我父母担心。
他们只是普通人,就算知道了这些事,也是束手无策。
我妈看了我半晌道,“童童,你有什么事儿一定要和爸妈说,我们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肯定不会害你。”
我有些心虚道,“知道了。”
等我爸妈离开后,我一个人躺在床上,回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两个人的共同之处不那么明显而且杂乱,可是三个人的话,共同之处就显眼多了。
我总结了下我们几个的共同之处。
首先,我们都收到过这个请帖,其次,我们都是同一年的七月出生的。最后,她们临死前都出去过。
虽然不是很确定,但是很有可能她们是去了后山。
可是我并没有半夜出去过啊。
难道今夜我就要像谢玲玲她们那样,独自一人去后山上,然后回来的第二天就被发现死在家中?
一想到这里,我就觉得幕牛芫醯么巴馑媸被嵊惺裁炊靼胍谷陌盐腋鋈ァ�
今夜的风很大,外面不时树叶沙沙作响,树枝摇摆着,投影在我窗户上,害得我一直以为是那个满脸是血的男的又回来了。
终于,我再也忍不住心里的忐忑不安了,随便披了件衣服,匆匆来到我爸妈卧室前,使劲儿敲打着房门。
“谁啊?干什么?”
听到我爸妈警惕地询问声,我莫名觉得心里很是安稳。见到他们后,哭着把这几天压抑在心里的事情都告诉了他们。
我爸妈听完,对视一眼,眼中迅速闪现过一丝我看不懂的内容,好像有什么事儿在瞒着我。
☆、第四章:夜半后山来
我妈在旁边安慰我,我爸道,“你别怕,我现在就给你姑奶奶打电话,让她过来给你看看。”
“我姑奶奶?”我疑惑道。
从小到大,我从来都不知道我还有个姑奶奶。
我爸给我解释道,“是个远房亲戚,小时候就是你姑奶奶给你算的卦,说你将来是要……”
说到这里,我爸顿了顿,接着道,“是要配冥婚的。她给我们留了个电话号码,说有事儿了就给她打电话,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打通。”
说完,我爸去打电话了,我妈则在一旁安慰我,让我今夜先和她睡,我爸睡我床上。
没一会儿,我爸就回来了,说是我姑奶奶没在道观,是她徒弟接的电话,等明天我姑奶奶回来了再帮忙转述一下。
我妈急道,“那可怎么办呢?这万一要是……要是……。”
我妈连说了两个“要是”,可终究还是没敢往下说,我知道她是怕今夜我就遭遇不测。
我心里暗暗后悔今夜仓促之下就把这些事情告诉我妈,她胆子本来就小。
我赶紧笑着劝道,“妈,我这么多天都没事儿,等明天我姑奶奶来了,我就有帮手了。”
我妈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我爸也安慰我妈道,“淑芬,今夜你和孩子睡,我去她那屋睡。你们两个也能做个伴。”
夜里有我妈陪着我,我心里没那么害怕了,就昏昏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长时间,觉得有些冷,好像是窗户没关屋里一直进风的感觉。朦朦胧胧中感觉似乎有人在摸我,耳旁还不时传来几声诡异的笑声,“嘿嘿嘿,嘿嘿嘿。”
我隐隐约约觉得有些反感,下意识地挥了挥手,却什么都没有打到。我瞌睡的紧,就接着睡觉。
不一会儿,脖颈间传来冰凉的触感,一个什么东西跟蛇似的直往我脖子里面钻,激的我一个激灵,一下子完全清醒了过来。
睁眼一看,差点儿没把我给吓死。
那个满脸是血的猥琐男子正蹲在我床头,看着我傻笑着,口水都要掉下来了。
关键是他脸距离我脸很近,最多十公分的距离,我一睁眼就看到他两只白色的眼珠子,一点儿黑眼珠子都没有,正直勾勾地盯着我看,要多渗人就有多渗人。
我反应很激烈,一边尖叫着一边要起身。
可我发现我竟然发不出声音也动不了。
那个男的蓬头垢面的,身上还有一股不知名的气味,像是动物尸体或是腐肉的恶臭,熏得我差点儿就吐了出来。
好在见我醒来,他没有再继续摸我,咧着嘴对我笑了笑。
他这一咧嘴,我算是知道了为什么我隔着窗户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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