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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妖萌主-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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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蝎说了这么长一段话,又呕出大口鲜血。方才铸天剑虽然只伤了他的尾刺,但铸天剑气最损妖气,他受此重创,唯有一死。
“哼……骨火岭盛产火精石,对修炼自然大有助益,但大妖比比皆是,地精更是一手遮天横行霸道,我与荷花不过百年微末道行,要想平安度日,只能趋奉左右苟延残喘……我们数百妖类,蛰伏隐忍那么多年都没有办法,温澈澈那点微末道行,怎可能那么容易杀死地精!”
“你说什么?”何澹澹浑身血脉都是一热,刚想上前问个清楚,却被皇甫拦在身后。皇甫轻道:“小心有诈。”
“呵呵呵……两月前,那个叫温澈澈的仙士要去慕姬山,借道骨火岭,惹怒了地精,双方大战。我与荷花、黑狗、岫烟几个人按早商议好的计划,我佯装助阵,借机暗算地精;荷花他们则暗中帮助温澈澈。温澈澈不知内情,只将我视为地精走狗,一剑向我刺来……”
赤蝎说到这里,何澹澹已回忆起当时的情形:那时,澈师兄一剑向赤蝎刺去,忽然有一只花妖从暗处扑来,替赤蝎挡了那一剑。这一剑正中心脉,花妖立时气绝。赤蝎抱了花妖的尸身,眼神空洞,仿佛魂魄要随着她一起去了……
“这……这只是个意外!”何澹澹也不知如何为师兄辩白,只能脱口而出,“这,这只是意外,只是阴差阳错……”
“阴差阳错?你也会说阴差阳错!”赤蝎仰天长啸,这啸声悲凉彻骨,直刺人心,“我坚守了三百年的感情,老天一个‘阴差阳错’便将之毁灭殆尽!我不信……我不信!是你们,是你们害了她!我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8。残毒
更新时间2013…8…23 12:02:36 字数:3141
赤蝎的一对铁钳向皇甫和何澹澹袭来。皇甫并未格挡,只是搂了何澹澹肩膀,轻身向后退去。五色毒焰在铁钳中翻滚升腾,却始终未射出去。赤蝎一直看着何澹澹的脸,仿佛看到了日思夜想的荷花……
他痴痴望着,似乎回到了莽山那些春日的早晨:暖风温柔,如她的呼吸,山花烂漫,如她的笑容。他枕着她的腿躺在草地上,春光如酒,未饮先醉;天地已远,惟此温柔。
*
这整整一夜何澹澹都未睡稳。她不停得做梦,梦到澈澈师兄浑身是血,倒在地精的尸体上,地精双目圆睁得瞪着他,比活着时还要凶戾;梦到七夕雨夜,花灯在自己脚边燃着,有只手拉开了自己,她回头看去,那个人却并不是皇甫;梦到她在洞天壶中,和羊脂一起教小妖们练功;梦到师兄没有死,他们也从未离开过寄情岛,她在房里躲懒贪睡误了练功,师兄在外砸门,砰砰砰砰……
慢着,好像真的有人砸门。何澹澹刚爬起来,只听门外喊道:“少奶奶,不好了!八爷他……”
“八爷怎么了?”何澹澹冲到门口,这才想起昨夜的事:赤蝎妖气溃散而死,何澹澹提议把赤蝎尸体送回莽山安葬,也算全了他和荷花团聚的心愿。如此一来,皇甫去莽山一遭,再回来时天也大亮,洞房花烛也便算是平安混过去了。
何澹澹千算万算,却算不到皇甫这般高的剑术修为,竟在回来的路上出了事!
“呜呜呜……隆叔一早开了宅门,便见八爷浑身血淋淋得倒了进来!隆叔吓坏了,忙喊人来抬八爷,刚抬到照壁后面,那几个抬人的小厮也都口鼻冒着黑血,倒地死了!呜呜呜……”丫鬟哭着说道。
黑血……何澹澹急的直跺脚,定是昨晚赤蝎受了皇甫一剑,毒血溅到皇甫身上,害他中了毒!而那些抬他的家丁,也是因为碰到他身上的毒血中毒!
何澹澹忙问:“八爷现在人在哪里?”
“还在照壁墙后面,无人敢去动他。”小丫鬟吓得六神无主,院内仆人们也都是战战兢兢,又惊恐又猜疑得看着何澹澹。
何澹澹怒道:“这也太不像话!老爷太太知道此事吗?”
“唔,昨晚还未宴完宾客,老爷便有要事走了,许是朝中的事,奴婢们不知道……姨太太们都说八爷中了邪,有的说要回娘家躲躲,有的说要请法师来驱邪,有的说拿草绳捆了八爷的脚,把他拖出去……”
察觉到何澹澹脸色有变,小丫鬟不敢再说,随着何澹澹去了照壁后。皇甫果然还倒在那里,几个抬他的小厮尸身也倒在旁边,无人敢理。几个小厮丫鬟原还捂着口鼻远远偷看,见何澹澹过来,慌忙各自散了。
“少奶奶,您可要小心……”
“你站远些。”何澹澹吩咐小丫鬟退后,自己蹲下身来,查看皇甫伤势:皇甫脸色嘴唇皆是青紫,吉服上赤蝎的黑血已经干透,右臂上鲜血却仍湿润——他右臂上有刀伤!
“哧——”何澹澹用嘴撕了自己里衣,先给皇甫包扎了臂伤,吩咐丫鬟道:“你去把眠月楼百宜娇请来。”
“啊?这……奴婢,奴婢一个姑娘家,怎好去那种地方……”
“真是啰嗦,那你打发个男人去不就好了!”何澹澹背起皇甫,想了想又道,“告诉百宜娇,只要她肯来,多少银子我们都出。快去快去!”
新房内。百宜娇正给皇甫诊脉,何澹澹焦急得在旁转来转去,梳洗、吃饭皆顾不得。百宜娇皱着眉搭了好久的脉方说道:“八爷修为不在你之下,赤蝎毒血只沾到肌肤,不会中毒。想是……他葬完赤蝎回来的路上,又跟高手动手,那人用陌刀砍伤他的手臂,毒血渗入伤口,这才毒发。”
“那赤蝎之毒如何解?”何澹澹急问。她看百宜娇得意得挑了挑眉,方又从箱奁中摸出一块银饼扔给她。
“我师父专攻水系仙术,赤蝎之毒他不懂得解。前些日子,揽雁峰的明海道长探望我师父,想是还未离去。他或可解赤蝎毒。”百宜娇摸出随身携带的药瓶,倒了颗药给皇甫服下,“这药虽无法解毒,倒能暂时压制住毒性——且收你——老主顾了,折上折,一百两怎么样?”
何澹澹冷笑,一脚踢起昨夜折断的那截枪头向百宜娇咽喉刺去:“老娘没钱了,这个也记到先前那块银饼里吧!”
百宜娇哑然道:“嗯……老主顾了,送你也无不可。以后要常来哟。”
她缓缓起身,爱不释手摸着银饼,揣到袖兜里。她忽然想起什么,又从袖中摸出先前答应要给何澹澹的书信和地图放在桌上,“赤蝎毒虽不难解,他这刀伤却是极重,不及时医治,恐怕这辈子都没法子再拿剑了……”
“不会吧这么严重?每次大侠手臂受伤后果都是不能拿剑,有没有点新鲜的!”
“呃……嘻嘻。开个玩笑,只是三四个月内不能拿剑了。何姑娘闯荡江湖多年,从刀尖上滚过来的,治这点刀伤难不住姑娘吧?”
“看到你满脸假笑就想吐。”何澹澹一把扯开百宜娇,“滚吧。你没利用价值了。”
“唉……姑娘这话说得好伤人。人生在世,最怕的不是被人利用,而是没有利用价值,被世人所弃。”百宜娇莲步摇曳着向门口走去,却转过身来,正看到何澹澹帮皇甫换下脏衣,“何姑娘……咱们钱货两讫,八爷对你,好像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吧?”
何澹澹帮皇甫脱衣服的手忽然停了下来。她心下清楚,若非昨夜自己的提议,皇甫不会趁夜去安葬赤蝎,也就不会与人交手,也就不会受伤,不会中毒了。
这个中复杂因果,何澹澹懒得与百宜娇解释。她抬脚朝百宜娇踹去:“你以为老娘跟你一样只认钱么?还不快滚!”
待百宜娇离去,何澹澹作法解开了洞天壶的封印。洞天壶在桌子上摇了三摇,壶塞“砰”得冲上天去,一缕白气便从壶中飘出,冉冉化成人形,目如清玉,气如谪仙,正是玉妖羊脂。
“澹澹,你总算解封了!”羊脂双手箍住何澹澹肩膀,急问,“如何?昨夜……”
“你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何澹澹拨开羊脂双手,“小声些。昨夜皇甫以铸天剑正法赤蝎,他自己中了蝎毒,我打算带他去寸雨仙那儿。”
“你要帮他……”羊脂望着何澹澹,眼中满是失望和忧郁,眼底的乌青似乎也更加沉重。他显然是一夜未睡,守在封印旁等着何澹澹解封,“澹澹,你的心肠总是这般好。”
何澹澹浅浅笑道:“总不能见死不救吧,最起码的。只是……寸雨坞路途遥远,我虽可御空,一路上难免顾不过来。你,能来帮我吗?”
听到何澹澹这样说,羊脂既是欢欣又是心酸:“我岂有不帮你的!你想要的,只要你说,我马上去做!澹澹,你对我,何须这样客气呢?你从不这样说话……”
“小时候,不懂事。”何澹澹托着腮,神思飘到了遥远的寄情岛,“岛上的师父们虽都是女仙,但对弟子都颇为严厉,我们从记事起,吃饭、梳头、浆洗,凡事亲力亲为,跟师兄来凡世之前,我向来自己管自己,自己照顾自己;来凡世之后,我跟着师兄,渐渐学会了照顾别人;你出现之后,又都不一样了。”
“哦?哪里不一样?”羊脂坐下来,为何澹澹倒上了茶。
“我和师兄来人间,船在广州港靠岸。第一个送的,是梳妖小玲。她平时乖乖的,一得了自由便发了疯似的在码头胡闹。我费了好大功夫才擒住她,收回洞天壶,天空乌云密布,下起了瓢泼大雨……一道闪电照亮了眼前的路,我才发现我踩在一滩血水中。血随着急促的雨滴蹦跳起来,我也拼命向前跑……我也不知道怎么跑回客栈去的。”
何澹澹对上羊脂的眼睛,笑容中有了些不常浮现的温暖。
羊脂接着说道:“阿澈知道此事很是生气,很是心疼。我和他分头出去找你,雨那样大,夜那样黑,我只听到有个人向我跑过来,脚步又沉重又虚弱,一头撞到我怀里。我抱你回去,才看到你头发也散了,衣服也湿透了,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你从小便是这样的,太过坚强会让人心疼的。”
何澹澹只是微笑,没有接话。羊脂爱怜得望着她,继续道:“什么事都要自己照顾自己——这一点你总是太过执着。你越是这样,我便越是心疼,越想要照顾你。”
“呵呵。师兄向来严厉,我起了玩心,他也绝不陪我胡闹。你却不同……师兄责备我时,你总护着我;我背着师兄喝酒,带着小妖们胡闹,你也总替我保密;小妖们淘气不听我管,你便斥责他们。你……”
这些肉麻的话,何澹澹有些说不出来,她望着窗外道:“你对我,如兄亦如父啊。”
如兄,如父。羊脂的笑容有些僵硬,不过很快恢复了自然。他正欲再说些什么,何澹澹却起身取了笔墨,给皇甫家留了张字条:“我带八爷去治伤,很快回来。白葭露。”
“我已叫阿海去采买东西,他现在应已在院外等着我们。出发吧。”
9。月沉
更新时间2013…8…24 12:02:22 字数:2297
何澹澹的队伍日夜兼程到了沉月湖。见到这里的风景,何澹澹才明白“沉月”的含义。
沉月湖的夜空常年一片混沌,无星无月,无雪无雨,湖中却分明有千万颗星子的影子,如宝石般璀璨夺目,仿佛伸手就可以捞几颗。
湖中的星光自下而上照耀着湖心的寸雨坞,如众星捧月,远远看去,既是神秘,又有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孤凉。
六人在湖边停下,何澹澹摊开地图查看路径,一面吩咐小橙小白道:“你们两个是死人吗?看着有病人也不知道搀一搀!”
何澹澹回头怒视着小橙小白,嘟起的嘴唇被星光染得亮闪闪得可爱。皇甫看着她薄怒的样子,心仿佛被只小手不轻不重捏了一小把。他忙满不在乎得摇头道:“不用不用,哪就那么弱了,路都走不了么?”
小橙是个没半刻安静的,听皇甫这样说了,冲他嘻嘻一笑,蹲在湖边玩起水来。小白则怔怔望着远方,没向皇甫这边看一眼。
“你可别逞强,待会儿累倒了,还不是我们来驮你!”何澹澹白了皇甫一眼,“若是累了,扶着我的肩膀吧。”
“啊?媳妇……你肩膀太高了,我够不着。”皇甫坏笑着,手臂悄悄环过了何澹澹的腰,低下头和她一同看起地图来。他“嗯”了一声,仿佛知道了什么似的,说道,“媳妇,地图再往前拿一拿……”
“啊?怎么了,你看不清么?”何澹澹手臂往前伸去,地图便平行悬于湖面,被湖底繁星光芒照射,地图上标注出来的机关、暗桥、飞索都流动着星辉般的光芒。再看湖中,湖水一分为二向两侧退去,露出一条直通湖心的桥来。
何澹澹赞叹道:“太妙了!你怎知这地图用星光照耀,便能破解机关?”
“啊?”皇甫低着头,如在梦中般悠悠答道,“我不知道啊……主要是,刚才你把地图拿得太近,挡到你的胸了……”
挡到胸了……
到胸了……
胸了……
何澹澹满脸燥热,原来他刚才低下头不是看地图是看胸脯吗?她双臂一振甩开皇甫,自己大步向石桥走去:“阿醒,扶好你八哥!我们走!”
直待六人全部走上石桥,石桥末端便升起一面两丈多高的水屏,挡住了他们的退路。
湖面上缓缓升起数个圆月般皎洁光亮的玉石台,湖底星辉点点,如萤火般升起,在玉台上勾勒出曲笛、笙、箫、琵琶,和玉白衣衫的美人。美人眉目如墨画就,肤如宣纸雪白,素手弹拨,乐声如水婉转,湖底万星随舞,映得沉月湖晶澈银蓝。
再看那湖心的寸雨坞,亭台楼阁如金蝉脱壳般蜕去了外皮,露出朵朵鲜洁巨大的芍药花来。
芍药花前,斜卧着个黑衣白袍的男子,精致的面庞仿佛用画笔精心修描过似的,若不是那闪烁如星的眼神,还真叫人以为他就是一幅画。
曲声绵软,如柔荑小手轻抚着人的脸。何澹澹上前向那个男子拱手施礼:“敢问阁下可是寸雨仙前辈?”
那男人听了话,黑得深不见底得双眼只是看着何澹澹,并不回答。他身后的巨大芍药花苞一张一合,仿佛嘴唇翕动般说道:“你们是何人?为何持有我寸雨坞的机关地图?”
看来这个男人确是寸雨仙没错,这些芍药花似是代替他说话的。何澹澹再次拱手,将百宜娇的书信呈给寸雨仙,谁料那芍药花中竟伸出只玉白的手臂,将书信接过,撕了信封,在寸雨仙面前抖开。
何澹澹道:“回禀仙人,这书信和地图,皆是眠月楼百宜娇姑娘所赠……”
何澹澹细看寸雨仙脸上神色并无变化,才继续道:“两月前,我的两位朋友中了地精的土毒,性命危在旦夕,恳请仙人相救,晚辈感激不尽。”
“果然……是她。”那条玉白手臂将信纸丢开,眼神虽如静态的画纸般毫无变化,语气仿佛延伸到很远的地方,多了许多怅然和感叹。
寸雨仙的眼神转向皇甫,冷冷道:“什么土毒?我无法可解!至于你身上的赤蝎毒嘛,明海现下已不在我这里,即便在,他也从不为生人疗毒的。”
听寸雨仙这样说,何澹澹心中凉了大半截。羊脂见寸雨仙态度如此坚决,再纠缠下去,若惹怒了他动起手来更是不好,只好笑道:“如此,真是打扰前辈了,我们……”
“仙人,晚辈听闻您‘点气为雨,星沉月落’,水系仙法臻入化境,可逆五行而克之,地精土毒非您不能破解。我这两位妹妹才这样小年纪,上天有好生之德,请您——”
何澹澹仍不肯放弃,那芍药中的玉手却如蛟龙般“砰”得冲入水中,激起千层水浪将六人全身浇了个透。
寸雨仙似乎颇为生气:“你可知我解一次土毒要耗费多少功力?损人利己,你竟有脸开这样的口!这般道行微末的鱼精,整个妖道一刻钟工夫便要死成千上百,有何可怜?”
“仙人不肯怜悯,我等不会强求。小橙小白在你看来不过两条贱命,对我来说却比什么都重要……我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她们死!”
何澹澹越说越激动,连声音都有些发颤。小橙恐她再这么说下去要出事,急忙拉她衣角。寸雨仙轻蔑得笑道:“她们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与我何干?”
“自然与仙人不相干。可仙人若肯相帮,我没什么不能付出的。”月光将何澹澹的眼睛镀得如冰寒冷。
皇甫深深看着她,说不出话来;羊脂则叹气道:“唉……你……唉,何必说得这般决绝?”
“是么,小小女子,不好好在师门呆着,跑到尘世来风雨沉浮,真把自己当英雄了?”寸雨仙的眼神从深邃换做戏谑,他整个人如同扭曲的画卷般乘风飞了起来,立在芍药花瓣上。蓝色的杀气如火焰般在芍药花和整个湖面上燃烧起来。
这样的火焰,仿佛引燃了何澹澹多年的心魔。英雄……什么是英雄?她在凡间出生入死八年,为的何尝是“英雄”这两个字!
何澹澹爽朗得一笑:“英雄?逞英雄有什么用?真英雄又有什么用?英雄能让死去的师兄活过来吗?英雄能保护好身边的弱小,让他们不被伤害么?我只知道她们能依靠的,只有我!”
“只可惜,你没有这样的能耐。你凡事急近,不易成事,无用之人的忙我更不会帮,你们回去吧!”
寸雨仙话音刚落,石桥便“喀拉啦”震了起来,直往湖底沉去。湖水翻滚如沸,大浪接二连三向六人头顶扑去。
何澹澹刚想御剑,却想起寸雨仙法力可令星月坠落,落地生根,何况是小小铁剑?她脚下一个踉跄,只觉腰被人紧紧环住,又一个大浪打来,整个人便向水里沉去……
10。星辰
更新时间2013…8…25 12:02:23 字数:2025
何澹澹醒来时,看到萤火虫连成线,从自己眼前飞过。她扶住晕眩的头,方想起自己此刻应该掉落到了沉月湖的湖底。这个地方怎会有萤火虫?
何澹澹定了定神,发现自己躺在一棵长满了璀璨星光的巨树下。星光如一串串银铃随风飘动,时而被风吹落,如有生命般在风中作舞。
怪不得方才在湖上见得星影繁华,原来星光沉到湖底,长成了这样的大树,树上又重新结星为果。
她正赞叹造化奇妙,却觉身下软绵绵的,不像挨着地面。她抱着胸前的手缓缓下移到腰间,摸到一双手臂,正紧紧环着自己……
“皇甫?”何澹澹解开皇甫紧扣的双手,回身看去,皇甫双目紧闭垫在她身下,浑身滚烫,原先苍白的脸色又作通红。
原来掉下来的时候,他一直把她抱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保护她,自己身上被岩石、树杈刺得全是血口子。
“皇甫……”何澹澹摸摸他的脸颊,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状的疼痛来。沉月湖深不见底,皇甫定是为保何澹澹平安落地,强行催动内力施展轻功,原先被内力包裹着的赤蝎毒一下子随着真气走遍全身,以致毒发。现下若不赶快解毒,他就会死。
“救命啊!有没有人来救救我们!羊脂!小橙小白!你们在哪?”
恐惧感如山呼海啸般向何澹澹袭来。她看着皇甫似乎再也不会睁开的眼,不禁想起师兄,想起这八年间不幸丧命的百妖,他们都是这样,闭上眼,再也没有睁开过。
何澹澹忽然无比想念皇甫从前看她的眼神,那般深情,那般热切,仿佛看着这世界上,对他最为重要的东西。
还有眠月楼前那晚,七夕雨夜,洞房花烛,他的那些眼神,放纵的,调皮的,严肃的,兴奋得,欢喜的,痛苦的,似乎早已无比清晰得刻在何澹澹脑中。
他们的过往只有短短几天,可却像经历了一生那样精彩,鲜活。她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即便最惨烈的地精之战,她的心也没这般慌乱过。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皇甫……你若死了,我怎么办?
何澹澹伏在皇甫胸口,紧紧贴着他的身体,只怕下一刻他便会如师兄般,化作尘沙散去,不留一点痕迹:“皇甫……求求你,不要死……不要离开我……”
眼泪刚刚夺眶而出,何澹澹便觉腰间一紧,身下的人整个朝自己倒了过来,反压到了自己身上。何澹澹红着脸骂道:“你根本没有毒发,你这个骗子!”
“我的好娘子……谁告诉你我毒发了!”皇甫懊丧得直拍脑门。
何澹澹怒道:“你,你刚才浑身滚烫脸颊通红,可不就是毒发高热的症状?”
“咳……就知道你什么也不懂。”皇甫挠了挠头,“身体发热才不是因为什么毒发!我好歹紧抱着你下坠了好几十丈……”
何澹澹盯着皇甫,敛容说道:“我根本不是你媳妇,从来不是!”
“娘子……”皇甫有些诧异得看着何澹澹,却仅仅是有些诧异而已。聪明如他,即便相识只有短短数天,也不可能看不出何澹澹这位“千金大小姐”身上的怪异之处:
她行事果决勇敢,大情大性,颇有江湖作风,还结交妖类,身怀异能,与皇甫平日听说的那个大家闺秀大相径庭,直接得说,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
皇甫心中虽有此疑窦,他却不急于解开。她是大小姐如何,江湖女又如何,他只知道自己无法自拔得爱上了他眼前这个精彩的女子。
然而就在此刻,不计后果的爱忽然被证实是一厢情愿,皇甫心中虽早有准备,但乍听何澹澹亲口说出,他心口还是如遭重拳似的疼。
何澹澹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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