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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净-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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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离似是感受到她突如其来的怒不可遏,迟疑了一下便伸手过来握住了她的手,有力而温暖的手掌伸来丝丝暖意,但很快又放开。
池净的浮躁便被这丝丝暖意驱散了些,她深吸一口气,逼自己沉静下来。事到如今,除了尽快找出冰慧,别无它法。
她闭了闭眼,敏锐地再次听到了林子深处传来的若有似无的笛声。虚通!又是虚通,这臭道士为何凡事都要插上一手?“大师兄,你可有办法扰乱虚通的笛声?”
将离不语,漆黑中伸出手来往身旁的树摸索了片刻,选中了一片叶子,摘下来后,也顾不得擦拭便直接放至嘴边。
随着树叶被他唇齿间的气流震响,带着强劲的杀气的尖锐乐声从他手中捏着的叶子间发出,直朝那林子深处的笛声冲击而去。
那笛声明显的一滞,但很快又似不受影响般继续吹响。
将离冷笑,美目微闭而继续吹响手中的叶子,只是,那杀气更浓了。
。。。
池净听着这一来一往犹如战场厮杀般激昂而势如破竹的声音,心里被压下去的浮躁再次涌了出来。
她总不能就这样在这里干等吧?她能帮上什么?她能做点什么?
“哎,你,嗯,就是你,你随口报一个字给我。”池净灵机一动,对静候一边的大师兄的那位下属道。
她此时手边没有铜钱,没法起卦,而同时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也想不出什么来,唯有叫那名下属随意报出一个字。
“一个字?”那属下也很快反应过来,想了想,刚要开口。
“慢着,你仔细回想下冰慧的容貌,”在他出声前池净又及时补充道。他跟踪着冰慧,肯定见过冰慧的长相了。
“是,掌门。”虽然光线不足,观察不到对方神情,但池净语气中的慎重已经让他明白这并不是儿戏之事。他随口说出的一个字,事关重大。因此那属下心里也有些急,方才要脱口而出的字也给忘了,瞬间竟也脑子空白起来。
突然,一滴不知哪来的水滴到他的手背上。
他当即不假思索地脱口道:“雨!”
雨?
池净心里一沉。
雨字属水,水为坎卦,为险象,为生殖器官,为血。再加上俗话说云雨之欢,因此凡带雨字偏旁的几乎皆带有情欲意味。。。冰慧她,危在旦夕!
“北方!”池净忽然叫道!雨,五行属水居北方!
与此同时,那吹笛之人的笛声也被将离用叶子所吹奏出来的曲子击破,将离神情自若地放下手来,“走!”
说罢,三人匆匆往北方而去。
池净脚下健步如飞,心里不由得有一丝颤抖。冰慧,你可要挺住!
。。。
冰慧的印堂间那抹黑气实在太浓郁。
本以为有了大师兄的属下的尾随保护,必定能护她一个周全。就算不能让她完全避过这一劫全身而退,但也一定不会落个最坏的下场。
但现在,人算不如天算,大师兄的属下被莫名出现的阵法困住。。。
虚通到底意欲何为?他跟冰慧有仇么?还是。。。他的目标其实是凌紫年?而冰慧只是无辜被牵扯进来而已?
池净边跑边分神思考,连将离的属下叫了她好几声她都没有听见。最后还是将离长腿一跨,上前两步拦下了她,她才停了下来,迷茫地看着将离。
“大师兄,怎么了?我们不能停下来,多耽搁一分,冰慧就。。。”
“掌门,我们被迷阵困住了。”那名下属无奈地站立原地,指着月亮透进来照耀着的一个树干道:“我们走来走去都在这里,我在这树上做了记号,现在又回到原处了。”
“该死的虚通!畜生!”池净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用阵法也想困住他们奇门山的人?真是笑话。将离轻轻拍了拍池净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他向前走了几步,闭起双眼,凝神听了一会儿,“银子。”
那名下属几乎是立刻递上了几块碎银。
池净不解地紧紧盯着他们。大师兄这是。。。留下买路财?
第409章 遇害
__事实证明。。。大师兄确实是用作买路财了。
他以碎银为石,在分辨出林中风向后,分别往坤位,巽位,坎位,离位各投出一枚碎银。池净似乎能听到那几块小碎银破风而去,击中了黑暗中这几个方向的几块石头。
将离又静静地听了一会儿,这才重新睁开眼睛:“走。”
虚通的阵法于他而言只是雕虫小技,不堪一击。若不是那姑娘生死未卜,而净净也救人心切,这样好的实战机会,本该由净净来破此阵。
于夜色朦胧中,将离有些担心地看了一眼池净的背影,眼里浅浅的担忧。净净终究还是太弱了,这样如何胜任奇门掌门?他得抓紧时间,将师父留下的东西毫无保留尽数教给她。
罢了,先解决眼前的事吧。
方才他已经用叶子吹出来的曲子破了虚通的控人之笛声,希望能及时阻止事情发展到最坏的那一步吧!他已经尽人事,如今只剩下听天命了!
“大师兄你看!前面有个山洞!”池净忽停了下来道,将离往她所说的山洞望去。那山洞里透出微弱的火光,在密林中显得诡异而带着一丝不详之气,让人没由来地心里又往下一沉。
那洞里没有半点声响。。。死一般沉寂。。。
难道。。。
她三步并做两步,急忙跑了过去。才进山洞,很快她脚跟一旋又出现在洞口,声音里有着颤意:“你们别进来!”
匆匆吩咐完,她这才重新钻回了山洞。
洞中,冰慧衣衫不整地躺在地上。她的双眼被一条男子的黑色腰封蒙上,双唇已经失去了白天时所见的桃花花瓣般粉嫩的血色,外衣已经被扯破,嫩白的肩膀处有着一个深深的齿印,那齿印中正密密地渗出血来。
本应妥帖穿在里面的翠绿色肚兜被扔到一旁的石壁下。。。再往前走近一点,她能看到有血慢慢地从冰慧的头部漫出来。。。
池净双脚阵阵发软,感觉到自己的双眼在渐渐充血。
。。。
“主子,我们已经出了林子,前面很快就是村庄了,可以借宿一宿。”大太监十二分讨好地道,同时却也大气也不敢喘一个。
“嗯。”凌紫年阴骛着脸,不愿意多说话,由大太监搀扶着自己,有气无力地前行。
对于被他留在身后山洞里的那名女子,他甚至没有回头望一眼。此时的凌紫年一心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大太监说了什么,侍卫们说了什么,他一概听不进去,就算听进了只字片语,也没有半点应声的心思。
他自然也便听不到走在最后的两名侍卫的细声交谈。
“你不是说皇上从不强迫女子的吗?”新来的侍卫有些嗤之以鼻地小声道。
“这。。。皇上平日里是真的从不强迫女子!信不信由你,只是他今晚真的太反常了,像变了个人似的。”另一侍卫道,也觉得脸上无光。
虽然大家都是血性男子,但方才守在山洞里,听着里面冰慧姑娘的求救声,他们还是有几分于心不忍。
只是,他们食君之禄,又能如何呢?
在里面的那个男人,是他们东离的皇帝。别说小小一个山野女子了,就算是天上的仙女,皇帝也有资格得到。
“可怜了那冰慧姑娘,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新来的侍卫怜悯地道。
“自生自灭吧,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大家都守在洞口听着那姑娘的求救声,谁也没敢乱闯,也没胆子乱闯。
没多久皇上就阴沉着脸出来了,一言不发就走。他们当侍卫的,皇上的安全是首位,不得不跟着一块儿离开了。
他们也没机会回头看一眼那姑娘。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若她命好的话,希望没有野兽进去发现她吧。
“快走吧,我们落后一大截了。”新来的侍卫长叹一口气道。
突然,两只手紧紧捂住了他们的嘴,将他们同时往后面一拉——
。。。
“你们把话再说一遍,什么姑娘?什么山洞?又什么皇上?”
那双手紧紧地掐着他们的脖子,他们窒息得半点空气都呼吸不到,强烈的求生欲望让他们不断地拍打着那双手,那双手却似丝毫感觉不到痛觉似的。
终于,那人慢慢地放轻了力道,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命令自己放手,这才不至于当场将眼前这两名侍卫掐死。“你们最好老实交待!不然我当场扭断你们的脖子!”
他一定是听错了,一定是的!
“大侠饶命。。。咳咳咳。。。”御林军什么的,遇上这种江湖侠客根本不够看。新来的侍卫被掐得眼泪都飙出来了,断断续续地道:“皇上。。。方才在山洞里。。。咳咳。。。把冰慧姑娘给。。。咳咳。。。”
“给怎么了?你说啊!他把。。。冰慧。。。怎么了?”牛轲廉手一抖,对自己否认地摇了摇头,略有些语无伦次地追问道:“冰慧?真的是冰慧?哪个冰慧?”
会不会是刚好,同名同姓而已?
“是的,是来自牛家村的冰慧姑娘。。。我们这趟本来是要把她送回牛家村的。。。咳咳咳。。。是皇上侮辱了冰慧姑娘。。。不关我们的事啊大侠。。。”另一侍卫也被掐得够呛,不但眼泪掉下来了,鼻涕也糊了自己一嘴。
“牛家村。。。”牛轲廉心一紧,真的是冰慧!冰慧竟被。。。被。。。“哪个山洞?快告诉我,哪个山洞?”
“后。。。后面。。。往后面走一刻钟。。。咳咳。。。”新来的侍卫急忙道,忍不住又去拔了拔他的手,惊喜地发现牛轲廉终于彻底松开了手,忙屁滚尿流地爬开。
“冰慧。。。”牛轲廉失神地轻喃,耳边轰轰地一片响,不再去理会那两名侍卫,任那两名侍卫连滚带爬地逃开了。
他站了起来,脚下一软,又差点跪了下来——幸而及时用手撑住了地。不,他要去找冰慧,现在冰慧一定很害怕,一定很难过,一定很需要他在她的身边。。。
“冰慧,我来了。。。”牛轲廉踉跄着往树林里走去,脚步轻浮而无力,但他很快意识到他必须马上赶到冰慧身边,冰慧最怕孤独最怕野兽了!
那小小的冰慧,从小便温柔又善良的冰慧,小雏菊般的冰慧。。。
牛轲廉的眼泪从他已经发红至胀痛的眼里掉了下来,很快又被他匆匆抹去,咬牙大步往前飞奔起来。
不要怕,牛哥来了。。。
第410章 真爱
牛轲廉来到山洞的时候,却被将离拦下了。
“你是谁?为什么拦着我?”牛轲廉双眼赤红,脖上根根青筋爆出。山洞口凉风阵阵,光线昏暗,失去理智的他早已认不出眼前的人正是白天的时候,在池净身边的那位丰神俊朗的公子。“你凭什么拦着我?”
将离还没有说话,牛轲廉的拳头已经照着他的脸上打过来。
他以手挡住那拳头,脸上一变。
这男子力气真大。。。将离脚下连退两步才重新站稳,惊讶过后,不由得重新审视眼前这盛怒中的男人。
他看得出来牛轲廉只是区区一介武夫,方才挥出的一拳也是全凭一身的蛮力,并无运用上丝毫内功,即便如此,他仍被他逼退了两步。
要知道,哪怕是内功超强的武林高手,也未必能让自己退这两步。
九牛二虎之力么。。。
净净身边奇人不少,牛轲廉天生神力,若不能纳为己用,倒也可惜。
“你这人怎地如此蛮横不讲理!”将离的属下晚了一步,忙上前一把将牛轲廉推开,“我们掌门在里面为冰慧姑娘疗伤!”
“你们掌门是谁?”岂知牛轲廉不但没有平息怒气,反而双拳紧握地瞪着他们二人,像是要生生将他二人吞了一般。
前脚刚走了那畜生一般的凌紫年,后脚又来个什么劳什子掌门?这些人都要对冰慧意图不轨么?
这些男人都该死!该死!
“我们掌门姓池名净。”将离的属下急忙道,深怕再产生什么天大的误会。
“池姑娘。。。”牛轲廉一怔,怒气消了些,“池姑娘在里面?当真?”
“当真!冰慧姑娘她。。。额,总之,掌门同是个姑娘家,现在只有她合适进去帮冰慧姑娘疗伤!”将离的属下道,掌门一刻钟之前说了,此时冰慧姑娘情况很不好,让他们二人守在洞口,不要让任何人进去。
虽然掌门并没有确切地告诉他们冰慧姑娘是哪里不好,但他作为一个男人,也能料到三分。
因此他言语间有些支支吾吾,但牛轲廉显然听懂了。正是听懂了,忍不住心里又一痛,一点一点地沉到几不见底的黑暗里。
“牛某方才失礼了,对不起。”知道自己错怪了好人,他抱拳道歉道,眼仍微红着。
将离微微点头,没有说话,挺拔的身躯仍挡在山洞前没有移开分毫。
牛轲廉攥紧了手,又松开,再攥紧,又松开。反复多次后,终于控制住了自己,没有冲动地往山洞里冲去。
冰慧,无论如何,求你一定要活下来!
。。。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她看不到,看不到。。。但她本能地恐惧着周围的一切。
冰慧胡乱挥动着手,发现自己的双手已经自由了,她心里一喜,但很快她能感觉到前方有人。
是谁?谁?谁在她跟前?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求求你。。。
她握起小拳头,用尽全身力气打了过去。。。下一刻她感觉头上一阵刺痛,一阵眩晕传来。
“不要乱动,你现在头部受伤了导致脑震荡,不能乱动!”
一个柔和的女子声音传来,冰慧紧紧皱着的眉舒展开来,太好了,不是男人,不是男人。。。
同时觉得这女子声音好熟悉。“你。。。是谁?”
“池净。”池净道,扶着冰慧极慢极慢地重新躺下来,固定着她的头,趁她迷茫的这一瞬间,从她的百会穴中将银针拔出来。
幸好。。。池净半坐着的身子彻底一软,心弦一松,轻轻地吐出一口气。救回来了,总算救回来了。
“池净?这个名字。。。我为何。。。好像在哪里听过。。。”冰慧有些微弱地道,想要往深处回想与这个名字有关的记忆,可是她除了头疼,别无所获。
“你,不记得我是谁了?”昨天才刚刚上门谢过救命之恩的啊。
“我们。。。认识吗?”冰慧闻言有些愧疚,“我可能记性不太好。。。这位姑娘,不如你告诉我,我们是在哪里认识的,可好?”
是因为什么事认识的呢?她只觉得这声音很熟悉,似乎,曾经也在她很疼很疼的时候出现过,抚慰过她。
是在哪里呢?
“你这是失忆了?”池净一愣,脑震荡者会有半个小时左右的神志恍惚或意识丧失,但通常还有可能有近事遗忘的症状——也就是说对受伤的经过回忆不起来,受伤前的事情却能记得一清二楚。
“失忆?”冰慧吓白了脸,“不。。。不会吧?”
“那你可记得牛轲廉?”池净追问道。
“当然记得!牛哥与我相识多年,我绝不会忘了他!”冰慧急急地应道,她怎能忘了牛哥。
记得牛轲廉,不记得她?池净想了想,又斟酌着道:“那你可记得你。。。之前在这山洞里。。。发生了什么?”
“山洞?”冰慧强忍着不适努力地回想,可只要她一回想,脑海深处就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地叫嚣着,那尖锐的声音像一根刺,刺得她头痛至极,还伴随着胸闷欲呕。“。。。唔,我想不起来。。。对不起。。。”
“没关系。”池净下意识地道,看着冰慧那双无神的大眼发愣。
人类大脑的构造十分奇特,被外力撞击之后,会失忆一点也不奇怪。但脑震荡通常只会遗忘受伤前后的事情,不至于连昨天的事也忘了吧?
“谢谢。。。”冰慧笑了笑,又皱起了脸:“我的肩膀好疼。。。”
“嗯,我已经帮你上过药了。事出突然,我也没有带什么好一点的伤药在身上,你且忍忍罢。”池净道。
“嗯。”冰慧有些羞涩地笑了笑,但那笑在此时池净的眼里却总感觉有些不对路。
“你。。。”池净紧紧盯着她的双眼,“能看得到我吗?”
“池姑娘,这山洞里好黑,我看不到任何东西。不知现在什么时辰了,还有多久天亮呢?”冰慧苦恼地道。
“。。。”池净苦涩地扯了扯嘴角,看了看左右前后放着的四颗硕大夜明珠,说不出话来。
尼玛。。。这姑娘何止是失忆啊,还失明!
失忆也就罢了,没准还是个好事,可失明。。。这可怎么搞啊!
“池姑娘,怎么了?”冰慧察觉到不对。
“你。。。看不见东西,但我不确定这是暂时的还是永远都这样,”如果说这是脑部受了重伤而导致淤血压迫了视觉神经,而造成的失明,也并不罕见。
“我。。。瞎了?”冰慧一愣,有些无法相信,但又由不得不信。山洞里再怎么黑暗,也不至于会连半点月光的微弱光芒也看不到,她早该猜到的。她,好像是真的瞎了。。。
她沉默起来,心里有些慌,有些想哭,但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看到冰慧如此模样,池净觉得心里满满的挫败感。她的血只能止住冰慧的头上的血,却依然不能阻止她失明么?瞬间百感交集,原来她之所以在冰慧的眼里只能看到一片黑暗的未来,正是因为冰慧。。。瞎了?
她要失明一辈子了?直到死去,都再也看不到半点光明了?
天意,终究还是天意。
浅叹一声,池净还待对她说些什么,却听到洞口处传来几声争执。她屏息一听,是牛轲廉的声音。
来得真快。
正要让他们进来,看到冰慧那脸上期待的表情,转念一想,池净道:“冰慧,你想嫁给你的阿牛哥吗?”
“我想!”几乎是在她刚问完,冰慧毫不犹豫地就涨红着脸回答了这个问题。但很快又意识到自己此举太不矜持,不好意思地挫败地嘤咛出声,不敢再说话。
“那你照我所说的做,我保管牛轲廉会用最快速度娶你过门!”池净道,怜惜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真。。。真的吗?”即使双眼无神,冰慧脸上的又惊又喜全写在了脸上。
就在当初牛轲廉把锦囊交给她,以报她救了冰慧的恩的那时候,她就猜到这两个人必定是郎有情妾有意,十之八九牛轲廉这顽固不化的直男不愿意接受冰慧,那今日她就来个顺水推舟,权当弥补弥补冰慧吧。
“真的,但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你好好听着。如果你听完了我说的话,你仍义无反顾要嫁,那我就帮你!”
可怜的小姑娘,我定让你如愿以偿。
。。。
“什么?”牛轲廉用力咬紧牙关,尝到自个儿嘴里那淡淡的血腥味。“冰慧,冰慧她。。。”
“是的,你没有听错。”池净站在山洞口,面无表情地对他道:“冰慧她。。。受了很大的打击,我给她喂了些安神的药,她才刚刚睡了过去,不再。。。不再寻死。。。”
“寻死?”牛轲廉眼神痛缩,沉痛地闭了闭眼。“她。。。”
“但她再次醒来后却失忆了。”池净道。说起来也不算她撒谎,冰慧失忆这事是真的,就知道是暂时性的还是永久性的了。
一个人受了莫大的创伤,本来就是会选择性遗忘那些伤害过自己的人和事,这在医学上也是有不少个案的。
“。。。”牛轲廉心痛得半个字都说不出来。冰慧她。。。她。。。一夜之间遭受了世间女子最大的恶梦,失身。。。失忆。。。还。。。失了明。。。
“嗯,她可能不再寻死了,但。。。”池净看了看他一眼。
“但是什么?”还能有什么比这更糟糕的了?
“但她一个娇弱的姑娘家,遇上了这种事,以后还怎么嫁人?即使她选择忘记了这件事,但纸是包不住火的,回到村里估计是要被浸猪笼了。”池净道,深沉地叹了一口气。
浸猪笼!不可以!牛轲廉脸一白,脱口而出:“我娶她!”
“冰慧若是有朝一日恢复了记忆,恐怕也是不愿意见到你出于同情而与她成亲的。唉,算了,看来她还是逃不过浸猪笼的命运了。”池净摇头,沉痛地道。
同情?不,他根本不介意她遭受过什么样的伤害,这又不是她的错!
“谁说我是同情!我爱她!”牛轲廉涨红了脸,像是压抑了多年的感情终于在此时选择爆发出来,“我爱她!我爱冰慧!”
“从初遇那一年开始!”
“我原以为她离开了我,必定能找到一个比我更好的男人!”
“但我错了。。。我错得彻底。。。”
“我对她的感情不是同情,绝对不是!”
“在我心里,她是美好的,从以前到现在,甚至将来,永不会变。。。”
“冰慧。。。”牛轲廉像失去了全身的力气,瘫坐在地,失神地呢喃,“嫁给我,冰慧。。。”
他终于有勇气说出这句话,只是,还来得及吗?
“好。”
一个柔情似水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
。。。
。。。
“真感人。”
把山洞留给那一对用了好几年才互相敞开心扉的有情人,池净与将离走在回无华院的路上,池净望着天上的月色皎洁,忍不住感叹道。
将离无动于衷。
“大师兄,若有一天我遭受了这般对待,不管是不是出于同情,你可千万别娶我。”池净又道,神情有些黯然。她本已经被毁了容貌,若再被人给强了,不管对方是不是出于同情,她也只会当作是同情罢了。
她相信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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