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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净-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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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病了?”凌紫年喜色一闪,很快又重新换上别的担忧。
凌云病了,那就意味着固城里造反的人很大可能与他无关。。。若不是凌云,还会是谁呢?
哪个吃了熊心豹胆的,觊觎他的江山与皇位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还动了宝藏。。。“来人,宣巴将军回朝,商议出兵平反乱民之事!”
凌紫年恨得咬牙,巴不得立即派个十万大军把那座宝藏夺回来。
只要在他东离国境内的,管它是前朝人留下的还是前前朝人留下的,全都是他凌紫年的!
“皇上请三思!”有大臣抗议。
“怎么?朕还没有调派军队的权利了吗!”凌紫年火气又冲了上来,虽然有一部分军权是在凌云手上,但他堂堂一个帝王,难不成连调派区区十来万兵的权利也没有吗!
“皇上息怒!”那大臣唯唯诺诺,但却是发自真心为东离着想:“巴将军镇守西北,那西砚之人才不敢轻易前来攻打我东离,这几年来,巴将军已经是西北一带的安心符。。。若贸然将巴将军宣回,只怕。。。”
前有豺狼,后有虎豹,那才是最要命的险境。
凌紫年不悦地沉下了脸。
第469章 口福
可笑的是,他也就只信得过巴将军了。
巴将军名为巴士,是最忠心耿耿于他的老将,是他母后一支的长辈,是可以跟凌云分庭抗礼的武将。有巴士在,凌云便不敢轻举妄动。
其他的人,他总觉得怎么看怎么都像被凌云收买了。
若不是皇考偏心。。。哼。凌紫年看向那位意图阻止他召回巴士的大臣,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这一定是跟凌云一伙的吧?
若派了其他人前往固城,说不得那满山的宝藏便要落到凌云的手中了。。。
“我东离与西砚多年来相安无事,早就井水不犯河水。何况战争劳民伤财,估计西砚也早想通了,不会再胡乱挑起战事。”凌紫年淡然道。
“皇上。。。”那大臣闻言惊愕地抬头,看到凌紫年略带讽刺的眼神,一愣,很快猜到了这位多疑的帝王心中所想。心中一惊,脸上很快装出与其他大臣那般贪生怕死的模样,忙低头应是。
凌紫年满意地点头。
那大臣在心里幽幽叹一口气,看来正如百姓传闻里的那无华老人所言,帝王不仁,江山易主,方可太平。。。此预言很快便会成真了。
而且他心里总觉得,固城的那支起义军不简单。若是普通的灾民联合起来造反,肯定沸沸扬扬的多少让人有所察觉,但现如今又怎会半点风声都从未透露过?
纪律严明得,就像一支真正的训练有素的军队一般。
他看了看那脸色转好的帝王,终是咽下了即将出口的话,但愿只是他想多吧。
。。。
池净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此时的她,正与小鱼一同呆在营帐中,一人捧着一只碗头对着头吃饭。小鱼不管吃什么都吃得可香,但她却没什么胃口,有一下没一下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
是哪里不对呢?这次她回来后,总觉得跟以往不一样了,可哪里不一样,一时间就是想破了头也想不起来。
日前,他们不费一兵一卒便拿下了固城——固城本就是万晟的大本营,当地官员早在一年前就被收买好了,否则怎会半点风声都没透露出去。
从固城出去得经过狼山,狼山的人竟也视而不见地就让他们通过了,甚至固城附近的小村小县也一并通行无阻。
当时,跟在军队后面的池净不由得再次咋舌,万晟虽然表面上只是个喜欢读书写字的小官员之子,但其魄力和手腕却不输给任何一个老练的朝廷大臣。
这让她不由得很容易便联想到一些很狗血的剧情上去。。。他该不会是从小被人特意往这方面培养的吧?
但幸好他面对自己的时候仍是那个一派纯真的少年,眼里的笑还是纯粹的。。。
突然,池净筷子停在半空,脑里闪过一点什么,想要费力去捕捉一下。。。
“姐姐!”小鱼敲了敲她的碗,皱眉,“吃饭!”小时候,婆婆说过吃饭的时候不能走神,一走神的话就会被鬼吃掉了。
“。。。”池净嘴角一抽。。。她刚刚就要捕捉住脑子里的那道光了,就要想起来了,就要发现不对劲的地方是什么了。。。小鱼这么突然敲碗,吓得那道光立马咻的一声飞上天去了。
算了,吃饭皇帝大。
不对,还是得教育一下,“小鱼,吃饭是不能敲碗的知道吗?”
“为什么?”小鱼边往嘴里塞着糖醋排骨,边含糊不清地问。
她的面容似乎就一直停留在二十来岁的模样了,但行为举止仍是十二三岁那般。池净看久了看习惯了,再加上小鱼也有点娃娃脸,也越来越不觉得违和了。
“只有乞丐才会敲碗呢。”池净解释道,乞丐讨饭的时候便是这样,多数都会用敲碗发出声音以引起过往路人的注意,但求得到施舍。看小鱼不甚在意的样子,她换了种方式再解释一遍:“敲碗不吉利,以后会没饭吃的。”
。。。
食物皆有食神之气也,人们用来盛放食物的餐具上自然也都附着了食神之气。而食神代表的正是口福,是财禄丰厚与乐饮好食。
池净小时候也顽皮敲过碗,爸爸告诉她,敲碗这种行为,一来会将食神之气吓跑,二来有可能会不小心将碗敲出一个小缺口。
碗若缺了口便也是不能再使用的,不但缺了福,更容易在扒饭的时候将嘴唇割伤。
没饭吃?那可不行。小鱼顿了顿,转过头来很严肃地道:“姐姐,我错了,我以后一定不会再敲碗了。”
“记住了啊。还有,我刚刚留意了你一下,你舀饭的时候只舀了一勺饭。”虽然那一勺饭已经把她的碗装得堆起来像个小山一样。。。“下次不能只舀一次,要分成两次来舀。”
盛饭布菜斟酒都各有各的礼仪,小鱼既然已经不再是深山里的小野人,那也是时候适当懂些基本的东西了。这样的话,以后遇到了让她幸福的那个人,哪怕对方不在意,对方的父母也会将小鱼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
她就顺手培训下小鱼好了。
“一次。。。两次。。。”小鱼又不懂了,一碗饭,一次就舀完和分两次来舀有什么区别吗?但不懂就问是她最擅长的:“为什么?”
“同样是因为不吉利。小鱼,你记着,只有牢饭与发给灾民的饭,才是只舀一勺的。”那是代表了不尊重与施舍。
谁说不是呢,从来没见过赈灾的人会给灾民舀两次饭或粥,都是用手中大勺往灾民碗中随意地一泼。至于够不够?他才不管,反正就给这么多。
舀两次饭就要抬两次手臂,不管是赈灾的兵或看守犯人的兵,都嫌麻烦更嫌累。
这施舍般舀饭的动作便让苦过饿过的人们记在了心里。等苦日子过去后,后来的日子里舀饭的时候便想起这个事来,自然要多舀一次心里才能舒坦些。
此忌讳便是由此而来。
池净话刚说完,见小鱼完全听懂了,便放心地正要捧起碗来接着吃饭,忽听一个声音从帐外飘了进来。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
“少爷!”池净跳了起来。想了想,蒙起面纱,这才走出营帐,果然是万晟。笑问道:“少爷怎么有空过来?”
她的脸虽然已经好了大半,但她蒙着脸已经成了习惯。况且脸上新生的皮很是脆弱敏感,哪怕是上次易容成无华老人,她也是贴上了蚕丝膜后,才在蚕丝膜上抹粉的。
“嗯,”万晟扬了扬手里的图纸,眼里仍残留一丝激动,“想要过来请教一下有关这个阵法的几个问题,没想到就听到你说什么牢饭灾饭的。。。又受益了。”
“少爷你一定从不需要自己盛饭,才会不晓得这些。”池净也笑,以前承宗也是不爱盛饭,也不懂这些。
“哈哈,那确实是。”从他记事起,衣食住行都不用自己操心,盛饭这种小事更是向来有下人去做。
“这阵法有哪里不懂吗?”她指了指他手里的图纸,扬了扬眉。
“嗯,这个地方。”万晟也不提出进去,就站在营帐前,“这个阵形这么奇怪,把兵士们分成一段段的,主将还不在前面,为什么?”
“这是鱼鳞阵。”池净望了一眼道,“这是主攻的阵,却不易守。所以到时若用到这个阵法的时候,一定要留意后方有无埋伏,有无敌军突击。”
“这一个呢?这个的布兵同样很奇特。”此时的万晟才真正像个符合他年龄的少年,眼前散发着狂热,整张脸都在发光。
池净瞬间便想起承宗小时候不寝不食,沉迷九宫算术的样子,她的眼神更是柔和了许多:“这也是主攻的阵,形如箭矢,故名锋矢。此阵最好在山地间。。。但与上一个不同的是。。。你看这里,这个主将。。。”
一个不懂便问,一个有问必答,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时辰。
想知道的都了解得差不多了,万晟这才想起池净还没吃完饭,略带歉然地扔下一句“你快去吃饭吧,我有不懂的再来问你。”便匆匆拿着那些图纸往自己营帐走去。
他得好好把刚才她提过的战术关键记下来。
“这傻孩子。”池净看着他的背影,眼里有着些许眷恋。
轻叹,转过身来,撞进一双冷漠的眼里。
。。。
大师兄?他什么时候来的?
池净轻咳一声,缓缓走上前,“大师兄,吃饭了么?”
大师兄并未参与他们的事,他真的就像他自己所说,他也确实一直这样做,一直守在她的身边。偶尔离开,也不会超过两个时辰便会再度回来。
万晟初时对他也有警备,但听说了是她的师兄后便任他来去自如。。。其实想拦也拦不下来,也就随他去了。
将离摇头,再次意味深长地望她一眼。这一眼望得池净莫名其妙:“怎么了?”
他没有说话,转身钻进了她和小鱼的营帐里。
军中人都知道她和小鱼也跟着他们一起行兵打仗,但却无人有任何异议,就像她就应该留在军中似的。她的营帐是当初的素食队里的几个人帮忙搭的,虽比他们的男子营帐小了些,但也足够宽敞。
看着高大挺拔的将离钻进了这小营帐里,池净竟莫名脸红起来。
她没有跟进去,果然很快就看到将离又走了出来,虽然仍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但池净就是感觉得到他的不悦。想了想,忍不住捂嘴偷笑一下。
不用说,肯定是小鱼把饭菜全吃光了,包括自己特意为大师兄备着的两笼蒸饺。除了狼山里的那条大蛇,小鱼就从未想过给任何人留饭菜,包括她。
虽然不知道大师兄干嘛去了,但看他神情略带疲惫的样子就知道此时八成是饿了。“大师兄你等等。”
走进营帐里,果不其然,饭桌上杯盘狼藉,小鱼吃饱就抱着肚子躺床上睡着了。。。池净扶额,当初为什么叫她小鱼呢?叫小猪不是更贴切。。。
她随手拿了自己片刻不离身的小布包,再出了营帐。“大师兄,我们去镇子上找点东西吃吧?”
军中无剩菜,反正她也没吃饱。玉瓶本来担心她。。。和灰影吃不饱也吃不习惯,想要跟着来。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但出发的前一晚,玉瓶晕倒了。
灰影脸色发青冷汗直冒地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劝马小果与段顺姑留下,三人一听,忙急匆匆来到玉瓶的房里。
池净手指一搭上玉瓶腕间。。。
。。。
“哎。。。”她叹了叹气。
将离皱眉,似乎在问她因何叹气。
“玉瓶有孕在身,但我们却不在她的身边。。。”玉瓶可算她的家人啊,想起玉瓶独自一人留在家中,她便有所内疚。虽然马小果二人愿意留下来照顾玉瓶,但外人又怎及自己丈夫在身边来得安心?
“你若有孕,我哪里都不去。”将离道,今天那十个字的名额大方地赏给了池净。
“。。。”池净,望天。大师兄的脑回路真的不是常人能跟得上的。
池净点了两碗馄饨,坐在面店外的小棚下,与将离一人一碗吃了起来。跟他吃饭绝对是世界上最无聊的事情,因为他食不言寝不语。。。好吧,他就算不食也不言,总之就是沉闷又无趣。
她搅动着碗里那几个像天上云朵般温柔,又像水晶般剔透的馄饨,想起他方才的那句“你若有孕,我哪里都不去”,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将离淡然瞥她一眼,不懂她为何无故发笑。
她也不说,掀起面纱舀起一只馄饨吹了吹送进嘴里,轻而易举咬破那层滑溜的馄饨皮,鲜美的肉香与葱香瞬间便满足了味蕾。奇怪,这家馄饨她昨天也跟万晟来吃过,怎么今天的似乎比昨天的美味一些?
“姑娘,见你面善,昨天来过吧?”店家拿了一小碟酱菜过来,放在二人面前,“这送你们吃,尝尝,尝尝。”
生意不好做,难得这姑娘一连两天帮衬,店家自是乐呵呵地,不介意送点不值钱的酱菜。
池净尝了一口店家的酱菜,凉凉的,但口感很爽脆。配着滚烫的馄饨一起,倒真别有一番风味。那店家似乎还等着她的评价,站在原地往前微倾着身子看着她。
她眨了眨眼,看回去,“很好吃,可口,谢谢。”
“不客气,不客气,哈哈,喜欢就好。那你们慢用,我先去忙啦。”纯朴的店家放心地直起了腰,回到店里头。
“大师兄你也尝尝。”池净将酱菜推了过去,“味道真的还不错。”
将离尝了一口,点头。
她笑了笑,眯起眼来喝了口馄饨汤,唔,鲜。
突然,她捧着碗的动作顿住,轻轻皱起了眉,猛然转头朝那店家的方向看去。
第470章 收回
是她眼花了吗?“店家,店家,麻烦你出来一下!”
那店家在屋子里头连声应着:“哎!来了来了。。。”许是在里头和面,边用面粉的手擦着额际的汗,边大步地走了出来。有些疑惑,更有些忐忑,但更多的是警惕:“姑娘,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不得不谨慎,越是生意难做的时候,越是容易出现想要吃白食的人。
前几天还有几个泼皮无赖,在他这大吃特吃之后,该结账的时候把他唤出来,指着汤里的苍蝇骂他的店不干净——那东西分明是他们吃完后才放进去的呀!
更何况这天寒地冻的天儿,哪来的苍蝇呐!
最后,那几人根本不听他的解释,不但不给钱,还狠狠地推了他一把,扬长而去。
可这姑娘举止间斯文有礼,那公子看着也是沉默寡言之人,应该不是那种人。。。但也说不定,知人知面不知心。。。店家如是想着,偷偷往二人的碗里瞧去。
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他微不可见地松了口气。朝那姑娘看去,见她望着自己很认真地在。。。发愣?“姑娘?”
连将离也奇怪地朝她看了过去。
池净回过神来,将视线从那店家眼里收回,“噢,没事,”她低头在布袋里掏出些铜板,递了过去:“结一下账。”
将离脸一黑。
店家却是喜出望外,接了过来,“好嘞。”
他回屋里后,池净抿了抿唇,好像仍有什么事情没想明白。低头又吃了一个馄饨,察觉到对面有一道冷气嗖嗖嗖地朝着自己放。“嗯?”
大师兄有事?
将离不语,将她扶着碗的手拉了过去,正在她惊诧为何将离突然变得这么热情的时候,一锭像他一样冰冷的金锭子摆在了她的手心。
摆完后,他又继续低头喝着汤。
池净失笑。。。大师兄这是,不吃软饭的意思吗?不接受她请客?
怎么这么。。。可爱啊。。。“哈哈哈哈哈。。。”这是不是叫做自闭儿童欢乐多?池净笑个不停,将方才那有点奇怪的小感觉抛在一边,专心地吃起馄饨来。
或许,只是碰巧罢了。。。
。。。
二人往回走的时候,遇上了一队迎亲队伍。
将离虽仍是冷若寒霜般,但看到那耀眼的红色队伍时,眼神却暗地里亮了几分。
“大师兄,等等。”走在一旁的池净突然出声,并先停下了脚步。
净净今天有点奇怪。将离随着她一同停下来,发现她竟全神贯注地盯着那支喜气洋洋的队伍。她这是。。。发现什么异常的事情了吗?
将离没有去打扰她,只默默地数起那迎亲人数来。这十里红妆太少,太少了,人也太少。这远远不够,将来他迎娶净净,绝不能如此寒酸。
正在他在心里盘算着将来要宴请多少客人之时,池净却突然拉着他往前奔跑起来。
他跟在她身后随着她的速度也疾跑着,想要问问她怎么了,但风很大,他只能依稀听到她的方向传来几句不太清晰的:“怎么会。。。难道是。。。不行。。。我得回去,我得赶紧回去看看!”
看什么?将离更迷茫了。
他发现这世上鲜少有他看不透的人,师父是一个,而净净就是另外一个。
。。。
池净拉着将离回到军中,居然直奔万晟的营帐。
她似乎忘了自己还在拉着将离的手,顺手将将离也扯了进去,在将离与万晟都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她一把冲上前将正要起身的万晟按进了椅子里。
只见她气喘吁吁,一手撑着椅背,一手按着万晟。没有察觉到自己这个动作有多霸气以及暧昧,她再低下了几分身子,凑近了万晟的脸。
身后的将离一张冰块脸已经黑得不能再黑。。。
“你。。。”万晟从未见过这样的池净,她那脸上的紧张神情让他也莫名跟着紧张起来,还有些口干舌躁。
要开始了吗?她忍了这么久,终于忍不住了吗?要对自己下手了吗?
那他要不要推开她?她比他年龄大啊!虽然,虽然,他也对她蛮有好感的。。。但是,但是他将来的正妻之位是绝不能给她的。。。
但像她这种心高气傲的女子,又怎能容忍自己当个小妾?
罢了罢了,该断不断,必受其乱!万晟深吸一口气,想起母亲的叮咛,正想推开她,却听到她发出一声惊呼。
“怎么会这样?我真的看不到了?”池净惊呼起来,分别撑着椅背与按着他的手松开,正在万晟小小松了一口气时,她的双手再度伸了过来——托住了他的脸。
“。。。”万晟。
“。。。”将离。
“是这里光线太暗了吗?”池净有些语无伦次,一把将万晟提了起来,就往营帐外扯去。
她这动作实在太粗鲁了,半点也不像平日里那个一见他就笑得甜甜的可爱的小姑娘,万晟一时反应不过来,任由她扯出了帐外。
将离当然也紧跟着出了外头,一看外头的情景,更是一口气堵在心头。
“还是看不到,这外面已经够亮了,还是看不到,为什么?”池净的身子几乎是紧贴着万晟,一边喃喃重复着什么“看不到”,神情有着惊慌,有着惆怅,更多的是焦虑。
将离确定自己已经忍无可忍。
长腿一跨,两步上前将面前两人分开,再紧紧拉着池净不让她再往万晟扑过去。
“大师兄你放开我,我要再看看。。。”池净在将离怀里挣扎着,有几许狂乱。
将离皱眉,在她肩膀处轻轻一拍,池净便闷哼一声软倒在他怀里。他将她一把抱起,往她的营帐走去。经过万晟的时候,他轻轻地,面无表情地瞟了万晟一眼。
万晟打了个冷战,只觉得他眼里迸发出来的寒意比这外头的天气更冷。。。可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啊!
看着将离抱着池净离去的背影,万晟失神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池净纯粹的笑脸浮现面前,他的脸上似乎还残留着她指间的气息。万晟轻叹一口气,回到营帐中,取出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取出过的锥子,毫不犹豫往自己大腿处一戳。。。
“晟儿你要记着,成大事者必无情无爱。娘要你对自己狠,只有对自己狠,才会对别人也狠。你要做到冷血无情,不让任何人影响你的心。。。能影响你心情的人,将来必是心头大患。罢了,你总有一天会明白娘的苦心。”
他扎得并不深,但血仍涌了出来。他闭了闭眼,等心头纷乱的感觉散去,等那肉体上的痛过去,再睁眼时一片清明。
不要去爱,不要去想,不能为任何人失去了理智。
大事未成,他绝对不能沉溺情爱。简单地包扎一下,沉稳的少年重新坐回桌前,翻开那一卷卷沉重的卷宗。
。。。
将离紧紧抿着唇,但动作却轻柔地将她放在床。。。算了,放榻上吧。
瞪了一眼床上霸占了整张床睡得横七竖八口水直流的小鱼,他将池净安置在榻上,静静地看着她沉睡的脸。
许久,心头的怒气平息不少了,他这才轻轻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往她肩上一点,解了她的睡穴。
池净先是迷茫地眨了眨眼,转头看到将离,皱眉道:“大师兄?”
将离不语,静静地看着她。
她很快回想起刚才的事情来,脸上露出奇怪的神情,一时间竟也不知道说什么的好。她要怎么解释?说她这些年跑现代一游,回来的时候眼睛被日全食给改造了,能看到别人的死?
然后又说那天那场流星雨再次将她的眼睛又改造回去了——不,不能用改造回去来形容。。。是上天收回了曾给她的这项能力。
她是应该松口气的,不是吗?这项异能跟着她数年,从现代跟回了古代,她几乎要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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