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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净-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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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他的心…他的心…只要一想起那日所见,他便如同针刺。
    为了确认那不是梦,他再次来到了东离军军营。
    …
    次日,池净是被外头兵士们此起彼伏的呕吐声吵醒的。
    一天天的感觉无法安生…
    池净咒骂着,单凭直觉就知道一定又是虚通在搞鬼!
    臭道士,整日就知道弄些旁门左道的东西来阴他们无华军的士兵!
    一脚踏出帐外,第一眼看到的果然是将离。
    一丝甜蜜迅速从心里蔓延开来,池净脸微红,轻唤了一声大师兄。
    在这种情况下谈恋爱可真的是非常不合时宜。她咬牙将那丝甜蜜死死地压了下去,沉声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投毒。”将离简单明了地道。
    谁投的毒暂且先不计,查清兵士们中的的什么毒,尽快解毒才是上策。
    这种下三流手段…虚通果然无所不用其极!池净暗啐一声,走到其中一名正在呕吐不止的士兵旁边,替他把起脉来。
    越听那脉象越诡异,她眼神微动,随意点了个穴位暂时止住了那小兵的呕吐,扒开他的眼皮观察了一会儿。
    她猛然抬头,对将离道:“不好!大师兄,不是毒,是蛊!”
    将离皱眉,也蹲下来看了看那小兵的双眼,发现那眼白部分缠绕着几丝微不可见的绿色的血丝…
    同时,那小兵腹中传来阵阵肠鸣,似还有气体在腹内窜行。
    将离神情凝重,与池净对视一眼,“肠蛊。”
    池净点头,显然她也想到了。
    大师兄给她的那本《蛊类大全》里有提及过肠蛊,这是一种通过水源食源为介体方能进入人体的蛊,与食物中毒的症状非常相似,会在五个时辰后发作…所以他们此时会集体呕吐。
    看来,是昨晚的晚饭有问题。如果不是她和将离在这里,恐怕其他军医们也只会将这些当成食物中毒来处理,而不会想到是肠蛊。
    不,现在不是追溯根源的时候,现在要给他们解蛊!
    “报!东离军偷袭!”
    远处有侥幸未曾中蛊的小兵大喊了一声,正在呕吐的小兵们一听,呕吐得更厉害了。
    这个时候敌军来犯,不是来打仗的,是来割韭菜的!
    万晟的声音传来,“身体无恙的出来,我们先去顶一阵!”
    万晟与牛轲廉,楚家,何必方等人昨晚出去镇上下馆子了,幸而逃过一劫。
    而她与将离则本都同为百毒百蛊不侵之人,再加上他们与小鱼昨晚吃烤红薯吃太多了,并没有吃军中饭菜,因此也不受影响。
    为什么…她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幕后下蛊之人似乎把所有主事的都支走了,遭罪的只有这些小兵们。
    可是那又有什么用?上战场时的全得靠这些兵士呐!他们武功再了得,也不能凭着区区几个人抵挡东离的千军万马啊!
    “当年…当年也是这样…”牛轲廉陷入极大的痛苦,充满绝望的声音在池净身后响起。
    当年?池净很快想起来,牛轲廉提过,他当年所在的军队也被内奸出卖过,全员中毒无一例外,敌军趁虚而入,手起刀落遍地人头…
    不,她绝不能让无华军也如此!
    “大师兄,跟我进来!”池净站起来,毅然决然地率先回了营帐。
    将离抿唇,跟了进去。
    …
    营帐的布帘放了下来,却不能阻止门外的呕吐声,甚至更远处战场上的哀嚎声传进来。
    池净取来一个大盆,再拿来最锋利的那把匕首,伸出双手,一副从容就义的表情道:“来吧!”
    将离皱了皱眉,又皱了皱眉。
    她挑眉,“难道你还有更好的办法?”
    将离仍是皱眉。
    事发突然,一时之间根本没法集齐解蛊的药材,如此看来,净净的血此时的确是最好的解药。
    她根本就是一座移动的药材库。
    可是,她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药材库。将离盯着那把匕首不语,中蛊的有千军万马,池净只有一个,她能救几个?
    放光这全身的血么?
    就算将血溶于水中,让将士们喝下以解蛊毒,可是为了保证每个人都起效,血在水里的浓度必定不能太稀。
    “大师兄,没关系的。先放一些,能救多少算多少!”她勉强笑道,不让自己去看那个黑黝黝的就像无底洞一样的盆。
    刚刚应该先拿个大碗的,现在可好,把自己吓到了。
    将离仍没有动。
    “算了我自己来。”大师兄舍不得伤害自己,她理解。
    将离按住了她的手,抿唇。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他将桌上的盆移开,掏出三枚铜钱来迅速扔了一卦,凝神看了一会儿——
    “等!”
    等?等什么?池净急了,“封建,迷信!这个时候只能靠自己了!人能胜天啊大师兄!”
    “等。”将离坚持道,深深地望进池净眼里,“净净,潜龙勿用。”
    卦象显示,不要轻举妄动,只需要等,一切自然迎刃而解。
    潜龙勿用?池净慢慢地将袖子放下来。
    此语出自《易经》六十四卦中的第一卦,乾卦。
    潜龙勿用乃初爻,又为“初九”,此爻是最下方的一爻,因此又有隐藏,隐忍之意。
    龙潜于渊,阳之所藏,不宜施展。
    要等。
    只有等,才能出现好时机。
    除了等,其他的不宜多做。
    而“潜龙勿用”的下一爻,便是“见龙在田”。
    若耐得住性子等下去,很快便“见龙在田”,一切情况都会转好。
    可以这么说,阳光会出现在风雨后。
    “可是,要等多久?”池净已为局中人,看不清局势,自然而然地没了主意。
    “很快。”将离安慰道,默默握住她的手。
    “好!等一刻钟!”急性子的池净抬头道。
    “…”将离。
    …
    然而,根本不需要一刻钟,事情便突然扭转了局势。
    万晟等人渐渐吃力,渐渐招架不住之时,后方有一批兵马突然涌入。
    万晟一慌,还以为是东离军已经将他们前后包抄,不但正面袭击,还从背后偷袭。
    但当他们定睛一看,傻眼了。
    这群并不是什么兵马…他们多数衣着随意,不修边幅——头发蓬乱,胡须拉碴,看似颓然无神却眼露精光,大大咧咧不拘小节。
    这是一支彪悍的人数不少的土匪队伍!
    他们迅速加入无华军,貌似杂乱无章的打法,随意扬鞭,却一鞭能打死数个东离兵!
    万晟顿时脑袋似被雷电击中一般,轰然作响,继而便是阵阵狂喜。
    这是援兵,援兵!天不灭他无华军!有了他们的加入,一时间,无华军再次士气大涨!
    而另一边,池净的营帐内同样迎来一位久违的不速之客。
    …
    “池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一名女子踏进帐中来,犹如一位很有教养的大家闺秀般对池净盈盈一礼,浅笑着打招呼。
    “你是…”池净眨了眨眼,惊喜地迎了上来,“狼山!黎稚雨!”
    她几乎是立刻便想了起来,还有那个被她从人贩子手中救下的绝色男婴,黎宇行!
    “姑娘好记性。”黎稚雨笑道,忽又面露怨怪:“那姑娘可记得,当日稚雨将狼符交于姑娘之时,稚雨说了什么?”
    池净回想着当时的情景,“你说,来日若我有需要相助的地方,让我带着狼符前往山狼寨…”
    “正是。姑娘若带着狼符前往我山狼寨,我寨必合上下之力助你。可姑娘却迟迟未来,难不成,是真将这事忘了?”
    黎稚雨有些无奈,多少人想得到她山狼寨的狼符,以号令山狼寨上下,哪怕一次也好。
    可是这池姑娘…把狼符忘了。若不是她前些天依照祖父遗嘱,拆开祖父留下的锦囊,让她速速前往此处替无华军解围,她根本不会发现池净也在此军中。
    “唔…这个…”池净尴尬地从随身布袋的夹层拿出狼符,“我是真的忘了。”
    

第485章 援军

  黎稚雨没有动,似笑非笑地望着她道:“那这次,可算是稚雨兑现承诺了?”
    “当然!当日救下娃儿乃出自本心,我并不求任何回报,因此我并没有将此狼符放于心上。今日,山狼寨的鼎力相助,池净没齿难忘!”池净真诚地将狼符递了过去。
    黎稚雨一笑,这才伸手从池净手中收回狼符。又端详她片刻,带着欣赏道:“池姑娘…真乃奇人也。”
    不管是初见那日,还是今日再次相见,这名蒙面女子总能让自己感到钦佩。
    “黎姑娘也是性情中人,可谓巾帼不让须眉也。”试问能当上土匪头子的能是寻常的姑娘家吗?因此池净也很欣赏她。
    一股名为惺惺相惜的气味在屋中迅速发酵。
    “咳咳。”将离有些不悦地轻咳,刷了刷存在感。
    大师兄连女人的醋也吃吗?池净无奈,这才想起最重要的问题,“黎姑娘怎知我无华军今日有此一劫??”
    “此话说来话长。”黎稚雨将自己祖父在世之时留下锦囊之事道出,末了又道:“其实就算祖父未曾留下此锦囊,我也会助无华军一臂之力。”
    “哦?因为狼符吗?”池净讶然道。
    “也不全然为了狼符。”黎稚雨道。
    “难道是因为无华老人。”池净嘻嘻一笑。
    “正是!”岂知,黎稚雨一口承认,还神情带了几分激动,“无华老人留下的话已经传遍了整个东离!”接下来,她像背诵圣旨般将那纸上内容背诵了出来——
    “天降异象,魔长道消。乱世将起,血流成河。帝王不仁,妖道为祸。江山易主,太平盛世!”
    池净哑然失声。
    “池姑娘,虽我未曾见过无华老人,但他的傲骨,他的才学,他的仁心,稚雨实在钦佩得紧。”黎稚雨道,再次望向池净的眼神更是多了几分羡慕,“后来方得知,池姑娘乃无华老人嫡传弟子。”
    “额,这,其实也…就是,也就,额我跟师父的缘分,嗯,缘分。”池净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想朝将离发出求救信号,往将离看去,发现将离又…在望天。
    “池姑娘,我山狼寨有重要任务需守候在狼山,今日虽前来相助,不日便要回到寨中。”黎稚雨歉意道,同时感觉深深遗憾。
    遗憾的是不能与无华军并肩作战到底,让江山易主,令太平盛世再现!
    当今天子凌紫年治下的都是什么样的天下!民不聊生他看不到,食不果腹他看不到,就连他们山狼寨作为土匪都能看得出东离的百姓们活得连条狗都不如!
    “没关系。在这最重要的关头,山狼寨救了我们无华军上下,让我们获得喘息的时间,池净代表无华军,在此谢过!”池净道。
    “池姑娘,我过来之时沿路发现有很多士兵似乎吃错了东西,急需救治。”这应该是无华军陷入困境最大的原因吧。黎稚雨不由得感叹一声,东离军果然好手段!“治病之事我们是帮不上什么了,池姑娘你就安心在后方想办法救治他们罢。我出去帮大哥他们杀敌!”
    “好,黎…稚雨,敌军诡计多端,你千万多加小心。”池净道。
    姑娘来姑娘去的听着就是没意思,都这份上了,还是直呼名讳吧。
    黎稚雨笑了,“嗯,我会的!池净,我走了!”
    …
    池净喜提好友一名,喜滋滋地回头,却在看到桌上的盆后再次垮下了脸。
    援兵是有了,但蛊毒还是要解啊!
    肠蛊虽然会在中蛊后五个时辰内复发,但复发后两个时辰内若没有解蛊,士兵们便会从呕吐食物残渣开始,演变成吐黄胆水…也就是胆汁,黄胆水吐完了便会开始吐血…
    直吐到最后,没有东西可吐了,腹中肠子就会在蛊虫作用下,一条条地被吐出来…
    池净咬紧牙关。
    “大师兄,不能等了!我没关系的,你快——”
    “池姑娘!营外有人求见!”帐外传来一声带着颤意的通传声。
    “谁啊!”池净没好气地吼道。
    这是紧要关头,还有谁要见她?会不会有诈?
    “是一个,一个,一个小孩…”那传话的小兵惧意未散。
    “什么小孩?让他打哪来往哪去,就说我没空。”池净烦躁得很,匆匆打发掉。
    听到外头的人匆匆离去的脚步声,池净又焦急地来回踱起步来。
    “大师兄…将离!你再不把匕首还给我,我要生气了啊!”她气急了,连大师兄都不喊了。
    “净净。”将离无奈,仍是不同意她以血救人。
    “将离,匕首给我!”池净扑过去就要抢夺他身上的匕首。
    “池姑娘!”那个传话的小兵去而复返,再度在帐外叫她。
    “啊!我要疯了。”池净从将离身上爬起来,气冲冲一把掀开营帐门,“说!”
    “池,池姑娘…”那小兵也快疯了,抖着声音,“不关我的事…我,我控制不住寄己啊…”
    “你怎么了?”池净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这小兵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惊恐,身子抖得不像话,脸上都布满了眼泪,可是还是在她营帐前站得笔直,给她的感觉就像…
    提线木偶。
    “那人说…”小兵连“小孩”这个词都不敢用了,他就没见过这么恐怖的小孩。“说对你有愧,没有你的同意,不敢,不敢前来…”
    “那我刚才不是不同意了吗?”池净隐隐猜到了那是谁,却嘴硬地道。
    “他…他让我再,再来…说,说想求三遍…”也就是说这是第二遍,若池姑娘还是不愿意见他,他就接着求第三遍。
    “事不过三么?”她坚决不见他,他就这辈子不再见她了么?
    池净直接气笑了,“那你回去,告诉他,不见!”
    “…呜呜呜,好…”小兵流着泪,四肢僵硬地转身离去。
    “哼!没良心!”池净气呼呼地回到帐里一屁股坐下,兀自生着闷气。
    将离扬了扬眉,识趣地没有在这个时候招惹她。
    只要她不来跟自己抢刀子自残,什么都好说。而且看样子,净净不但认识那个外头求见的小孩,而且还很熟稔,将离也便放下了戒心。
    果然,传话的小兵很快再次出现了。
    “不见,不见,不见!这是第三次了,你告诉他,我就是不见他!看他怎么办!”池净直接气得大叫
    来啊,老死不相往来啊!
    将离默然,在心里悄悄写下一句话,“净净说不见的时候…表情其实是表达了——还不赶紧滚来见我!”
    嗯,他觉得他一天比一天更了解池净了。
    …
    小兵哭丧着脸被动地再次去传话了。
    池净却又忐忑了起来。
    她如坐针毡,站起来绕着桌子走了一圈又一圈,似乎也觉得自己有点神经质了,尽量装作若无其事地又坐了下来。
    人是坐下来了,只是手中转笔的动作却未曾停止。
    将离认得这个转笔的动作,每次池净转笔,都表示了她正在思考,在焦躁,不安,忐忑,迷茫,后悔…
    转得真好看。
    池净没空理会将离,更别提察觉他此时迷恋的眼神了。她嘴里振振有词自问自答,将离一句不落地全听了个清楚。
    “不该这么冲动的,冲动是魔鬼,魔鬼啊魔鬼。”
    “哎,我都忘了他也会蛊了,说不定他身上刚好有解蛊的药材呢?”
    “这脾气得改,池净,你得改。”
    “而且他又不是你什么人,当初哪有不让人走的道理?”
    “你在气什么?到底在气什么?啊?”
    “还能气什么?无非就是气他的不告而别啊!”
    “他留了纸条又怎样?又没有留地址!他把我当什么人了!”
    “啊呀,反正就是生气。”
    池净自言自语半天,最后还是噌的一声站了起来,急忙往帐外走去。
    “不会真的走了吧…”
    她一把掀开帘布,突然定在了原地。
    眼前,寒风凛冽中,一个小小的,倔强的,碧眼金发的小男孩直直地跪在她面前。
    见她出来,原本忐忑不安的蓝以墨眼泪便掉了出来。“姑娘…以墨…以墨回来了。”
    池净喉间一哽。
    …
    有的人,你心疼过他一次,就没办法不心疼他第二次。
    尤其对方还是一个十岁不到,因长相异常而对旁人眼光一直就分外敏感的孩子。
    池净抿了抿唇,心里头最后一丝怨气此时也烟消雾散。
    这孩子完整无缺地回来了,这就够了,她还有什么好计较的?
    于是她叹息,“跪什么跪,我还没死!给我进来!”
    蓝以墨惊讶,抬起头来狂喜地看她,因为这个仰头的动作,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掉落了好几串。“姑娘…姑娘不生以墨的气了吗?”
    罢了罢了,不管蓝以墨经历了什么,又改变了什么,他在她面前始终还是那枚诚惶诚恐,卑微得让人心里阵阵发软的蓝眼小正太。
    池净撇了撇嘴,“进来,不然我要改变主意了。”
    …
    “说吧,你怎么会来这里。”兵荒马乱的,一个小孩再能干也还是小孩,还是容易被人当成怪物的小孩!
    池净想到这里又来气。报仇也好,报恩也好,很多事情可以长大后再做,他就那么急吗!
    “姑娘…我对不起名大哥。”岂知,蓝以墨说着,又跪了下来。
    “名大哥?”这话题太跳跃了,池净有些反应不过来。
    倒是一旁的将离冷然道:“愿蛊?”
    “什么?”池净一愣,愿蛊?她盯着蓝以墨,“是你对名大哥下的愿蛊?”
    “嗯,是我。姑娘你惩罚我吧,是我对名大哥下蛊。”蓝以墨跪着,池净也因为惊讶而忘了让他起来。
    她有些失神。
    愿蛊并不是人人都能种的。只有那些习蛊术多年,对各种蛊术了如指掌,了解那些虫子比了解自己更甚的蛊师,才能成功种出愿蛊来。
    愿蛊只能种在将死之人身上。
    蛊术以害人居多。但像这类表面上是害人,使人成为一具尚存自我意识的行尸走肉的奇蛊,实际上却是帮人,让人有机会完成遗愿的蛊,唯有蛊师中的蛊宗师能办到。
    “以墨,你到底是谁?”池净涩声道。
    她好像不小心捡了一个很了不得的宠物唉…
    “姑娘,我是蓝氏一族的少主。”蓝以墨羞愧地低头道。
    不是他有意瞒着姑娘,实在是大仇未报之前,越少人知道他的身份越好。
    蓝氏一族手里有着许多让天下蛊族闻风丧胆的奇蛊,但同时那也让天下人趋之若鹜。
    蓝氏族长便是蓝以墨亲生父亲。到了蓝以墨这一代,他的父亲虽然研制出了更为毒辣与刁钻的蛊,但也因为与毒虫接触过甚,导致蓝以墨生下来便容貌异于常人。
    终于,沉迷蛊术的蓝氏族长有一日遭到了蛊毒反噬,暴毙而亡。
    蓝以墨作为蓝氏少主,蓝氏蛊术唯一的传人,却在蓝氏一族的四大长老阻挠之下,碧眼金发的他不但被以野种之名驱逐出蓝氏,就连蓝以墨的母亲,也在护着他逃跑之时不慎跌落山中捕兽陷阱。
    伤重的母亲命他躲在山中树上,以逃过族人追杀。
    接下来,躲在树上的他便眼睁睁的看着树下的母亲被族人凌虐致死。
    其实这些族人之所以追杀他,不过也是为了他手上的那本秘蛊罢了。
    那是他的父亲沥尽了半生心血所著,其中提到的炼蛊,解蛊之法,大部分连族中长老们都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父亲虽然不是一个待他与母亲温情的父亲,但他无法否认,父亲确实是炼蛊的奇才,是百年难得一见的蛊宗师!
    而他,蓝氏族长之子,因为父亲留下来的书而尽得真传!如今,重新回到族中的他铲除异己,为母报仇,更无意间得知当年父亲的死与族中长老们也脱不了干系…
    原来当年有一位名为诚通的道士,因为与其中一名长老的夫人有染,床笫之间得知蓝氏族长有一本蛊术秘籍,得者可得天下!
    生性贪婪的诚通便在那妇人耳边吹起了枕头风,怂恿那长老取族长而代之,将族长手中秘籍抢过来!
    因此,他的父亲之所以暴毙而亡,竟是被外人联合族人所设计!
    回到族中以后,蓝以墨在与这些阴险狡诈的长老们斗智斗勇中,偶然外出雪山寻一种罕见的雪虫,却被他遇见名医一行人被雪崩掩埋的一幕!
    好不容易将名医从雪中刨出,他却只剩下一口气了。迫不得已之下,蓝以墨想到了用愿蛊延续名医的性命…
    “姑娘,都是我无能,我想不到其他办法…”蓝以墨低下了头。
    他对那些族人可以百般冷酷无情,但池净与名医等人是他的家人啊——他心里又愧又疚,泪流不止。
    

第486章 蛊师

  “是你让雪山崩塌的吗?”池净突然问道。
    “啊?”蓝以墨抬头,听清了她的话后,惊恐地忙否认:“不,不是,不是我!”
    “那你有什么错?”她长叹一声,“若不是你及时将名大哥救出来,恐怕他连一线生机都不会有。不要什么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以墨你才十岁不到…”
    “姑娘,以墨本名蓝天使,实际上已经十三岁了。”蓝以墨再次愧疚。池净一直误会他年龄小,而他也从不辩解,任由她误会。
    一方面为了不让人找到他,而且初识之时他确实仍对姑娘尚存几分戒心,几分做戏。另一方面姑娘救了他,赐给他新生,他便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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