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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净-第1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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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将军…”
一声声的道谢此起彼伏,楚家紧咬着下颚,僵硬地扯出一个笑来。
除了大杂院的孩子们,他从未受过这么多人的感激的眼光,活在世上那么久,他头一回感觉到自己是被很多很多人所需要的,是一个能帮助得了很多人的,很有用的人…
他终于明白池姑娘当着这么多人面夸她的用意了。他感激地朝池净投去一眼,然后两眼一黑,他含笑着晕了过去。
他实在失血太多了…
…
“报,万将军,发现逃兵!”
成功应付了这次的铜尸攻击,池净正在万晟营帐里与众人商议下一步如何反击的时候,负责清点伤亡的副将前来禀告。
此话一出,帐内众人纷纷沉下了脸。
曾亲自下场设计过无华军训兵方式的池净抿紧了唇。
几乎每次训兵前她都会强调一遍逃兵被发现的严重性。
哪怕在很久很久以后,提倡人道,人性化制度的现代,逃离部队罪也是一条不小的罪名。
《兵役法》中,明确要求现役军人必须遵守军队的条令条例,严格遵守兵役法规,履行军人职责,不得逃离部队。
祖国需要你的时候,你临阵脱逃与叛国通敌无疑!若被查清情况属实,那是起码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若战时犯逃离部队罪的,则判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但那是现代!不是蛮横霸道肃杀之气更重的古代部队!在古代根本没有这么多条条框框,逃兵被抓到了,查明属实就一个字:杀!
以儆效尤!
这种临阵脱逃的榜样一个都不能有!被抓回来了必须当场格杀!若不加以严厉处置,很快便会人人都效仿,人人都放下武器逃走,那谁还来打仗,谁还来保家卫国!
“几个?”万晟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三个,抓回了两个,还有一个没找到。”副将汇报道。
“找!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万晟咬牙切齿地道。
“是!”副将领命而去,然而才踏出两步又被唤了回来。
“慢!”万晟想了想,转向池净道:“池净,不如你去替我寻这个逃兵罢。”
她?
池净有些讶异地抬起头来。
事实上不止是她,就连牛轲廉,何必方,楚家等人也惊讶地看了过来。
方才议事之时,万晟与池净确实又有了相左的意见。但那都是再小不过的事情,池净也都及时让了步。
现在,追寻逃兵这种小事却安排池净去做…
根本就是大材小用!
牛轲廉忍不住站了出来,“万少爷,这样会不会不妥?”
“在这用人之际,逃兵的处置难道不是头等重要的吗?”万晟似乎有些不理解这样的安排有何不妥。
“可是…”牛轲廉急了,那虚通老道若知道净妹子不在军中,又出诡招,再次来犯如何是好?
“好,我去。”池净却爽快地应了下来。
“净妹子…”牛轲廉不能理解。
“没事,我和大师兄比较擅长追踪…何况这确实是当务之急,军心的稳定最重要。少爷,放心吧,我去,我一定会把逃兵尽快带回来的。”池净笑了笑道。
“嗯,辛苦你了。”万晟没有看她,喝了口茶道。
“那我先出去准备准备了。”池净道。
“好,去吧。”
…
追寻逃兵?
她又不傻,哪能看不出这是万晟根本不想看见她。
万晟是不是到了青春叛逆期了…
池净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找到那名副将,知道了那逃兵的大致信息,没有知会任何人,便与将离一起悄悄地离开了军营。
将离起了一卦,卦象显示逃兵已归故里。然而为了保险起见,他们还是选择从附近的村庄开始寻起,一直寻回逃兵的老家。
一路上,她心情不是很好,将离也默不作声,陪着她一起走走停停。
因为,他的心情也不是很好。
若不是知道净净有多在乎万晟这小子,他岂容他这般放肆,如此对待掏心掏肺的净净!
“大师兄,前面有个茶寮,我们先歇歇脚吧。”池净走累了,指着前方一茶寮道。
将离点头,与她一共朝前方走了过去。
“不知道军里的粮食还够吃几天。”池净捏着一只馒头,又开始发起呆来。
这次铜尸的破坏力太强了,他们撤退的时候有好几箱物资被铜尸撞落山崖了。
将离抿了一口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不管是走还是停,净净始终放心不下无华军。
第499章 逃兵
其实,这次铜尸之战死伤很容易清点。
被铜尸咬了的,没多久就会被同化成铜尸,跟原本的铜尸一起攻打无华军,而没被咬的,也都全躲回了城里。
也就是说,不存在什么尸体找不回来,无法确认死亡人数的情况。
铜尸被集中焚烧后,军中士兵们近距离看清了那些如同干尸般面目狰狞的铜尸,这才后怕起来。
面对此等可怕的怪物,而不是正常的敌人,会产生退缩之意在所难免。
逃兵只有三个,于池净看来已经算是很少了。被擒住的其中两个逃兵已经被当众斩首,还有一个成功逃离。
池净被万晟调离前往追寻逃兵,却又放心不下无华军。万晟便给二师弟白隐生,六师弟尉迟无梦修书一封,请他们以奇门山弟子身份带少量人前来暗中相助。
起码,虚通若趁自己和净净不在,又出些阴损奇招的话,他们能化解一二。
“权当散心罢。”将离执起池净的小手道,语气却是不容置喙。
“嗯。”池净轻声道,与将离十指紧扣。
她一直有一个梦想,想跟喜欢的人一起闯荡江湖,行侠仗义。
哪怕几天也好。
按照卦象所指方向,二人竟来到了那个令池净印象极其深刻,阴气极重的黑虎村。
“大师兄…这江虎子,是黑虎村出来的人。”池净不可思议地道,再次想起崖子口中那位思想前卫的村长来。
将离微点头,吹响骨哨,上次充当了一回向导的崖子再次出现。
“主子。”崖子对将离俯首,又转向池净:“见过掌门。”
“嗯,崖子,你听说过江虎子这个人吗?”池净直接道。
“他已经回到村中。”崖子似乎并不奇怪他们为何会打听这个人。
“哦,他果然是黑虎村的人!他家住何处?”池净喜道。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看来他们很快可以回到无华军中了。
“是的,他是村长的义子。”崖子道。
“村长的义子?”那位巴不得自己断子绝孙的村长的…义子?
“是的,村长一生孤独,无妻无儿,十几年前有人将一个孩子扔在了他的门前,他无奈之下只得将孩子抱回去养大。”说起这位充满传奇色彩的村长,崖子面露钦佩。
“江虎子就是那个弃婴…”池净道,觉得有哪里不对。
虽然她对这位村长素未谋面,但她总觉得这位村长虽然想法略为偏激,但为人大气磊落,不像是会教孩子当逃兵的人。
“这位村长近来是否身体欠恙?”像想到了什么,她突然问道。
“掌门果真料事如神。”崖子有些感伤,想起村长的病。
“所以,江虎子并非有心当逃兵,他其实是回家探亲。”池净喃喃自语起来。
战事吃紧,别说回乡探亲了,就是回乡奔丧,万晟也不会同意的。
算了,先把人找到吧!
…
崖子带着他们二人走过“哭池”,路过那一个个歪歪斜斜风格迥然的房屋,来到一个砌着泥砖,屋顶铺着黑瓦的屋子前面。
相比起村中其他简陋又不御寒的草屋,这间砖屋看来应该是村中最好的一间了。
三人正要敲门,门便吱呀一声开了,逃兵江虎子拿着小药煲走了出来,见是池净,当场傻眼了。
他知道会有人找上来,也知道不会很久,但显然没想过亲自找过来的人会是池净。
他舔了舔干裂得脱皮的唇,觉得自己真是罪不可赦,竟惊动了她:“池姑娘…”
“虎子。”池净道,脸一沉,只站在那里没有移动,便散发着一股不怒自威之感。
“池姑娘,我错了…”江虎子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开始磕头。
“义父…几天前我收到家书,义父他缠绵病榻不起,邻居说他时日无多…”
“但当时大批铜尸来犯,我不能扔下同伴们不管…可我是在得知铜尸已经被楚将军与池姑娘制服后,等不及,才连夜离开…”
“义父对我恩重如山,我身为人子,不能…不能不回来送他最后一程…”
“我知道,不管什么原因,我虎子是个逃兵,名副其实的逃兵!”
“但是,池姑娘,我求求你,求求你,可不可以再让我侍候义父几天…”
“到时如何处置我,我毫无怨言!求求你池姑娘…”
牛高马壮的小伙子边磕头,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闻者伤心。
见是如此真相,池净也为难了。
军法如山,但虎子所言也确实句句属实。她问过了点兵的副将,有虎子的同乡作证,他确实是在铜尸被烧后才急匆匆离开了军营。
可见不是个拎不清的。
她正斟酌着思量着,屋子里头却徒然传来一阵噼里啪啦摔碗掉盆的声音。
一个苍老沙哑又充满怒气的老者声音响起:“滚…滚回去!你,你个没用的臭小子…滚!”
“义父!”虎子惊呼一声,情急之下也顾不得池净等人了,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转身就奔回了屋子里。
池净沉吟片刻,几步穿过晒满了萝卜干的小院子,紧跟其上。
屋子里有浓郁的药味笼罩其中,挥之不去。那是只有久病不起的人的房中才会有的气味,尤其空气中当归这一味药材的味道最重。
当归,归肝、心、脾经。当归是中药中的补血要药,用途很广,因此一时半会她也猜不出村长得的是什么病。
池净站在门口,往里头的床上看去,终于见到了这位久仰大名的江村长。
他脸色苍白,两边颧骨高高地凸起,瘦得只剩皮包骨,整个人枯萎得像一张干瘪的半点水分也没有的白菜叶子。
唯有那双眼。
那双眼并没有因为疼痛的折磨而失去光彩,他伸出无力的手指,指着江虎子用尽全身力气破口大骂。
“畜生!你…你说你是将军批准,让,让你休假回来的!”吃力地吼了一句,他捂着心口,脸上露出痛苦之色。
江虎子扑了过去,急忙流着泪帮他按揉着心口处:“义父!孩儿不孝,都是孩儿不好…义父你别动气,义父…”
“逃兵…”江村长气得一口气久久没顺过来,有气无力地捶了捶眼前的小子,也想哭:“逃兵…逃兵是要处死的啊!你这个畜生啊!”
他就知道!养孩子,养孩子做什么?迟早养出个死亡来!
他想方设法把虎子送出这个村子,想托人给他在城里找一份轻松点,离村子里近点的差事,他倒好!就像被困多年的鸟儿终于重获自由,一转身就不听他这老爹的话了,去从军!
军营,那是人待的地方么?世道那么乱,连小老百姓都活得提心吊胆,更何况军中区区小兵!永远不知道能不能看得到明天太阳升起来…
不是自己亲生的都那么闹心了,要真是自己亲生的,他还不得早在十几年前就气死!
所以说生、生、生,生什么生?生孩子到底有什么用?生出个死亡来?
从小憨厚老实不说半句谎话的孩子,现在出去闯荡了一圈回来,还学会了撒谎!他竟骗他,骗他是得了将军亲批,回家探亲的!
“你是要气死我…让我早点归西…好继承我的村长之位是不是…咳咳咳!”江村长直被气得语无伦次,狠狠地咳了起来。
“义父,不是这样的,你不要生气了,是孩儿的错,都是孩儿的错!孩儿不该去当兵,不该离开义父…”他错了,他不该有梦想!
梦想算什么!连义父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义父从小养育他,教导他,让他不愁吃穿还让他可以上学堂读书,义父是天底下最好的父亲!而他是如何报答义父的?
他不甘平庸,不甘在这样穷困又偏僻的山城里碌碌无为索然无味地度过一生,他想要去外头闯荡,他想建立功名,他想扬名立万…
他…他想成为楚将军,牛将军,何将军,甚至池姑娘那样的大人物!
可是现在!面对形同枯槁的义父,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亲人,他才惊觉自己竟如此大逆不道!
孰轻孰重?他不愿意再去细想。他只知道,他想为被自己忽略的义父尽最后一点孝心,哪怕付出生命为代价,他也想陪着义父。
没有义父,哪来他江虎子!
“你…唉!”江村长老泪纵横,绕是平日里再硬气的一个人,如今也终是真情流露,布满皱纹的手紧紧抓住虎子的手。
不行,他已经又老又弱又没用,可是虎子才十来岁,有大把日子要过,他不能死!
他一把推开眼前的虎子,朝门外看去。
那位姑娘,想必就是虎子常提起的那位,让虎子以及军营上下佩服得紧的池姑娘吧?
他方才在屋子里头都听见了,这位池姑娘是来带他回去执行军法的。
江村长吃力地撑起身子,理了理两鬓灰白又杂乱的头发,在江虎子的搀扶下下了床,朝池净跪下。
“池姑娘…我都听见了,你是来带这小子回去的…”
“他年少,愚昧无知…我知道,当逃兵只有死路一条。”
“可百行孝为先,他擅离军队能不能视做情有可原…他不是贪生怕死的人,我知道的!我家虎子是个英雄!不然他也不会不顾我反对,偷偷跑去投军…我也知道,在军法面前,孝这个理行不通,但是…能不能看在我人之将死的份上…饶他死罪呢?”
“你们让他吃牢饭去…把他关起来,让他干粗活也可以,这孩子不怕苦的…能不能…”
“你看能不能…不要处死他啊…”
说到最后,已是涕泪滂沱。
…
“这是毒药。”池净拿出一颗药丸,递到江村长面前,道:“你若吃了它,我便饶他死罪。”
江虎子脸色大变,“池姑娘,不,我不怕死!”
他劈手想要夺下池净的毒药,但却被眼疾手快的江村长快了一步——
本就时日无多,如今既然能用自己的老命换养子能活下来,他何乐而不为?
他一把将药扔进嘴里,似是怕她反悔,吃力地囫囵吞枣般就着口中唾沫将药丸咽了下去。
“义父!”江虎子扑到他身上痛哭出声!
“乖孩子,叫我一声爹吧。”听了一辈子的“义父”,他早就想听他喊一声“爹”了,往日只是跟这孩子闹别扭,气他去当兵,关系才越闹越僵。
如今他都要死了…
“爹!爹!孩儿不孝!呜呜…”江虎子痛心不已。
他跪着朝池净爬去,慌乱地求饶,“池姑娘,我错了,我不该逃跑,可是我爹是无辜的!他已经生病了…我死不足惜,可是爹他…求求你,让他不要这么痛苦地走…我错了!池姑娘!”
“池姑娘…素闻池姑娘义薄云天,是军中的女中豪杰。请你说话一定要算话…否则,老夫就是做鬼,也要讨回公道…”江村长缓缓道,开始感觉到自己五脏六腑散发出的燃烧感,还有那若隐若现的腹痛感。
“不,爹!”江虎子泪流不止,事情怎么会是这样?“池姑娘我求求你放过我爹,我愿意跟你回去,我马上跟你回去领死!”
池净又掏出一颗药递给江虎子,“不然你吞了这个,我就给你爹解药。”
江村长反应过来后瞬间双眼暴睁!还没来得及阻止,江虎子半刻也没有思考,同样怕她反悔般连忙夺过药来往嘴里塞,迅速吞了下去:“池姑娘!我吃了!求求你,把我爹的解药给我吧…”
“你这女人!”怎么会有如此狡猾又铁石心肠的女人!江村长气疯了,颤抖着手指着她,“怎可出尔反尔!”
池净怂了怂肩,这村长还真是中气十足。
“快拿出解药来!”江村长怒吼道。
“快拿出解药吧…”江虎子哀求道。
“没有解药,那根本不是毒药。你们起来吧,跪着不累吗?”池净摇摇头,浅笑着回答道。
人间自是有真情,她似乎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真情了。
“啊?”江村长傻眼了,在大喜过望的江虎子搀扶下站了起来,惊奇地发现自己似乎恢复了不少力气。“我…我这是回光返照了吗?”
池净失笑,懒得去解释。
她之所以骗他们吃药,只是想测试下江虎子是真的因为家中老父生病了,过于担忧才不得不擅离军营,还是真的贪生怕死用父亲来当挡箭牌以求脱身的罢了。
前者可以原谅,后者格杀勿论。
她给江村长的根本不是什么毒药,只是上好的补药。看江村长的样子,还有这久久不散的当归气味,应该也不是什么大病,无非是年纪大了,气血两亏,三高什么的…
之所以药石无灵,只怕碍于心病。
第500章 吃瓜(为衣然儿护法加更)
他真正的病因是对身在军营的虎子的安全日夜担忧,放心不下,思虑过深导致的郁结难舒。
池净无奈地摇头,一直以来听崖子提起这位村长,她一直以为是挺固执,冥顽不灵的一个老头子,脾气古怪又极度厌恶小孩才对。
没想到今日所见,并非如此。他不是不爱孩子,他正是太爱了,才会一言一行里对孩子都是嫌恶。
因为他害怕失去,生性使然却又不知如何表达,所以用这种嫌恶的态度来掩饰自己真正的内心。
她给江虎子的同样也不是什么毒药,是更普通一些的补药。
这么一来,两人都意识到了其实自己在对方的生命中有多重要,甚至可以跨越生死。
江村长内心深处还怎么忍心责怪这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罢了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活着就好啊!
心结解开了,药自然就能吸收了。
治病有两种最重要的东西,缺一不可——一是对症之药,二是心态。
这两种都找对了,不管多棘手的病都能药到病除。
“池姑娘,方才多有得罪,对不住…”江村长汗颜着道歉。
“哈哈,这本来就不是村长你的错。村长可否让我把把脉?”池净笑道。
“池姑娘会医?”江村长诧异地朝江虎子看了一眼,见虎子点头,这才伸出手来,“那就有劳池姑娘了。”
池净并不介意他的小小质疑,专心地听起脉来。
洪大脉…兼浮…
又问了几个问题,这才下定论道:“江村长你这是消渴症。”
古代的消渴症,后世慢慢地演变成了糖尿病。
糖尿病是富贵病,发病人群多为四五十岁的体内代谢功能退化的中老年人身上,他们的大多数人共同特征是比较胖,像江村长这么瘦的也不是没有,只是极少。
在她死在那所研究所里的那一年年初里其实已经研制出了治愈糖尿病的药。
那一年,她在小房间内的新闻里看到这个消息,看到新闻标题上那句“某某科技研究院花费二十年取得重大科研成果,再次攻破世界性医学难题,糖尿病彻底治愈神药将于本月于国内上市”时,一个人在房内笑了许久,直笑得泪流不止。
哈哈…什么花费二十年,他们把她抓来也不过才十年…并且治愈那些病的药早就研发成功,只不过每次都是缺钱运转时才放出一两个上市罢了…
他们只会把药私下卖给各国首富等人,至于穷人?吃不起药就唯有认命。
她的血,帮助那群医学家们攻克了许多医学界多年来未攻破的世界性科学难题,那个生物科技研究所轰动了全球,一次又一次牟取到了惊天的利润。
在她死后,克隆品又出问题后,他们还能有那样的风光么?
池净唇边不直觉地扯出一抹讽刺。
“池姑娘?池姑娘?”江虎子连唤了几声,才使得池净回过神来。
“嗯?啊,我方才说到哪了。”池净有些不好意思。
“消渴症,池姑娘,其他大夫也是这么说的。他们说,我爹的消渴症已经很严重了,到了喝药也治不了的地步了。”江虎子难过地道。
“我能治。”池净道,“只喝一副药就可以。”
她往他喝的汤药里滴上一滴血就可以了。
“真的?”江虎子惊喜地跳了起来。
“本姑娘在军中何时说过大话?”池净佯装不悦。
“没有!池姑娘言出必行,说到做到!”江虎子哈哈大笑,连忙按照池净吩咐去抓药回来煎。
没办法,为了让人信服,她总得装模作样开个药方子,然后再假装自己有神秘药引,让众人回避,她好往药里滴血。
“其实…治不治病不要紧。”江村长紧锁眉头,“池姑娘,虎子他,真的可以不用被处死了么?”
“嗯,我说不会就不会。你不信我,也该信虎子吧。江村长,你得把病治好,虎子才能无牵无挂,专心杀敌。”池净道。
在战场上必须心无挂碍,否则一个闪神便是人头落地。
“我懂。虎子能在军中遇见池姑娘这样的…”江村长一时不知道怎么形容,唯有硬着头皮往下夸:“这样的女将军,实在是虎子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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