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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净-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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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钱买不到呀,今天第三天了,五百个臭豆腐一大清早的已经送完了。。。要买,只能明天趁早了。。。”小二说罢转身离去给他准备酒,一路摇头又叹气地。
“都怪我家臭婆娘,出门晚耽误事儿,卯时才出门,到了无华楼哪还有排队的地方?”
第61章 独生
无华楼开张第十天。
“姑娘。。。这些,仅仅七天。。。”玉瓶不可思议地看着桌子上的一大堆碎银子。除去了头三天投入的,刚刚数完银子的她恍如身在梦中:“净赚了三百五十两啊。”
“才三百五十两啊,马马虎虎吧。”池净有些不满意地皱了皱眉,等过段时日,得去其他地方开几间分号。。。只靠固城这地方,钱捞得太慢了。
要把分号一间间开上京城。。。日后也方便行事。。。
玉瓶并不知晓池净内心的打算,一直只当她做生意是为了将来嫁不出去的话,能老有所依。。。
所以她的内心所想,完全与池净不一样。在她看来,豆腐的成本极其低廉,售价也不贵。普通的豆腐坊老板一月下来,起早贪黑的顶多能赚二两银子左右。虽然他们无华楼的臭豆腐售价亦不高,但这才仅仅七天啊,七天啊。
虽然从第四天开始就不再贴钱派放臭豆腐,但每天在门外排队的人依然把无华楼门口围得水泄不通。因为臭豆腐虽然开始要银子购买了,可是买一份臭豆腐还赠送一小袋辣条丝。
大家都发现了无华楼出品的东西虽然古怪,但却是难得的美味。见识了臭豆腐的魅力,自然也想顺便试试这赠送的辣条丝的滋味。
但只要一开始试了。。。玉瓶勾起唇,丝毫不觉此时自己的狡诈模样与池净如出一辙。
除了吃起来让人大呼过瘾念念不忘外,导致臭豆腐生意红火的还有第二个原因,那就是姑娘口中所讲的“限购”。无华楼对外宣称,为保证臭豆腐的新鲜,每天出售一定的数量,当天售罄后不管什么时辰,都只能第二天才接着卖。
再加上排队的人极多,却不是每人都愿意在门外排着的,当然也不乏插队的。插队的那些多数是大户人家的丫环,家里主子急着吃或要备着招待来客,自然是不缺钱的。
以至于演变成安分排队的人继续排队,不想排队的人,便出双倍价格,三倍价格,甚至十倍价格来插队。。。
无华楼一时风头无两,整个固城,臭气熏天。
。。。
“聂大哥,我托你寻的人,有眉目了吗?”二楼雅间里。池净与聂意寒临窗对坐,二人面前放着一壶刚泡好的香片,沁人心脾的香气散落满室,沉浸其中令人内心平静。
“从来我要寻的人,只要知道名字,没有寻不出来的。”除非不知道名字,一如他的杀母仇人。“但你所说的诚通道长,我手底下的人回来都说一无所获,毫无头绪。”
没有人听说过这个伪道士的名字?可惜另一个圆脸的小眼道士始终没透露出名字来。池净目光冰冷,却没有说什么,缓缓低头喝了一口茶。
“净儿,这个诚通道士,是什么人?”看她眼含凌厉,誓要将人千刀万剐的模样,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人。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总之,聂大哥你帮我留意着,有这个人的消息就告诉我便是。”池净并不愿多说。
“好。”他立即应道,决定回去后让琴棋书画几个再出去找,挖地三尺也得把人找出来。
“聂大哥,你真好。”池净心里又是一阵暖意流过。“难道就因为我救过你,你就如此这般任我予取予求?”
“当然不是。。。”聂意寒头皮一阵发麻。。。难道要告诉净儿,自己待她好是因为她与自己已故的母亲气质相近,所以自己没由来地心生好感,无条件地宠着她?
因为你有点像我的母亲。。。他打了个冷战,不敢想像后果。
“聂大哥,你有妹妹吗?你待我好,是不是还因为我长得像你失散多年的妹妹?”电视上都那么演的,看到跟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小妹,就想起自己小时候失散的妹妹。她占用了秀儿的身躯,秀儿才十六岁,总不可能像母亲呀。
这个想法一直就有,现在还越想越是这么回事。池净兴致勃勃地取过来一碗水,闪电般抽出一把匕首:“你们古人。。。啊不,你们民间不是有种说法,可滴血认亲人?”
“。。。”聂意寒扶额。
。。。
聂意寒再三保证自己是母亲唯一的孩子,阻止了池净割手指取血的自残行为。
“真的没有?奇怪了,你们怎么都是家中独子呢。。。”池净咕哝着,觉得很不寻常。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尤其是传统保守的古人们,无不以生养的孩子数量多为荣。怎么她遇上的都是家里的独苗呢?
如果聂意寒真的不是她的兄长血亲,那她又为何看不到他的死亡呢?
“这位公子,这边请。”正与聂意寒谈话间,雅间的房被打开,池净迅速地戴上面纱。
引路的小伙计看到房内二人,登时傻眼。明明刚才这里没人的。。。无华楼生意太好了,雅间的房已经全爆满了。二楼这些人几乎是来品尝新菜果木烤鸭的。。。
池净并无半分被打搅的不悦:“我方才自己进来的,忘记跟你们知会一声。不过伙计你要记得,下次不管进哪个厢房,房里有无人的情况下,都要敲门示意。”
改天没那么忙的时候,该叫玉瓶好好培训培训无华楼里的人。
小伙计自己冒失,脸微红应了声是。反正话什么时候都能聊,生意可不能不做,客人可是衣食父母啊。池净与聂意寒一同起身,正要把雅间让出来。
“不用了,本公子不喜欢这房里的味道。”先进屋来的白衣公子手里还提着一壶酒,杯子都不需,直接拿酒壶对着嘴灌了几口。一双狭长而迷蒙的眼带着些木然看了看池净二人一眼,没有多说什么便转身离开。他身后的随从也无奈地跟着离开,只是离开前也看了池净一眼。
是不喜欢这房里香片茶的味道,还是男女私会的味道?
“你!”聂意寒大怒,就要追上前。
“聂大哥不可。”池净将他拦下,“区区小事而已。可不能在我的无华楼闹起来。”
“嗯。”新开的酒楼闹事确实影响不好,聂意寒只好忍了下来。这个人,将来别让他碰上!
第62章 酒鬼
“公子,不如我们去下一家酒楼,或者回客栈歇息。”男子跟上白衣公子,猜测公子手里酒壶肯定空了。客栈里常年存放着不少酒,以备公子不时之需。
白衣公子晃了晃手中的酒壶,嗤笑一声,道:“无妨。今日不喝也罢。”尝遍天下好酒又如何?
“可是。。。”公子是不可一日无酒的。。。
“清风。”白衣公子无血色的唇角轻扬,“方才那女子,可是前些天那被丈夫所害,毁容后又被夺了孩子的那妇人?”
清风沉默片刻,道:“正是她,公子。”虽然没见过她做妇人打扮,但确实是那名女子没错。
“呵。”都说世间男子皆薄情,女子又专情到哪里去呢。前脚刚死了丈夫,后脚就丢下孩子,抛头露面出来与人私会。“我们走吧。”
“是,公子。”清风知道自家公子必定又想起了那位。。。被那样的薄情女子毁了公子一生,真不值。跟在公子身后,清风在心里叹了口气。
。。。
“真是个怪人。”这厢,池净收回打量的目光,与聂意寒重新坐下。正要重新端起茶杯往嘴边送,听到外间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喝:“公子!”
刚打开门,就看见方才离去的男子背着那白衣公子匆匆闯进门来,一边急得眼发红,一边大喝道:“酒,酒,快些拿酒来,快!”
酒?都喝晕了还要接着喝?
男子将白衣公子放置在屋内的软榻上,转过身来发现酒还没送到,不由得大怒:“你们这里就是这样对待上门客人的?”
池净心下有些不悦,她极不喜欢青天白日酗酒还闹事的酒鬼。于是便撒谎道:“这位客官,无华楼新开张没几天,酒还在运来的路上呢。”
没酒?这下完了。清风转身探了探白衣公子的脉博,心不由得往下一沉。公子这次发病发得太快了,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不能再拖了,他得出去买酒。
情况危急,眼前这二人信不信得过,已经顾不上了:“有劳姑娘照看我家公子一二,在下去去就回!”
池净见他一脸凝重,方觉事情并无那么简单。点了点头,清风便箭一般冲了出去。
她正要上前一步查看,聂意寒扯了扯她:“净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没事的,聂大哥,我就看看。”看看到底是什么病,居然半刻也离不开酒。她走近那白衣公子,发现他牙关紧咬,像是承受着莫大的痛苦。脸上似有一团黑气,先是游移到颈间,依稀又往下落到胸前,又从胸前跳跃到手臂,最后在掌心间停留许久。
池净睁大了眼睛,难道这是。。。蛊吗?
正要再靠近一些观察,聂意寒从背后猛地一拉她,她被拉开了几步。“净儿不要。。。。”
聂大哥的声音有些不对。她扭头一看,发现聂大哥满脸震惊地看着那白衣公子手心中的一团黑气,惊骇莫名。
“聂大哥?”
。。。
“黑牡丹。。。怎么又是黑牡丹。。。怎么他也还活着。。。”聂意寒按捺不住内心的狂跳,失神地喃喃着。
先是他的母亲中了黑牡丹的毒,短短几天就香消玉殒。再接下来是净儿身边的蓝眼睛那小子,那显然也是黑牡丹,但他却没有在几天内死去,甚至没有感受到痛苦。名医还在每天为他研制着解药,希望在毒性加重之前研制出来。
可现如今又出现了一个身中黑牡丹的男子,看样子只是用酒压制住了毒性。用酒就能压制住了吗?早知如此,当年让娘喝些酒就好了啊,每天喝着喝一辈子也好啊,就算娘变成了酒鬼,他也不怕。。。
聂意寒又悔又痛,一双冷清的眸里满满的痛楚。有这么多人中了黑牡丹都不必死,为何偏偏死的是娘。。。
“咳。”白衣公子咳了一声,咳出一口血来。
聂意寒见状眸色一冷。他也开始咳血了,当年娘也是如此,一开始咳血就停不下来。。。
“酒来了酒来了。。。公子。。。”清风狂奔着回到房内,还没来得及歇一口气便看到公子咳出的血,心下更急。用力拍开酒坛上的封泥,他直接将酒往白衣公子的嘴里灌下去。
灌了好几下,停了下来。跪着替白衣公子擦了擦嘴边的酒,又去探了探白衣公子的脉。这一探,两行泪竟直直地流了下来。他怔怔地擦了擦脸上的泪,抬头看到白衣公子仍在不停地咳血,心内一阵悲戚。
“公子。。。”公子救了他的命,帮他埋葬了他的父母与兄姐。还把他留在身边悉心栽培,本打算为公子做牛做马一辈子,他的命就是公子的。“公子若真活不成了,今日清风以身殉主。。。”
什么?一死还死一双?池净闻言呆若木鸡。
聂意寒在旁同情地开口,声音也有着一丝沙哑:“活不成了,中了黑牡丹的毒,咳血之际就是毒侵心脉之时。”
清风闻言一跃而起,招呼也不打便抽出腰中剑直刺聂意寒:“你怎么知道黑牡丹?!莫非你就是下毒之人?”
聂意寒眸色一冷,随即收起那半分同情,沉着一闪:“我也在寻找下毒之人!”
他能理解他的痛,但不代表他认可清风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就乱砍人的行事作风。两人便你一招我一招,在还算空旷的雅间内过起手来。
“聂大哥你也知道这毒?”黑牡丹?咳血之际就是毒侵心脉之时?这么说,这个白衣公子快要死了?那可不行,人死在哪都无所谓,反正跟她非亲非故的,可不能死在她无华楼内啊。晦气!
“嗯,我知道这种毒。”聂意寒并没有对清风下死手,游刃有余之际抽出空来回她,语气含痛。
“狡辩!黑牡丹这种毒已失传百年,你年纪不过二十有余,知道这种毒的必定是下毒之人!”清风气得咬牙切齿,手中的剑使了全力,再次往聂意寒身上劈去。他要与他同归于尽!
“可笑。”知道这种毒的就是下毒之人?聂意寒再次逗猴般轻松闪开,讽笑道:“你家公子有你这样蠢笨的下人,就是死了也不冤枉。”
第63章 灭口
“住口!不得羞辱我家公子!”清风大喝,又劈了个空。
真闹腾。池净看出聂意寒无意取人性命,便转开脸,不再关注打斗中的二人。
她看着那血染红了白色衣衫的男子,黑牡丹?
不如死马当活马医吧。趁着二人打斗中,无暇理会这边,池净自怀里拿出一个随身携带的红色瓶子,从里面倒出一颗红色药丸,放进白衣公子的嘴里。
怕他吞不下去,又给他灌了一口酒。
“这位公子,冤有头债有主。”从不信鬼神的她,借尸还魂了一回后对这些事可谓深信不疑。“我丑话说在前头,你吃了这药,可不管是生是死,都别找我啊。。。我只是试试看能不能治一治,不论是做人做鬼,都要明白事理的啊。”
拿出手帕替他擦了擦唇边的酒和血迹,“嗯,长得还挺俊。”这男子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仙人般,浓密乌发以一顶金冠高高挽起,眉眼清冷但俊美异常,气质清俊儒雅。尤其一身飘逸的白衣相衬下,更多了几分超凡脱俗。
“不知凌某长相,还合姑娘心意吗?”紧闭着的双眼缓缓张开,因痛苦而紧咬着的牙关不知何时也慢慢松开,脸上痛苦的神色褪去,白衣公子苍白的唇轻启,带着些讽刺又带着些嫌恶地,挑眉轻轻问道。
“呃,还行吧。你醒啦。”池净并没有被吓一跳。他醒与不醒,对她来说都没关系,只是能醒来离开这里,死在外头更好些罢了。
白衣公子——凌云没有理会她,一直以来养成的习惯让他一醒来便拿起酒坛又往口里倒。只是这次才喝了一口,便全数喷了出来——
“咳咳,呸,这是什么?”怎么那么辣!看了看酒坛外大大的“雪花醉”三字,又闻了闻坛子里的酒气,这是酒没错啊!“清风!”
。。。
仍在与聂意寒打斗中的清风脚下一个趔趄,往地上扑了个狗吃屎。他顾不上继续与聂意寒缠斗,急急赶回凌云身边:“公子,公子你醒了,你放心的去,我定会为你报仇!”
凌云没有理会他的胡言乱语,指着眼前的酒坛问:“你这给我买的是什么酒?怎么如此的辣?”
“公子,这是雪花醉,在众多良酒里是比较温和的。。。什么?”清风愣愣地问:“公子,你能尝出酒味了?”
“嗯。”凌云意会过来,也有些呆呆地:“是啊。。。”他能尝到酒味了。。。这说明什么?
“公子,你,你。。。”公子的毒解了?清风激动得无以复加,结巴了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公子的毒解了?怎么解的?是因为这雪花醉吗?如果早知道这雪花醉能解毒,那他早该给公子搜罗全天下的雪花醉回来。。。
凌云却轻轻按住他的手,示意不可声张。清风立马心领神会,公子未中毒之前已经有很多人想要公子的命,如今要是知道公子的毒已解,公子的处境只会更危险。
是她。。。凌云目光炯炯地盯着池净,望进那剪水双瞳。刚醒来时没留意,现在才惊觉这女子的眼睛竟比天上的明月更亮,晶莹明澈。。。目光又移到眼睛下的面纱上。。。
毁容了是么?
藏起一丝惋惜,凌云以只有池净听到的声音道:“姑娘此恩,凌云记下了。”随手拿起一旁染血的手帕捂住自己的口鼻,佯装着仍在咳血的模样,清风忙上前把他搀扶起来。
凌云踉跄着脚步,几乎大半个身子都靠在清风身上,看起来就像是酗酒过度而导致半昏迷的酒鬼,酒气冲天地与清风离开了无华楼。
。。。
这药不但能治百病,连蛊都能解。池净沉眸不语,怀璧其罪。。。刚刚救人还是太冲动了,以后还是尽量别拿出来吧,越少人知道越好。
“净儿,我有事回楼里处理,先行一步了。”聂意寒原以为从那二人身上能知道下毒之人的有关线索,未曾想对方也与他一般,同样对凶手毫无头绪,仅仅知道此毒名为黑牡丹。接下来又见二人突然离开,应该是回去交待身后事吧。。。不由得回想起当年母亲毒发的情形,眼里的悲痛再也无法遮掩。
池净“嗯”了一声,她尝过这种失去亲人的苦,这是不管什么语言也无法抹平的伤。也就不多劝慰。
室内很快仅剩下她一人,她端起无华楼特别定制的精致茶杯,抿了一口早已凉透的香片茶。又静坐片刻,忽地手腕一翻,杯子如离弦的箭般朝一个方向掷去,梁上便滚落一人来。
“小女子平日里最不喜欢鸡鸣狗盗之辈。。。不过人逢喜事精神爽,最近我无华楼生意还不错,我就不在无华楼开杀戒了。”她有很严重的洁癖,可见不得自己酒楼梁上有半只老鼠。
那人也不废话,直接抡起拳头就上前要打,刚迈出两步,脚一软猝不及防跪了下来。不好!他心里一凉,刚刚那破空而来的茶杯。。。软筋散!
池净摆了摆手,空气里有微微的香气。“你走吧。”
那人隐隐带着哭腔地喊了声谢姑奶奶饶命,便屁滚尿流地往外爬。
这次是真的只剩下她一人了。抖了抖衣袖,轻轻吐出一口气。菩萨,请原谅她的迫不得已。
。。。
他扶着墙边软绵绵地走出无华楼,见四下无人留意他,吃力提起步子便往约定的客栈走去。
脚越走越沉,眼皮也越来越沉。。。这软筋散什么时候能过去?快了,快到了。。。
他只要告诉接头的人。。。他在横梁上刚好看见了那一幕,那女的给凌云那小子吃了颗药丸,凌云就不咳血了。。。
只要把这个说出来。。。他的任务就完成了。。。
只要说出来。。。就好了。。。
耳朵边有湿意,那是什么?伸手摸了摸耳朵,拿到眼前一看,看到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这是什么?鼻子也痒痒的,流鼻涕了吗?还有眼里,眼里也流出两行泪来真奇怪他怎么会流泪?
看到接头人了。。。看到了。。。
嘴里吐出一口又一口的乌黑的血,他突然想起来那蒙着脸的女子摆手让他走的时候那阵异香。。。终于,他倒在了离客栈还有几步路的地上。
她不是说。。。不是说不开杀戒?不对。。。她是说,不在无华楼开杀戒。。。而他已经离开了无华楼。。。
咽下最后一口气,一双仍不断溢出血来的眼睛不甘地死死地盯着无华楼的方向。
第64章 重现
“我也是工匠,怎么就不能雇用我呢?”无华院门前,一个工匠骂骂咧咧地。
“这位大叔,我们无华院的主子正是无华楼的老板,主子吩咐了,匠人还是雇用原来的比较顺手,毕竟大家都合作过一次,熟悉了。”玉瓶好脾气地解释道。
小鱼姑娘的到来,因为无华院房间不够而只能一直屈居在耳房,所以姑娘把隔壁的院子也买了下来,准备再次重修无华院。
姑娘还特地交待,就算人手不够,也只用原来的那批人,绝不能擅自多加陌生匠人。
自十二年前的饥荒后,固城的房屋或地价便没有再往上涨。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毕竟闹起饥荒来,房子不能吃也不能穿,更不能带在身边随着自己背井离乡地讨饭吃,还不如银子来得实在。
那些每年只露几次脸的寻宝而来的达官贵人也多数住进客栈,鲜少有在此处置办家业的。所以当她一询问邻居的院子能否出售,邻居便豪爽地应下了,当天便交来了地契房契。
最近好多重修的楼房都莫名地塌掉一角,尤其雷雨天气新居居然还漏水,固城的居民们开始怀疑这些匠人在搞鬼,皆纷纷停工严查已备下的材料。这一查,还真查出了一大批以次充好的木料瓦砖来。
如此一来,除了当初无华楼筛选过的那批人,其他匠人日子都不太好过。眼前这人应该也是听同行说起近日这里要重修,才找上门来。匠人自有匠人的骨气,若不是真混不下去了,也不会这般上门来求事做的吧。不过这人似乎在哪里见过。。。
算了,反正就算是熟人,没姑娘同意也不能收。玉瓶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无华楼?”门前那男人重复着这三个字,想起那个蒙着脸的女子。扭头就走,暗地里骂了一声:“臭娘们。”
因怨气太深,走的时候还撞到了一个路人的肩膀。他看也不看怒气冲冲地吼道:“没长眼睛吗?晦气!”吼完还呸了一声,才迈开受伤未愈的腿脚转身离去。
而被他撞到的那位路人僵立在原处,许久才转过身来,看着那匠人一瘸一瘸的背影,疑惑地低喃道:“是。。。他?”
。。。
此路人正是池净。
今日玉瓶身体不适,她便让她早早回无华院歇息,而自己也刚从无华楼回来。远远地瞧见这人在院门处与玉瓶争执了两句,她与他相距两三步的时候,还听到了他低低骂的那句“臭娘们。”
这人在骂玉瓶吗?池净不悦地扬了扬眉,被撞上的同时看了那人一眼——怎么可能是他?怎么会是他?
不可能。。。
池净听到了自己的心正在怦怦地剧烈地跳动,随时像要跳出来一般。。。
那个人,那个人。。。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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