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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净-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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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仅限于“姐姐”两个字,其他的话还是不会说。
“名大哥!”池净惊喜地迎了上去,发现他唇无血色,身子单薄且孱弱,随即不赞同道:“你怎么下床了,快回房里…”
“无妨,我已经好多了,只是失血过多,元气还没恢复好。死里逃生已经是大幸。”名医道,说话间又喘了几口大气。
“嗯,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先扶你回去…”总觉得名大哥不对劲,有哪里怪怪的。
“嗯。”名医点头,看了看她疑惑的神色,笑而不语,任她搀扶着自己往里走去。
…
才走开几步。
“啊!声音!”池净大拍额头,她知道哪里不对劲了!“名大哥,你的嗓子…”
“哈哈,净儿你终于发现了。”名医爽朗地笑起来,声音悦耳动听。
他嗓子受伤多年,原以为此生就这样带着这破嗓子一辈子,一开口便招人生厌。没想到净儿不但救了他的命,还把他的嗓子也治好了…
不止他的嗓子,净儿连小鱼的红发红眸都治好了,真的是太神奇了。
如若不是聂意寒曾提过净儿的医治手法是秘传,不可对外人提起,他早就好奇地刨根问底了…
“真好。对了,忘了给大家引见,这位是京城来的钟锁匠。”池净当然捕捉到名医眼里浓厚的兴趣,她的心突地一跳,忙转移了话题。
钟锁匠生性寡言,只对几人略点下头,就连见到人人惊恐的蓝以墨都镇定自若,点完头后便又站回一旁继续不言语。
“在下名医,见过钟锁匠。”名医对钟锁匠行礼道,又转向池净询问:“净儿,钟锁匠…是否能帮小鱼解锁?”
小鱼生性活泼,不知是何等残暴不仁的人,竟给她拷上了脚链,她只是一名十来岁的天真无邪小姑娘啊!
“他不能的话,恐怕当今世上就无人能帮了。”池净意味深长地道。
…
钟锁匠用大剪子剪开小鱼脚上把锁链紧紧包裹起来的好几层旧布,终于,在铐着两边脚踝的大锁环处分别看到了一把精致而陈旧的样式平凡的小锁。
如果无法砍断锁链,那么只能从锁入手…
钟锁匠浑浊的眼里浮现一丝狂热,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过这种热血沸腾的感觉了…造锁不算什么,能开别人无法打开的锁,这才是顶级的锁匠!
他蹲了下来,举起小鱼的左脚,已经有些老眼昏花的双眼仔细端详,看到上头刻有一个不甚清晰的骷髅头骨图样。
这是…
“白骨锁!”钟锁匠大吃一惊脱出而出!他全身一震欲站起来,身体突然失去平衡往后一倒,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无法保持表面上的淡定。
白骨锁,天下第一锁。被此锁锁上的人,除非老死病死,肉体腐烂变成森然白骨,或者把手脚直接砍掉,否则根本取不下来。
天下第一锁出自天下第一锁匠之手,第一锁匠姓余,名讳不详。
白骨锁于百年前面世,是余锁匠花费了半生心血所造。它呈半圆形状,锁的正面刻了一个骷髅头骨,背面刻了一朵牡丹花,是以又称牡丹锁。白骨锁为一套,配了一条长约三尺有余的锁链作为脚镣使用,两个小锁一旦扣上,无人能解。
白骨锁之所以称之天下第一锁,除了它是出自余锁匠之手,还因为除了余锁匠本人,放眼六国根本无人能打开它。
当时余锁匠曾放话,谁能弄断白骨锁的锁链,或者能打开白骨锁,他便将万贯家财一并送上!
据说当年,无数力大无穷的异人试验过,合十人之力也无法将锁链扯断,换用刀砍,不下十刀,刀断了…闻风而来挑战的锁匠更是不下数百,皆无一人能开锁。
又据说,唯一的一把钥匙,随着余锁匠的寿终正寝,不知所踪。
还据说,钥匙已经被藏宝图的主人拿走收进宝库,而宝藏,就在固城。
…
又是这该死的宝藏。
连一把钥匙都当宝藏起来,这宝藏的主人真是穷疯了,不然就是吃饱了撑的,反正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
不知道小鱼被铐上的时候几岁?对着这样讨喜的小姑娘下手,于心何忍?
池净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要是有电锯就好了…寻宝多麻烦啊。
不过…天下第一锁匠…
“钟锁匠,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我知道你是余锁匠的传人,你一定有办法打开它的。”池净肃容道。
钟锁匠闻言,又是一惊。“你如何得知?”
他隐姓埋名离开故乡,漂泊半生,为何还有人知道他的下落,还能准确无误地将他指出来?
眼前这名女子,难道也是为了藏宝图而来?
心里的惊疑一个又一个不断冒了出来,不待他一一问出口,她的一句话又炸得他耳鸣目眩。
“我还知道,你有一块牌匾,上面写着天下第一锁匠,而你,愿意为了这块牌匾去死。”
第102章 报恩
天下第一锁匠。
匠人的最高荣誉,是得到帝王的认可与嘉赏。
他是余锁匠的传人,以命护卫牌匾,这并不稀奇。
稀奇的是,她怎么知道的?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知道。”池净有些不耐,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不清。她只想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办法打开这对锁。
“池老板,实不相瞒。我虽然是余锁匠的传人,但我只听我师傅提过一次白骨锁,今天也是第一次有幸见此奇锁。”钟锁匠惭愧地道。
“那就是没办法了?你试都不试一下,就说没办法?”池净有些不信他。
“我需要时间。”钟锁匠道,又抬起小鱼的脚踝端详,有些跃跃欲试。
“好!不管多久,只要你能打开它,我会在你我有生之年帮你守护你的牌匾,在你百年之后若没有传人,我一定将它保存完好,不让任何人毁去,以供后代敬仰,余锁匠必流芳百世。”池净许诺道,其实心里有些不懂这些匠人。
生命才是最可贵的,为了一件死物豁出自己的生命,值得吗?
“好!”他已垂垂老矣,传人确实还没找到。这两年越来越多的人因为寻宝,从余锁匠的钥匙这条线索开始寻起,他不怕死,只怕那些人会毁了祖师的牌匾!
都说无华楼的池老板一诺千金,他愿一赌!
…
池净才回到固城,聂意寒就收到了消息,立马来无华院报到了。名医的伤势大有好转之后,他派了几名高手守住无华院,便又开始忙着到处杀人赚钱去了,已经有好几天没出现过。
“聂大哥,为什么当初你们那么肯定藏宝图是在唐老爷家里?”池净把他拉到一旁,凑近他耳朵,小声地问道。
名医刚好朝他们看了过来,看到交头接耳的两人,有些不自然地别开了眼。
聂意寒站直身子,忍不住伸手抚了抚耳朵。
净儿说话间在他耳边吐气如兰,耳朵一片酥麻…这感觉让他忽然想起救活名医那天,他情难自禁抱住了她那一刻…
素来冰山般的脸瞬间融化,耳根染上一片薄薄的红霞。
“聂大哥?聂大哥?”作为杀手头子,这么容易走神真的好吗?
“啊?哦。”聂意寒回神,又抚了抚耳朵。“你刚才说了什么?”
池净气结,只得又凑过去把话重复一遍。
“哦,这个啊。净儿怎么突然好奇起这个来了?钱不够花了吗?”他说着,不假思索地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从她手里一塞——
动作自然得根本看不出来已经练习过无数遍。
男人就该赚钱养家。
“啊?”池净傻了。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烫。聂大哥没事吧?
“寻宝的事情太危险,理应我们男人出面,净儿不要去涉险。”聂意寒解释道,反正他就是不想被她知道自己以往有多爱钱有多紧张藏宝图的蛛丝马迹…
“鸡同鸭讲…算了,不说就不说,反正我也没兴趣。准备开饭!”她把银票递还给他,转身往厨房走去,没看到他接过银票时满满的失望。
新雇佣的婢女手艺远远比不上玉瓶,只能将就着吃啦!
…
无华院已经整改完毕,买下邻居的院子并打通后,无华院规模便大了好几倍。
池净与玉瓶二人的房间不变,小鱼搬到了蓝以墨原来的房里,新的院子有五间厢房,蓝以墨与名医住进了其中两间,另外两间则是钟锁匠与聂意寒暂居。
还剩下一间最大的,给名医用来存放药材,而蓝以墨炼蛊则在地窖里。
房间刚刚好。如果以后再捡回人来,那就挤不下了。
不然,再买一个院子?反正固城地价又不贵。
只是…
池净托腮沉思,为什么她会有一种开收容所的感觉?
…
一觉睡到了午时,神清气爽。
她正有些犹豫要不要去探望万晟弟弟的时候,灰影无声无息地出现了。
“池姑娘,主子请你上门一聚。”灰影道,不由自主地往她身旁扫视一眼,失望一闪而过。
是想找玉瓶?
“玉瓶没跟我回来。”池净道,蒙上面纱跟他走。
“嗯…谢姑娘告知。”灰影情绪低落,低低地道了声谢。把池净带到万晟书房后,便不发一言退了下去。
在灰影的命运没有改变之前,她是不赞成他继续与玉瓶牵扯一块的。
看着灰影孤单只影地离去,又想起京城里时常顾影自怜的玉瓶,池净在心里叹了口气,往书房里看去。
宽敞明亮的书房中坐着的那名越发俊俏的少年,不是她的万晟弟弟还能有谁?
“少爷!好久不见!”池净边笑着打招呼边轻快地走了过去,万晟弟弟又长高了!真好!
“嗯。”万晟放下手里的书,也笑着应了一声。看到她阳光灿烂的笑容,数月来的阴霾一扫而光。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自己也不知道。
眼前这姑娘,总是对他露出胸无城府又真诚相待的笑,他每次都倍感亲切,不自觉地会回给她一个真心的笑,甚至越来越觉得当初救下她是个正确的决定。
“少爷找我来是有事商量?”池净虽然很想跟他闲话家常,但她知道他若不是真有要事商讨,不会派灰影去特地请她过来。
“是的。”万晟道,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但说无妨。少爷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千方百计为你寻来。”池净看出了他的窘状,有些心疼。
以往承宗想要些什么,但又怕增加她的负担,往往憋着不说,神情就如同万晟现在这般。
姐姐现在有钱了,只要你开口,姐姐的一切全都给你。
万晟心里一阵暖意,他脱口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你长得像我失散多年的亲弟弟啊。
“因为少爷于我有救命之恩,还让我脱了奴籍,池净自当涌泉相报的。”池净理所当然地道。
喔,也是,她一直就说要报恩。那么那些笑容,都是因为他救过她而已?
万晟笑容淡了几分。
“是这样的。”万晟说了几个字,又紧紧抿着唇,内心陷入天人挣扎。
池净耐心地等着,用眼神鼓励他无需顾虑,有话直说。
“你可记得当初你说过…”万晟再度开口。“如果有用得上你的地方,你愿为我效劳?”
“是的。我说过,并且如今依然有效。”池净道。
“很好。那如果说,我要你帮我行刺皇帝呢?”
第103章 困木
行刺皇帝。
万晟知道自己偶尔会进宫为东方皇后治疗的事情。
池净的笑僵了一下,几乎是立刻地,又重新绽开了一个更大的笑容:“好。”
万晟觉得那笑有些刺眼,狼狈地别过头,语气有些发狠:“你听清楚我在说什么了吗?是行刺皇帝,当今圣上!”
“我知道,听清楚了。”他当初救下她本就是希望她知恩图报的,她也一直等着他开口对她提出要求的,不管是前世的,今生的,她都欠他的。
她本就是其中一颗备用棋子,事情并不复杂,就那么简单。
她对他有姐弟的感情,不代表他也必须对她有同样的感情,前世血浓于水,今生形同陌路。
如果她行刺成功了,跟他里应外合,事半功倍。这是最快速,能将伤亡减至最低的办法,她赚钱赚得太慢,太慢了…
她懂的,她都知道的。本就是该这样的啊…
看到他愧疚的神色,池净再次笑了笑。道:“少爷放心,我不会放过任何下手的机会。”
“你…”万晟依然不敢看她。“你不怕死吗?”
“死得有价值就不怕。不过我只能每月进宫两次左右,寻到机会我便会下手,你等我…”池净顿了顿,不知道怎么往下说。
你等我通知你?你等我好消息?你等我凯旋归来?
不必了,皇帝若死,整个东离都会知道,不必要特别通知谁。皇帝若不死,她死了也不会再见到他。
总之,皇帝死与不死,她都死定了。
“我在宫里安排了人,一旦失败,那人会护你逃出,你…不要害怕…”万晟说着,也顿了顿,似乎也觉得自己这番话根本站不住脚,也说不下去了。
能逃出来的几率…零。
他是卑鄙,可是牺牲是难免的。
“好。我会成功逃出来的。你忘了,当初我就从唐家的柴房逃出来过。”她语气欢快地道。
只是那是唐家,不是戒备森严的皇宫。
“嗯…那这事就…托付给你了…”万晟经她提醒,回想到当初那一幕,心里总算没有那么沉重压抑。
是啊,他当初不就是看上了她诡异的逃脱手法与身手,才尾随她把她救下来的?她一定有办法脱身的。
“好。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她的笑可能维持不住了…
“嗯,保重。”听到她要走,万晟总算抬起头来,就看到她定定地,眼也不眨地看着他。
池净用力看着他那张跟承宗长得一模一样的脸,想要把这张脸刻进灵魂里。
最让她愧疚的人啊。
“保重。”
…
池净发现自己失魂落魄地走到了天机巷。
巷里依然很热闹,来往的人脸上有忧愁,有欢喜,有悲伤,有得意。
今天,是初一啊。
她不是应该回无华院去吗?
恍恍惚惚地离开了万家,心里难言的苦涩,让她下意识地没有选择回去的路,反而不知不觉走到了这里。
那位“患也”老卦师还在吗?她自从上次弄坏了他的龟壳后,扔下点银子赔偿,便匆匆离开了…
很快,她找到了那名老卦师的摊位。
“老师傅,好久不见。”卦师摊前正好无人,她便坐了下来。
“呵呵。”老卦师抚了抚胡须,认出她来。摇坏他的龟壳,她可是有史以来第一人,他印象深刻,想忘都难。“姑娘,好久不见。”
“老卦师请再为我起一卦吧?”池净开门见山道,话音才歇,就看到他自以为不着痕迹地把桌上的龟壳收了起来。
哭笑不得。
“咳咳,姑娘。你不适合起铜钱卦,不如你报上一字来吧,老夫以字为你解惑。”老卦师毫不尴尬,护紧了怀里的龟壳…
池净无言。
测字吗?局外者清,也好。取过桌上的白纸,握紧了毫笔,池净思绪紊乱,脑子一片空白。写什么字呢?
行将就木…就写个“木”吧。
“姑娘,恕我直言,你无路可走。”老卦师一语道破她的处境。
“嗯。”她点了点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在方纸上写“木”字,这便形成了“困”字。这个“木”是你,你无路可走。”老卦师道。
“嗯。”池净道,依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见她一脸了无生趣,轻叹口气。他看出来,其实她没有什么想要测的,她只是心里产生了自己无法掌控的郁结罢了。
既然如此,那就陪这姑娘聊聊吧,老卦师将那纸放至一边。
“姑娘,这世上没有什么困境是过不了的。”
“老师傅,我不怕死。我只是不想愚蠢地死去。”是的,她内心深处根本不认同万晟的做法,这样无异是以卵击石。
她死了无所谓,但她死了,就看不到他的命运是否已经扭转。如果她的死可以扭转乾坤,她会欣然赴死。
如果他依然逃不过五马分尸的酷刑,那她死不瞑目。
可他想要她去,他觉得她可以。老卦师说得对,她是“困”了,她进退两难,困在了自己要对他报恩的诺言里。
“既然如此,那就置之死地而后生吧。”老卦师又是“呵呵”一笑。
“置之死地…而后生?”她无意识地重复。
“木字本就是生机勃勃,代表了无限可能的字。木为春,为万物生长,向上奋发之意,只要时机得当,长成参天大树,穿破头顶的牢笼,挣开桎梏,死路也可是生路。”老卦师道。
死路也可以是生路。
“净净你记住,生就是死,死就是生。”爸爸说过的话从耳边响起,振聋发聩!
勇往直前吧,见一步走一步,什么都不要怕,不要担心。
池净站了起来,这次没有像古人一般作揖或施礼,而是深深地向老卦师鞠了一躬。
“多谢老师傅指点迷津。”
“老夫并没有指点什么,姑娘心里自有判断,只不过一时迷惑罢了。”老卦师见她恢复了精神,抚了抚胡须,淡淡地笑了。
预测,很多时候心理作用影响很大。
池净取出卦金递了过去,正要离开的时候被他叫住。
“姑娘切记,如遇险境,复姓东方之人可助你脱险。”
复姓东方…
是因为木属东方么?
玄妙。脚正要迈开,她又停了下来。转身站好严肃地对老卦师道:“老师傅,你可曾为自己起过寿卦?”
“不曾。先师有命,终身不可自测。”老卦师想也不想直接答道。
“不要救那个穿红衣的小孩。”池净道,再次转身:“后会有期。”
第104章 动气
“顾四小姐。”
顾雨盼睁开眼睛,忙将被子往上扯了扯,恼怒地道:“道长!”
“呵呵,是贫道疏忽了,下次不会再这样冒然潜入四小姐的闺房。”那声音笑呵呵的,带着歉意,听起来无比的真诚。
真是狗皮膏药!她怎么生得这样命苦,总是莫名地招来这些下三流的人!
她没有起身,忍着羞愤问道:“道长前来有什么吩咐?”有话快说,说完快滚!
“也不是什么难事,就是想让四小姐帮忙接近一个人。”胖道士依然隐在暗处没有现身,对顾雨盼还算有最起码的尊重。
“什么人?怎么接近?”最主要的是,有没有危险?迟早有一天想到办法,把这臭道士给挫骨扬灰!小小的脸蛋布满阴毒,声音里故意透出一丝不安。
“呵呵,不会有危险,你只需要靠近她,取得她的信任,每天陪伴在她身边,等时机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怎么做。”胖道士带着安抚意味道。
“我一个尚未及笄的小姑娘,如何能随心所欲地出门并常待他人家中?”可别忘了,她还有个名义上的爹在管着家中事。
“这个贫道自有办法,顾小姐尽管放心出门便是,顾小姐帮了我,我自然也会派人沿路护送顾小姐的。”胖道士道。
护送?是监视吧?怕她不按他所说的做。她在心内冷笑,一股厌恶又涌上心头,看来又是要借着她的圣女名号行骗了。
“那就有劳道长了,毕竟,我年龄尚幼。那么,到底道长让我接近的人是谁呢?”顾雨盼道。
“唐汐。”胖道士轻声道。
。。。
“秦玧哥哥,你快说,你那晚彻夜未归,到底到哪去了?”唐汐红着眼叉着腰,因怀孕而略有些浮肿的脸粉黛未施,全无平日的艳光四照。
秦玧没理她,闭眼假寐。
“你快说啊!我问遍了所有下人,都说没看到你回来。”她掀开了他的被子,不允许他逃避。
秦玧皱了皱眉,依然没有睁开眼睛。唐汐见状又吼道:“秦玧哥哥!你若不说出来,我就带着孩子回。。。”
声音戛然而止。回娘家?她已经没有娘家了。
从十一岁那年见到秦玧哥哥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她此生只愿做秦玧哥哥的新娘。苍天有眼,有一日秦玧哥哥真的上门提亲了,那一晚,她高兴得彻夜未眠。她对他全身心地爱恋着,她真的只剩下眼前这个男人了,若是这男人变了心,她真的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怎么突然安静了?难道她出去了?这次这么轻易地善罢甘休?
秦玧心里狐疑地张开眼睛,看到一张浮肿惨白的脸,此时正坐在床沿上低着头无声地抹着眼泪。
极力压下逃跑的念头。。。他坐了起身,伸手把她搂入怀中,柔声道:“你别想多了,我哪里都没去,我就是喝多了,在外面客栈睡了一晚。”
“那你告诉我,你在哪个客栈留的宿?”唐汐又擦了擦眼泪。
“就在明镜客栈。”他随口撒了个谎,有些不悦地道“汐儿,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是一家之主,你这样查问我,我在家里的威严何存?”
还有这摔碎了满地的杯子和花瓶,掀开后直接扔到地上去的被褥。。。
他知道她向来刁蛮任性,平时掌掴下人,动不动乱摔东西,他都任由她去。但现在摔到他书房来了。。。他连这也忍下来了,已经看在她肚子里的孩子的份上百般退让,换了别的女人,他早拂袖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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