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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净-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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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她回望着他的双眼坦然道。
如果在大师兄当上掌门前她已在这场谋反中死去，那石苍术更是什么都不用说了，就当做她从没出现过，如此更好。
“小师妹，你…”
她话中的无情刺痛了他，他忍不住气得握起了拳头。“你真的忍心看到众师兄弟穷尽一生都在追寻你的下落吗？”
“怎么会呢？你只要找一具跟我当年差不多的骸骨，我再给你一些我当年戴在身上的东西，就…”
池净热心地帮他策划着，但在他越来越失望的眼神注视下闭上了嘴，心虚地别开了脸。
她害怕，害怕让师兄们空欢喜一场，她这次回来，不知道能活多久…
当作她死于多年前不好吗？把她忘了，从此师兄们各自过着各自幸福无忧的生活…
石苍术看着她，一直看着她，突然觉得心里满满的疲惫，本来火热的心一寸一寸地冷了下来。
他跟师兄们这么多年来的努力，似乎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而令他们成为笑话的人，却偏偏是他们奇门上下最疼爱的小师妹。
他们倾巢而出寻找落单的那只小燕子，小燕子却丝毫不想回那个早就被她丢弃的老巢。
我欲将心比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突然便心如死灰。
“小师妹…罢了，你既不愿意，我便替你瞒着师兄们吧…”
“师兄…”池净喜色一现，
“只是师妹，你可知，我们一众师兄弟都在师父临终前立下了誓言…”他淡淡地道，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我知道，上次你不是说过？师父让你们不遗余力地寻找我，找到了便让我登上掌门之位，但如果明年还找不到我，就让大师兄当上掌门。”池净回忆道。
“不，不止这个。”石苍术心事重重地摇了摇头。
“那还有什么？师父还给你们出了什么难题？”她心里一阵不好的预感。
那死老头，不会是让其中一个师兄们娶她的灵位吧？
第249章 心软
“师父说，明年若再也找不到你，大师兄登上掌门之位没错。但是，我们一干师兄弟们，需终身不娶。”
石苍术淡然地道，满意地看到她的脸色越发古怪起来。
他就知道小师妹是在乎他们的！他的心里又开始热乎起来！
“对喔，你还是个童子呢！你没提起，我都忘了问，你身为一国之君，不是早该立后纳妃立储什么的，你怎么还是童子鸡呢？”池净道，往他的下半身瞄去。
石头师兄他…不举？瞬间同情浮上了眼底。
石苍术一愣，什么？童子鸡？童子…
“你…你…”他恼羞成怒，气急败坏地夹紧了双腿，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又赶紧松开，站姿很不自然。想说什么又忍不住低吼：“小师妹！不是你想的那样！”
“哦。那师兄你是怎么在后宫那种尔虞我诈不作死就不死的地方活下来的？还登上了帝位？还能按捺得住寂寞不纳妃？或者，你已经纳了妃可是不知道怎么用？”
越想越是好奇啊。
“小师妹！”石苍术一张脸涨得通红，连耳朵都红得直发烫。
这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该说的话吗！
“可是我好奇啊。”池净眨了眨眼，换了谁都会好奇的吧？
“我，我，我反正就是不纳妃，不立后，他们又奈何不了我。”他支吾着扭捏着解释着，就是不敢看她的眼睛。
“我不信！帝王无家事，你快说，你是不是用了什么借口堵住那些大臣的嘴？还是你练了什么纯阳之功，破了身就会功力全失？”架空后宫唉，亏他想得出来！
不过，这石头师兄要是去练童子功还真有这个可能！
“是！”就算不是也得说是，不然小师妹又要盯着自己下半身不放。
他脸又一红。
“石头师兄你是我见过最容易脸红的皇帝了。”池净怀疑地又往他下面瞄了一眼，可惜没有透视眼，石头师兄真的是皇帝嘛？
“好吧！”石苍术忍住夹紧腿的冲动，转过身去。
可是如此一来，小师妹不就变成盯着他的臀部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他咬了咬牙道：“我今生只打算立一后，没有纳妃的打算。我骗那些大臣说，我命里注定只能有一个妻子，否则会死于非命！”
小师妹要笑就笑个够吧！他就是奢望着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才为了将来的妻子一直守身如玉，那怎么了！
谁规定当上了皇帝就该三宫六院了！
身后许久没有声音。
小师妹没有笑他？石苍术心下狐疑，这不像她的性格，但同时又有些感动。
师妹还是顾及他的尊严和颜面的！
这么想着，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偷偷回过头看了一眼。
池净正蹲在地上，一手捂着嘴一手捂着肚子，偻着腰，身子抽搐着，再细看她的眼里，已经笑出了泪花…
“小师妹！”
在那红尘滚滚的俗世里，在那一个微风习习的小山坡旁边，男子的怒吼声荡漾在天边，伴随着一名女子的狂笑声。
“啊哈哈…哈哈…师，师兄，身为皇帝，哈哈哈，你居然，有恐女症哈哈哈…不行了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
终于笑停了，池净边抹去眼角的泪边打量着石苍术那余怒未消的脸。
她心底一片柔软，上前扯着他的袖子，就像小时候一样：“石头师兄你别生气了，最多这样吧，你给师兄们报信说找到我了，但我不做掌门，可好？”
她怎么会忍心让他们一个个孤独终老？
她的这群乱立誓的傻师兄们…
“哼，你也知道对不住大家了？你可知，三师兄和四师兄已经找到了伴侣，但却一直因为在师父临终前立下的誓言，已经耽搁了对方五年。”
又望了一眼愧疚不安的池净，石苍术心里这才真真正正暖了回来，不再透着凉凉的风。
五年啊，世间会有多少个女子愿意将自己的青春耽搁在另一个男子身上五年？
三师兄和四师兄虽未将那两名女子娶过门，但他们几个将他们之间的情比金坚皆看在眼里，早就统一改口成为三嫂和四嫂了。
其实，三师兄和四师兄能遇上这般痴心不改的奇女子，哪怕终身不结为夫妇也愿意在一起，又何尝不是一种福气呢？
池净眼眶隐隐发热，再也无法隐瞒。
她将头埋进石苍术的袖子里，声音含糊不清，但石苍术还是听清了：“师兄，我还有一个死劫…”
石苍术闻言，脸色惊变。
“死劫？什么死劫？”
…
“你是说，秀儿的魂离去前告诉你的？”石苍术皱眉，那就难办了。
他并不怀疑其中真实性。
“嗯。”池净无奈一笑，窃来的一丝生机终究是窃来的，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
莫强求。
“那才更要早点告诉师兄们啊！”石苍术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师妹怎么越长大越蠢？
一人计短，二人计长。
尤其是多智近妖的大师兄，在小师妹失踪后，他尽得师父真传，一定有办法扭转乾坤的啊！
“然后呢？”池净闻言忍不住尖叫出声，“再找来一个秀儿，窃取她的生机吗？”
她不要！
“这个以后再说，以后再说…”深知她对占据别人生机这事极为不认同，石苍术忙谈好地安抚着。
“总之，你可以通知师兄们，我绝不当掌门，也绝不会占任何人生机！”池净道，这已经是她最大的让步了。
“知道了。”石苍术悻悻然道，每次小师妹声音大起来他就有点畏缩。
不明白小师妹为什么介意这个，牺牲一个人，救千千万万人，那这个人就是值得牺牲的啊！
“那你还不快点派人去把小兔子找回来。”池净又凶巴巴地道，乘胜追击。
“知道了。”小兔子是谁？唉管它呢，派人派人…
“那还不快点回去写信给你那群蠢手下！”池净继续吼。
“对对对，这个最重要，还要写给师兄们…”一只小鸽子闪过眼前，石苍术一顿，脸拉了下来。
“干嘛！”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婆婆妈妈的！池净尽情释放着心里的不耐烦。
这下好了，一大波师兄就要来袭，她做什么都不方便了。
“师妹。”石苍术声音里有一丝危险，他轻轻地问道：“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不是对我用了催眠术？”
第250章 活埋
额，把这茬给忘了。
池净脸上的不耐与嚣张顷刻尽数收敛得涓滴不剩，温顺如绵羊：“师兄，对不起嘛，我错了。”
“你。。。”她居然就这么直接承认了！她没有否认！石苍术脸又臭又硬，半点也没办法原谅她。
她明知道大家最瞧不起催眠术这种下三滥的伎俩，明知道这是最辜负信任的一种方法！她还是毫不犹豫地去做了！小师妹怎么能变成这样？怎么能迷失了本心？
“石头师兄。。。我还有一个死劫。。。”池净从垂着的眼皮下快速偷窥他一眼，又连忙收回。
石苍术瞬间失神不语，心里的怨气霎时消失。是啊，她命里还有一个死劫。。。小师妹也是迫不得已，小师妹只是不想连累大家，她不希望大家找到她之后又很快再次面对失去她。。。
“哼，这次就原谅你，但不可以再有下次了。”他心下黯然但又很快强打起精神，没事，大师兄会想到办法让小师妹躲开死劫的！
“嗯，不会再有下次了。。。”连最弱的石头师兄她都催眠不了，还想着催眠大师兄？她又不傻。
“那我们回去吧，我去飞鸽传书给大师兄，你让玉瓶煮煲仔饭。。。”石苍术说着，咽了咽口水。
“。。。”池净。
“对了，还有上次的那个什么波波鱼。。。”石苍术率先往前走，那锅鱼比煲仔饭的味道还要销魂。
只是，为什么他总觉得除了飞鸽的事，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遗忘了呢？
。。。
石苍术说到做到，很快便派人出去寻找小兔子。
池净烦躁地叹了口气，好不容易把马家村的事情搞定，现在又出了小兔子这个纰漏，真是烦死了啊。
要是小兔子体内的尸毒慢慢扩散，就算他的四肢仍是残废的，那些尸毒与嗜血的渴望也会让他重新站起来，就像那些已经死透了，但还能站起来的尸体一样！
而他会先从最近的卖糖人咬起。。。
卖糖人四肢健全，被咬了之后，完全可以接着去咬另一个！
唉，本来北县已经可以解禁了，现在还得继续封着！
“师妹不要担心，很快能找到的。”他的手下虽然有时候不靠谱，但小兔子的特征还挺好认的，所以不至于找不回来。
“但愿如此吧。”池净闷闷不乐道。
“姑娘，院子里那个人…”玉瓶走了进来请示道，那个人好像只剩下一口气了，是不是该扔出去啊，怪恶心的。
那个人？那个什么宁县知府的什么亲戚来着？想起小洋葱提起的那个被他们割了舌头，十几个大汉轮番蹂躏至死的小女孩。
还有大杂院里无数个活生生被折断了手脚，曾被扔到街里行乞的小小少年们。
还有除大杂院以外的未获救的小孩子们。
唉，上天有好生之德啊。
“趁着还有一口气，活埋了吧。”池净悲悯地道，留个全尸吧，她不喜欢太残忍的分尸手法。
“好的。”玉瓶面不改色应道，出去通知灰影了。
石苍术同样闻所未闻地一口一口品着茶。
至于马小果与段顺姑则微微变了脸，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没什么不对。
…
此时，石苍术的手下来了，石苍术出去了一会儿，很快回来了。
手里还提着一个黑色的包袱。
“这是什么？”池净紧了紧眉，闻到一丝飘荡在空气里的血腥味。
“唔，不打开了吧，免得吓到你们。”石苍术无所谓地耸耸肩，“宁县知府的人头。”
“哦，那拿去跟那个他亲戚一起埋了吧。”池净瞥他一眼，那眼神里有些责怪。
这是在怪他多管闲事咯？不过一刀砍下头来确实是便宜了些…
好吧。石苍术摸了摸鼻子，灰溜溜地提着那包袱出去找正在挖坑的灰影了。
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段顺姑也出去帮着何必方和楚家照顾孩子了，房间里只剩下马小果和池净了。
马小果伸出手来抚摸了一下怀里那东西，左右张望了一番，耳边想起自己爹的那句——
“果果，这东西你要放好，切不能弄丢了也不能随意给人，但是也不能自己留着，更万万不能拆开来看…”
她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上前一步。
“姑娘，我刚刚听说了一个大八卦…”玉瓶略兴奋地冲了进来，向池净汇报最新八卦。
姑娘最爱听八卦了，每次听她回来说起那些有的没的，都听得津津有味。
马小果默默地收回了迈出去的脚步。
“哦？什么八卦？说来听听。”正是无聊之际，池净眼一亮。
“下面镇子上有个女的难产死了，她婆婆看起来可开心呢。”玉瓶道，百思不得其解。
池净轻咳一声，婆媳关系真可怕啊。
…
“听说那女的是连着生了四个女儿，今天生第五个，还是女儿！就在早上，难产死了，孩子也夭折了，真可怜。”
“听说她的婆婆早就想要个孙子，但她肚皮不争气，连生了四个女儿，她婆婆整天骂骂咧咧的。”
“现在儿媳妇死了倒好了，据说她婆婆都开始给自己儿子物色新的儿媳妇了…”
“主要还是要屁股大，说是好生养…”
“可怜那儿媳妇尸骨未寒，还孤零零地躺着，都不打算厚葬。”
“生了四个女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她的丈夫居然也不痛不痒，连眼泪都没掉半颗…”
“还有，那稳婆说明明生产很顺利的…”最后玉瓶压低了声音，这句话是稳婆不小心说漏嘴的，她可没有造谣啊。
“你的意思是…”池净眯了眯眼睛，也跟着压低了声音，“真正的死因，不是死于难产？”
“极有可能…”玉瓶声音更低了。
“唉，这世道。”人家的家事她可管不着，池净听完了八卦便放至一边，道：“玉瓶，呆会儿我想吃苦瓜酿。”
人生八苦，活着就是艰难。
“嗯，好嘞。”玉瓶领了命，笑嘻嘻地退下了。
马小果这才重新迈出步子来，边欲从怀里掏出东西，便唤道：“姑娘…”
正在此时，又杀出第二个程咬金！
“开门，开门，来人呐，开门！”大杂院外传来拍门声！
真是好事多磨！
马小果咬了咬牙，脚跟一旋便开门去了，她倒要看看这次又是谁！
几乎小跑着去打开大杂院的门，一个挺着臃肿身躯的有些年纪的人出现在她面前。
第251章 媒婆
“你谁呀？”马小果没好气地问道。
“呀，大妹子你可长得真俊。这里，是不是有一位玉瓶姑娘呀？”那女人唇边有一颗痣，说话的时候随着嘴巴一张一合，那痣很是碍眼。
最不喜欢唇边长痣的人了，这种人多半都是整日里说长道短的，但伸手不打笑脸人，马小果也没有表现出太不悦。
“你找玉瓶姐干嘛？”马小果戒备地看着那人，手放在门上，随时准备要关门。
“啊呀，哈哈哈，别慌张大妹子，我这是报喜来的呀！”那妇人大笑，看起来真的很开心的样子。
“报喜？报什么喜？”马小果一愣，玉瓶姐有什么喜？
她跟灰影是一对儿呀，大家都知道的。
为什么要外人来道喜？
“我呀，这是给玉瓶姑娘说亲来了！呵呵呵！”那妇人又是一阵呵呵笑，笑得花枝乱颤。
“小果你先退下。”池净从小果身后闪出来，饶有趣味地问道：“你是媒婆？”
“正是！这位姑娘好眼光！呵呵…”可惜蒙着个脸，看不出有几分姿色…穿的衣服也宽松了些，看不出屁股大不大…
“给玉瓶说亲？”池净明知故问道，“说给谁家呀？”
她怎么就偏这个时候派灰影去挖坑活埋那个家伙呢，灰影在的话，这场面该多好玩啊。
“当然！玉瓶姑娘在家吗？”她明明看着她进了这院子的呀，怎么闲杂人等那么多，正主儿就是不出来呢？
她的老脸都快要笑僵了。
“哦，是这样的，玉瓶的婚事我可以做主，你先说来听听，你要替她说的是哪户人家？”
“正是下面镇子上的胥家。”那胖媒婆道。
“胥家？”这姓听起来不错。池净又问道，如果是富家子弟，气气灰影也好，谁让他把自家大厨玉瓶拐走了。“家中可有什么人？”
“唔，这个…”媒婆支吾了起来，支吾半天后干脆心一横，道：“这位姑娘，我也不怕直说了吧？你家玉瓶姑娘，出身不高吧？”
…
何止不高，她史媒婆阅人无数，一看就知道玉瓶出身农家，而且看她今日的打扮，也不会是什么富家的小姐。
相反，眼前这蒙着脸的姑娘，光看那双露出来的眼睛就能看出几分不凡来。
“对。”确实，池净颔首，这媒婆眼光确实挺毒的
“既是如此，嫁入大户人家当续弦也不委屈玉瓶姑娘呀！”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史媒婆更是眉开眼笑，仿佛看到了那一锭锭的白花花银子朝自己飞过来。
“续弦？”池净皮笑肉不笑，“你好好说说，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家。”
史媒婆得意地开始劝说起来。
“胥家可是镇子上的大户人家，良田千顷，家中奴婢成群。只是曾有术士说胥家少爷命里不可同时娶二妻，恐对自身不利。”
“早些年，胥老夫人做主，为胥家少爷娶了八字相合的孔家村村长的女儿，谁知那孔氏竟是个福浅的，肚皮也不争气，一连生了好几个女儿，也没生出个小子来。”
“这不，今天已经…”
“总之呀，胥老夫人无意间瞧见了你家玉瓶姑娘，那屁股够大…必定好生养得很！呵呵…”
这不，急巴巴地赶着她让她跟了过来，求亲！
“这可真是天降的福气，命定的姻缘呢！哈哈哈…”
…
“小果。”池净听罢，拉长了脸，唤道。
“唉，姑娘？”马小果本听得一愣一愣的，听她叫唤马上机灵地应道。
“关门，放…”慢着，这恶婆子胆大包天敢上门求娶玉瓶，她何不顺藤摸瓜？池净到了嘴边的话便硬是转了个向：“放…放…放媒婆进来。”
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姑娘！”马小果难掩震惊地看着她，语气里全是不认同。
“听我的，上门都是客呢。”池净笑了笑，客气地将史媒婆迎了进门。
史媒婆趾高气扬地踏入院内，嘴里啧啧有声。
这什么地方…臭烘烘的又简陋，哪里像是人住的地方？
难怪听见做续弦也欣然答应呢。看来这个媒她是做成了，呵呵。
“小果，给史媒婆倒茶，请玉瓶过来。”池净道，趁史媒婆没注意，在小果耳边轻语了几句。
“嗯，好嘞！”马小果笑逐颜开，匆匆往厨房奔去。
“史媒婆，你说这胥家老夫人，好不好相处呀？”池净满脸担忧地问道。
“这…当然好了…”史媒婆笑得有些牵强。
“那就好。”池净借喝茶掩住唇边的冷笑。
本不想多管闲事的，你还自己摸上门来了。
…
“玉瓶见过姑娘，见过史媒婆。”很快，玉瓶羞答答地出现了。
马小果掩着嘴儿在一旁偷笑。
“嗯，玉瓶，你都知道了？”池净放下茶杯，神情不舍，“真舍不得你出阁呀。”
“姑娘…”玉瓶脸更红了，当然是憋笑憋红的。
“我别无所求，只求你往后日子能过得安稳，和美。可这史媒婆说的话，我也不知道该信不该信。”池净道，瞥了史媒婆一眼。
“啊呀，怎么不能信呢！”史媒婆急了，煮熟的鸭子可不能就这么飞了呀。
“你口说无凭，尽欺负我们外地来的，根本不知道胥家是不是真的那么有底蕴，我们也没去过，哪知道你是不是来把我家丫头拐走的呀。”池净越说越怀疑。
“这！你们可以跟我上门去看呀！那胥家可大可气派了！”史媒婆站了起来，什么规矩全都忘了，一心只想着促成这事。
“你区区一个媒婆哪能做的了主？分明是骗人的。”池净又道。
“这…”
史媒婆为难了一下，但胥老夫人的话犹在耳边——无论如何都要把人带回来！
她咬一咬牙：“我能做主！”
“此话当真？”池净与玉瓶偷偷交换一个眼神。
“当真！”史媒婆更坚定了。
“那好吧，我就随你去看一看。玉瓶，你不适合去，就留在院子里做饭等我们好消息。小果，你跟我一起，走吧。”池净道，站了起身。
史媒婆一愣，“现，现在？”
“当然啊！难道还改天？我们很忙的！改日不如撞日！”池净不耐烦地道。
“那…好吧！”反正她们看到了胥家的大宅子，就知道她没有撒谎了。
奇怪了，明明撒谎才是媒婆必备的呀，怎么这姑娘眼睛一瞪，她就什么都从实招来了呢？
第252章 胥宅
“到了到了，前面就是了。”史媒婆擦了擦额上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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